| 武器和戰爭的演變: 17. 腓特烈和黑火藥兵器戰術的完善 |
| 送交者: ZTer 2007年09月06日00:00:00 於 [史地人物]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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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18世紀的戰爭 兵器和戰術在此期間也經歷了緩慢而重大的變革。燧發槍完全取代了火繩滑膛槍;隨着刺刀成為作戰中的重要兵器,長矛在戰場上消失了。18世紀初由於沃邦的努力,防禦工事的構築技術達到了很高的水平。幾乎所有軍隊防線都構築有防禦工事。軍隊在作戰和後勤兩個方面跟防禦工事的關係日益緊密,軍隊的機動減少了。戰爭要精心策劃,打法也更正規和格式化,甚至有點藝術化了。 18世紀的戰爭是按照明確而詳細的作戰原則來打的。由於敵對雙方都要尋找適合於他們各自軍事體制的設防兵營和倉庫的有利陣地,因此作戰的目標不是為了打一仗,而是在於實施部隊的機動。戰爭是在王朝統治者之間進行的。戰爭的目的局限於為了奪得一個省份,或者調整一下邊界,或者取得政治上的有利地位,或者為了爭取一些王室成員的權益,因而衝突的範圍也是有限的。倘若把對方完全消滅,則對雙方都沒有好處。戰爭也就是在這樣的前提下進行的。在某種程度上,由於當時軍隊所採用的兵器和戰術的緣故,因此他們總是千方百計避免打對陣戰,因為這要耗費大量的人力和物力。燧發槍是一種比火繩槍更複雜更昂貴的兵器,每一支槍都必須按照標準尺寸精心製造,才能裝得上用環套固定的刺刀。由於軍隊日益強調作戰的火力,因此在槍炮和彈藥上化費的錢越來越多。整個歐洲到處都在加緊生產製造黑火藥的硝酸鉀。所用的士兵、材料和工人越多,意味着產品的成本也更高。 18世紀的戰爭衝突範圍有限,打得也比較正規,這主要取決於當時的社會和經濟狀況。戰爭的費用大大增加,空前龐大的軍隊需要衣、食、住和武器裝備。沒有一位君主希望或者敢於承擔“三十年戰爭”給經濟和社會造成的破壞性後果,因此民用經濟才最大限度地避開了嚴酷戰爭的影響。軍隊及其將領不得依靠鄉村供養,即使在敵國的土地上也是如此。供應物資及武器裝備均存放在設防的倉庫里,部隊士兵要住在兵營里,打仗時則住在他們自己的營地,不允許外出掠奪百姓。 當時,所有軍隊裡都有相當一部分外國人,他們是否忠於所服務的軍隊是值得懷疑的。他們打仗是為了錢,不是為了什麼事業,當然不會打算為此而賣命。本國軍士兵通常是些社會渣滓,用徵募方式被迫應徵入伍,對軍隊也沒有什麼感情可言。只要有一絲機會,軍隊就可能分崩離析。要把這樣一些人組成一支能夠作戰的部隊,必須要有嚴厲的強制性的命令,嚴肅的軍紀,正規的教育和長期的訓練。士兵的一切行動必須完全服從作戰指揮,在當時密集的作戰隊形中不希望也不可能有什麼個人的意志和主觀能動性。 軍隊的這種性質,士兵普遍的不可信賴,使得君主們更有理由對士兵嚴加管制和監視。不管是在名義上友好的國家裡,還是在敵人的國土上都不讓士兵在作戰地區跟老百姓混在一起。這樣就使老百姓跟他們的君主統治者所進行的戰爭隔絕開來。除了交納稅款外,只要不在老百姓所在的地區打仗,他們是不會對王朝的戰爭給予多大注意的。 18世紀多數國家的軍隊是按照同一格式建立起來的。18世紀初,法國軍隊是歐洲首屈一指的勁旅。18世紀中葉,普魯士軍隊超過了法國。到了該世紀末,法軍又最新奪回了它的優勢地位。 18世紀戰術和編制的改革在很大程度上是由於使用了燧發槍和刺刀的緣故。這就要求部隊在教練場上進行刻苦的訓練,並執行嚴格的紀律。燧發槍裝換彈藥需要化費一定的時間,作戰編隊的縱深厚度取決於裝換彈藥這一因素。由於兵器的精確度不高,因此,不得不採取齊射的方式。一排排士兵按照命令統一進行射擊。操練的目的之一是要訓練士兵齊步前進,協調一致地進行射擊,並能迅速裝彈。由於作戰編隊採取了很長的橫隊,因此對作戰地形和氣候提出了很高的要求。丘陵、山坡、沼澤和村莊都會破壞整齊的編隊,雨天會使彈藥受潮,不烘乾就毫無用處。 長矛兵從戰場上消失,並不標誌着這種類型步兵功能的完結。因為就在這個時候,投彈兵又問世了。手榴彈(一種圓形炸彈,它有一根不長的能夠很快燃燒的導火線,在投擲前的一瞬間進行點火)在“三十年戰爭”中已經得到了廣泛的使用。1670年法國軍隊在杜勞埃團里建立了一個手榴彈獨立連,不久到處進行了推廣。手榴彈連的士兵是專門挑選的,個個身材高大,體格健壯,這樣才能擲得動重達三磅或三磅以上的手榴彈。除了手榴彈外他們還配備了標準的燧發槍和刺刀。後來,由於手榴彈效果不夠理想,因而停止了使用。但手榴彈兵仍保留着,專門負責特別艱巨的任務。手榴彈兵實際上變成了燧發槍兵。不過,他們通常是些更優秀更可靠的士兵。 18世紀初,由於採用了刻板的線式戰術,因此正規步兵的作用也變得拘泥而缺乏靈活性。在步兵營占領戰鬥陣地這段相當長的時間裡,他們很容易遭到敵人的襲擊,因此必須對他們實施掩護。另外,後勤補給倉庫和運輸部隊也會受到敵人的進攻而應加以保衛。為了實施這些掩護和保衛任務,1740年後,在歐洲軍隊中再次使用了輕裝部隊。他們主要是步兵,還有一些輕騎兵“軍團”。除上述任務外,他們也負責進攻敵人的交通線,捕捉俘虜。後來,他們的主要任務又改為在主要戰線的前方或側翼對敵人進行騷擾並掩護自己的作戰部隊。也就是說,他們擔負了亞歷山大大帝時期的輕步兵的任務。 大規模的輕裝部隊最早出現於奧匈帝國的分裂戰爭時期(1740-1748年)。1740年奧地利遭到普魯士國王腓特烈及其法國和巴伐利亞盟國的優勢軍隊的進攻。瑪麗亞·特里薩把所有軍隊集中起來置於她的指揮之下,並立即號召邊境居民(即曾作為奧地利邊防軍的一部分,抵抗過土耳其入侵的克羅地亞和潘杜爾土著人)幫助對付來自北方和西方的威脅,保衛她的王國。1741年初,他們將一支3萬多人的軍隊投入到中部歐洲的戰場。由於這支軍隊威力強大,因此其他國家也紛紛效仿,建立並使用同樣的軍隊。腓特烈匆忙增加他的輕騎兵,集結了幾個非正規的“自由”營來對付克羅特土著軍隊。1744年後,法國也建立了幾個輕裝步兵團和許多步兵和騎兵的聯合部隊(稱為“軍團”)。 18世紀50年代,英國在美國服務的一些正規營在特定情況下組建了一些輕裝連。在此以前,英國軍隊一直沒有輕裝部隊。1753年英國在孟農加希拉 [ 譯者註:位於美國。 ] 戰役中布拉多克一仗的失敗,使得他們不得不改變刻板的歐洲線式作戰隊形,充分發揮在野外戰鬥中士兵的主觀能動性。為此,英國軍隊作了大量嘗試,在每個步兵團內,建立一個“輕裝”連,該連通常由營負責派遣,從事掩護部隊前進或其他特殊使命。在美國獨立戰爭時期,英國人的做法是把輕裝連從團里分出來,組成臨時性的作戰部隊。另外,手榴彈連(也是每團一個連,不跟手榴彈警備團混同)也跟團分開,並在作戰時組成特別部隊。 有人批評說,英國的這種作戰編制雖然建立起了一支精銳部隊,但是會在團的“正規”連中造成低人一等的自卑感。人們懷疑建立這種精銳部隊作用何在?它的缺點能否得到完滿克服?因為在組成這種部隊時必然會帶來一系列其他的問題。(在將來軍隊中也無疑會有精銳部隊的。)不過,在這個例子中有人辯解說,英國步兵的這些特種部隊實際上是嘗試性的,因此在19世紀初,在發展歐洲最先進的步兵理論中它是十分重要的。由於那時英國使用正規部隊從事小規模襲擾戰,因而導致了“輕裝”團和“來復槍”團的建立,但實際上這兩種團並無多大區別。 事實上輕步兵並沒有成為歐洲軍隊中占支配地位的兵種。奧地利的邊民部隊在開始時衝撞一陣後,表明它們對整個戰鬥結局的影響是有限的。在普魯士,腓特烈繼續依賴作戰橫隊密集的齊射火力,並化費很多的時間和力量,採取措施以提高兵器的發射速率。他建立了許多輕步兵部隊(在普魯士稱為燧發槍部隊),不過它們是按照正規步兵進行訓練和配備武器的。奧地利人重又回到解決問題的老辦法上來了,對邊民團進行了線式戰術的訓練。 經過兩個多世紀的試驗和實踐,此時的步兵火力在作戰中變得最為重要,而突擊衝鋒則退到了第二位。當然長矛的淘汰所引起戰鬥力的削弱被刺刀的啟用所彌補了。但放棄重型密集的長矛突擊對作戰還是有所損失的。燧發槍兵的線式隊形沒有方陣隊形那樣強大的進攻性、衝擊力和防禦能力。防禦工事和塹壕設施提供了18世紀作戰所需要的防護作用,它們不僅可以用來阻止敵人騎兵的進攻,也能對付敵人炮火的襲擊。不過,構築這些設施的費用很大。總之,18世紀戰爭的特點是:打法固定,陣地戰多,目標有限,原則死板,墨守成規,優柔寡斷。 當1740年腓特烈繼承王位的時候,他的父親留給他一支第一流水平的軍隊。這支軍隊在當時屬於歐洲最強大的軍隊之一,其兵力已接近8萬人,這對於一個只有250萬人口,年收入約100萬英鎊的國家來說確是一支非同尋常的軍隊。到了1786年,常備軍達到了20萬,人口也比1740年增長了一倍。普魯士國家年收入的五分之四都化費在軍隊上。 從腓特烈大帝的個性、教養和才華來看,人們不應該對他只作簡單的分析。他既是個思想敏銳的受過很好教育的知識分子,又是個殘忍、冷酷無情的懲罰主義者。作為一國之主,他個人享有至高無上的榮譽。他可以是一個狡滑、奸詐、不可信賴的敵人,有時也可以成為你的盟友。他找到並接受了一種軍事體制,但又發現這種軍事體制有着許多弱點:遲鈍、不靈活,拘泥死板,兵器的射擊速率也很低。他成了一位保守的革新者,把機動性、速度、射擊速率納入了他的軍事體制。他積極地運用了騎兵部隊,特別是在戰鬥快要打響的時候和戰鬥的早期階段,他總是先向敵人發起攻擊。他發明了騎兵炮,使高速運動的騎兵具備了更強的火力。他特別重視使用榴彈炮,因為它的重量比較輕,因此機動性更強。同時又因為它的彈道比較高,因此可以襲擊隱藏在山背後敵人的後備隊。他懂得利用軍隊高速敏捷的運動,可以在遲鈍的敵人來不及作出有效反應之前,在關鍵性的陣地集中優勢兵力打擊敵人。他通過反覆加強從父親那裡學來的訓練方法和紀律手段,提高軍隊的機動性和速度。 普魯士人依賴它的軍官隊,來確保其軍隊的質量。軍官隊的成員幾乎全部是從鄉村貴族中招募來的。普魯士軍官在軍隊中的權威和地位不是靠他們的專業技能或所受的教育,而是靠高度的責任感和鐵的紀律。他們早年就在軍官學校接受嚴格的軍事訓練,接着又在部隊服役數年。他們的軍隊生活始終是反覆不停的操練。為了補償他們所作出的犧牲,因而被定為王國的一等臣民,並稱為國王的低級勳爵。他們的地位高於所有的政府官員,對下屬士兵有着絕對的支配權。作戰時一旦失利,往往以自殺表示效忠。 普魯士軍隊比當時任何別國軍隊更加重視軍事訓練。這不僅為了使軍隊能夠適應線式戰術的需要,而且也是為了加強對軍隊的指揮管理。腓特烈大帝不相信士兵對他的忠誠和他們的榮譽感。這些士兵和別國軍隊一樣都是從社會的最下層徵募來的,因此對他們不可信賴,決不能也決不允許讓他們離開部隊去單獨執行任務。18世紀所有的作戰指揮機構都具有防止士兵開小差的職能,甚至當時的戰術也是為達到這個目的而制定的。由於擔心士兵開小差,因此行軍速度不能太快,也無法開展散兵襲擊戰或跟蹤追擊潰敗的敵軍。儘管採取了這一系列的防範措施,普魯士軍隊中士兵的逃跑現象仍然超過其他各國的軍隊。如果戰鬥失敗,那末逃散的人數往往要三倍於戰鬥傷亡數。 腓特烈大帝打破了單純依賴兵站進行物資補給的陳規,但也不允許士兵搶劫(因為這會給士兵提供逃跑的機會)。他採取的辦法是,每個士兵的背袋裡裝帶3天的口糧,團屬補給車隊攜帶部隊8天的麵包定量,軍的補給車隊攜帶1個月的食品供應量。腓特烈創建了一種十分有效的運輸體系,將部隊跟兵站連結起來,從而保證了部隊的物資供應。 腓特烈大帝的父親把步兵作戰編隊的縱深減到了3列,並讓他們互相靠得更近。他把早已用在手槍上的鐵製推彈杆應用於滑膛槍。當時的許多軍事家和後來的歷史學家把普魯士軍隊的槍之所以具有很高的發射速率的原因歸之於這一革新的結果。普軍士兵每分鐘能夠發射5發子彈,而別國軍隊只能發射2發。但是很清楚,普軍的優勢原因在於他們的士兵進行了嚴格的技術訓練,具有很強的紀律,而不單純是鐵製推彈杆的神奇力量。 作戰時普魯士步兵橫隊以緩慢的節奏穩健的步伐作齊步行進。在距敵100步起,便按命令間隔一定時間開始齊射。射擊的順序,先是第一列,接着是後面兩列。射擊時槍上都插着刺刀。由於減少了橫隊的行列數,縮小了間隔距離,因此,很容易將隊形變換成行進縱隊,其排頭寬度正好適合普通道路的寬窄。在開戰之前,部隊是以連縱隊或更小的隊列單位行進的,象現代步兵的操練方法一樣,採取立定轉向,行進間轉向,隊列轉彎前進或排頭變成橫隊等方法可以將行進縱隊變換成橫隊。 腓特烈大帝不僅對軍隊作了重大的改革,更重要的是,他以嚴格的紀律和訓練方法完善了部隊的機動行進,因而大大提高了軍隊的戰鬥力。普軍的步兵編隊由兩個橫隊組成,每個橫隊縱深為三列,二個橫隊之間相隔約300步。騎兵排成兩個或三個單列橫隊,位於步兵橫隊的兩翼。整個部隊共設四個指揮點,分別位於步兵的兩翼和騎兵的兩翼,在這種刻板的作戰體制中,想要實施某一部分的機動是困難的。由於編隊形式的局限,同時為了對步兵實施最佳的戰術配置,因此也不允許作這樣的機動。為此,腓特烈大帝採取了出其不意的戰前部署和變更某種訓練場上的技術使之特別適合戰場配置這兩種辦法。後者就是所謂的“斜行戰鬥序列”。很明顯,這是腓特烈仿照特班·義巴敏諾達 [ 譯者註:古希臘將軍及政治家。 ] 在留克特拉戰役(公元前371年)和曼提尼亞戰役(公元前362年)中的先例而構想出來的。 斜行戰鬥序列在作戰中之所以能夠獲得成功,主要依賴普魯士步兵完善的訓練和嚴格的紀律。要有效地運用這種隊形,指揮官首先必須了解敵軍的部署,並等待機會在敵人還來不及加強其側翼力量的時候,出其不意地向敵人斜向插入。因而部隊必須加強偵察和情報搜集,並利用所有能夠增加戰鬥突然性效果的條件——如氣候、地形和夜暗等。此外,還要派一支前衛部隊把敵人牽制在原來的位置上,防止它臨時調動兵力對抗主攻。這種進攻的特點是猛烈,步兵和炮兵的火力幾乎是連續不停,持續射擊。 普魯士炮兵是以營為單位組建的。使用的炮從輕型3磅炮彈的炮到最重型的24磅炮彈的炮。在腓特烈大帝之前,普魯士炮兵跟別國的炮兵一樣,在戰鬥開始前就將炮部署在很靠前的陣地上。戰鬥常常是由炮戰打響的。但腓特烈很快發現,他所喜歡的激烈進攻戰往往使他自己的步兵和騎兵先陷入敵人炮兵的火力圈內,而自己的炮兵則無法給他們以炮火支援,使他們在前進中處於十分不利的態勢之中。他還發現奧地利的炮兵威力特別強大,常給進攻中的普軍造成大量傷亡。為此,腓特烈設法提高炮兵機動性,使炮能夠隨着部隊的進攻而向前推進,為步兵和騎兵提供不間斷的炮火支援。 要給迅速前進中的普魯士騎兵提供炮火支援是個特別尖銳的課題。為此腓特烈建立了一種能夠跟着騎兵前進的騎兵炮隊(跟馬拉炮不同)。跟普通的炮兵不同,騎炮兵的炮手和彈藥手不是靠步行也不是靠車拉,而是騎馬行進的,騎炮兵部隊配備有可以迅速移動的輕型炮和榴彈炮。 從技術上看,騎兵炮和馬拉炮是相同的。它們的唯一區別是騎兵炮的機動性更強。在進入戰鬥時,炮兵(特別是3磅和6磅炮彈的炮兵部隊)先於被支援的作戰部隊出發,在離敵人500步遠時,炮手下馬,將炮拉到炮陣地上,接着便開始向敵人發起炮擊,直到步兵隊伍跟上來為止。然後採用交替躍進的方式,這樣至少可以保證半數炮以不間斷的炮火支援其進攻部隊。腓特烈還利用榴彈炮彈道較彎曲的特性,襲擊隱蔽在樹叢和山後的敵軍後備隊,顯示了間接火力的潛在威力。 當腓特烈從布雷斯勞出發東進時,發現奧地利軍隊集結在一條長達5英里的戰線上。周圍是地勢起伏的鄉村,一部分部隊隱蔽在一片低矮的丘陵後面(奧軍儘管在兵力上處於二比一的優勢,但仍然決定打防禦戰,這有助於腓特烈發揮技巧,獲得聲譽)。奧軍的右邊是一片沼澤地,左邊是森林密布的山脈,兩翼都部署了騎兵。另外,左翼還挖了一些戰壕,讓後備隊隱蔽在內,以對付普軍可能向側翼發動的進攻。但是,跟奧軍的預料相反,腓特烈將部隊編成四個縱隊,向奧軍的中部和右翼運動,中間兩個縱隊是步兵,兩側各有一個騎兵縱隊。 根據普軍的動向,查爾斯親王匆忙調動後備隊以對付普軍對其左翼的威脅。但是,正當普軍在低矮丘陵的隱蔽下不為奧軍所知向前推進的時候,腓特烈將其部隊主力的前進方向改為向右斜插,而讓敵人能夠看得見的一部分左翼騎兵縱隊開始向奧軍的右側佯動。普軍的一個步兵縱隊避開奧軍的視線,越過了敵人的正面防線,它的騎兵(由於左側騎兵的佯攻行動)警戒着自己部隊的側翼,同時掩護着步兵部隊的頭尾。 普軍縱隊在丘陵掩護下繼續向前推進,這時已經開始踏上奧軍的左翼陣地。腓特烈突然命令步兵向左轉,從右向左排成兩個橫梯隊,以有名的斜行戰鬥序列向前推進。普軍的炮兵迅速衝過山丘,立即投入了戰鬥。正好在普軍先頭步兵營襲擊驚慌失措的奧地利軍隊的時候,以密集的炮火,V字形的落點射向奧軍左翼陣地。隨着普魯士步兵營一個接一個向奧軍左翼逼近,奧軍承受的壓力越來越大,整個戰線終於開始動搖。這時位於步兵兩翼的普軍騎兵也向奧軍左翼發起衝鋒,從中間將奧軍向後驅趕。 查爾斯親王企圖組織一條新的防線來抵抗普軍進攻。他將右翼騎兵調去對付普軍的左翼進攻部隊,但奧軍的騎兵炮隊與早已守候着的普軍騎兵遭遇並被衝散。普軍騎兵接着又向奧軍右翼發起衝鋒。由於兩翼失去平衡,奧軍再也無法重新集結。雖然夜幕的降臨幫助了潰敗的奧軍殘部向布雷斯勞逃跑,但整個軍隊徹底崩潰了,大約只有一半士兵回到了布雷斯勞和他們的冬季營房。 腓特烈大帝此戰大捷對整個歐洲的軍事思想家產生了極大的影響。當時的許多軍事家競相仿效他的作戰體制。大量外國軍官雲集于波茨坦,以求親眼目睹並領教普魯士軍隊複雜的作戰調遣方法,然後回國同樣訓練自己的軍隊。腓特烈把線式戰術體製發展到了登峰造極的水平,幾乎無人可與他的成就相比擬,超過他的人更是寥若晨星了。倘若不是腓特烈這樣的一代雄才,根本不可能取得如此驚人的成功。當時西班牙和俄國都曾採用過他的軍事體制,但是未能造就出一支舉世驚嘆的軍隊。腓特烈死後,這種體制本應對他的後繼者大有裨益的,但事實上並非如此。在後來的四分之一世紀裡,再也沒有人認真運用過這種體制,可是世人對它的讚美之聲卻仍在迴蕩着。 [ 註:這是休·科爾的論點,我表示贊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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