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zt: 午夜雜談-玄武門之變真相 |
| 送交者: mean 2007年11月14日08:06:32 於 [史地人物]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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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玄武門之變”,有人說是秦王李世民被逼無奈,不得不奮起反抗,可歷史真相到底如何呢? 歷史上,古人關於“玄武門之變”的議論不乏其人。司馬光認為建成能有“泰伯之賢”,世民能有“子臧之節”,互相禮讓,“則亂何自而生矣”,對於李世民最後訴諸武力,則遺憾地表示“貽譏千古,惜哉!”(《通鑑》)。宋人范祖禹認為建成為李淵所立之太子,是“父之統也”,李世民殺他是“無君父也”(《唐鑒》)。類似的議論不一而足,都是對李世民在封建道德上的缺欠不無微詞。明末清初的王夫之則認為高祖李淵“處此難矣,非直難也,誠無以處之,智者不能為之辯,勇者不能為之決也。”(《讀通鑑論》) 這些評論,都是站在封建道德的主觀思想上評論的,無疑具有歷史痕跡。而按照現代觀點,如何評價?下面談談個人看法,如有不同意見,歡迎拍磚。 一, 風雲變幻論太子 在一些史籍中,對太子建成的記載,多是荒淫無恥,碌碌無為之人,且是對李世民多次無理攻擊,李世民是因為處處受迫害,迫不得已才後發制人,發動政變的。 李淵諸子中,李建成是長子,按照嫡長子繼承皇位的傳統,當然應該以他為嗣君。高祖即位之初,也的確是立李建成為太子,這是沒有什麼爭議的問題。李建成既然立為太子,如果不發生意外,可以順利繼承皇位的,沒有李世民的咄咄逼人,李建成不會發動政變的。問題是,在太原起兵以後,統一全國的一系列戰爭中,李世民的功業遠遠超過了李建成,且李世民本人又氣度不凡,具有遠大的政治抱負,他不甘心,也不滿足於僅僅當一個秦王,必然企圖登上權利的頂峰。因此,玄武門之變應該是李世民採取主動,要負主要責任的。 歷史是按照勝利者的利益編纂的,玄武門之變的最後勝利者是李世民,所以房玄齡等人“刪略國史”,編纂《高祖實錄》,《太宗實錄》時“語多微文”(《貞觀政要》),而後世的不少史書均取材於這兩部《實錄》與國史,因此,史書的記載有很多不實之處,漏洞百出。 以司馬光如此嚴謹的的史官,雖然發現《實錄》有歪曲史實的地方,亦有很多上當的地方。據《通鑑》記載:上(李淵)之起兵晉陽也,皆秦王世民之謀。上謂世民曰:‘若事成,則天下皆汝做致,當以汝為太子。’世民拜且辭。及為唐王,將佐亦請以世民為世子。上將立之,世民固辭而止。太子建成,性寬簡,喜酒色,齊王元吉多過失,皆無寵於上。。。。。。 上面這段引文非常不合情理,偽造之處不少。 首先,“晉陽起兵,皆秦王之謀”的說法就不符合事實。實際上李淵留守太原,具有起兵的良好軍事基礎,早有起兵的想法,原不待世民的一再苦勸。晉陽劉文靜早就發現李淵“有四方之志”(《舊唐書》,《劉文靜傳》),崔善為是樓煩司戶書佐,“以隋政傾頹,乃密勸進”,李淵“深納之”(《舊唐書》,《崔善為傳》)。由於玄武門之變李世民誅殺兄弟,逼父退位,不合法地登上帝位,為了替他的奪權進行辯護,史臣所修的《國史》和武德,貞觀二朝的《實錄》,就儘量貶低李淵在起兵中的貢獻,把起兵的首功過多的歸於李世民。兩《唐書》和《通鑑》因襲了這種歪曲,故多失實之處。 其次,既然起兵之事不是李世民首謀,李淵在起兵之初,成敗毫無把握的時候就預許立李世民為太子也是完全不近情理的。尤其是李世民平定全國的功業在當時還毫無蹤影,李淵怎麼可能拋棄立嫡長子為太子的傳統,先許了李世民呢?由太原南下,西渡黃河,攻打長安的一系列戰爭中,李建成與李世民常常是並肩戰鬥,一起向李淵獻策,即使李世民的功業稍稍超過李建成,亦相差無幾,李淵完全沒有必要違反立嫡長子的傳統,立次子為太子,自亂其步。況且,當時唐朝新建,李淵父子面臨着全國林立的武裝勢力,在嚴重的戰爭面前成敗未卜,根本沒有可能在立太子的問題上仔細斟酌。義寧元年十一月李淵進封唐王,立即以隴西公李建成為唐國世子,李世民為京兆尹,改封秦國公;次年,李淵即位,立即於六月“立世子建成為皇太子”(《舊唐書》)。由此可見,最初李淵是按照嫡長子為太子的傳統,立李建成為太子的。 至於“及為唐王,將佐亦請以世民為太子。上將立之。”亦不可信。請立李世民為太子的將佐是誰?史無記載。如果真有這樣的將佐,一定會在日後受到李世民的殊賞,其事績必然在兩《唐書》中大書特書,然而遍查個傳,卻無一人涉及此事。可見將佐請立李世民的事亦屬子虛烏有。 而對李建成,李元吉的記錄也有失實的地方。李建成的才幹可能不如李世民,但他曾與李世民一起向李淵提出過一些正確的建議,共同建立過不少戰功,而且幕下網羅了魏徵等一批日後的名臣,絕不是單純的酒色之徒。李元吉其人的確有不少嚴重的缺點,但亦“力敵十夫”(《隋唐嘉話》),在軍事上也不完全是無能之輩。 史籍上一再誇大李建成與李元吉的缺點,杜撰李淵企圖立李世民為太子,而李世民一再表示辭謝的目的,就是意在掩蓋李世民發動政變,奪取皇位繼承權的不合法性,不道德性。 關於這次政治鬥爭李世民處於主動,負主要責任的情況,還可以找到其他很多證據。武德四年,李世民攻下洛陽後,杜淹本來是要“委質於隱太子”的,而當時封德彝典選,知道杜淹是個人才,“以告房玄齡,恐隱太子得之,長其奸計”,“於是邃啟”李世民,引為天策府兵曹參軍,文學館學士。(《舊唐書》)可見那時李世民就已經與李建成展開了爭奪人才的鬥爭。李世民以秦王的身份網羅了這麼多學士,而且與他們“討論墳籍,商略前載”,儼然是一派君臣氣氛,如果不是為了奪取帝位,有必要這麼幹嗎? 可見,李世民主動發難是蓄謀已久的,並不象史料中記載的那樣,是一個可憐巴巴的受迫害者。 二,喋血玄武門 作為太子的李建成不可能感覺不到咄咄逼人的李世民的威脅,面對本來應該屬於自己的皇位可能失去的危險,李建成當然不甘心,於是一場你死我活,手足相殘的爭奪皇位的政治鬥爭爆發了。 在這場政治鬥爭中,以李世民為一方,以李建成,李元吉為一方,形成對壘形勢。為什麼李元吉不站在李世民一邊,而是與李建成結成聯盟共同對付秦王李世民呢? 李元吉排行第四,毫無繼位的可能,論其武功,不但不能與秦王李世民相比,與連簡稱相比亦遜之甚遠,加上齊府力量與東宮,秦府任何一方相比,都處於絕對劣勢,所以李元吉無法自己奪取皇位,只有選擇一方加盟。李元吉自己沒有多少政治資本,又看到東宮,秦府之間的鬥爭勢在必行,遂欲藉機投靠一方已事攀援,從而爭取將來為自己謀取一個更好的政治地位。 在李建成早已立為太子,李淵雖處兩難之間,但很少明確表示過廢立的意圖,而嫡長子繼位又屬名正言順。李世民手下雖然有很多驍將精卒,但東宮與齊府聯合起來與秦府較量,再加上李淵傾向於太子,他們在力量上處於絕對的優勢,所以李元吉把賭注下在李建成以便感覺成功的把握更大一些。李世民執法甚嚴,平洛陽後嚴拒嬪妃的私求寶貨就是明證。而李元吉本人貪好酒色,在劉武周攻打太原時又有過棄城私逃的不光彩記錄,他必然感到李世民如果繼位,自己很難暢所欲為,而在李建成手下當齊王要悠閒自在的多,因此,李元吉投靠李建成,不是最後自己要當皇帝,而是想選擇一個對自己更有利的兄長當皇帝。 據史料記載,站在李建成,李元吉一邊的,還有其他小王的母親,即李淵“所寵張婕妤,尹德妃”等,而且說她們皆與李建成“淫亂”,後來接近攤牌時,李世民曾“密奏建成,元吉等與後宮淫亂”。(《舊唐書》,《隱太子建成傳》) 司馬光對此則表示“宮禁深秘,莫能明也(”《通鑑》)這樣的態度是慎重而正確的,封建史臣做這樣的歪曲,意圖是把李建成描繪成在朝廷中找不到政治力量的孤家寡人,只能用不正當手段在後宮中施展伎倆。 政變前幾天,李元吉曾密奏請李淵殺李世民,李淵說“是有定四海之功,罪跡未見,一旦欲殺,何以為辭?”李淵最初則動過廢李世民王位的念頭,在陳叔達的諫阻下,才打消了這個打算,而對李元吉殺李世民的建議未置可否,(《通鑑》) 李建成,李元吉能夠在李淵面前公然談論可能發生政變問題,甚至建議殺掉李世民,說明李淵是傾向於太子一方的。 李淵在東宮,秦府的較量中一貫傾向於李建成,太子與齊王是有所察覺的,自李元吉建議殺李世民而李淵不置可否以後,二人更加摸清了李淵心中的底數,既然兄弟仇殺不可避免,那李建成就開始積極進行政變的準備。 武德七年(公元624年)夏季,李建成首先擅自招募二千餘人為東宮衛士,分屯東宮的左右長林門,號稱長林兵。(《舊唐書》)又使左虞侯率(《通鑑》記錄為“右虞侯率”)可達志赴幽州招募突厥兵三百騎,納於宮中。(《新唐書》) 為了進行最後的較量,李建成感覺必須首先削弱秦府的實力。李元吉採取的第一個步驟是打算收買李世民的心腹尉遲敬德,又是向他致書,又是贈以金銀器物,不料對方不為所動,反而向李世民做了匯報。(《舊唐書》)李元吉收買尉遲敬德失敗,遂向李淵進讒言,李淵下詔審訊,幾乎把尉遲敬德殺了,幸虧李世民“固諫得釋”(《舊唐書》,《尉遲敬德傳》) 秦府第二個被打擊對象是程知節。李建成在李淵面前對其加以構陷,李淵遂除其康州刺史,達到了削弱秦府軍力的目的。 李建成,李元吉還同時力圖打擊秦府的謀士,如房玄齡和杜如晦。從大的方面講,這場政變的發動者是李世民,因為如果他不謀取皇位,天下本無事,但從玄武門之變前夕的較量看,李建成,李元吉有李淵做靠山,在戰役方面採取主動,首先動手打擊秦府勢力。鑑於時機緊迫,形勢逼人,所以高士廉,侯君集,尉遲敬德等人迫不及待,勸李世民動手誅殺李世民與李元吉。 六月四日,李世民事先部署,令尉遲敬德,長孫無忌,侯君集,張公謹等人率兵預伏於玄武門內,乘李建成,李元吉朝參的機會殺害二人。這天早上兄弟倆行至臨湖殿,感覺情況異常,立即打算回去。李世民從後面呼喚二人,李元吉回頭張弓即射,但三次都沒有把弓拉滿,所發的箭達不到射程,這時李世民已經射殺李建成,尉遲敬德等射殺李元吉。東宮將領率東宮,齊府精兵趨玄武門,張公謹閉門拒之,無法進入。李世民派尉遲敬德入宮宿衛,迫使李淵頒布令諸軍並受秦王處分的命令,尉遲敬德向酣戰的雙方軍隊宣布以後,“眾然後定”。然後裴矩到東宮曉諭後,“諸將摔皆罷散”(《通鑑》) 接着,李建成諸子安陸王承道,河東王承德等五人,李元吉諸子梁郡王承業,漁陽王承鸞等五人都被殺害。李世民大殺諸侄,可謂心狠手辣,清人趙翼對此說:“是時高祖尚在帝位,而坐視其孫之以反律伏誅而不能一救,高祖亦危極矣!”可見當時李世民威勢不可一世。政治鬥爭是無情的,在歷史上爭奪皇位的鬥爭中,骨肉之情不免顯得蒼白無力,李世民此舉亦可理解,也無可厚非。 至此,李世民取得政變的勝利。 三,成者王侯敗者寇 李世民做了兩個月左右的太子,於當年八月正式即皇帝位於東宮顯德殿,是年他三十歲。次年正月,改元貞觀。李淵從此退為太上皇,九年以後,鬱郁而崩。 一朝天子一朝臣,權力的交替必然伴隨着人事上的改組。李世民即位後立即開始了排斥異己的工作,以消除政治上的隱患。把前官員中,不是自己心腹的,和李建成,李元吉關係密切的,或者找理由殺害,或者找理由罷官。一方面清洗政敵,一方面抓緊組織自己的政權班子。武德九年七月,任命了一大批官員,均是以前秦王府的心腹。 在這次手足相殘的政變中,本來處於劣勢的李世民為什麼會取得最終勝利呢? 首先,李世民在秦王府有一個人才濟濟的心腹集團,他們能夠團結一致,共同投入政變中,故而易於取勝。 象房玄齡,杜如晦,長孫無忌那樣忠心耿耿的謀士,象尉遲敬德,段志玄那樣不為重金所動的猛將,象程知節那樣違抗帝命不離秦王府的心腹,團集在李世民周圍殊死而斗,必然大大增強了戰鬥力。秦王府的機密從未外泄東宮,就有利的說明這點。與此相反,雖然李建成手下也有魏徵等傑出的謀臣,但文臣武將的認輸是無法與秦王府相比的。 其次,李世民能夠控制玄武門的兵力,是能夠取勝的重要原因之一。李世民事前安排自己心腹常何為屯守玄武門之職,為政變預先做了兵力上的準備,是預先布置在玄武門的一個關鍵的棋子。此外,駐守玄武門的人還有一些也是李世民預先已經收買的心腹。只是史臣對這些陰謀活動故意隱晦而已。政變前李世民已經完全掌握了駐守玄武門的將士。就兵力對比而言,東宮,齊府的兵力加在一起,是占了優勢。所以政變前,高士廉竟“釋繫囚,授以兵甲”,打算補充秦王府兵力。(《舊唐書》)但玄武門始終掌握在李世民手中,是最終取勝的關鍵。 李世民取得最後勝利,還與他採取先發制人的戰略有關。六月四日,李世民預先伏兵,首先發難,李建成,李元吉沒有準備,事出倉促,因而兵敗被殺。再加上李世民挾持李淵下敕,對渙散敵軍起了明顯的作用。 玄武門之變,純屬皇室內部爭權奪利的政治鬥爭,說不上哪一方面具有或不具有正義性。因為如果李建成即位,也未必就是昏君。對於李世民後來的成就,讓人稱嘆,但對於李世民為爭奪皇位而手足殘殺,也為後人所不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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