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zt: 唐生智“自告奮勇”守孤城 |
| 送交者: mean 2007年11月24日23:46:40 於 [史地人物]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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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生智“自告奮勇”守孤城 1937年11月24日,唐生智就任南京衛戍司令長官,羅卓英、劉興為副司令長官,周斕為參謀長。唐就職後,於27日向新聞記者談話表示:“本人奉命保衛南京至少有兩件事有把握。第一,即本人所屬部隊誓與南京共存亡,不惜犧牲於南京保衛戰中;第二,此種犧牲定將使敵人付出莫大之代價。” 淞滬會戰,中國軍隊苦撐3月,終被日軍從杭州灣登陸抄了後路,70萬中國軍隊倉惶潰退。為屏障首都而經營多年的3道國防線成了擺設,日軍狂師突進,直逼南京。蔣介石慌了手腳,唐生智被逼臨危受命守孤城,發誓:“要與南京共存亡!”唐生智濫用“背水陣”,10萬大軍陷入死地,六朝古都數日陷敵手,殘暴的日軍製造了慘絕人寰的南京大屠殺,中國首都一夜間變成人間地獄。 關於這一段歷史,張洪濤的《國殤》一書的第四章有如下記載:
初冬的陰霾籠罩着古都南京,陣陣江風瑟瑟吹得萬木凋零。一輛黑色的小轎車靜靜地駛出了百子亭的唐公館,輾着稀疏的落葉向着中山門外急駛而去。 國民政府軍委會執行部主任唐生智,身着筆挺的一級陸軍上將制報,端坐在車中。他望着車窗外燈紅酒綠的金陵鬧市從眼前閃過,嘴角浮起一絲難言的苦笑。 這裡還在歌舞昇平,似乎全然不知幾百里外,中日兩國軍隊正在殊死搏殺,浴血沙場。不過也難怪,當初日軍曾揚言3個月之內滅亡中國。淞滬抗戰開戰之初,蔣介石就胸有成竹地向全世界保證:上海起碼能堅守3個月。眼下,3個月快過去了,老蔣又親自披掛上陣兼任第3戰區司令長官,直接指揮淞滬抗戰,這麼一來,確實讓國人鬆了口氣。其實,唐生智心裡比誰都清楚,上海之戰敗局已定。 上海戰事最緊張的時候,國軍連連失利。上海作戰本是在敵強我弱的形勢下展開的,要想把敵人阻止在上海一線是辦不到的。這個道理,連蔣介石也不得不承認。 早在淞滬戰事開始時,向為軍委會執行部主任的唐生智曾建議:“抗日戰爭只能打持久戰,中國地大物博,人口眾多,我們可以用3個人拼他日本1個人;日軍攻城掠地,假設占領中國1個縣城用50人守衛,占到最後日軍兵力就分散了,拖也可以把日本人拖死。最後勝利一定是中國的。” 陸軍大學校長,當時中國的著名戰略家蔣百里十分器重自己任保定軍官學校校長時的這個得意門生。他非常贊同唐生智的主張。 接着,在上海還未撤守之前,唐生智又以他不同凡響的戰略眼光報出了進一步的戰略設想:以上海、杭州灣為第1線;以崑山、無錫、蘇州、杭州一帶為第2線;以江陰、鎮江為第3線;以南京、京杭公路為第4線。各線部隊預作準備,在上海第1線打了一個時期以後,我第1線部隊便可以撤到浙江以西及皖南一帶,整理補充,準備新的陣地,以後各線均如此交替撤退,交替抵抗,交替休整,這樣就可以長期支持。 這個建議原本是蔣介石同意的,但到了戰時,蔣介石老毛病又犯了,和以前一樣,照樣親自隨意調動部隊,根本沒按唐生智事先提出的計劃辦。既沒按四道防線配置留增部隊,也沒有按計劃撤退部隊。本來有準備的仗打成了無準備仗,有計劃的仗打成了無計劃的一團糟。繼11月3日山西戰場丟了忻口,11月8日失了太原後,上海眼看也要丟了,下一個就該輪到南京了。 在中山陵園蔣介石的官里,唐生智常常看見蔣介石對着上海的長途電話,一口一個“娘希匹!”。參加淞滬抗戰的國軍將領顧祝同、陳誠、薛岳、白崇禧、張治中等人,沒有一個沒挨老臭罵的。老蔣近來心情不好,稍有不如意的事就愛發火。這次,老蔣在中山陵園官召集會議,保不准要罵人了。 久經沙場,深諳戰事的唐生智對蔣介石這次開會的目的,其實已經猜到了大半:上海一失,南京危在旦夕,是棄是守,老蔣舉棋不定。 前線傳來的消息令人坐立不安。絕密戰報報告上海已經失守,淞滬防線被突破,日軍勢如破竹,國軍兵敗如山倒。第3戰區已經下令各部隊撤到乍浦、平湖、嘉善、吳縣、福山一線的吳福防線。中國軍隊經連續血戰之後倉促撤退,士氣沮喪,部隊完全失去了控制。吳福線雖設工事因為無人指引,或找不到開工事門的鑰匙,結果大部分工事根本沒起到作用。吳福線看來是守不住了,國軍已經開始向第3道也是最後1道防線無錫到江陰的錫澄線澈退,看來南京城的棄守問題決斷刻不容緩。 唐生智不由得想到上海戰事開始後不久的一件事。當時,主動請纓出川抗日的川軍統帥劉湘來到南京,拜見了蔣介石和其他高級將領,也專程拜訪了唐生智。 劉湘見唐生智決不僅僅是因為欽佩唐生智的為人和軍事才幹,還有更深一層的意思,這位“四川王”寒喧過後話鋒一轉,直截了當地問起唐生智對上海、南京戰事的看法。唐生智為人直率,在軍事問題上也頗有見地,見劉湘謙卑地向自己討教,索性把自己的看法一古腦地一吐為快。 唐生智的臉上掠過一絲愁雲,嘆了口氣:“哎,依我看呢,上海的戰事是不能長久打下去的,只有拖住敵人一個時候,並利用這個時機,在後方休整部隊和作好按期抗戰的準備工作。至於南京的問題,的確不大好辦,守是要守的,就是沒有完整的部隊來守。不過,依我的看法,可以派1個軍長或者總司令率領幾個師來守衛南京,以阻止敵人迅速向我軍進逼,從而贏得時間,調整部隊,以後再撤出南京,以拖住敵人。” 劉湘聽了這些話沒有急於表態,而是試探地盯着唐生智的臉上一字一頓地說:“聽老蔣說,準備要你守南京!” 唐生智一愣,顯然他根本不知道這個消息,不禁脫口而出:“根本沒有這個必要!”畢竟唐生智是久經沙場的老將,旋即他又是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要我守,我只好拼老命了。” 劉湘緊追不捨:“你看南京能守多久?” 一句話問得唐生智心裡直發毛,半晌喃喃吐出3個字:“天曉得!” 劉湘臨別告辭的時候,握着唐生智的手意味深長地說:“我這次所見到的人,只有你對我講了真心話。” 此時此刻,唐生智仔細回味劉湘的話,隱隱感覺有一種不祥之兆。守南京的人選,看來老蔣主意已定,就等着我機會把這根難以掙脫的繩索往自己身上套呢!想着想着,唐生智就覺得背後莫名其妙地隱隱冒出一股涼氣,令他禁不住周身打了個冷戰。 汽車停在了中山陵園蔣介石官的門口,唐生智急步邁進蔣介石的辦公室。抬眼一看,蔣介石早已端坐在中央,何應欽、白崇禧、徐永昌,還有國民政府軍令部作戰廳廳長劉斐、憲兵司令兼南京警備司令谷正倫等幾個人都到了。 其實,唐生智參加的這次會議,已經是蔣介石討論南京棄守問題的第二次會議了。只不過兩天前的第一次會議唐生智沒有參加。 連日來,蔣介石食不甘味,寢不安席。 日本人欺人太甚,英美不夠朋友,蔣介石一直幻想中日之間實現的“光榮和平”始終看不到蹤影。 11月8日在布魯塞爾九國公約會議上,一開場便否決了蘇聯提出的集體制裁日本的方案。11月15日,9國公約會議結束,發出一份不痛不癢的宣言:“與會各國代表,現仍相信如中日兩國允予停止敵對行動,俾給與試行斡旋之機會,則成功未始無望。” 就是這麼一份低三下四的宣言,日本也根本不予埋睬,反而變本加厲地擴大侵華戰爭。蔣介石對這個文告氣得暴跳如雷。 “娘希匹!誰能使日本停止進攻?” 蔣介石滿心希望出面調停的英美兩國,居然也在日本人面前謹小慎微。九國公約會議前後,中國拿錢向英國買戰鬥機,堂堂大英帝國懾於日本的壓力。只敢賣給中國不帶機槍的戰鬥機,還得由中國自己裝配;中國缺少運輸機,在香港從英國手裡買了3架,英國又要求把飛機改裝成救護機,才能賣給中國。美國偷偷把波音飛機部件運到澳大利亞,裝成整機準備賣給中國,可是澳大利亞卻不許出境。美國趕緊向日本人保證:決不用美國船隻把美制飛機運往中國。 想起這些,蔣介石就一肚子氣:“娘希匹!這算什麼朋友?……” 蔣介石一直指望日本把美國和英國惹翻了,好讓英美和日本打起來。可是,日本炸傷了英國大使和美國軍艦,英美兩家卻表現出了如此的寬容。上海撤退之時,日本飛機在長江炸壞了英輪德和號、大通號,襲擊了英國軍艦瓢蟲號,還炸壞了美國軍艦巴納號,炸死5人,50餘人落水。日本如此放肆,英美居然令人難以相信地寬大為懷,息事寧人,蔣介石越想越生氣。 英美在日本面前忍氣吞聲,日本更加有恃無恐,上海到手仍不罷休,大兵西進,直指南京。 蔣介石這下可真的慌了手腳。參謀總長何應欽、副總長白崇禧、軍委會作戰組組長劉斐、軍委會辦公廳主任徐永昌幾個人被緊急召到蔣介石的辦公室。這幾個人不用說,都知道蔣介石找他們來是要跟他們商討守南京的問題,可是誰也摸不透蔣介石的底,大家你看我,我看你,誰也不願意先發言。 手無兵權又年輕氣盛的大個子劉斐實在忍不住了,他搶先發曰: “委座!請恕我直言。我認為今天的這個既緊張又被動的局面,是上海會戰沒有堅持持久消耗戰略造成的。我們本可以適時調整陣線保存有生力量,我們沒有這樣做,我們本不應該在便於敵人海陸空協同作戰的長江三角洲膠着太久,我們卻這樣做了;帝國主義唯利是圖,隔岸觀火,誰也不會出手幫助我們的,許多往事和今事都證明了這一點,國際聯盟靠不住,九國公約同樣靠不住,我們卻把戰略做了政略的犧牲品,造成了現在的被動局面。我還認為:我軍應該堅持持久消耗戰略,不應該在一城一池的得失上爭勝負,應從全局戰略上着眼,同敵人展開全面的持久戰,敵人在局部的戰鬥中可以取得勝利,可是在持久戰的全局上他必然被中國拖垮。” 劉斐的議論占了較長的時間,沒有正面回答蔣介石的問題,蔣介石不耐煩了:“對南京的保衛戰,你有什麼看法?” “我可以說說,不過我這方面的意見對與不對,都請委座諒解。”劉斐給自己的說話先墊了個底:“我認為敵人正利用在上海會戰爭得的有利形勢,以其優勢的海陸空軍及重裝備,利用長江和滬寧,京杭國道等有利的水陸交通條件,直逼南京。浦京地處長江彎曲部,地形背水,敵人可以從江面上用海軍封鎖和炮擊南京,在陸上可以從鞠湖截斷我軍後方交通線,然後以陸海空軍協同攻擊,使南京處於立體包圍形勢下,守是守不住的。……” 何應欽點頭,白崇禧皺眉,蔣介石一驚,只有徐永昌不動聲色。劉斐掃了大家一眼,繼續申述己見: “我軍在上海會戰中損失很大,又經過了混亂的長途退卻,已經沒什麼戰鬥力,非到遠後方經過認真地補充整訓,不能恢復戰鬥能力。基於我軍當前的戰鬥任務,為貫徹持久抗戰的方針,我軍應避免在不利條件下,被敵人強迫作戰,而應以機動靈活的運動戰爭取時間,掩護後方部隊整補並進一步實行全國總動員,爭取在有利時機集中優勢兵力,對敵進行有利地打擊。針對以上情況,我認為南京是我國首都所在,不做抵抗就放棄,當然不行。但不應以過多的部隊爭一城一地之得失,只可用象徵性的防守,作適當抵抗之後,就主動撤退。我認為,只用12個團,最多用18個團也就夠了。以免兵多不便機動。” 何應欽和徐永昌雖然都不想守南京,但在蔣介石未表示態度之前,他倆還在小心翼翼的揣摸蔣介石的底,只哼哼哈哈地說出些模稜兩可的話:“是呀,各種條件都要考慮到,當然,首都是全國人民關心的,不守一下,.也似乎是說不過去的。”白崇禧可不理這套,自己有地盤,手下握重兵,在蔣介石面前說話直截了當: “我贊成劉斐的意見。我軍新敗,急宜爭取養息的機會,以利再戰。敵人正希望我們跟他決戰,我們偏偏不上他的當。這是對的。” 蔣介石的兩眼直勾勾地望了大家一會兒。劉斐的一席話,最打動他的心窩的就是上海會戰損失太大了。本來嘛,把70多個師送到了上海戰場,這些部隊又多是蔣介石的嫡系部隊,卻被打得七零八落。蔣介石折了偌大的本,哪能不痛心呢!不過,儘管損兵折將,蔣介石還是同意南京要守一下: “是的!南京是國際觀瞻所系,不守一下是說不過去的。如何守法,劉組長的意見是值得考慮的。請大家好好考慮一下,咱們再詳談一次,再做決定。” 蔣介石確實在考慮一個新的情況。部隊損失很大,吳福線的國防工事已經站不住腳,前方的掩護部隊正保護部隊向錫澄線撤退,錫澄線已是一片混亂,胡宗南的第1軍和陳誠的15集團軍被打得丟盔棄甲,這兩支部隊可都是他的嫡系命根子。 正在蔣介石一籌莫展的時候,汪精衛突然登門造訪。蔣介石對這個“老冤家”突然上門,知道他想必是已風聞南京防守問題未決,來探口風。蔣介石於是假意謙恭地開門見山要聽聽汪精衛對此的高見。汪精衛卻反客為主地反問一句: “您的決心如何。” “我想守。但因兵疲勢弱,又在猶豫。”蔣介石說了實話。 汪精衛微微一笑,他當然早已洞察到蔣介石的心思:“千鈎一發,當斷則斷!” “那麼你說說,如何決斷?”蔣介石有點迫不急待。 “我主張:守!” 這下把蔣介石搞懵了,如墜霧中。汪精衛親日之心早已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如今怎會口出此言呢? “兆銘兄,你怎麼由低調變成高調了?” “你知道在訓詁學上,以亂訓治,這個解法是大家公認的。我也有一本訓詁學,止戈為武,以武訓柔,單戈不戰,以戰訓和,不戰不和,有戰則和。”汪精衛越說越得意。 “你已經知道德國大使陶德曼在活動斡旋,德日兩家如此親密,想必他的活動反映了日本人的意願。我們只在南京城頭豎旗擺鼓,表示堅決抗戰,日本的主和派便可得到力量和籍口,爭取停戰言和,兩下一拍即合的局面就不難實現了。” 說罷,汪精衛和蔣介石都發出了心照不宣的微笑。2人正說着,張群進來了。 汪精衛見同屬主和派的張群來了,想趁機再紛蔣介石煽一把火,就對張群說:“我們在談防守南京問題,你有何高見?” 張群早年在日本士官學校跟蔣介石是同班同室的好友,所以,在蔣介石面前說話也無拘無束:“我主張撤!儘快撤!” 他一言既出,蔣汪2人大惑不解。 “這是什麼道理。” 張群不緊不慢地說下去:“我要先討個底,我們到底是爭取早和,還是要無盡無休把國人送到日軍的絞肉機上去絞?” “當然希望早日和平。”蔣汪2人不加思索地回答。 “這就對了!”張群擺出一副博學多識的架勢說:“按國際公約,撤退的城市不能算占領的城市。陶德曼大使斡旋一成功,日本人應無條件地把南京和平地歸我們,這比打敗了被占領之後,再交涉歸還,要好得多。” 蔣介石聽了張群這番別出心裁的見解,實在不敢恭維。 汪精衛在蔣介石面前發了一通議論之後,到底還是懂得日軍的炸彈可不長眼睛,很快攜家眷跑到武漢去了。儘管,宋美齡也早已收拾好了細軟,可南京防守問題還沒決斷,蔣介石不能走。 他同意劉斐的意見,留少數部隊守南京,也同意汪精衛的意見,借守求和。現在,就剩下1個問題讓蔣介石最傷腦筋,防守南京由誰掛帥。陳誠、胡宗南等人都是他的愛將,他不能把他們往火炕里送。蔣介石想來想去,終於想趕了1個人。 兩天以後,蔣介石又召開第二次高級幕僚會議。這一次,他特意要唐生智出席。蔣介石掃視了一下到會的人,面色嚴峻地發問道:“你們說,南京守不守?”過了片刻,蔣介石見沒人吭聲,就自問自答:“南京一定要守。” 大家聽蔣介石這麼說,就都不作聲了。唐生智見此情景就站出來說:“我同意守南京,掩護前方部隊的休整和後方部隊的集中,以阻止和延緩敵人的進攻。” 蔣介石一聽此話心中暗喜,連忙追問:“哪一個守呢?”這一下,連唐生智在內,大家又不作聲了。蔣介石急了:“如果沒有人守,我自己守。” 結果,又是唐生智出來替蔣介石解圍:“委員長,用不着你自己守,派1個軍長或總司令,帶幾個師或幾個軍就行了。要不從前方下來的人中間派一個人守,或者要南京警備司令谷正倫守都可以。” 其實,唐生智也是在給自己解圍。 蔣介石看唐生智把自己推得一乾二淨,只好說:“他們不行,資歷太淺。這個事再商量吧。” 從老蔣的話里,唐生智預感到老蔣在給他“下套”,自己得想辦法找個替罪羊,否則者蔣不會罷休。 果不其然,第2天,蔣介石又把唐生智單獨叫了來說:“孟瀟,我們一起出去看一看。”兩個人一起來到了南京外圍復廊一帶由桂永清指揮的教導總隊的陣地。望着眼前起伏的山丘,蔣介石一語雙關地對唐生智說:“這個地勢,南京守3個月應該沒問題。” 唐生智回答:“現在從上海撤下的部隊傷亡很大,新兵多,沒有幾個老兵,任務是艱巨的。”蔣介石聽了默不作聲。 回到公館,唐生智趕緊叫參謀處迅速擬定一個城防計劃,準備第2天親自送給蔣介石看,並且推薦谷正倫、桂永清為城防正副司令,或者再加上第19集團軍副司令羅卓英為總司令,羅卓英是蔣介石的得意門生陳誠的親信,足智多謀,官至陸軍上將,論能力論資歷無可挑剔。這下老蔣該沒話說了吧。 誰想到,當天下午,一個電話,唐生智又被召到了蔣介石的辦公室。這回蔣介石開門見山不容置疑:“關於守南京的問題,要就是我留下,要就是你留下。” 唐生智聽蔣介石這麼一說,知道事已至此,防守南京非己莫屬了,乾脆硬着頭皮說:“你怎能夠留下呢?與其是你,不如是我吧!” 蔣介石一看唐生智終於上了套,馬上問:“你看把握怎麼樣?” 唐生智此刻也豁出去了,倒顯得異常鎮定:“我只能做到8個字‘臨危不亂,臨難不苟’”。 蔣介石聽了,掩飾不住臉上會心的微笑,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老蔣終於把話挑明了,唐生智的心情反倒比當初平靜了許多。 他當然清楚老蔣為什麼單單會讓他來守南京。蔣介石決不僅僅是因為看中了他唐生智的驍勇善戰。不過,想當初他唐生智是何等威武風光。北伐戰爭他任中路軍前敵總指揮,率領他的看家的部隊第8軍加上第4軍、第7軍和葉挺獨立團,一路所向披靡,奪取武勝關,血戰汀四橋,直搗武漢,飲馬長江,打得吳佩孚丟盔棄甲狼狽不堪。他唐生智的赫赫戰功確實給當時任北伐總司令的蔣介石臉上爭了光。一夜之間,唐生智將軍智勇雙全的大名威震敵膽,舉國皆知。蔣介石也當眾誇獎唐生智: “孟瀟有軍事天才,我不及他。” 確實,蔣介石很欣賞唐生智的才幹,但是內心深處卻對唐生智心存芥蒂。當初蔣介石發動“四·一二”反革命政變,北伐半途而廢,蔣介石和汪精衛的寧漢兩家分庭抗禮。在全國一片聲討中,唐生智手握重兵東征討蔣,逼得老蔣只好通電“下野”。寧漢統一以後,唐生智被迫遠走日本。後來蔣桂大戰爆發,蔣介石又把曾逼他下野的唐生智請出山,唐生智為報蔣介石知遇之恩不負眾望,在蔣桂、蔣馮兩湯大戰中,親臨前線,浴血奮戰,為蔣介石入主中原立下汗馬功勞。 誰知,蔣介石卸磨殺驢,戰事結束就要削掉唐生智的兵權,唐生智一怒之下二次反蔣,結果兵敗再走麥城。輾轉跑到廣東,協助陳濟棠、李宗仁共同反蔣。 直至“九·一八”事變後,在各界壓力下寧粵雙方才復歸統一,一致對外。但是,這次蔣介石卻再不敢重用唐生智,只給他個閒職,任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委員兼軍事參議院院長,後來又兼軍委會第1廳主任、訓練總監部總監。隨着日寇瘋狂侵略,全國民眾抗日呼聲日益高漲。蔣介石迫於抗日壓力,這才給了唐生智一個軍委會執行部主任的實職,讓他專門負責籌劃抗日的準備工作。 這次防守南京,蔣介石首先就想到了起用唐生智。他幻想憑藉唐生智的智勇雙全,興許能夠守住南京,再一次給他蔣介石爭光,也好挽回一點淞滬會戰失敗的面子。萬一南京守不住,就讓唐生智做個替罪羊。 現在,唐生智既然已經同意臨危受命,蔣介石就趁熱打鐵,第2天晚上又第3次日開幕僚會議。 這一次,蔣介石心中有底臉上不慌。他不動聲色地說:“防守南京的問題,大家考慮得怎麼樣了,到底守不守?”說完了,他拿眼瞟了一下唐生智。 唐生智今天表現有點反常,有椅子不坐,而是蹲在上面,一會兒跳下來,一會兒又蹲上去。 此刻的唐生智如坐針氈,昨天在蔣介石面前的鎮定自若不知跑到哪兒去了。明知老蔣把他往死路上趕,自己總不能臨陣退縮吧。何況為國盡忠,青史留名,大丈夫也不枉在人世。 唐生智想着想着胸板挺直了,“噌”地一下站起來,慷慨陳詞:“南京是我國首都,因國際觀瞻所系,又是孫總理陵墓所在,如果放棄南京,將何以對總理在天之靈?因此,南京非死守不可!” 蔣介石一聽喜笑顏開:“孟瀟說得對。那麼,誰負責固守南京為好?”和前兩次開會一樣,一問到這個問題,又沒人吭聲了。蔣介石一看心裡暗暗叫苦,莫非唐生智要變卦? 這時,只見唐生智不慌不忙站起來:“委員長,若沒有別人負責,我願意勉為其難,我一定堅決死守,與南京城共存亡!” 蔣介石長舒了口氣:“很好,就由孟瀟負責。”隨後對何應欽:“就這麼辦,有什麼要準備的,馬上辦,可讓孟瀟先行視事,命令隨即發表。” 至此,蔣介石決定固守南京,唐生智11月20日先行到職,11月24日蔣介石正式委任唐生智為南京衛戍司令長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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