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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t: 西安事變中蔣介石與周恩來會面之謎
送交者: mean 2007年11月14日08:06:33 於 [史地人物] 發送悄悄話

西安事變中蔣介石與周恩來會面之謎
作者:青石

一九三六年十二月十二日,為求一致抗日、共御外敵,楊虎城及張學良發動震驚全國的「西安事變」。事變期間,中共代表周恩來所扮演的角色,以及周、蔣之間是否曾經見面,一直眾說紛紜,迷霧重重…
關於西安事變中蔣介石、周恩來會面的問題,向來是一個引人注目的話題。但迄今為止,研究者並沒有多少收穫。在過去,大陸學者依據周恩來當年的電報,斷定蔣、周曾經會面,蔣且許下諾言,然而卻說不清見面的具體時間;台灣學者過去則往往否認有見面的事實,當然更不承認蔣有任何許諾,可是卻無法證明周恩來電報純屬虛構。所以會弄出這許多論來,關鍵在於事變後公布的蔣介石〈西安半月記〉和宋美齡〈西安事變回憶錄〉中,記述了宋、周會面的情形,對蔣、周會見卻未置一詞。儘管蔣、宋事變後發表之文字,事實均為其幕僚手筆,但既以蔣、宋名義發表,又經蔣、宋親閱親改,一般人自然會以此為據。故這些文字給人印象很深。人們通常據此認為,周只見過宋美齡,並未見到蔣介石。再加上張學良事變後即被關押,失去自由,一九五六年底雖寫有所謂〈西安事變反省錄〉之文字,對此也毫無記述,周恩來之電報遂成孤證。爭論亦由是而生。

正因為如此,蔣、周會面一事,遂成為人們格外關心的問題。張學良剛一恢復自由,捷足先登的日本 (NHK)電台記者,就抓住這個問題對張學良窮追不捨。問:「蔣介石和周恩來曾在西安會面,當時您在場嗎?」張當即擺手表示不願回答,說:「這是尖銳的問題,請不要再問了。」但依張之性格,張又忍不住要說明:「我不但在場,而且是我領周恩來去見蔣先生的。」等到記者進一步追問:「您願不願意談當時他們談話的內容?」張則再度搖頭拒絕,稱:「對不起,我不能再往下講,請體諒我的苦衷。這件事不應該出自我的口,我也不願意傷害他人。」而後,美國之音記者也特別提出這個問題,並特別詢問:是否周、蔣及您三人的單獨會面對結束事變起了關鍵性的作用?張的回答再度表現得很猶豫,稱:「此事現在我應該說不應該說,你教我想一想。」自然,他最後還是忍不住談了幾句,說:「周恩來見蔣先生是我領他去的,那時蔣先生身上稍微有點傷,他們政治上並沒有談什麼,實在外面很大的是謠傳,政治上並沒有談什麼。他問候蔣先生,蔣先生也見到他。他自承是蔣先生當年的部下。可說三個人並沒有談什麼。」

張學良關於蔣、周會面欲言又止的態度,無疑更增加了人們的好奇感。而張所謂不願意傷害他人,說到底不過是因為蔣介石、宋美齡都早有公開文章擺在那裡,隻字不提蔣、周會面之事,張不能不顧及當事人不願提及此事的態度。不過,不管張學良的證言在披露令人備感神秘的蔣、周會面內容方面能否滿足多數人的好奇心,它畢竟證實了蔣、周會面的事實。這意味著周恩來的電報可信。


說法各異迷霧未除
細讀蔣介石〈西安事變半月記〉和宋美齡〈西安事變回憶錄〉,發現蔣、宋二人其實也並未直接否認周恩來有見到蔣介石之事實。有些學者對此力持否定態度,很大程度上看來也是基於對蔣之崇信而發生的一種誤判。所以有此說法,除張學良之言已證實此種判斷不當外,具體討論蔣、宋當年發表之文章,亦不難發現二人不過是有意避免提及此事,並存心在文字上預設迷宮而已。

已知周恩來、宋子文、宋美齡開始談判為十二月二十三日。雙方談判達成一定妥協並經蔣基本認可後,才有周恩來見蔣之可能。而蔣、宋、宋二十五日下什即離開西安,故周見蔣只能是在二十四日或二十五日蔣離西安前之兩天之間。可是,蔣公布之〈西安半月記〉,這兩天之記述十分簡單,並無隻字片語提到這方面的情況。倒是宋美齡在〈西安事變回憶錄〉中隱約提到:二十四日,張學良「介紹一參加西安組織中之有力分子來見,謂此人在西安組織中甚明大體而為委員長所不願見者。余與此人長談二小時,且任其縱談一切。」「次日余又見彼,囑其轉告各方,反對政府,實為不智,並歷數最近十年來稱兵作亂者皆無倖免之史實。」在這裡,宋隱約承認與周見面,卻又強調因「委員長所不願見」之故,如此文章自然難免會使人得出錯誤的印象。

不過,縱使我們能夠確定周恩來見蔣之事實,依據周、張二人的說法,卻依舊無法充分得知周恩來見蔣時所談之內容,甚至也難以確定二人見面之時間。這是因為,目前公開談到周見蔣談話內容的文字,只有一九三六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晚蔣、張離開西安後周發給中共中央的一封電報。電報文字十分簡略,它只談到五項內容。一是談「與宋子文、宋美齡談判結果」,說宋子文絕對負責組織滿人意的政府,肅清親日派,同時兩宋均保證停戰撤兵,擔保蔣停止剿共,準備改編後統一指揮,發動抗日;二是談他見蔣情形;三是談蔣、宋、宋要今日走,楊虎城和他認為應有一政治文件做保證,通知未到,張已親送蔣、宋飛洛陽;四是對形勢估計,認為問題不大,宋子文很有找猓晃迨菑娬{仍應加強戒備,以防萬一。在第二項談他見蔣情形時只有簡單幾句話,即「蔣已病,我見蔣,他表示:子、停止剿共,聯紅抗日,統一中國,受他指揮。丑、由宋(子文)、宋(美齡)、張(學良)全權代表他與我解決一切(所談如前)。寅、他回南京後,我可直接去談判。」從上面的文字當中,我們顯然無法判斷周見蔣的時間,而僅依周個人之敘述,我們也難以周所述之三條,即為二人談話之內容。畢竟張學良有所謂只是周向蔣問候,自承部下,二人「政治上並沒有談什麼」的說法。


蔣介石密檔透露事實真相
一九九八年夏,台北國史館所藏大溪檔案(即蔣中正檔案)對外開放。其中披露西安事變期間各種檔案資料甚多,尤以根據蔣日記類抄編寫之《困勉記》(卷四十)對蔣事變期間目睹及經歷之史實,記述較為客觀。比照蔣之〈西安半月記〉,不難發現前者重在記述史實,而後者則側重宣傳,為求宣傳之效果,其在內容上自不能不有相當之修改與刪節。對此,雖因篇幅關係,不能一一加以對照,但略做比較,相信多數讀者亦可發現《困勉記》中所述當更為真實。

如十二月二十三日條,依〈西安半月記〉,內容如下:

與余妻研究此次事變之結局,覺西安諸人心理上確已動搖,不復如前之堅持,但余絕不存絲毫僥倖之心,蓋唯以至不變者,馭天下之至變,而後可以俯仰無愧,夷險一致,且為戰勝艱危唯一之途徑也。妻欲余述總理在廣州蒙難之經過。余為追述之,妻謂余曰:「昔日總理蒙難,尚有君間關相從於永豐艦中,相共朝夕,今安從更得此人?」余告之曰:「此無足異,情勢互不相同,來此均失自由,即赴難亦何益,且余知同志與門人中急難之情。無間遐邇,非不欲來也。余雖無赴難之友生,而君數千里外冒險來此,夫妻共生死,豈不比師生同患難更可寶貴乎?」是日,子文與張楊等人會談,約半日,對於送余回京,眾意尚未一致,夜,子文來言,謂:「當無如何重大之困難,決當做到不附任何條件,而脫離此間,誓竭全力圖之耳。」

在這裡,蔣隻字未提這時已是重要談判對象的中共代表周恩來。而《困勉記》依據日記則並未迴避本日中共參加談判之事實,及周恩來已提出見蔣之要求等情況。稱:

晨醒在床,語夫人曰「此事癥結在共黨,共黨代表周恩來要求見余,余堅持之。今可令宋子文與之相見,察其態度如何再定對付方針。惟余終不願與相見。如彼此要見,夫人可代見之。」夫人起床,召宋子文告以公之意。宋子文乃出。晚,宋子文入見,謂「已與周恩來、張學良、楊虎城會談,無甚難題,惟要求委員長與之一見已足。雖不談話亦可。」公乃令於明日十時與夫人相見。

比較以上兩者,不難看出其間的不同。由《困勉記》二十三日條,對蔣、周會面問題可得兩點重要收穫:第一,二十三日宋子文、宋美齡與周恩來、張學良、楊虎城談判,乃得蔣批准而後行之。第二,周恩來第一次見宋美齡之時間可確定為二十四日上什十時,原因是周此前提出見蔣,蔣未同意,但二十三日談判後蔣已鬆口,同意先由宋美齡接見之。

再如二十四日條,依〈西安半月記〉,內容如下:

西安諸人中,對昨與子文所談,忽有提異議者,聲明中央軍未撤退潼關以前,決仍留余在西安,子文甚不懌,余坦然置之,不以為意,以本不作脫險之想,亦無安危得失之念存於此心也。旋彼方所謂「西北委員會」中激烈分子又提出七條件囑子文轉達,子文決然退還之。謂:「此何能示蔣先生?」已而張漢卿果出而調停,謂「不能再弄手段,否則張某將獨行其是。」遂又將所謂條件者自動撤回。一日之間變化數起,至夜間,又聞楊虎城堅決不主張送余回京,與張爭執幾決裂,究不知其真相如何。

這裡仍未見有任何提及中共及周恩來之處。而《困勉記》則明記曰:

上什,共黨忽提七條件,並言中央軍未撤退潼關以東仍留蔣先生在西安。公曰「是何與昨夜所談者相反也?此必張學良故使共黨作黑面,彼乃賣情討好以為將來諒解之地也。」乃囑宋子文退回條件,並囑轉言「此條件不能視蔣先生也。」宋子文出,告張學良,張學良出而調解,未幾,入見謂「已痛斥之矣。共黨不再言條件,惟要求見蔣夫人時順見蔣先生一面。」公乃允之,囑張學良曰「爾必同來。」晚十時許,周恩來見夫人已,夫人導入,公已睡起,而與之握手相見,曰「如有事可與漢卿詳談。」周恩來乃辭出。

兩兩比較,亦可看出其顯著之差異。而由《困勉記》二十四日條,對蔣、周會面問題仍可得兩點重要之收穫:第一,周恩來第二次見宋美齡的時間可確定為二十四日晚十時前;第二,周恩來第一次見蔣的時間為二十四日晚十時後,且由宋美齡引見。惟因蔣已睡下,雖起而與周握手相見,但雙方似未多談周即知趣而退。


兩人談了什麼?
又如二十五日條,依〈西安半月記〉,內容如下:

晨,子文來言:「張漢卿決心送委員長回京,唯格於楊虎城之反對,不能公開出城,以西安內外多楊虎城部隊,且城門皆由楊部派兵守衛故也。張意擬先送夫人與端納出城,先上飛機,對外揚言夫人回京調解,委員長仍留陝緩行,然後使委員長化裝到張之部隊,再設法登機起飛。」未幾,張亦以此言達余妻,速余妻即行,謂「遲則無及,城中兩方軍隊萬一衝突,將累及夫人,張某之罪戾益深矣。」余妻即直告張曰:「余如怕危險,惜生命,亦絕不來此,既來此,則委員長一刻不離此,余亦不離此一步,余決與委員長同生死,共起居,而且委員長之性格,亦絕不肯化裝潛行也。」張聞此語,深有所感,即允為設法。至什,子文來言,虎城意已稍動,但尚未決定。下什二時子文復來告:「預為準備,今日大約可以動身離陝矣。」旋張亦來言:「虎城已完全同意,飛機已備,可即出城。」余命約虎城來見,半小時後,張與虎城同來,余命二人在余床前對坐,而懇切訓示之,訓話畢,問張楊之意如何,尚有他語乎?彼二人皆唯唯而退。余乃整衣起行,到機場已四時余矣。臨發時張堅請同行,余再三阻之,謂:「爾行則東北軍將無人統率,且此時到中央亦不便。」張謂:「一切已囑託虎城代理,且手令所部遵照矣。」遂登機起飛,五時二十分抵洛陽,夜宿軍營分校。

此段之內容與《困勉記》中所記大同小異,但後者則較詳細地記述了蔣介石再度與周恩來會面及談話的情節。稱:

晨,宋子文入見,謂「張學良格於楊虎城反對,不能公開送委員長出城,先送夫人與端納出城,然後彼與委員長化裝出城。」夫人聞之,往訪張學良,曰「如委員長不離此,余亦不離此。」張學良乃允設法同行。十時許,周恩來又入見夫人謂「願蔣先生面說一語以後不剿共足矣。」夫人入告,公囑夫人導周恩來見,夫人與宋子文求公強允之,公不許。周恩來入,公曰「此語此時絕不能說!若爾等以後不再破壞統一,聽命中央,受余指揮,且與其他部隊一視同仁。」周恩來曰「紅軍必受命,絕不破壞。」公曰「此時不便多言,餘事與漢卿詳談可也。」周恩來辭別,宋子文囑以說楊虎城贊成蔣先生今日回京,周恩來允之。下什二時半,宋子文入見,謂「可行」。張學良亦入謂「楊虎城已不反對。」公乃命張學良招楊虎城入見。逾半小時,楊虎城入,公乃命張學良、楊虎城坐床前,切訓半小時,訓畢問「爾等之意如何?有否他言?」二人諾諾而退。公乃與夫人宋子文出城登機,時已四時半余矣。張學良願同行,公卻之再三,不得乃同登機。五時二十分到洛陽,宿軍營分校,見高級將領已。乃睡。

比較上述文字,其最大之不同點仍在記述周恩來的問題上。由《困勉記》二十五日條,對蔣、周會面問題更有重要之收穫兩點:第一,可知周恩來有第二次見蔣,時間當在二十五日上什十時許。第二,可知周與蔣確曾談到其當日電報中所說明之關鍵內容,即「停止剿共,聯紅抗日,統一中國,受他指揮。」蔣對此則表述為:「聽命中央,受余指揮,且與其他部隊一視同仁。」至於周電所述其他二點,由宋、宋、張代表解決一切及蔣回南京後,周可再直接去談,想來更是題中應有之義,只是蔣或《困勉記》作者未詳加記述而已。

據王力行、汪士淳合著《寧靜中的風雨——蔣孝勇的真實聲音》一書,蔣之日記現由蔣孝勇遺孀方智怡妥為珍藏。方說:「我可以保證,我們這個家會把這些史料完完整整的保存下來,對歷史做個交代!到那個時候,我們會交出來,不會讓兩位蔣總統執政這段時間留白。」《困勉記》等,系根據蔣日記抄本分類加工整理之作,其真實性和客觀性自較讀日記有較大差距。但僅以此比較蔣之〈西安半月記〉,足以證實《困勉記》有更多研究利用價值。至少在西安事變期間蔣、周會面的問題上,我們已經可以據此以澄清以往的許多推測,並基本上得出肯定的結論,即不僅事變期間蔣、周確有會面,而且不是一次,而是兩次。兩次會面的時間一次在十二月二十四日晚十時左右,一次在二十五日上什十時左右。周恩來二十五日給中共中央的電報中所談到的與蔣談話的內容,主要是第二次會面時的談話內容。而雙方的談話,既不能說「政治上並沒談什麼」,也沒有如人們長期所猜測的,還有什麼另外的對事變結束更為關鍵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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