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美國人筆下的第31團長津湖畔戰鬥 (上) |
| 送交者: FUUNNY 2008年01月16日07:20:57 於 [史地人物]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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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日,中國軍隊在北朝鮮太白山區的雲山襲擊並重創了韓軍第15步兵團和美軍第8騎兵團。在挨下來的一周,美國第8集團軍由於遭到多次攻擊,決定將其精銳部隊撤往清川江,X軍團在西北發起攻擊並與第8集團軍相聯結。這一動作將大大拉長X軍團3個師的戰線。剛到達元山的第3步兵師沿海岸公路和鐵路線前往興南。陸戰1師抵達興南以北的長津湖,第7步兵師則抵達赴戰湖的東部,試圖與韓軍I軍團取得聯繫,韓軍I軍團正朝東北方沿着北朝鮮的狹長地帶向清津進發。 美軍第31步兵團在11月8日抵達利原,準備沿着赴戰湖東部的崎嶇山路向北進發,其目的是與左翼的陸戰5團和右翼的第17步兵團一起向鴨綠江推進。最初的推進僅僅遭到了敵軍的零星抵抗,他們在安全距離內開火併迅速分散。當第3營的Clifton Z.Couch少校和Herbert L.Bryant上尉到山裡捕獵西伯利亞虎時,一切似乎很平靜。11月21日早晨,第17步兵團抵達鴨綠江邊的惠山,在其東面,第32步兵團的一支加強排和一個韓國團也抵達了江邊。 感恩節這天(11月23日),第31團分散在朝鮮東北部,團部和第3營在赴戰湖東北部的崎嶇小路中前進。而第1營在湖東南部的Pungsan,第2營則在Pukchong守衛第7師的指揮部。儘管部隊盡其所能做了熱騰騰的火雞大餐,但路況卻使其無法如願,因為氣溫在零度以下,當食物到達時早就冰涼了。 感恩節對步槍連的士兵而言是不平靜的,大多數人正在巡邏,搜尋捉摸不定的敵人。Pungsan北部,一群難民在刺骨寒風中沿着山路蹣跚向南方走去,兩支美軍巡邏隊與難民身後百碼開外的大批中國軍隊交上了火,槍聲在山谷中此起彼伏。巡邏隊寡不敵眾,遭受了一些損失,但迅速撤回了Pungsan,難民也隨着撤退的美軍抵達了安全地帶。 11月24日,團長麥克萊恩上校接到命令帶領除了第1營外(大多數將繼續留在Pungsan)的31團為長津湖以東的陸戰5團提供支援。費司中校率領的第32步兵團第1營是第7步兵師各營中最靠近陸戰隊的,因此它頂替了31步兵團1營,與31團一起於11月25日向北推進,以支援長津湖東部的陸戰隊。第57野炮營(缺少C連)、第15防空炮營D連、第13工程營C連也一起加入第31團,組成了第31團戰鬥隊。 儘管赴戰湖與長津湖間僅相距25英里,但是兩者間卻相隔了一座陡峭且無路可行的山脈。為抵達長津湖,第31團不得不按原路返回至海岸,並將要跋涉整整140英里。11月26日拂曉,由319輛車組成的第31團戰鬥隊的車隊離開Pungsan,但它們缺少在陡峭冰封的山路上行進的能力。美軍依賴卡車運送補給、重武器和傷員,然而在山區惡劣的地形面前卻一籌莫展。山路上的很多橋梁都是橫跨深谷,一旦被炸毀就沒有可行之路。冒着受伏擊的危險通過橋梁或小路是車隊的家常便飯,他們不得不在山區里緩慢前行。 相比之下,中國軍隊輕裝上陣,由馬隊和勞工補給,使他們能不受限制地迂迴包抄美軍。熟悉這種戰法的中國將軍沒有錯失這樣的機會。但是美國高級指揮官有另一種看法,他們相信可以通過偵察中國在鴨綠江兩岸為攻擊所做的後勤準備情況來做出部署,如果什麼都沒看到,那就可以推測中國人沒有什麼大動作。但是中國人也同樣會從教訓中汲取經驗,畢竟他們無法像在國內一樣在冰天雪地、人煙稀少的北朝鮮豐衣足食。 不僅僅是X軍團低估敵人並被複雜的地形困擾,第2步兵師在太白山以西靠近軍隅里的地區作戰,為了掩護第8集團軍撤往平壤,第2步兵師遭受了甚至在整個戰爭中都是最慘重的傷亡。在戰爭中地形是取勝的關鍵,中國人像象棋冠軍一樣使用地形,一旦機會出現就設法分割聯合國軍部隊。 陸戰7團於11月23日抵達了長津湖以西的柳潭裡,而陸戰1團在下碣隅里的關鍵路段建立了防線,下碣隅里位於長津湖南部,在通往海岸的主要補給線上。在11月25日早晨,向湖東部推進的陸戰5團折回長津湖南面與柳潭裡的陸戰7團匯合。11月27日,陸戰7團試圖向西北部發起攻擊,但被四周山丘上的中國軍隊擊退。 儘管當時無人知曉,但陸戰5團向西移動將挽救陸戰1師。如果陸戰5團與陸戰7團保持被湖分離的狀態,它們各自都將遭受2個中國師的攻擊。陸戰5團和7團匯合後共有5個裝備精良的步兵營,在36門105毫米榴彈炮的支持下,它們有能力維持穩固的防線。在它們身後,陸戰1團在第31團2營和其他一些小部隊的補充下,扼守了撤退的通道。11月27日下午,第31團戰鬥隊的2個步兵營和2個野炮連(共8門105毫米榴彈炮)抵達了長津湖東面原陸戰5團所在地,它們太單薄了,根本無法展開並對抗2個中國師(80師、81師)即將發起的進攻。 當陸戰5團的最後一支前往柳潭裡的部隊通過下碣隅里時,第31團3營正沿着與長津湖東邊平行的一條狹窄、濕滑的小路向北推進。11月26日,第32步兵團1營已經抵達了更北方,支援了高地上的陸戰5團3營,這塊高低可以鳥瞰湖的中心。第31團的指揮部在一片山脊上,位於第32步兵團1營之後,它的位置為麥克萊恩計劃在第二天發起的進攻提供了很好的觀察點。麥克萊恩忠實執行他收到的最後命令,打算在他的第2營抵達長津湖的同時即向西北方向發起進攻。在他身後是團重迫擊炮連(少一個排),準備為第二天早晨的進攻提供支持。 11月27日下午晚些時候第31團3營和2個野炮連抵達豐流里江口時,戰場相當寂靜。3營的營長Reilly中校命令K連部署在從東面可以鳥瞰豐流里江口的山脊上,L連繼續扼守與湖毗連的公路,I連則跟隨K連。但3營的士兵卻無力再移動,他們已經不分晝夜地走了2天路,絕大多數已經精疲力竭,當連指揮官和Reilly會面時士兵們都在公路旁大睡。看着手下的糟糕狀態,Reilly在一個半小時後取消了他的命令,要求手下在夜裡停止前行。他們將找地方休息,以便第二天早晨能繼續執行Reilly最初制定的計劃。I連、K連和M連大部(重裝備)占據了可以鳥瞰豐流里江口的狹長山脊,而L連占領了一塊低地,它位於一座通往豐流里江口北面的橋梁附近;他們剛在敞蓬卡車上沿着山路走完了一段刺骨的140英里旅程,最後11英里從下碣隅里至豐流里江口的路尤其難走。在他們南面1英里,第57野炮營的指揮部和15防空炮營D連在夜晚停止了前進,因為黑夜和低溫將使路面更加難以前行。L連在停頓下來後往東北方向派遣了18人的巡邏隊,巡邏隊爬上了一座可以俯瞰豐流里江口的山丘,在傍晚前返回,報告說:“沒有看到中國人。”在這麼短的時間內他們不可能走得有多遠。 當主要部隊已經在豐流里江口安營紮寨時,第31團的坦克連、指揮連和維修連剛抵達豐流里江口南方3英里處的後浦,這裡曾經是個村莊,但現在已經是一片廢墟。夜晚降臨時,他們停下來倉促構建了陣地。第57野炮營的維修連在Sasu-ri南部半英里處停下過夜。最後一支部隊是第31團的醫療連,他們在午夜乘坐吉普車、救護車和卡車穿過了後浦。同時,第2營仍然在Pukchong保衛第7師的指揮部,離豐流里江口約有2天車程。難以理解的是,2營的指揮官這時才收到命令,要求其加入在長津湖東面的戰鬥隊。 情報偵察排的傳奇 大戰由幾場小戰鬥展開,這幾場戰鬥的結果經常被官方歷史所忽視。1950年11月27日下午6點左右,長津湖以東,中國軍隊第80師的一個團遭遇了第31步兵團的情報偵察排,雙方交火。中國人試圖抵達長津湖,但是他們與這支美軍排的遭遇耗費了其先鋒團的時間及三分之一的兵力。當第二天早晨80師攻擊美軍第31團3營時,它已經失去了發動全線進攻的能力,第31團和陸戰1師躲過一劫。80師再也沒有從這次遭遇中恢復過來,在其後的四天五夜裡它流盡了鮮血。 當天下午早些時候,情報偵察排曾護送31團指揮部抵達後浦一所廢棄的校舍。第7步兵師的副指揮官Henry I. Hodes准將表達了對從第7步兵師其他部隊所在地赴戰湖東面到第31團剛抵達的長津湖的時間的關注。儘管兩座湖間只有25英里的直線距離,但卻幾乎沒什麼路可走,這導致第31團曾在冰冷的山路里走了整整140英里。為了找到更好的路,Hodes命令第31團情報偵察排Richard B.Coke中尉探路。他的命令對這個排至關重要。 Coke中尉來自德克薩斯,當過傘兵,最近才從I連轉任至情報偵察排。他的排經驗豐富、凝聚力高,排里的四名高級軍士(NCO)自1948年第31團從韓國到日本後就在排里服役。他們曾在38線附近巡邏,數次遭到對面蘇軍和北朝軍的射擊。排里的Paul T.Embry軍士極受手下的愛戴和尊敬,另三位班長也同樣如此,他們是1班班長John Q.Adams,2班班長Richard G Cooper,3班班長Willis S.“Sam”Muncy。全排共有43人,包括17名編入美軍部隊的韓國人(KATUSA)。他們分乘11輛汽車,主要武器包括6挺半英寸口徑重機槍,3門0.3英寸口徑輕機槍,2門60毫米輕迫擊炮。 Coke中尉帶全排朝北行進,他們穿過了3營的陣地,沿着豐流里江旁的窄軌鐵路前進。大約離開31團戰線2英里後,Coke留下了Muncy的班後繼續向東北方向前進,先頭部隊每隔30分鐘就通過電報與Muncy聯繫一次,以保證有快速增援部隊並在緊急情況下能與附近的重迫擊炮連取得聯繫。但沒有傳來什麼信號。 大約下午4點,排的大部停留在路邊一塊可防禦高地上的數間小屋內。因為黑夜將在1小時內降臨,Coke決定停頓並在此挖壕過夜。Embry軍士和幾個班長在50碼外紮營,俯瞰在北面被截斷的鐵路。挖壕說說容易,但是因為氣溫很低,地面冰凍,鏟子也給凍得易碎。士兵們也不敢流汗,因為無法將其擦乾,否則會導致體溫過低。 大約下午6點,從團部開來的一輛吉普車抵達該排陣地送信。該排並不難找到,因為在這個方向只有這一條路,但是為什麼會有人願冒着生命危險孤身一人在黑夜裡從遙遠的團部出發送信,這始終是個謎。當這名司機從車上下來後,他當即被陣地後面出現的火力擊斃。黑夜一下子沸騰了,軍號聲、喊叫聲、金屬撞擊聲此起彼伏。中國軍隊在鐵路截斷處附近開火,輕武器火力撲向陣地。中國人不斷穿過鐵路截斷處湧來。 Adams軍士和Cooper軍士指揮手下不要開槍,直到他們能清楚地看到目標。他們沒有等得太久,6挺輕重機槍掃射起來。Adams跑到排指揮部,但沒有找到Coke中尉和Embry軍士。Adams從指揮部衝出,發現他倆在陣地南面50碼處正返回陣地,他們先前親自出去做了短暫偵察。但是還沒抵達陣地,他們就被中國人的火力擊倒,Embry軍士長當場陣亡,Coke中尉受傷被俘。 儘管該排遭受了嚴重傷亡,然而在鐵路截斷處堆了數百具中國士兵的屍體。他們無法抵擋敵人一波又一波的攻勢,當中國軍隊呈扇形從側翼發起進攻後,陣地漸漸安靜下來了。Donald Trudeau下士於1949年在日本加入該排,是全排最穩健的戰士之一,他用伯朗寧自動步槍不停射擊,直到槍管發紅。Adams說Trudeau是他見過得最好的伯朗寧步槍手,他了解他的職責,從不膽怯。當Trudeau的武器安靜下來後,Adams和他的無線電發報員返回指揮所發電求助。幾分鐘後,門被撞開,有人嚷着:“美國兵!美國兵!”一顆手榴彈滾了進來,隨着巨響,Adams被炸到了牆角,屋頂和牆體的一部分掩蓋在了他的身上。他在雜物的覆蓋下躺了幾分鐘,什麼都聽不見,他的無線電發報員則倒在一邊死去了。 在外面,Cooper軍士看到Adams和他的無線電發報員進入指揮所,並目睹了隨後的爆炸,估計兩人都已經死了。然而他卻吃驚地看到Adams從廢墟里站了起來,眼神茫然,身上的茄克衫還在冒煙。陣地上的倖存者匯聚到指揮所四周,Cooper軍士從吉普車上抓過一門60毫米迫擊炮靠着吉普車的車輪,同時Adams也迅速裝上了炮彈。開始幾枚炮彈以近角發射,它們呼嘯着穿過敵陣後引起了混亂。隨後Cooper和Adams抬高射角,打算為身邊越來越少的倖存者建立火力保護屏障。炮彈在30碼以外爆炸,塵土、彈片、血肉橫飛,但是似乎沒什麼效果,中國人繼續衝鋒,根本不顧傷亡;隊伍最後的一些人甚至沒有武器,只有幾枚手榴彈,他們撿起陣亡者的武器和彈藥繼續攻擊。 一群中國人很快衝入了指揮所區域,Adams感到前額被槍托狠狠砸了一下,鼻子給砸歪,數枚牙齒也飛了,他振作起來,用刺刀殺死了對方,但很顯然,整個排都已經完了。乘着混亂,Adams躲入黑暗中,小心地爬上眼前最高的一座山丘。而在陣地上,他目睹了一群中國人包圍了倖存的美國兵和韓國人,槍斃了幾個不能走動的。他可以看到數千名敵人跨過他們先前的陣地,朝西南方向沿着他們走過的那條路進發。根本沒有機會給Sam Muncy和團部發警報。 幾英里開外,Sam Muncy的3班很快發現中國人正朝他們這裡推進。中國人在午夜接近Muncy的陣地並開始攻擊。和先前一樣,當3班開火後,中國人排成一長列呈扇形散開包抄側翼。由於3班僅僅占據了很少的防禦陣地,而且左翼暴露,因而他們很快撤回團陣地。畢竟一個僅僅只有3挺機槍的班無法對抗一個團。 11月28日清晨,Adams軍士從附近的山上觀察了他們先前的陣地。中國軍隊還在搜集任何有價值的東西。從鐵路截斷處到排陣地,堆滿了中國士兵的屍體。陣地上設有自動武器的方向屍體堆得尤其多。Adams往山背退去,他看到有6個人躲在樹林裡。他認出這些人是他們排的成員。他們是Cooper軍士,下士Arie和Janvrin,一等兵Peachy和兩名韓國人。Arie是其中唯一沒有受傷的。Janvrin很快因傷重而亡。在前晚逃跑時,Cooper經過了Embrey軍士的屍體,確定他在試圖返回陣地時陣亡。 在挨下來的六天裡,這支小隊伍小心穿越中國人的控制區域,他們在隊伍撤往興南前抵達了陸戰隊在下碣隅里的防線。Sam Muncy的班在11月28日給補充到了防線上,以替換K連所遭受的損失,那個擊潰情報偵察排的中國團在早晨攻擊了3營的陣地。Muncy班的所有人都得以倖存,但是在匆忙撤往下碣隅里的路上有幾個人險些出事。下士John Weinreich在撤退時被俘虜,但他伺機躲進屍堆里逃過一劫,並步行回到了下碣隅里的陸戰隊陣地。 Cooper和Muncy軍士在下碣隅里乘飛機後撤,並在日本的醫院療傷並恢復健康。他們又返回了情報偵察排,該排在韓國重建並在1951年9月執行任務。直至該文撰寫,他倆仍然健在。Adams在傷好後同樣回到了情報偵察排,1951年他得到競升成為了代理排長,1952年他成為了指揮連的軍士長,在第三次受傷後被送回日本和美國療傷。他死於2005年1月。Embrey的屍體始終沒有找到,可能在他戰死的地方被掩埋了。中尉排長Coke死於1號戰俘營,他的屍體在1954年9月作為“光榮行動”的一部分被遣返。他葬於德克薩斯州聖安東尼奧的國家公墓。 長津湖 George Rasula是第31團的一名上尉,他對後面發生的事做了一番概括。“在長津湖東面的行動中,主要戰鬥由豐流里江口南面陣地上的部隊參戰,豐流里江是一條從東北方向匯入長津湖的河流。11月27-28日,第32步兵團1營駐紮在江口北面四公里處,它於11月29日早晨後撤,加入主陣地中的第31團3營。戰鬥一直持續到12月1日早晨,美軍在中午時候潰退,中國人不斷追擊,戰鬥變成了運動戰。不久,潰退的美軍在1221山遭到中國軍隊主力的截擊,在該山南部數公里外,這支美軍部隊被最終摧毀。僅僅只有2個步兵營和一個炮兵營一部的第31團戰鬥隊遭到了整整兩個中國師又一個團的攻擊,中國人要在湖西面柳潭裡的2個美軍陸戰團抵達之前占領下碣隅里。” 中國指揮官彭德懷的計劃是首先殲滅長津湖地區的美軍陸戰1師,隨後利用這個缺口投入4個軍共15個師攻擊咸興-興南地區,殲滅美軍第7步兵師和韓軍I軍團。當這個計劃付諸實施時,美軍陸戰5團仍然在湖東面,而陸戰7團仍在向湖西面的柳潭裡推進。陸戰1團則分散在湖南端的下碣隅里和以南14英里的古土裡之間的主要補給線上。 彭德懷計劃用20軍(58師、59師、60師、89師)攻擊湖西面的陸戰7團,用27軍(79師、80師、81師、90師)攻擊湖東面的陸戰5團,用42軍(124師、125師、126師)攻擊陸戰1團在咸興和下碣隅里之間的補給線(下碣隅里是陸戰隊從湖兩側撤退的唯一通道),用26軍(76師、77師、78師、88師)做預備隊。然而陸戰5團在彭德懷不知情的情況下轉移到了西面,加強了陸戰7團在柳潭裡的防禦。而湖東面的位置則由陸軍第31團戰鬥隊頂替,然而直到11月27日入夜時,第31團只有2個步兵營抵達,因而,關鍵的1221山四周和在東北方向通往該山的道路並沒有被占據。 中國軍隊第80師的一個團從北面攻擊第32步兵團第1營。另一支部隊從東北方向攻擊第31團第3營的I連和K連及營指揮部和第57野炮營A連。第三支部隊穿過了可以俯瞰豐流里江口東面的1456山,攻擊了第57野炮營的指揮部和第15防空炮營D連。81師的一個團占領了1221山,這裡的第31團醫療連不得不掉頭奔向豐流里江口。 午夜,醫療連的車隊遭到了1221山上重火力的攻擊,損失慘重,倖存者最終抵達了豐流里江口。團外科醫生Harvey Galloway上尉是倖存者之一,雖然有一顆子彈命中了他的腦袋,但是他仍然神智清醒,還知道子彈在什麼位置。Hank Wamble上尉是醫療連的執行官,同樣回到了美軍陣地,但被擊中了胸口,呼吸困難。凌晨,George Chastain軍士從相反的方向逃了出來,獨自一人闖入了坦克連的陣地並倒地昏迷;他的司機在伏擊中被殺,吉普車也癱瘓了,他順着一條溝匍匐爬回後浦。這次伏擊意味着中國軍隊已經占領了包括後浦和豐流里江口之間公路在內的區域。第31團戰鬥隊身後的大門被關上,再也沒有打開。 步槍連部署在豐流里江口的北面和東面,士兵們在入夜前1小時抵達他們的目的地,由於嘗試在冰天雪地里挖狐洞,他們很快精疲力竭。水壺裡的水已經結冰,根本沒法解渴。幾乎沒有人能想到中國人會在這種環境下發動攻擊。哨兵們在凌厲的西伯利亞寒風肆虐下,都躲在睡袋裡進行“警戒”。由於狐洞間都相隔約50英尺,在這光禿、不平的山脊上,這無疑給對手留下了攻擊的空隙。如果一個狐洞被攻占,那麼將留下一個足以通過一個連的大缺口。由於路面不平,很少有人能支援別人,尤其在黑夜裡。 沒有幾個軍士去檢查防線,冰雪發出吱吱的響聲,人在冰雪中滑行的聲音很容易被忽略,僅有寒風的咆哮和咳嗽聲會打破周遭的死寂。而且冰雪覆蓋的大地掩蓋了陣地的分界線,在黑夜裡到陣地外巡邏很容易遭到己方火力的攻擊。但是無論怎麼說,這都不是指揮官不履行職責的藉口,然而在整個朝鮮戰爭期間,部隊在這種環境下經常會這麼幹,就和他們在二戰中的歐洲戰場一樣。 攻擊第31團戰鬥隊的手法和在當夜攻擊柳潭裡的陸戰隊的手法差不多。小股中國偵察兵悄悄地在冰雪地上爬行,尋找可以突破的缺口。一旦他們發現了缺口,他們會帶來攻擊部隊,在最近的隱蔽地等待攻擊信號。大約凌晨2點,隨着軍號聲,數千人向陣地撲來。這對於那些已經進入夢鄉的人來說已經太遲了。直到第一波中國攻擊部隊離陣地僅100碼時,槍聲才響起。I連的Bill G.Rowland中士描述了這次攻擊:“他們從我們的後方和兩翼出現,第三波人用重機槍掩護前兩波攻擊部隊。一旦他們衝進來就很難把他們從狐洞裡逐出去。”一等兵Lewis Shannon回憶說:“他們大批湧來,喊着‘美國兵投降’,彼此間僅相隔幾碼;他們跨過自己人的屍體和傷員,直到自己被打死。” 黑暗中雙方的槍炮都開火了,橫飛的子彈射進冰雪和人體。呼喚醫療兵的喊叫聲被戰鬥的震耳咆哮所掩蓋。戴手套使更換M-1步槍的彈夾變得非常不便,在黑夜裡,加上嚴寒和恐懼而且沒有人幫忙,這一過程耗費了士兵太多的時間。敵人在你面前準備射擊,而你還在笨拙地擺弄着武器,同時身邊躺着死去或重傷的戰友——這是很多I連和K連士兵在他們短暫生命中的最後一刻。 第31團戰鬥隊的57毫米和75毫米無後座力炮、81毫米和107毫米迫擊炮、105毫米榴彈炮也加入了戰鬥,但中國人的攻勢使這些都變得徒勞。在軍號的鼓舞下,中國軍隊如潮水般湧入美軍陣地,一些人與美國兵和韓國兵短兵相接,一些人往狐洞裡扔手榴彈,但大多數人未開一槍,徑直往長津湖方向奔去。在第一波攻擊隊伍的後面20碼,另一波人湧來,然後是又一波。數百名中國人倒下了,但是他們人數被證明是難以抵禦的,總量保證了他們在跨越開闊地攻擊狹窄的美軍防線時可以使距離最小化。 一些中國部隊在猛烈的火力下被瓦解了,但是I連和K連也同樣如此。狐洞一個接一個地安靜下來,裡面的人或死或傷,或者因為害怕而沒有暴露自己。M連隸屬於I連和K連的75毫米無後座力炮和0.5英寸口徑重機槍遭到了同樣的命運。一等兵Milton Margan說:“Tony Mandion中士和我在一個狐洞裡,他陣亡了;一等兵Gordon Lee和Dominick Cataldo在另一個狐洞裡,Lee受傷了,而Cataldo我再也沒有看到他。” 倖存者們紛紛爬出他們的狐洞,向另一側的山脊跑去,同時祈禱着不要被敵人發現或者遭己方火力的攻擊。3營K連的一等兵Ed Reeves和他的韓國搭檔Bak Ho Yah也在其中,他倆身旁的狐洞都被敵人攻占了,他們三面受敵;意識到再留在狐洞裡已無濟於事,他倆從洞裡爬出來,向湖方向跑去。美軍自動武器的火力在他們身邊爆炸,迫使他們不得不多次隱蔽,同時還要保持與快速推進的中國軍隊的距離。終於他們抵達了Earle H. Jordan Jr.上尉的M連指揮部,但是麻煩還沒有結束,Jordan的手下同樣在與一波又一波的中國人血戰。中國人從山上衝下來,在正前方和兩翼發起攻擊,有不少人甚至已經繞過了M連,攻擊谷地里的炮兵陣地。 K連的指揮官Robert J.Kitz上尉在獲悉自己的第3排被攻陷後,把指揮部從敵人的攻擊路線上轉移,抵達了第57野炮營A連的陣地。K連的其他人看到指揮所後撤,也紛紛撤退。K連絕大部分防線迅速瓦解,把I連獨自仍在了山脊上。第57野炮營A連的Harold L. Hodge上尉得知步兵正在他前方撤退後,命令手下將榴彈炮平放在山脊上,平射中國軍隊。3營的左翼已經崩潰,而在右翼,Auburn "pop" Marr上尉的I連也同樣遭到攻擊,但戰線基本維持到了白天,而且只有2人陣亡,但卻有大量的傷員。 M連的指揮部和81毫米迫擊炮排部署在I連後面的土屋附近。儘管這塊陣地上的人在夜裡或死或傷甚至多次開展白刃戰,但是陣地還是保住了。一等兵Ed Reeves和他的韓國搭檔Bak Ho Yah在從K連戰線上撤下後也加入了防禦,被部署在一條柵欄旁;兩顆大口徑的炮彈擊中了這裡,滾燙的彈片和飛揚的塵土劈頭蓋臉地撒向守軍。這兩顆炮彈可能是Hodge上尉的第57炮兵營A連發射的,Reeves和Bak迅速逃離彈着點,撿了一條命,因為第三顆炮彈很快就命中了他們先前待着的地方。前線的士兵們在遭受中國人的輪番攻擊時,同樣承受着長津湖附近的美軍火力威脅。Reeves回憶起3營的隨軍牧師James W. Conner上尉鎮靜地走來走去,給每名士兵一大口威斯忌。因為所有的水都已經結冰了,威斯忌是唯一的液體飲料。 而中國人因為知道他們已經與敵人攪合在了一起,所以他們對任何移動的東西都開火或投擲手榴彈。而美國人也同樣無法將他們陣地上的友軍和敵人區分開來,而且因為美國人無法區分漢語和韓語,這個問題愈加嚴重。第57炮兵營的Ray Vallowe回憶說:“在韓國我們曾聽說朝鮮人穿着被俘或陣亡美國兵的軍服向我們的戰線滲透。而身邊的韓國人因為也穿着我們的制服,總不免讓我們心驚膽戰。”一些帳篷和車輛在交火中着火,照亮了附近區域和雙方血戰的士兵,在這地獄般的場景中,黑影互相射擊着。 在K連戰線的後面,豐流里江口的橋梁附近,3營指揮部的每個人都或死或傷,包括營指揮官William R. Reilly中校。營指揮部在一所泥屋內,四周有一個院子。中國人來得太快了,指揮部因為來不及撤走而遭了殃。Reilly中校被一顆機槍子彈射穿了右大腿,另一顆子彈則打飛了他幾枚腳趾;Reilly中校靠着牆,用手槍向試圖從窗口爬入的敵兵射擊。Melville E. Adams上尉和營執行官 Clifton Z. Couch少校,在守衛大門時雙雙被命中前胸。一顆迫擊炮彈落在了空軍聯絡官Johnson中尉正上方的房頂上,Johnson當場死亡。助理火力支持協調員James A. Anderson中尉則抱怨他無法把手槍從槍套里拔出來,這時一顆屋外的炸彈爆炸照亮了黑暗的屋子,Reilly明白是什麼原因了——原來殺死Johnson中尉的迫擊炮彈炸飛了Anderson的右臂,而Anderson可能給嚇呆了,竟沒有意識到他的手臂已經沒了。Reilly拔出Anderson的手槍放到他的左手上,但是這已經沒什麼意義,這個年輕的軍官不久安靜地死去了。凌晨3點,一枚中國人的手榴彈從窗戶外扔了進來,Reilly再次受傷並失去了知覺。 在指揮部外面,3營指揮連的士兵們正躲在院子的黑暗角落裡,其中包括連指揮部和工兵彈藥排的一個班。他們最初駐紮在橋梁附近的土屋內,但由於擔心在戰鬥中被分割,他們撤往營指揮部四周的院子裡,當時他們以為營指揮部已經撤走了。在夜晚的大多數時間裡他們都在戰鬥着,有好幾次他們與衝進院子的中國人展開了白刃戰。然而無論是屋外還是屋裡的人都沒有意識到對方也在那裡戰鬥。 在院子另一頭的一間泥屋裡駐紮着3營通信排的一部,相似的一幕也在上演。在那裡,一顆子彈穿過牆壁,擊中了正坐在電話控制板前的一等兵John Hale的背部,穿透了他的一個肺。軍士Harry Cutting接過了電話控制板,而一等兵Don Mayville則儘可能照顧着Hale。不久,兩名士兵帶進一個重傷的韓國人,把他放在控制板對面的稻草堆上,他躺在那裡呻吟着:“Etai,Etai”,意思是“那裡受傷了”,不久死去。軍士Max Maynard是營無線電部主任,他衝進小屋索要一支步槍,他在與外面的中國人交火時被擊中了。他拿起一等兵Mayville的卡賓槍,再次加入外面的戰鬥,不久被殺。而在門外的廁所附近,一等兵Joseph M. Harper的胸口被擊中,他倒在地上,在槍林彈雨中努力地呼吸着,沒有人發現他。第二天早晨,Don Mayville看到Harper躺在那裡,眼睛仍然瞪着,凍僵的臉上留着痛苦而恐怖的表情。多年後,Mayville回憶起死去戰友的那雙瞪着的眼睛時仍然不寒而慄。 在第57野炮營A連的陣地附近,幾個中國士兵停下來進食並在火堆旁取暖。他們成為了美軍的明顯目標,很快被Hodge上尉和另幾個士兵射殺。在附近的3營救護站,一名醫生在治療一名重傷員時被殺。當炮兵A連被攻陷時,K連和炮兵A連的的倖存者逃往炮兵B連的陣地,後者駐紮在長津湖附近並朝北支援着第32步兵團1營。 沒有人知道或顧及他們正在哪支部隊作戰。大多數人僅僅關心在戰火紛飛的環境下找一個庇護所。到了白天,很多中國人還在戰鬥,但是從他們火力的減弱可以發現他們的彈藥已經不多了;中國人明白無法沿着原路全身而退,因此他們尋找任何可以找到的武器和彈藥繼續戰鬥。3營的Hank Traywick中尉聚集了他可以找到的所有人,重新占領了營指揮部;3營的副官Robert McClay上尉也聚集了一些人抵達了M連遭攻擊的指揮部;還有一些人在Kitz上尉和Hodge上尉的帶領下,重新奪回了炮兵A連的陣地。一個在整晚都躲在拖車下的廚師說他看到中國人在拂曉時帶走了1個美國人和12個韓國人。而在白天的反擊中共有約30名中國士兵被俘虜。 而在更南面半英里的地方,在第57野戰營的指揮部,一場戰鬥在拂曉時打響。這裡沒有步兵,但有第15防空炮營D連的4門雙管40毫米防空炮和4挺半英寸口徑的機槍,它們都給安設在半履帶車上,有完善的保護。中校Ray O. Embree被落在指揮部周圍的迫擊炮爆炸聲驚醒,當他沖向無線電想詢問發生什麼事時,一排子彈飛來擊中了他的雙腿;Embree的骨頭被打斷,他像一袋麵粉一樣跌倒在地。他還沒有投入戰鬥就已經退出了。 在可以俯瞰這片戰場的山上,另一支中國軍隊急速衝下山谷加入戰鬥。覆蓋着白雪的山巒把跑動中的輪廓清晰地勾勒出來,就像在白天一樣。第15防空炮營D連的指揮官James R. McClymont上尉命令他的雙管炮射擊這些快速移動的部隊。不少中國軍隊在這持久的爆炸聲中消失了。而同時中國人攻占了D連1排的陣地。McClymont上尉在2排火力的支援下,帶着一小群炮兵又重新奪回了陣地。1排指揮部內的死者包括Max Morris少校,他是第57野炮營的執行官。 第一晚的戰鬥造成了指揮官的嚴重傷亡。2個營的4名最高指揮官非死即傷。野炮營的執行官Morris少校陣亡,步兵執行官Couch少校再也沒恢復意識。2個營的受傷指揮官於第二天在救護站給出了命令,但是這些命令都沒有迅速被倖存的營高級將領收到——3營的Harvey H. Storms少校和第57野炮營的Robert J. Tolly少校。3營的外科醫生陣亡,第31團醫療連的170人中有三分之一的人在1221山附近的伏擊中傷亡。對維持內部凝聚力和調整外部火力支持至關重要的無線電也被摧毀了。 由於3營的電話控制板在戰鬥中受損,一等兵Mayville在破曉後出門連接與指揮部的電話線。他驚恐地看到在屋外躺着無數屍體。在陣地上,工兵彈藥排的一等兵Bernie Schwartz和Tommy Melbourne仍然活着,他們自基礎訓練起就是Mayville最好的朋友。Mayville看到營長Reilly中校靠在指揮部的外牆上,靜靜地看着他的每個舉動。“他看上去是那麼無助,但我很困惑是誰把他放在那裡的。” 破曉後,第57野炮營的指揮部和第15防空炮營D連迅速撤往豐流里江口的大部隊。他們留下了陣亡者和一輛被摧毀的半履帶車。炮兵部隊重新部署以避免與前一夜一樣成為敵人的靶子,但是中國人在山上看得很清楚,他們對重武器的部署特別在意。 在下午晚些時候,K連在空軍和L連的支援下奪回了它在山脊上的原始陣地。傷員被搜集起來送往豐流里江口的臨時醫療站。 當天下午,3營的John Watlington軍士來到無線電收發室詢問附近有沒有醫生。這時從遠距離射來一排子彈,穿透了小屋的牆壁,正站在門口的Watlington當即身亡。白天也沒有給陣地帶來安全。 更北端,上校團長麥克萊恩的指揮部帶着60輛汽車移至江口北面4英里處的第32團1營陣地。麥克萊恩還沒有意識到江口附近的形式有多糟糕,不知道他的2營和坦克連在哪裡,不知道他的醫療連已經遭受伏擊,不知道他的情報偵察連已經被Hodes准將派出做偵察任務而且再也沒有回來。那天早晨,Richard R. Reidy中校的2營從Pukchong開往咸興,並與當晚抵達咸興。他們與在江口的第31團戰鬥隊主陣地還差72英里,由於路上結了冰,這段路程還需要整整一天的時間。而且,在這條路上中國軍隊第42軍已經布好了伏擊圈。在咸興,X軍團的Frank Millburn上校建議Reidy利用公路和鐵路在第二天趕到Majon-dong, X軍團的卡車會幫他們走完剩下的路。然而麥克萊恩並不知道這一延時,整晚都期待着聽到2營趕到江口的消息。沒有通信聯繫被證明是非常致命的。 而在後浦,正和Hodes准將在一起的坦克連計劃在11月28日早些時候趕到江口。軍士George Chastain陪伴着他們並向他們指明前晚中國軍隊伏擊他們時的埋伏點。在一個急轉彎處,Chastain讓Drake上尉停車,他和Hodes准將和Drake上尉站在路邊,向他們指點一條通往1221山的路。這時一顆子彈飛來,正中Chastain的頭部,Chastain當場身亡,鮮血撒了2名指揮官一身。Hodes和Drake立即撤往汽車後面的安全地帶。 不久坦克連前進的道路被一堆醫療連遭摧毀的汽車阻塞,一個中國士兵舉着美式3.5英寸火箭發射器向當頭的一輛坦克射擊,將其擊毀。第二輛坦克也被擊中,當它試圖越過第一輛坦克時不慎滑下了公路。兩輛坦克被它們好不容易逃出來的乘員拋棄,因為中國軍隊正朝這裡湧來。另有兩輛坦克在通向1221山的狹窄結冰的小路上爭道,一輛滑下了路面,另一輛丟了一條履帶。還有兩輛坦克試圖在一條泥濘小溪旁的小路上平行行駛,結果陷進了泥里,動彈不得;中國軍隊向它們衝來,試圖撬開小門往裡面扔手榴彈。遠處的其他坦克用機槍火力向中國軍隊掃射,將其擊退。這兩輛一度癱瘓的坦克最終還是逃了出來,並撤往後浦。在當天下午又經過一次失敗的嘗試後,Drake上尉取消行動,將部隊撤回後浦。他希望得到步兵或空中火力的支持以突破敵人的路面封鎖,但是他什麼都沒得到。 11月28日入夜前,中國人重新組織進攻。千瘡百孔的美軍防線再次被突破,儘管他們得到了L連William W.Etchemendy上尉的2個步槍排和大多數重武器的支援。中國軍隊再次抵達美軍的炮兵陣地。然而與前晚不同的是,即使被敵人穿過,美軍仍然守在了陣地上。一群中國士兵一度停在了被攻占的K連帳篷內進食,而這也是其中絕大多數人的最後一頓飯。當這群中國士兵在橫跨江口的橋梁附近再次集結時,他們遭到了交叉火力的打擊。第57野炮營得到了第15防空炮營的雙管40毫米防空炮和半英寸口徑機槍的支援,給中國軍隊造成了可怕的損失。 不久戰鬥有了不詳的新發展。黃昏時分,一支中國部隊從南面開來,控制了長津湖和美軍陣地間的公路和鐵路。他們可能來自前晚襲擊醫療連的那支中國部隊。他們與從北面和東北面發動攻擊的中國部隊不一樣,後者穿着淺棕色制服和白色掩蔽物,而這支部隊卻穿着棕綠色的制服,裝備了大量美式0.45英寸口徑湯姆遜衝鋒鎗而且彈藥充足。東北方向中國部隊的攻擊仍然猛烈,但是一些隊伍最後的中國士兵僅僅裝備了手榴彈,可能是彈藥不足了。奇怪的是,這兩支中國部隊並沒有互相協調好,因為他們沒有在同一時間發起或停止進攻。有充分的證據表明第31團戰鬥隊正遭受2個中國師的進攻,但沒有人把這些情況聯繫在一起,導致麥克萊恩上校和他的上級對第31戰鬥隊所對抗的敵人沒有充分的認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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