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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底斯堡戰役 (8) ZT
送交者: lanqiying 2007年09月05日00:00:00 於 [史地人物] 發送悄悄話


葛底斯堡戰役 8.1

by Taliban (大老婆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

第八章 第三日:最高水位

7月2日晚上九點多鐘,北軍位於公墓嶺後面萊斯特宅子(Leister House)指揮部
的一個小房間裡面,煙霧繚繞,小屋裡昏暗得很,只有燭台上一個孤獨的火苗,
搖搖曳曳。波托馬克軍團的高級指揮官們正在開會,閒聊般地交談着,議論着明
天的行動計劃。小屋子裡面擠得滿滿的。與會的有總司令米德將軍、各軍軍長(
包括雷諾茲和西柯爾斯的替任人)、第二軍吉本將軍(John Gibbon,此時代替左
翼總指揮漢考克指揮第二軍)和第十二軍軍長的威廉姆斯將軍(Alpheus Willia
ms,此時代替右翼總指揮斯洛科姆指揮第十二軍)、參謀總長巴特費爾德(Dani
el Butterfield)和工程總長華倫。

會議是米德將軍召集的。他先前已經和兩翼的總指揮第十二軍軍長斯洛科姆以及
第二軍軍長漢考克談過,他們談話的時候還召見了軍事情報局的負責人夏普上校
(George Sharpe)。軍事情報局仔細詢問了昨天和今天在戰場上俘虜的一千三百
名戰俘中的大部分,根據情報局事先詳為準備的北弗吉尼亞軍團戰鬥序列圖,幾
乎李屬下所有的旅團都有人員在這兩天的戰鬥中被俘,唯一沒有被俘人員的,就
是郎斯垂特第一軍的皮克特師。這說明,李除了一個師以外,已經投入了他全部
的部隊。而北軍呢?第六軍已經抵達,還未曾交戰,那代表着全軍兵力的五分之
一。這個對比讓漢考克將軍興奮不已,也正是這個情報,促使米德召開這一次會
議。

其實早在會議之前,米德就已經發報給華盛頓了,報告今天敵人的進攻都被擊退
的消息,並且表示說,明天他將留在原地,視情況決定進攻還是繼續防守。但是
他還是要聽聽屬下的意見。參謀總長巴特費爾德剛剛隨同第六軍趕到戰場,在他
看來,這裡並不適合繼續停留,理由是地形很好,而且敵人今天一天都嘗試過了
,李應該沒有那麼愚蠢,會繼續進攻。而幾天的急行軍,已經讓波托馬克軍團的
補給線沒有辦法跟上,部隊只有一天的口糧了,所以應該象補給線,也就是象原
來的預定決戰的煙斗溪一代撤退。

葛底斯堡戰役 8.2
發信站: BBS 未名空間站 (Fri Aug 3 19:49:03 2007), 轉信

這個提議在與會將軍們當中激起了爭論。最後巴特費爾德提議,大家按照資歷由
淺到深的順序就三個問題發表看法,進行投票:在現有情況下,部隊是應該留在
現有陣地,還是撤退到靠近補給的地方?如果選擇留下,是應該進攻還是等待敵
人進攻?如果選擇等待敵人的進攻,要等多少天?表決的結果一點也不出乎意料
:所有的將軍都選擇留下,等待敵人進攻,不管等多少天,至少即將到來的7月3
日這一天是肯定的了。米德很欣慰,北軍高層對第三天戰事的有全面的共識。米
德還讓各軍軍長匯報了自己部隊的損失和剩餘力量。統計的結果說明,波托馬克
軍團還有五萬八千名步兵可以用於明天的會戰。散會的時候,他叫住吉本將軍說
,如果明天李繼續進攻(而且毫無疑問只能使用皮克特師為主要力量發動這一進
攻),他肯定會選擇第二軍所防守的公墓嶺中段。

就在軍事會議結束後不久,還有一條好消息傳到了米德將軍那裡,更加加強了他
決戰的信心:還在進軍賓夕法尼亞的路上,羅伯特·李曾經寫信給戴維斯總統,
要求總統或者調配部隊北上增援他,或者製造一些"影子部隊",由南方名將博加
德將軍統帥,"威脅"華盛頓,從而牽制北軍。戴維斯總統遺憾地回信說,既不可
能調兵增援,甚至連影子部隊所需要的象徵性兵力都派不出來。這封信,現在終
於送到了葛底斯堡,可是信使卻被北軍抓獲了。南軍的無望,米德已經瞭然於胸

會議作出決定後,米德和屬下各將領就忙於重新布置防禦。各軍的防禦地段重新
調整,指揮和從屬關係重新明確。第六軍部隊沒有被集中使用,而是被拆散開來
,逐旅逐團地調補給陣地上的其他各軍。這雖然讓第六軍軍長西德格維克很不高
興,嘟囔着說自己沒什麼事兒干,還不如回家去算了,但是卻可能是最合理的選
擇,因為那些已經在戰場上鏖戰兩天的指揮官們,對於地形更加熟悉。炮兵總長
亨利·亨特(Henry Hunt)整夜都忙着調配炮兵力量,從預備隊中調遣、修補大
炮、調配人員、補充彈藥。太陽升起來以後,從最北面的公墓山(Cemetery Hil
l,公墓嶺的最北端)到最南面的小圓頂山,整個公墓嶺防線共布置了一百一十九
門各式大炮,不要說在美國,當時在歐洲,會戰中這樣密集的火炮密度也是少見
的。


葛底斯堡戰役 8.3
發信站: BBS 未名空間站 (Fri Aug 3 19:49:58 2007), 轉信

而南軍這邊,羅伯特·李對於7月2日的戰鬥結果並不滿意。可是他又覺得,這一
天的進攻,如果協調更好一些,是有可能取得突破的,可能正是在這種思想的鼓
勵之下,他決心7月3日再次進攻。但是和他的對手不同,他沒有召集任何會議,
也沒有和任何軍事指揮官商討,便作出了這樣的決定。其實,他本該和副手們商
量商量的,到底攻擊部隊遇到了怎樣的地形?敵人防禦、決心和作戰能力如何?
部隊損失如何?到底剩餘多少兵力可以用於次日的交戰?他也許都不清楚。很可
能對於自己的部隊,他了解得還不如米德多。第二天的全天進攻,他都不在現場
,除了見證了公墓嶺中央陣線安德森師的助攻以外,無論是北面卡爾普山的戰事
,還是南面桃園到小圓頂山一線的戰事,他都沒有親臨現場,而且從望遠鏡中也
是無法看到的。如果他親眼看到過,一定不會這樣盲目樂觀的。即使沒有看到,
他也應當向軍事指揮官們了解情況。然而,他什麼也沒做。也許是郎斯垂特和尤
維爾不斷地爭論惹怒了他?

而且更為奇怪的是,郎斯垂特也沒有去見李。他每次戰鬥之後,總是要去面見自
己的上級的,不論戰況如何。他的部隊的情況,他肯定派人告訴李了,但是這和
他本人去面談,有着天壤之別。南軍最高的兩位指揮官,在這一天戰事結束之後
互不理睬,仍然在為他們之間的分歧互相賭氣。多年後,郎斯垂特在給老部下麥
克勞斯的信中說,他根本不相信7月2日的進攻會成功,也無心讓它成功。他的本
意是進攻一下,證明敵人防禦很強,就撤退下來。但是屬下高昂的士氣以及必勝
的信心,使得部隊徹底投入了交戰,他想撤也撤不下來。他對於李的決心竟然是
如此態度,也就不難理解交戰之後,他不願意去面見李了----他們能有什麼可說
的呢?

夜裡十點多,李的傳令官向郎斯垂特傳達了李的命令。次日李仍然希望用郎斯垂
特的第一軍發動攻擊(這再次說明李對於麥克勞斯師和胡德師在7月2日戰鬥中的
重大損失沒有概念),攻擊從桃園發動。在調集大量火炮轟擊後,由步兵進行進
攻。計劃還包括左翼尤維爾軍同時發動牽制性攻擊。郎斯垂特一定是滿心的不高
興。他知道總司令的決心是雷打不動的,可是仍然向敵人左翼派出了偵察人員,
要他們調查是否可以繞到敵人身後去,避免正面的交戰。

這天夜間,皮克特師也已經從錢伯斯堡趕到戰場,師長皮克特也在夜裡見到了李
派來的傳令官,當時軍長郎斯垂特也在場。傳令官傳達了李的原話,要皮克特將
軍的部隊今天好好休息,明天需要的時候,李會傳話給他的。這天早上布置進攻
的時候,李也是這樣當着郎斯垂特的面,親自向郎斯垂特的下屬麥克勞斯面授機
宜的,這種越級指揮,肯定加深了朗斯垂特的不滿。按照李的指示,皮克特師在
麥克弗森嶺後面露營。

葛底斯堡戰役 8.4
發信站: BBS 未名空間站 (Fri Aug 3 19:52:17 2007), 轉信

7月3日凌晨4點半鐘,李騎馬來到郎斯垂特在埃米茨堡路西側的司令部,他驚訝地
發現,第一軍竟然毫無行動跡象。在他的想法中,第一軍應該一清早就發動進攻
的。北面的炮聲已傳來,那是第二軍按照他的部署,發動了對卡爾普山的又一次
無望的攻擊。他意識到兩翼的行動根本沒有協調起來,傳令尤維爾停止行動已經
來不及了。而在這裡,郎斯垂特又一次提出了不同的方案,建議尤維爾軍撤出戰
斗,從第三軍和第一軍背後繞到敵人左翼去,到敵人身後去----就在李計劃中應
該發動進攻的時刻,他的屬下不但絲毫沒有行動,反而還在提出不同的設想,李
的心中一定是萬分惱火的。他拒絕了這個方案,他壓抑着怒火,指着公墓嶺回答
郎斯垂特說,敵人就在那裡,我們就要在那裡進攻它。郎斯垂特把自己的心裡話
告訴了總司令,他也指着公墓嶺說,"我一生都是戰士,我作為戰士參加過小組、
班、連、團、師、軍團各個級別的戰鬥,我和任何人一樣都知道戰士能夠做到什
麼。在我看來,沒有任何一萬五千人的部隊可以攻占那些陣地。"這可能是他的原
話,更可能經過了他的日後加工。但是他當時的牴觸情緒肯定是很真實的。但是
這個時候了,總司令的戰役決心如何可能更改呢?李的回答很直接,就是要郎斯
垂特命令皮克特師為進攻做好準備。郎斯垂特只得服從。

隨後,李率領郎斯垂特和其他一些軍官沿着學院嶺觀察了一下敵我陣地,這也是
他第一次親眼看到昨天雙方交戰的戰場。他發現自己的計劃必須調整。他原本計
劃從昨天奪得的桃園陣地繼續發動攻擊,發現這一片地區只是雞肋,沒有多大的
益處。所以選擇了公墓嶺的北軍中央陣地。他的基本判斷是,敵人已經在昨天的
交戰中在兩翼投入了過多的兵力,他的中路一定是脆弱的。中路強攻,並非沒有
成功的先例。四年前,在意大利第二次獨立戰爭中,拿破崙三世的法意聯軍曾經
在蘇法利諾會戰(Battle of Sulferino)中正面突破了奧地利軍隊的中央。郎斯
垂特提出麥克勞斯和胡德的兩個師損失過大,不能繼續參加進攻,李發現事實的
確如此,同意了,所以原本計劃用第一軍發動的攻擊,就必須臨時調配第三軍希
爾部隊來充實力量。

調配的部隊,又一次說明了李對於部隊情況的不了解。首日作戰中已經傷亡重大
的希思師再次被起用,但是師長希思負傷,代理他指揮的是派提格魯准將。同時
調來參加進攻的,還有潘德師的兩個旅,但是潘德少將也受了傷,他提供的兩個
旅由特林布爾(Isaac Trimble)少將帶領。希爾軍長繼續藉口生病,不負責任,
沒有發揮軍長應有的作用,聽憑自己的部隊被人選出調走。第三軍的部隊一共是
將近八千人,加上第一軍皮克特師的五千八百多人,一共是一萬三千多人。但是
因為原計劃是第一軍皮克特師為核心突擊力量的,後來的計劃仍然延續了這一點
,更因為最後的結果,是只有皮克特師部隊撕裂了北軍的防線,所以歷史上,把
這一次衝鋒仍稱為"皮克特衝鋒"。


葛底斯堡戰役 8.5
發信站: BBS 未名空間站 (Fri Aug 3 19:53:33 2007), 轉信

第二軍部隊就近面向公墓嶺方向整隊。大體的隊列是:派提格魯指揮的希思師四
個旅一字排開,從左到右分別是布洛肯布勞旅(John Brokenbrough)、戴維斯旅
、馬歇爾(James Marshall)上校指揮的派提格魯旅和弗萊(Birkett Fry)上校
指揮的阿徹爾旅。特林布爾的兩個旅在希思師後面一字排開,左面是雷恩旅,右
面是勞倫斯旅(William Lowrance)。上述第二軍部隊構成了皮克特衝鋒的左翼

右翼就是皮克特師。他們沒有參加前兩日的戰鬥,因此人員充足,精力充沛。全
師都由弗吉尼亞部隊組成,他們是:加內特(Richard Garnett)准將旅的弗吉尼
亞第八、十八、十九、二十八和五十六團;坎普(James Kemper)准將旅的弗吉
尼亞第一、三、七、十一和二十四團;阿米斯特德(Lewis Armistead)准將旅的
弗吉尼亞第九、十四、三十八、五十三和五十七團;此外還配屬有一個弗吉尼亞
炮兵旅。他們多數都是經歷過弗雷德里克斯堡和錢斯勒斯維爾戰役的老兵,不少
人甚至早在半島戰役的時候就已經在隊伍當中了。他們的隊列是:加內特旅在左
,坎普旅在右,為第一波,阿米斯特德旅緊隨其後,為第二波。

師長皮克特(George Pickett)將軍來自弗吉尼亞,性情豪放頑皮,留着捲曲的
黑髮和山羊鬍子,喜歡穿華麗軍裝並在身上灑法國香水。他本人和李將軍一樣,
都熱愛聯邦,但是認為最高的職責是效忠自己的家鄉州。他甚至喜歡林肯總統,
當年他上西點軍校,還是林肯給他寫的推薦信。只不過他不喜歡讀書。他從西點
軍校畢業的時候,成績是班上的倒數第一,後來一直為兩軍將領所談論,但是他
卻不在乎,因為他認為讀書不是紳士應該做的事情。他的下屬當中,旅長加內特
畢業於西點軍校,在日前的行軍中被騾子踢傷了腿,因此行動痛苦而緩慢。另外
一個旅長坎普不是職業軍人,原來是弗吉尼亞州議會的議長,他狂熱地支持南方
脫離聯邦。第三個旅長阿米斯特德有傳奇性的家世,祖輩參加過1636年以後所有
英國或者美國的戰爭,他的叔父就是在1812年英美戰爭中保衛了巴爾的摩麥克亨
利要塞(Fort McHenry)的阿米斯特德少校。那一著名的保衛戰中,在英軍炮火
中飄揚的星條旗,激發了詩人斯各特譜寫《星條旗永不落》。阿米斯特德本人四
十六歲,在北卡羅來納出生,弗吉尼亞長大。他因為和同學(也是南軍第二軍的
厄爾利師長)打架,沒能完成西點軍校的學業,但是一直都在軍隊中服役。內戰
開始的時候,他的部隊正駐守在加利福尼亞,和其他很多美軍部隊一樣,隊伍里
面的南方人都選擇了離開部隊,返回家鄉參加邦聯軍隊。在告別的晚會上,大家
飲酒歌唱、擁抱話別,仿佛忘記了從明天開始,彼此就將是敵人;他也和他最要
好的朋友漢考克告別,相約有緣一定再相見。自那以後兩年多過去了,他一直盼
望着再次見到漢考克,但是也一直沒有他的消息。也許直到進攻之前,他才知道
漢考克此時已經是北軍第二軍的軍長,而第二軍就設防在他的部隊將要進攻的公
墓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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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底斯堡戰役 8.6
發信站: BBS 未名空間站 (Fri Aug 3 19:54:34 2007), 轉信

上午十一點鐘左右,北線卡爾普山那邊的槍炮聲終於平息下去了----尤維爾軍在
又一次付出了慘痛代價後,放棄了對卡爾普山的攻擊。整個戰場在中午的暑熱天
氣里,突然沉靜了。只有散兵衝突線的襲擾射擊偶爾打破這寂靜。北軍的陣地早
已經布置完畢,從上到下,都意識到了敵人對中央陣地即將發起的進攻,並且做
好了準備。南軍這邊,炮兵和步兵也在中午時分完成了準備。預定的計劃是,要
用最猛烈的炮擊驅趕公墓嶺中央陣地的敵人步兵和炮兵,造成他們的人員傷亡和
士氣下降,然後投入密集的步兵兵力,取得突破。在步兵推進進攻的時候,南軍
炮兵也應該向前推進,用火力伴隨步兵的進攻。

郎斯垂特給他的軍屬炮兵指揮官亞歷山大上校寫了個紙條,囑咐他說,如果炮擊
效果不好,不能驅趕敵人,則亞歷山大上校可以建議皮克特將軍不要發動衝鋒。
何時才是發動步兵進攻的最好時機,也主要依賴亞歷山大的判斷。亞歷山大斷然
不能承擔這樣重大的責任,他知道自己僅僅是一個炮兵上校而已。他派人給郎斯
垂特送回一個紙條說,他只能通過敵人的回擊火力來判斷他的炮擊效果,而且,
如果進攻計劃有可能取消,那就必須在炮擊之前作出決定,以為彈藥的數目只夠
用於一次交戰的了。浪費在一個猶猶豫豫的進攻中,是不值得的。郎斯垂特回信
堅持他的意見。亞歷山大上校只好接受,他回信給郎斯垂特說,當炮擊達到最佳
效果的時候,他會建議皮克特將軍發起衝鋒。不多久,郎斯垂特的紙條又送過來
了:"讓各炮兵連開火……"

下午一點零七分,部署在桃園的路易斯安娜州華盛頓炮兵營的兩門大炮向北軍陣
地開了炮。這是約定的信號。第一軍和其他部隊的炮兵很快也加入進來。但是北
軍部隊的大炮,按照炮兵總長亨特的命令,要在敵人開火十五分鐘後再還擊,以
便節約遠程彈藥,對付南軍必定要在炮擊之後發起的步兵衝鋒。北軍的還擊因此
在最開始時是零星的,但是當多數火炮開始還擊的時候,南軍的單方炮擊演變成
兩軍的炮兵大對決。雙方共二百八十多門大炮的轟鳴,據說遠在費城都可以聽見
。即使如此,炮兵總長亨特在公墓嶺後方仍然隱藏了幾十門大炮,沒有還擊,也
就始終沒有為南軍所得知----他要用這股力量對付南軍的步兵。

南軍的炮擊總體上效果不佳。一是因為南軍火炮大部分是老式火炮,殺傷力小,
二是因為南軍的引信質量問題,早炸或者遲炸現象很多。很多炮彈飛越了公墓嶺
,把米德將軍的司令部、戰地醫院和一些預備部隊炸了個亂七八糟,但是對於公
墓嶺上面的部隊和大炮,卻沒有產生良好的炮擊效果。三是因為當時的天氣悶熱
無風,發射和爆炸產生了大量濃煙,瀰漫在雙方陣地上,久久不能散去,導致依
靠目測觀察的炮兵不能確定目標的準確位置。


葛底斯堡戰役 8.7
發信站: BBS 未名空間站 (Fri Aug 3 19:55:21 2007), 轉信

起先,亞歷山大上校以為只需要最多半個小時,就可以達成炮擊預想的效果。但
是隨着北軍還擊火力的逐漸增強,他越來越認識到這不可能。二十五分鐘之後,
他的炮彈已經用去很多了。他必須作出一個選擇:要麼將炮彈全部用光,那樣步
兵進攻的時候,就沒有伴隨炮火了;要麼保留一些彈藥,現在就讓步兵開始進攻
,但是目前情況看,敵人根本沒有逃離公墓嶺的跡象,火力還在逐漸增強。亞歷
山大給皮克特送去一張紙條:"將軍:如果你還是要進攻的話,必須儘快開始。但
是敵人的火力並沒有被嚴重削弱,公墓那裡仍有18門大炮……"過了大約十五分鐘
,他看到敵人大炮有撤退的跡象(可能是炮位調整),又送來一張紙條催促:"看
在上帝份上請儘快。那18門大炮已經撤退。請儘快開始,否則我無法提供必要的
支援。"

皮克特將軍收到了亞歷山大的紙條,就立即跑去找郎斯垂特。後者正坐在一段木
柵欄上面觀看炮擊。他拿着皮克特送過來的紙條,看了又看,什麼也不說。皮克
特站在旁邊,問道:"將軍,我是否開始攻擊?"郎斯垂特把臉扭向一邊,還是什
麼也不說。就這樣尷尬了一會,皮克特說:"我將帶領我的師向前。"皮克特走後
,郎斯垂特去了亞歷山大那裡,察看炮擊效果並了解炮兵情況。他發現彈藥果然
用罄了,愚蠢的炮兵總長潘德敦(William Pendelton)下令彈藥車移走了,可能
是怕被流彈誤中,但是沒有告知前線的任何人這些大車移到哪裡去了。即使找到
它們,再把彈藥補充上,敵人也有足夠的時間補充公墓嶺上面的損失。郎斯垂特
無奈地詛咒着。這無疑是他最痛苦的時刻了。他對亞歷山大說:"我不想發動這次
進攻,我相信它會失敗……我甚至現在都不想……"亞歷山大只能站在一邊,無言
、尷尬地看着他。

炮聲暫時停息了,片刻之間顯得分外寂靜。戰場上突來了一陣輕風,吹散了雙方
陣地上瀰漫的硝煙。所有的人都意識到即將有重大的事情發生。打破這寂靜的,
是南軍各團列隊的戰鼓聲。士兵們懷着激動而緊張的心情,在軍官口令下紛紛從
學院嶺的樹林中跑了出來,排成進攻橫隊。步槍上肩,旗手就位,軍刀出鞘。紅
色戰旗列在各部隊的最前面;軍官們也戰刀出鞘,等待着上級的命令。幾百面白
底色邦聯國旗、紅色戰旗和南方各州州旗,一萬三千名戰士,一萬三千把寒光閃
閃的刺刀和軍刀。皮克特將軍帶着衛兵躍馬來到第一波各團面前,他面色興奮而
凝重,望着這些年輕的弗吉尼亞人。"向前!小伙子們!向前!各盡職責!"他高
喊道,"今天要讓人們無法忘記,你們是來自老弗吉尼亞!"二線的阿米斯特德旅
長也手持軍刀,對士兵們說道:"弗吉尼亞人!記住你們是為什麼而戰,是為你們
的家園,為你們的房舍,為了你們的愛人!跟我上前!"


葛底斯堡戰役 8.8
發信站: BBS 未名空間站 (Fri Aug 3 19:56:19 2007), 轉信

皮克特師各旅首先出發了,整個陣線沒有統一的調度,每支部隊都是看到自己右
翼的部隊行動了才出發。紅色戰旗在前,後面是寬達一英里的密集的灰色人群,
伴隨着進軍的戰鼓穿過炮兵陣地,向公墓嶺出發。南軍的炮手們揮動軍帽,向這
些赴死的戰士致敬。

北軍的中央陣地依託公墓嶺一字排開。公墓嶺上中央地段,也就是南軍將要集中
攻擊的地段,有一道低矮的石牆,在一叢大橡樹下彎出一個"L"形。公墓嶺西面是
個大斜坡,緩緩向下延伸到一個小谷地裡面。越過長滿莊稼、牧草和荒草的這片
一英里寬的谷地,對面就是南軍的進攻出發線學院嶺。公墓嶺和學院嶺並不嚴格
平行。公墓嶺基本就是南北走向,而它對面的學院嶺,就明顯是東北-西南走向。
所以南軍的陣線也相應地使斜對着公墓嶺的。此外,左翼第三軍的各旅與右翼皮
克特師的隊伍並不銜接,中間有着幾百英尺的距離,而且目標地段在第二軍各旅
的正對面,卻在皮克特師的左前方。按照當時的橫隊行進方式,皮克特師要在行
進中進行兩次左轉彎,每次轉彎之後要再次掉頭正面面對公墓嶺,一方面是為了
矯正攻擊方向,另外一方面也是為了要和第三軍部隊聚集在一起,增加有限地段
內的兵力密度。

左翼第三軍部隊距離公墓嶺雖然較皮克特師更近,但是卻也十分不利。谷地中間
,是埃米茨堡路,向北一直進入葛底斯堡城。這條路,更加是東北-西南走向,斜
穿過兩嶺之間的谷底。皮克特師距離公墓嶺則較遠,而且他們要穿越的那一段埃
米茨堡路,也距離公墓嶺很遠;左翼的第三軍部隊將要穿越的那一段埃米茨堡路
,則幾乎就在公墓嶺腳下,但是,這一段路,道路兩次的木頭柵欄根本沒有拆除
,南軍不論是翻越它,還是停下來拆除它,都將被迫要在北軍的彈雨中停頓,而
且越過道路兩旁的柵欄後,他們要登上公墓嶺的斜坡,還必須要翻越或者拆除另
外一道木頭柵欄,這完全就是在北軍的槍口下面了。皮克特師那裡則不同,他們
要穿越的那段道路,兩旁的木柵欄早在昨天的戰事中已經被南軍拆除了。


葛底斯堡戰役 8.9
發信站: BBS 未名空間站 (Fri Aug 3 19:57:18 2007), 轉信

聯邦軍隊右翼公墓山和左翼小圓頂山兩個制高點上的大炮,首先開火了。公墓山
上部署的是奧斯伯恩(Thomas Osborn)少校的第十一軍炮兵,得到了炮兵預備隊
和第一軍炮兵的加強,一共三十九門大炮轟擊南軍左翼第二軍部隊第一波的四個
旅。南軍行列里頓時血肉橫飛,人體的殘肢、武器、挎包、衣服的碎片和着塵土
和硝煙被拋上了天空。公墓嶺下,在南軍最左翼的側面,有俄亥俄第八團,布置
在埃米茨堡路上,屏蔽第二軍的側翼。他們此刻在一百碼的距離上向最左翼的布
洛肯布勞旅發射出密集的排槍。就在這槍炮彈雨下,布洛肯布勞旅最先崩潰了,
倖存下來的人拼命向後逃跑,穿過第二波的隊伍,一直逃過了公墓嶺。戴維斯旅
現在成為了最左翼,於是北軍側面襲來的炮火和排槍又集中到他們身上。他們行
進的每一步,人數都越來越少,而暴露給敵人側翼炮火的角度也越來越好,有時
一顆實心炮彈,就能打倒一整行的人。奧斯伯恩少校屬下一個炮兵連,一共發射
了二百四十八發炮彈,如果這個是平均數字的話,那麼意味着奧斯伯恩少校屬下
各連一共對南軍衝鋒部隊左翼發射了一千六百炮以上!

在左翼部隊跨越埃米茨堡路兩側的木柵欄時候,公墓嶺上的火炮也開始用霰彈轟
擊他們。進入步槍有效射程後,公墓嶺上的北軍步兵也開始了排槍射擊。他們是
黑斯准將(Alexander Hays)指揮的第二軍第三師部隊。黑斯將軍這天早上已下
令收集戰場上能夠收集的所有的步槍,把隊形布置得十分密集,從而最大程度實
現步槍火力的密集。而且他把最優等的射手布置在前排,後面的人負責替補和裝
彈,大大提高了射擊的效率。有的部隊還配發了先進的後裝槍,射擊速度更高。
三道木頭柵欄前面遍地是南軍的死者和傷員。戰後有人在這一段找到過一塊木頭
柵欄板,十六英尺長(約合五米多),十四英寸寬(約合二十七厘米),上面居
然有八百三十六個步槍彈洞。

戴維斯旅倒是沒有潰逃,但是到達公墓嶺下,人員已經所剩無幾了,與其說是部
隊,不如說只是一小群還倖存的人。弗萊旅和馬歇爾旅雖然隊形完整些,但是也
只是註定要被敵人屠殺在公墓嶺下而已。致命的火力風暴,將這三個旅的倖存者
中三分之二的人壓制在埃米茨堡路凹陷的路面上,他們拼命隱藏在突起的道沿和
木柵欄後,向他們的敵人射擊。其它一些更勇敢的人,費力爬上山坡,試圖穿越
第三道木柵欄,卻沒有任何人能夠穿越過去……此刻,第二波的雷恩旅和勞倫斯
旅業正在跨越第一波隊伍的遍地的屍骸和傷員,他們同樣遭受了側翼公墓山炮火
和埃米茨堡路上俄亥俄第八團的排槍火力的打擊,他們殘破的隊伍掙扎着走到了
公墓嶺下,也被正面的火力所壓制和粉碎…….左翼的兩名最高戰地指揮官,派提
格魯受了致命傷;特林布爾也腿部重傷,他在交卸指揮權時對身邊的軍官說,如
果今天他能榮幸指揮的這些勇敢的部隊不能奪取敵人的陣地,那麼世界上也沒有
什麼人能奪取這些陣地了。一切都絕望了。倖存下來並且意識到這一點的士兵,
開始撤退,他們經過那一英里寬的開闊地,背對着敵人的火力,攙扶着受傷的同
伴,退回了學院嶺----假如僥倖沒有被敵人的子彈和炮彈追上的話。那些沒有勇
氣逃回去的人,彈藥用盡,只能等待被俘的命運。


葛底斯堡戰役 8.10
發信站: BBS 未名空間站 (Fri Aug 3 19:58:37 2007), 轉信

就在左翼部隊頂着彈雨前進的時候,右翼皮克特師也在接近他們的目標。皮克特
師的弗吉尼亞人都是久經戰陣沉着的老兵,他們在炮火下堅定地執行不還擊的命
令,保持着嚴密的隊形。他們完成了最後一個全師左轉彎的動作後,調頭右轉,
面向他們的目標,石牆的"L"型轉角("Angle")和那叢大橡樹("Copse"),撲了
過來。加內特旅和第二波的阿米斯特德旅,較之左翼第二軍部隊,有幾個幸運之
處。首先他們越過埃米茨堡路時沒有木柵欄的阻礙,他們將要登上的山坡也沒有
第三道木柵欄,他們的左翼,正是牽制了敵人火力的第二軍部隊,他們替皮克特
師這兩個旅,一路上承受了來自左翼的敵人火力,此刻又吸引了大部分正面火力
;最右翼的皮克特師坎普旅也替他們承受了來自右翼敵人的火力,此刻坎普准將
正在將部分兵力調轉九十度沖西,抵抗敵人側翼的步兵火力。而最為重要的是,
他們將要攻擊的狹窄地段只有兩門大炮,而那裡的北軍第一線步兵部隊的意志尤
其不堅決。

防守這裡的是北軍第二軍第二師第二旅和第三旅的部隊,正對敵人的有賓夕法尼
亞第七十一團和紐約第五十九團。前者的團長史密斯(Richard Smith)過分珍惜
士兵的生命,昨天他們參加過卡爾普山的戰鬥,他就下令部隊撤退以避免損失,
今天他又命令說,如果敵人靠得太近,就後撤算了。紐約團的情況也不好,他們
全團只剩下了人數僅僅勉強編組成四個連,而且昨天的戰鬥中還損失了很多人,
包括他們的團長。皮克特師登上公墓嶺的時候,這兩個團崩潰了。起先是幾個人
,然後是一群人,最後整個陣線,都後轉身拼命逃跑,因為"敵人太近了"。於是
"L"型轉角處和大橡樹下,北軍的防線向皮克特師開放了兩個突破口。

紐約五十九團身後,布置着紐約第一獨立炮兵營的五門大炮。軍團炮兵總長亨特
將軍此時也在,後逃的步兵造成了一陣恐慌,敵人撲過來,亨特也差點被俘,手
下給他找了一匹馬,他趕緊逃走了。第一獨立炮兵營的寇恩上尉(Andrew Cowan
)還比較鎮定,他命令五門炮都將炮口壓平,裝上雙發霰彈,同時開炮,進入突
破口的南軍,連軍官帶士兵,全都立刻在炮口的火光中消失了。北軍其它團的步
兵迅速地封堵了這個缺口.

賓夕法尼亞七十一團正好在石牆轉角處,留下的缺口要大得多,他們逃跑後,步
兵部隊只剩下了賓夕法尼亞第六十九團,二百五十多人,而且他們身後也沒有強
大的炮兵支援,只有美國炮兵第四營A連卡興中尉指揮的兩門三英寸口徑線膛炮。
而且,幾乎整個加內特旅和已經衝到前面的阿米斯特德旅都想這個缺口湧來。雖
然缺口兩側的部隊堅決不後撤,仍然不能阻擋南軍的突破。卡興中尉頭部中彈死
亡,他的部下發射了最後一顆霰彈,也棄炮而逃。阿米斯特德一直走在隊伍最前
面,此刻他率先翻越石牆進入突破口,他把軍帽摘下,高高挑在戰刀刀尖上,高
喊道:"向前!弗吉尼亞人!來啊!小伙子們!給他們點兒冷鋼(指刺刀)!誰跟
我上?!"此刻南軍已經完全沒有隊形,各單位官兵都擠作一團。緊跟着他進入突
破口的,是弗吉尼亞第五十三團的一百多人。他們奪獲了那兩門被放棄的大炮,
調轉炮口面對敵人,但是卻找不到任何彈藥。

橡樹叢石牆轉角處的這個突破,和這兩門炮的奪取,是整個皮克特衝鋒中,南軍
突破的最深遠處,也就是日後人們說的"最高水位"("High Water Mark")。阿米
斯特德無法突破得更深了。缺口兩翼的北軍部隊(缺口左面是賓夕法尼亞第六十
九團,右面是賓夕法尼亞第七十二團)各自掉頭九十度,來正面地排槍火力面對
突破進來的南軍。同時遭受兩翼近距離密集的排槍火力,南軍割草一樣的紛紛倒
地,而且他們散亂的隊形,根本無法組織火力的還擊。賓夕法尼亞七十二團的一
陣排槍中,阿米斯特德准將身中三彈,倒在那兩門大炮旁邊。他進入那個缺口,
還不到十分鐘。北軍第二線的部隊趕上來,把南軍殘餘的部隊趕出缺口;增援部
隊是如此之多,以至於他們也擁擠一團,不成隊形,無法建立排槍需要的橫隊,
雙方在突破口近距離互相射擊着,距離太近無法射擊,就用刺刀、槍托甚至拳頭
,靠後一些的北軍士兵無法擠上前去,就從地上撿起石頭向南軍扔過去。最終,
進入缺口的部隊不是退出,就是被消滅了。最高水位過去了。


葛底斯堡戰役 8.11
發信站: BBS 未名空間站 (Fri Aug 3 19:59:32 2007), 轉信

沿着石牆,加內特旅和阿米斯特德旅的其它部隊沒能突破,他們就在石牆這邊,
和那一邊的北軍近距離對射着,雙方都拒不後退,也都承受了巨大的傷亡。南軍
苦苦支撐,希望身後能有部隊上來,可是如果他們能夠抽空回頭看看的話,就會
知道,身後那片一英里的開闊地上,除了自己已經陣亡或者受傷的同伴,任何南
軍部隊都沒有了。激戰至此,坎普旅已經完全破碎了。其它兩個旅也是同樣命運
。在徹底絕望之後,南軍士兵自發地開始後撤了,他們和左翼第二軍的殘部一樣
,要麼冒死逃回學院嶺,要麼選擇留下來做俘虜。他們的旅級和團級已經全部傷
亡,更不要說下級軍官了。旅長坎普的坐騎中彈倒地,把他死死壓在地上,他本
人也受了槍傷,先是被北軍俘虜,後來又被自己的手下搶了回來,拼死把他用擔
架抬回了學院嶺。他戰後還得以重返政壇,有諷刺意味的是,他的新職務是美國
國會議員。加內特准將以至騎馬走在隊伍的前面,這樣顯著的目標居然能夠在那
一英里的開闊地上倖存下來,簡直是個奇蹟,但是在石牆這一面,他終於被北軍
的一顆子彈擊中頭部,墜馬身亡。受傷的阿米斯特德被北軍俘虜,北軍的一位軍
官問他姓甚名誰,是否需要幫助。他就問他漢考克將軍在哪裡。軍官回答說,在
剛才的交戰中,第二軍軍長漢考克將軍中彈負傷了。阿米斯特德激動地大叫:"不
!不能我們倆都如此!"他再也沒有機會見到他的朋友漢考克,兩天以後,他死在
北軍的戰地醫院裡面。

北軍這邊,指揮人員同樣有嚴重的傷亡。軍長漢考克在派提格魯和特林布爾的進
攻方向指揮作戰的時候,腹部中彈受傷。他是該方向總指揮,接替他指揮第二軍
的吉本將軍也在同樣的地段受傷。他手下還有幾位旅長和團長陣亡或者負傷。但
是敵人的進攻被打退了。士兵們興奮地呼喊着"弗雷德里克斯堡!弗雷德里克斯堡
!"他們終於報了弗雷德里克斯堡同樣地形上北軍的一箭之仇。米德將軍聽到匯報
說,敵人已經打退了,舒了一口氣說,"感謝上帝。"

學院嶺陣地這邊,所有的人都目睹了這壯觀慘烈的畫面,心痛不已。羅伯特·李
沒有讓悲痛的心情戰勝理智,他認為米德會借這個機會立刻向南軍陣地發動攻擊
,所以他急令各部布置防禦。他驅馬趕到皮克特將軍那裡,對他說:"皮克特將軍
,請儘快將你的師布置成防禦線,敵人很快就要進攻了。"皮克特抬起頭來:"李
將軍,"他的眼裡含着淚水,"我的師已經沒有了。"李心裡難過,來到士兵中間,
安慰撤回陣地的弗吉尼亞人,他們衣衫不整,身上沾滿了血和汗,攙扶着受傷的
戰友。李對身邊的英國軍事觀察員說:"這對我們是悲慘的一天,中校,悲慘的一
天,不過我們不可能總是獲勝。"稍後,他又握着一位撤退回來的將軍的手說:"
沒關係,將軍,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本人輸掉了這場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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