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王丹如何用顛倒事件之間時間先後的辦法顛倒是非

馬悲鳴

我提出的幾條哲學命題之一是∶如果兩個事件之間存在因果關係的話，那麼先發生的是原因，後發生的是結果。

六四十周年時，哈佛東亞系大階梯教室開了一場由戴晴和王丹參加的座談會。我有幸與會，算是當面見識了王丹的胡攪蠻纏。

在該座談上，戴晴重申了她長期堅持的觀點：八九年時，政府不斷地在讓步，而學生則不肯讓步，這導致了悲劇的發生。

王丹怎樣回答呢∶『首先，戴晴說“四二七”大遊行沒有被鎮壓、趙紫陽五月四日講話肯定學生的愛國熱情，都是政府讓步的表現。可是她卻避而不談政府非但不讓步，還步步進逼的另一面：為什麼當學生的情緒已基本平靜之後，突然出了一個《四二六社論》？』

王丹自以為得計的反詰連時間的先後都不顧。究竟是“四二六”在前，還是“四二七”和“五四”在前？難道說《四二六社論》是針對“四二七”大遊行而發的嗎？

先不說《四二六社論》完全沒錯。就這《四二六社論》發表之後，才有的“四二七”大遊行沒有被鎮壓和趙紫陽五月四日講話肯定學生的愛國熱情。也就是說，人家政府在 《四二六社論》之後又在“四二七”和“五四”兩次讓步了。王丹拿“四二七”和“五四”兩次讓步之前的《四二六社論》來反駁戴晴的《讓步說》，完全顛倒了邏輯因果關係。

王丹又說∶『為什麼學生絕食六天之後，才有領導人出來與學生代表見面？（馬注∶我們要質問王丹，學生有什麼權力以絕食來脅迫政府？要我是領導人，根本就不出來與學生見面。見了面倒理虧了！）

『為什麼當學生宣布停止絕食之後不到幾個小時，政府宣布軍隊入城實行戒嚴？（馬注∶停止絕食是在學生得到戒嚴消息之後決定的，可參見張伯笠的回憶錄。王丹又在故意顛倒時間順序！而且只要情況緊急，不管是否絕食，政府也有權發布戒嚴令。）

『這些措施極大地激化了對立情緒，這也是讓步嗎？（馬注∶是學生在激化對立情緒！政府的行動都是被動的，是被學生一步步逼出來的！）

『另一方面，說學生不讓步也不符合事實。四月十八日首都高校學生第一次到人民大會堂請願時，提出了七條政治要求，包括開放報禁、為政治運動中受迫害的知識分子平反等。但是當我們走上廣場絕食時，提出的條件只有與學生對話、改正“四二六”社論兩條，比起前七條來，已經溫和得很多，還能說我們沒有試圖讓步嗎？（馬注∶七條也罷，兩條也罷，都是無稽之談。不管答應不答應，根本沒法操作。答應了你也可以說是沒答應，比如已經開始的對話就被高喊著“不許出賣我們”的學生給沖了，可參見項小吉的回憶錄。王丹至今也不承認政府確有實質性的讓步。況且學生有什麼資格脅迫政府做兩條或是做七條？我只讓你王丹做一條，公開承認八九六四時的確心術不正，你肯做嗎？況且政府不按照你們的指令做，你們憑什麼就有權就賴在廣場上不走。要絕食，回家絕去！）

『在政府沒有答應學生訴求的情況下，我們決定主動停止絕食（馬注∶不對，是在你們得到戒嚴消息之後，為了使戒嚴師出無名而耍的後手花招！）

『但這種尋求相互妥協的努力換來的卻是大兵壓境（馬注∶大兵壓境是清場，而不是逼你們進食！停止絕食並不影響戒嚴部隊的師出有名。）

『現在，戴晴又批評我們搞百萬人簽名是搞對抗，這令人難以理解。公民以個人名義向政府表達意見，這怎麼是對抗呢？當然，政府不喜歡我們提“六四”的事，但百萬人簽名只是一種意見表達，並不是暴力行為或有組織的對抗，如果政府連這點都受不了，我們的讓步還有個底線沒有？（馬注∶私占公共場地，非法割據達二十餘天之久，不逼到開槍不肯罷休，抗議還有沒有底線？這更令人難以理解。徵集簽名當然可以，但迄今為止所有的簽名都曾不同程度地造假！）

『現在，不少民運人士，包括我自己在內，都在反思“八九”民運中我們的失誤，我甚至認為就我個人在“八九”民運中的責任而言，是三分功，七分過。（馬注∶何功之有？哪來三分！）

『可是政府至今還在堅持認為開槍是對的（馬注∶在政局失控時發布戒嚴令。戒嚴令下達兩周之內遲遲沒有動作，這只能算政府失職！）。

『在這種情況下，還指責我們與政府對抗，是不是有失公允呢？我想各位也會有自己的判斷的。』

我們的判斷很簡單，王丹以為停止絕食就是最大的讓步，而政府武裝驅逐的是對天安門廣場的非法占領；與絕食的停止與否無關！六四至今已經十年，王丹連事件之間時間上的先後和以此為據的因果關係都搞不清楚，還怎麼讀歷史系的研究生？歷史是時間的函數！事件的是非判斷，挑釁與反擊和由此而導致的正義誰屬的判斷，主要就依賴於時間先後的判斷。比如中國就是以甲午海戰日本紀錄到的自己發炮時間比中國記錄到的自己發炮時間早了一分鐘來證明日本是侵略者的。

共產黨從成立那天起，直到六四前夜，乃至平暴之後，真可說是作惡多端，罄竹難書。共產黨發動的歷次政治運動的鬥爭對象，從地富分子到走資派，並沒有招你惹你，憑什麼殺地主、分浮財，批鬥人家？！但唯獨八九六四，卻完全不是共產黨發動的，而是以王丹、鄭義者流為首的新舊團幹部發起的政治運動。他們不但發號召，而且非法割據天安門廣場達五十六天之久。這樣的割據如果遇到拿破崙，他會調來最大口徑的大炮對著人群猛轟；遇到麥克阿瑟，他會調來騎兵和坦克平推！

這些團幹部不管他人死活地扇情，等到真把局勢扇到無法挽回，不得不開槍時，他們早就腳底抹油先溜了。現在被譽為“六四真正的幕後英雄”鄭義是跳得最歡的，也是最先開溜的。而王丹是否在最後撤退的人群中也很值得懷疑。

這些團幹部跑到安全的地方以後，一邊跳著腳大罵“平暴部隊”的兇殘，一邊又把這麼大軍事行動只打死了區區兩百人誇張成“屠城”；--這樣的戰績簡直沒法提！王丹、鄭義者流正是用這種誇張其詞的手法來混淆視聽的，而這正是團幹部慣技。

將來有朝一日把共產黨推翻了，首先要審判的是他們從“打土豪、分田地”到“土改”殺地主、分浮財的故意殺人罪；然後是擅自發動歷次政治運動的迫害人權罪。唯獨六四，不是共產黨擅自發動的，而是被逼無奈採取的政府權力範圍之內的行動。

“武裝驅逐私占公共場地的非法割據者”，這才是八九六四的實質。

中共萬惡，唯善六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