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書為意大利主教約翰·普蘭諾·加賓尼代表教皇因諾森四世出使蒙古的匯報,大約成書於1246年。
第六章、關於戰爭,他們軍隊的部署,武器他們在交戰中的詭詐,對待俘虜的殘忍,對要塞的襲擊,他們對投降的人不守信用,等等
談過了他們的帝國,我們現在將以下列方式來談談戰爭:首先,我們將談談他們軍隊的部署;其次,談談他們的武器;第三,談談他們在交戰中的詭詐欺騙;第四,談談他們對俘虜所表現的殘忍;第五,談談他們怎樣襲擊要塞和城市;第六,談談他們對投降他們的人所表現的不守信用。
成吉思汗規定,軍隊應按照這樣一種方式組織起來:十個人之上設一人,我們稱之為十夫長,十個十夫長上面設一入,名為百夫長,十個百夫長上面設一軍士,被稱為千夫長,十個千夫長上面設一人,他們所用名稱的意思是萬夫長。由兩個或三個首領負責指揮全軍,然而由其中的一人掌握最高指揮權。
當他們在作戰的時候,如果十人隊中有一個人、或兩個人、或三個人、或甚至更多的人逃跑.則這十個人全體都被處死刑。如果有一個十人隊全部逃跑了,則在百夫長之下的其餘的人,即使沒有逃跑,也全都要被處死,,一句話,除非他們全體退卻,所有逃跑的人統統要被處死。同樣的,如果十人隊中有一個人、或兩個人、或更多的人奮勇前進,勇敢戰鬥,而其餘的人不跟着前進則這些人都要處死;如果十人隊小將一個人或更多的人被敵人俘虜,而他們的夥伴不去救他們,則這些夥伴都要處死。
兵士們至少都必須攜帶下列武器:兩、三張弓,或至少一張好弓,三個裝滿了箭的巨大箭囊,一把斧子,用來拖運兵器的繩子。至於富貴的人,則有一種帶端尖頭、一邊開刃而有些彎曲的刀,並且還有一匹披甲的馬;他們的雙腿也有護甲覆蓋着,
他們有盔和護甲。有些兵土有胸甲和護馬的甲,胸甲和護馬的甲是以皮革用下面的方法製成:他們以牛皮或其他動物的皮製成窄長的條塊,寬度有一手,用三、四塊放在一起,在上面抹上樹脂,然後他們用皮帶或皮繩把這些皮塊連結起來;上面的皮塊,他們把皮繩拴在一個末端,下面的皮塊,把皮繩拴在當中,就這樣把皮塊一一連結起來。因此,當這些皮塊彎曲時,下面的皮塊就摺疊到上面的皮塊外面,這樣,在身體外面的皮甲就有了兩倍或三倍的厚度。
他們馬匹的護甲由五個部分別成,一片甲在馬體的一側,另一片甲在馬體的另一側。這兩片甲從馬尾一直蓋到馬頭,中間繫結在馬鞍上,在馬鞍後面,在馬背上繫上結,在馬鞍前面,在馬脖子上繫上結。他們把另一片中放在馬的臀部上面(把
上述兩隻甲繫結起來,就是在臀部打結的),他們在這片甲上留一個洞,以便馬尾從洞裡伸出來。另一片甲覆蓋着馬的胸部。所有這四片甲都一直蓋到馬的膝部或腿關節處。他們在馬額頭上放一塊鐵板,這塊鐵板是系在上述馬脖子兩側的護甲上的。
胸甲由四個部分組成。一片甲是從大腿到脖子,它是根據人的體形製成的,在胸部比較窄,從兩肋往下,圍繞人體呈曲線形。在背後,另一片甲從頸到腰部同圍繞人體前部肋第一片甲這結起來。這兩片甲,即前面的一片和後面的一片,用扣子把兩塊鐵板連結起來,每一邊肩上一塊鐵板。他們在每一條手臂上面,也有一片甲,從肩覆蓋到手腕,手腕以下就露在外面。每一條腿上面,覆蓋着另一片甲。所有這幾片甲都用扣子連結在一起。
盔的上部是用鐵或鋼製成,但保護頸部和咽喉的部分是用皮革製成。所有這些皮革部分都是按照上述方法製成的。
我們在上面所說的護甲、胸甲等等,這些韃靼人是用鐵製成的,其製法如下:他們製成若干盪鐵片,其寬度為一指,長度為一掌,每一鐵片上鑽八個小洞。他們放置三根堅固而狹窄的皮帶作為基礎,然後把這些鐵片一一放在另一塊鐵片上面,因此這些鐵片就重疊起來,他們用細皮線穿過上述小洞,把這些鐵片捆在三根皮帶上,在兩端他們再系上一根皮線,因此這些鐵片就牢固地很好地連結在一起。就這樣,他們用這種鐵片製成一根鐵片帶,然後把這些鐵片帶連接在一起,按照上述方法,製成鐵甲的各個部分。他們把這些部分連結起來,製成保護人身和馬匹的鐵甲。他們做的鐵片閃閃發光,人能夠在鐵片上看到自己的映像。
在他們之中,有某些人有矛,這種矛在其鐵頸上有一個鈎,如果他們能夠的話,他們就用這個釣把敵人從馬鞍上拉下來。他們的箭的長度是兩尺,一掌和二指。由於尺的長度是不一樣的,我們以一幾何尺的長度為標準:一指的長度相當於大麥粒兩粒的長度,十六指等於一幾何尺。箭頭非常尖銳,箭頭兩邊磨得很鋒利,好似一把兩邊有刃的劍──韃靼人經常在他們的箭袋旁邊,拿着挫刀磨快他們的箭。鐵的箭頭有一個尖的尾部,共長度為一指寬,他們把這個尖尾插入箭杆。
他們有一種用柳條或小樹枝做成的盾,但是我並不認為他們是經常攜帶着盾的,除非在宿營時和在為皇帝和王公們警衛時候才攜帶着它,而這僅僅是在夜裡。他們也有用來射擊禽獸和手無寸鐵的平民的其他類型的箭,這種箭有三指寬。此外,他們還有各種其他類型的箭,用來射禽獸。
當他們作戰時,他們派造一支前鋒部隊走在前面,這些兵土除了攜帶帳幕、馬和武器外,不帶任何東西。他們不搶掠,不燒房子,不屠殺牲畜,他們僅僅殺傷和殺死敵人,如果他們做不到這一點,就讓敵人逃跑。 不過,他們盡力要把敵人殺死,而不是讓敵人逃跑。大軍跟隨於此部隊之後,搶掠他們看到的一切東西,並俘虜或殺死被他們發現的任何居民。大軍的首領們並不因此罷休,在這之後還派出搶掠者到各處去尋找人和牲畜,而這些洗劫的匪徒在搜尋人、畜方面,是極為能幹的。
當他們行軍遇到河流時,就用下面的方法渡河,即使河很寬,也是如此,貴族們有一張圓形的輕皮,他們在這張皮周圍的邊上做成很多圈,以一根繩穿過這些圈,把繩抽緊,就做成一個皮袋。他們把衣服和其他物件放入皮袋,把袋口捆緊;把馬鞍
和其他硬的東西放在皮袋上頂,人也坐在上面。渡河時,他們把皮袋系在馬尾巴上,派一個人在前面同馬一起游水,以便牽者馬前進。有的時候,他們有一對漿,他們就用漿把皮袋劃到對岸,這樣就渡過了河。用這種辦法渡河時,他們把所有的馬趕入水中,由一個人在最前面的一匹馬旁邊游水,牽着這匹馬前進,其他的馬都跟隨着它。不論是狹窄的河還是寬闊的河,他們都用這種辦法渡過去。較為貧窮的人有一個牢固地縫起來的皮袋──這是每個人都需置備的──他們把農服和他們攜帶的一切東西都放在這個皮袋裡,把袋口捆緊,把皮袋扛在馬運上,按照上述方法渡河。
要記住,當他們看到敵人時,就立即攻擊,每個人向他們的敵人射出三、四支箭。如果他們看到不能打敗敵人,就向後退,回到他們自己的陣線。他們這樣澈,是作為一種奸計,誘使敵人追趕他們,追到他們準備了埋伏的地方。如果敵人遲趕他們到了這些設伏的地方,他們就把敵人包圍起來,把敵人殺傷或殺死。同樣的,如果他們看到,與他們為敵的是一支大軍,他們有時就轉向側翼,離開敵人一天或兩天的路程,進攻並搶劫另一處地方,他們在這個地方殺人並破壞、蹂躪。如果他們見自己連這樣的事也做不成,那麼他們就撤退十天或十二天的距離,停留在一個安全的地方,等到敵人的軍隊解散了,那時他們又秘密地前進,並破壞整個地區。他們在戰爭中確實是最詭詐的,因為他們至今已同別的民族打了四十多年仗了。
當他們要和敵人交戰時,全軍列成戰陣,準備戰鬥。軍隊的首領們或宗王們不參加戰鬥,而站在一定距離以外,面向敵人。在他們身後.有他們的小孩和他們的女眷騎在馬背上的、若干馬匹;有的時候,他們做成假人,把它們安置在馬上。他們這樣做,是企圖給敵人以這樣的印象:有許許多多戰土集合在那裡。他們派出一支由俘虜和隨同他們作戰的其他各族人民組成的分遣隊從正面迎擊敵人,或許有若干韃靼人押這些人前進。他們派出由較為強壯的人組成的其他縱隊遠遠地繞至敵人的右方和左方,因此他們不被敵人發現,這樣,他們就包圍了敵人並縮小包圍困,因此戰鬥就從四面八方同時開始。有時,他們人數少,被陷於包圍之中的敵人卻誤認為人數很多,特別是當敵人發現上面所說的小孩、婦女、馬匹和假人的時候。這些小孩等等是同軍隊的首領或宗王在一起的,而敵人卻以為都是戰士。由於這種假象而驚慌失措,敵人往往陷於混亂。如果偶然遇到敵人戰鬥得很好時,韃靼人就放開一條路,讓他們逃走;然後當敵人開始逃走.並且互相分離時,就立即各個擊破,這樣,敵人在逃走時被屠殺的人,遠比在交戰中被殺的人多得多。不過應該記住,如果能夠避免的話,韃靼人不喜歡進行肉搏戰,而是用射箭來殺傷和殺死敵人的人和馬;只是在敵軍人馬被箭殺傷,削弱了戰鬥力時,他們才向前逼近。
他們用下面的辦法來攻陷城堡。如果城堡的位置允許,他們就把它包圍起來,有的時候甚至築一道柵欄把它團團圍住,這樣沒有一個人能夠出入。他們使用機械和箭猛烈進攻,晝夜不停,使得在城堡裡面的人不能睡覺。然而韃靼人卻得到一些休息,因為他們把軍隊分為若干隊,輪流進攻,因此他們並不過於疲勞。如果他們用這種辦法不能把城堡攻陷,他們就把希臘燃料(石油和硫磺等組成的燃料)和火投擲到城堡里去。有的時候,他們甚至把他們殺死的人屍體裡的脂肪取出來,熔化以後,擲到城堡裡面的房屋上面。當火燒到這種脂肪上面時,幾乎撲不滅。不過,據他們說,如果把酒或啤酒澆到火上去,還是可以撲滅的。如果脂肪澆到人身上燒起來,用手掌摩擦,可以把它撲滅。
如果他們使用了這些辦法仍然不能成功,而這個城市成城堡附近有一條河,如有可能,他們就築壩攔阻河水,或改變河道,把城堡淹沒。如果他們不能這樣做,他們就在城市下面挖掘地道,派武裝兵士從地下進入城市。一旦進入城市,兵士中的某些人放火燒房,而其餘的人則殺居民。如果他們甚至用這種辦法還不能征服這個城市或城堡,他們就建築一個堡壘,面向城市,以便不被敵人的箭、石頭擊傷。除非遇到偶然的機會,敵人得到外來軍隊的援助,同韃靼人在戰鬥中用武力把他們趕走。他們就這樣長期圍困着這個城市,當他們駐紮在這個城堡前面時,他們向城內居民說引誘的話,對他們許下許多諾來勸誘他們投降。如果居民們真的向他們投降了,他們說:“出來,以便我們可以按照我們的風俗查點你們的人數,”當居民們出城來到他們面前時,他們從居民中把工匠挑出來,把這些人留下,而其餘的人,除了他們希望留作奴隸的人外,統統用斧砍死。有人告訴我們說:即使他們曾經偶然饒過其他人的性命,也從來不饒貴族和著名人物的命。即使由於偶然的機會,發生了料想不到的事,某些貴族被留下來了,那麼這些人不論哀求或用賄賂,以後都永遠逃脫不了俘虜的命運。
他們把在交戰中俘獲的一切人統統殺死,除非他們偶爾留下一些人作奴隸。他們把那些要被殺死的人分配給各百夫長,以便用戰斧砍死。而百夫長們則又把這些人分配給在軍隊中作奴隸的俘虜,讓每一個奴隸殺死十人,或者按長官的判斷,有時多一些,有時少一些。
第七章、他們怎樣講和,他們征服了哪些國家、他們對居民實行的暴行、曾經勇敢地抵抗他們的國家
談過了韃靼人怎樣作戰,我現在必須談談被他們統治的那些國家。我將以下列方式來寫這個題目;首先,我將談談他們怎樣講和;其次,我將列出被他們征服的國家的國名;第三我將談談他們對這些國家實行的暴行;第四,談談曾經勇敢地抵抗他們的國家。
要記住,除非敵人投降,韃靼人是絕不停戰的,因為,如上所述,他們有成吉思汗的遺命,如果可能,要征服所有的民族。他們對投降他們的人提出下列要求;第一,當韃靼人希望這樣辦時,這些人應隨同他們的軍隊一同前進,進攻任何民族。第二,應交出一切東西的十分之一,不僅是財產,人也包括在內。他們在十個男孩中帶走一個,女孩也同樣處理。他們把這些孩子帶回本國,留着當奴隸。其餘的人,他們編人戶籍,並按照他們的風俗予以處理。
當他們完全控制了投降者的葉候,如果他們允許了任何諾言,他們從來不遵守。不但如此,只要在他們能夠辦到的時候,他們就尋找種種理由,向投降者提出一切可能的額外要求。例如,當我們在俄羅斯的時候,一個回回派到那裡,人們說,他是代表貴由汗和拔都的。後來,有人告訴我們說,凡有三個男孩的,這位官員就要帶走一個;他也帶走所有沒有結婚的男子,對於沒有獲得合法丈夫的婦女,他也同樣辦理。窮人,甚至那些依靠乞討過活的窮人,他也以同樣的分式押走。其餘的入,他按照他們的風俗編入戶籍,並發出命令:每一個人,不論老幼,甚至是出生只有一天的嬰兒,不論貧富,都應繳納下列貢品:一張白熊的皮、一張黑海狸皮、一張黑豹皮、一張黑狐狸皮和一張某種動物(這種動物的洞穴在地下,它的名稱我不知道怎樣翻譯成拉丁文,但波蘭人和小俄羅斯羅思人叫做docori)的毛皮。誰不繳納這些貢品,就要被送到撻紹人那裡去,充當他們的奴隸。
他們也派人列各國的統治者那裡,命令這些人立即到他們那裡去。當這些統治者來到韃靼人那裡時,他們並不能受到應得的禮遇,而是受到象對其他出身卑賤的人那樣的待遇,並被迫以豐富的禮品獻給首領們和他們的妻子以及千夫長們和百夫長們。實際上,這是一條通常的規律:所有的人,甚至連奴隸也在內,都以勒索禮品來煩擾他們,而這條規律不僅適用於各國的統治者們,而且也適用於被有權力的國君們派遣到韃靼人那裡去的使者們。
對於某些人,他們捏造種種理由,把他們處死,如上面所說的米克勒和其他人,就是如此不過,對於另一種人,則准許他們回國,以便引誘其他的人;對於另一些人,用藥劑或毒藥把他們毒死,因為韃靼人的意圖是:要由他們獨自統治全世界。對於他們准許回國的那些人,他們往往要求把這些人的兒子或兄弟留作人質,在這以後,他們永遠不給予這些人質以自由;他們對待俄羅斯長老的兒子和阿蘭人的一位首領以及許多其他的人就是這樣的。如果父親或兄長去世而沒有繼承人,他們絕不把作為人質的兒子或兄弟放回國去,而是由他們自己來完全接管統治權。比如我們看到,他們對待一位高麗國王就是這樣做的。
在韃靼人准許回國的那些統治者的國家裡,他們派自己的人去當巴恩哈黑(bastakl)或總管,這些統治者們和其他人都被迫服從這些巴思哈的命令。如果任何城市或國家的居民不屈服這些巴思哈黑的意志,後者就控告他們不忠於韃靼人,這會導致那個城市或國家就被一支韃靼人的強大部隊所破壞,居民們被殺死。被巴思哈黑召來的這支部隊會在居民們不知不覺之中到來,並且突然地向他們襲出。當我們正在韃靼人那裡時,最近在小俄羅斯人的某城就發生了這樣的事,這個城是韃靼人自己在庫蠻人的土地上建立起來的。不僅篡奪了當地政權的韃靼宗王或巴恩哈黑擁有無上權威,而且路過那個城邦的任何韃靼貴族·也極為專橫跋扈,仿佛他就是那裡的統治者,如果他是一個比較顯要的韃靼人,更是如此。
還有,當他們高興的時候,他們就強行勒索並拿走他們想要的金、銀和其他財物,他們想要多少,就勒索多少。如果投降他們的諸位統治者之間有矛盾,那麼他們必須到韃靼皇帝那見去辯護他們的案件,最近在格魯吉亞國王的兩個兒子的事件中發生的情況,就是一個例子。一個兒子是嫡子,名滅利(Melic),另一個兒子是私生子,名大衛David)。其父曾留下一部分國土給私生子的兒子大衛,另一個兒子,年紀較輕的滅利看到大衛已經啟程到韃靼皇帝那裡去,也由他的母親陪伴着動身趕去。滅利的母親,格魯吉亞的王后,在旅途中死去(她的丈夫是通過她方才掌握王室權力的,因為那個王位是可以通過過妻子來占有的)。這兩個兒子到達皇帝那裡,獻出華麗堂皇的禮品,特別是嫡子滅利,獻的禮品更多。他要求收回他父親留給大衛的土地,他的理出是:大衛是妾所生的兒子,不應占有這塊土地。對此,大衛回答說:“的確,我是妾所生的兒子,然而我請求按照韃靼人的風俗給我以公平處理,韃靼人在妻所生的兒子和妾所生的兒子之間是不加區別的”。因此,作出的判決是對嫡子不利的,他的地位應在大衛之下(大衛的年齡比他大些),而大衛應在和平與和睦之中去治理他父親留下的土地。這樣,滅利既失去了他獻給皇帝的禮品,又輸了和哥哥打的官司。
韃靼人對於距離遙遠、且與不降服他們而又為他們所畏懼的國家相鄰的那些民族,採取接受貢賦和寬大相持的方針。他們這樣做,是為了使這些鄰國不敢派軍隊進攻他們,或是由於害怕而向他們投降。他們對於俄羅斯人或格魯吉亞人,就是這樣對待的。他們從格魯吉亞人那裡按受四萬伊貝貝拉或畢申特,作為貢賦。除此以外,在其他方面,他們目前允許格魯吉亞人和平地生活。但是,根據我得到的情報。格魯吉亞人準備反叛他們。
被他們征服的國家[和民族]的名稱如下:中國、乃蠻、高麗、喀喇契丹或(黑中國)、庫蠻尼亞、忽馬亞、額以拉、(Voyrat)、哈刺尼惕(Karanites)、維吾爾、水蒙古(韃靼)、蔑兒乞惕、蔑克里惕、黃頭畏吾兒(sari─ulgurs)、巴思哈兒惕即大匈牙利、吉爾吉斯、怯失米兒(cosmir)、回回、木速蠻、土庫曼(Turcomans、即突厥人)、必列兒即大不里阿耳、喀禿喇(Catora)、脫密帖(Tomiti)“、不里土蕃、羅昔惕人、哈昔(Cassi)、阿蘭人或阿速(Assi)、斡別思或格魯吉亞人、景教徒、亞美尼亞人、康里(Kangit)、庫蠻人(Coman)、不魯塔赤(Brutachi) (他們是猶太人)、莫爾芯人、突厥人、可薩人(Gazars)、薩莫耶德人、波斯人、塔慈人(Tarci)、小印度或埃塞俄比亞、薛爾克速人、小俄羅斯人、八哈塔、撒兒塔(sarti)。此外,還有許多其他國家,但是我不知道名字。當我們在韃靼人那裡的時候,看到了幾乎所有上面列舉的國家都有男人和婦女來到那裡。
那些曾經勇敢地抵抗韃靼人而且目前還沒有降服於他們的國家[和民族]的名稱如下:大印度、阿蘭人的一部分、中國的一部分和撒速(saxi)”。當我們在韃靼人那裡時,有人告訴我們說,韃靼人圍困了這些撤速人的某座城市,並試圖征服它。然而城內居民創造了機械同韃靼人的機械對抗,把他們的機械全部摧毀,由於城裡的機械和投射器的射擊,韃靼人不能靠近城牆來攻城。最後,韃靼挖了一條地道,衝進城裡,一部分人試圖放火房,而另一部分人則殺居民,但是,居民們派一部分人去把火撲滅,其餘的入勇改地同侵入城裡的韃靼人作戰,殺死了他們很多人,並打傷了另一些人,迫使他們退回去。韃靼人認識到無法進攻他們,而見傷亡很多,就撤退了。
在回回和其他民族的領土裡,韃靼人(他們作為統治者和主人生活在這些民族中間)把所有最好的工匠挑選出來,讓他們伺候自己,而其餘的工匠則獻出他們的產品,作為貢品。他們把收穫的穀物全部貯藏在主人們的穀倉里,而主人們則發給他們種子和維持適當生活的穀物。至於其他人,主人們每天發給每人很少量的麵包,此外,除了每星期三次供給少量的內外,什麼也沒有了;但他們只是對待那些住在市鎮裡的工匠才這樣做。再者,主人們高興的時候,就把所有的青年人連同他們的妻
子兒女一起帶走,強迫他們跟着主人們,從此以後,他們就被認為是韃靼人,或者,說得更恰當一點,被認為是俘虜,因為雖然他們被算做韃靼人的一員,但是他們永遠不能受到韃靼人享有的那樣的尊敬,而是被作為奴隸來對待,並且象其他俘虜一樣,被派從事各種各樣危險的事情。在作戰時,他們走在最前面;如果必須渡過沼澤或危險的河流,他們必須首先去試探證路。他們也被強迫去做一切必須做的工作,如果他們在任何事情上觸犯了主人,或不服從一道命令,他們就象驢一樣地被鞭打。
總之,他們吃得很少,喝得很少,穿得很壞,除非他們能掙得一些東西,象金匠和其他熟練工匠那樣。有些人的主人非常之壞,什麼也不給他們,而且,由於必須為他們的主人做大量的工作,因此他們沒有時間料理自己的事情,除非從他們應該休息或睡眠的時間裡擠出一點的間來──只有他們有妻子和自己的帳幕,他們才能這樣做。但是住在他們主人家裡當奴隸的其他的人,就處於最悲慘的境地。我常常看到他們,夏天在極為灸熱的陽光之T,穿着皮褲,身體的其餘部分裸露着,在冬天,他們忍受着嚴寒。我看到他們中的一些人,由於極度的寒冷而凍掉了腳趾和手指。我也聽說,有些人凍死了,或者他們所有的肢體都凍得殘廢了。
第八章、怎樣同韃靼作戰,韃靼人的意圖,武器和軍隊組織,在交戰中怎樣對付他們的詭計、宿營地和城市的防禦工事、對韃靼俘虜應當做些什麼
談過了降服於韃靼人的國家,我現在必須再談談怎樣同他們作戰。依我看來,應該按照下列方式來談:首先,談談他們的計劃;其次,談談武器和軍隊組織;第三,談談在交戰今怎樣對付他們的詭詐;第四,談談營地和城市的防禦工事;第五,談談對俘虜應當做些什麼。
韃靼人的意圖是;只要他們能夠的話,就要征服全世界。如上所述,在這一點上,他們接受了成吉思汗的使命。正是由於這個原因,他們的皇帝在他的信件中這樣寫;“天地氣力里,一切人類的皇帝”,他的印空上刻着這樣的文字:“天上的神,地上的貴由王,神的力量,一切人類的皇帝大印”。這也說明了,他們為什麼拒絕同任何民族講和,除非(如上所述)這些民族向他們投降。由於除基督教世界外,他們不畏懼地球上的任何國家,因此他們正在準備向我們進攻。因此,要使每一個人都知道,當我們在韃靼人的國土上的的喉,我們參加了一個莊嚴的朝政大會“(這個大會在幾年以前就宣布召開了),在這個大會上,在我們面前,他們推選貴由為皇帝,或用他們的語言來說為可汗。這個貴由可汗,同所有的諸王爺一起,舉起了向上帝的教會和羅馬帝國、向一切信奉基督教的王國和西方各民族進軍的旗幟,除非他們們屈服於貴由頒發給教皇陛下、西方的統治者們和信奉基督教的人民的命令。
按照我的意見,這些命令絕對不應予以遵守,首先,因為他們使被他們征服的一切民族處於極端的,更確切地說,不能忍受的、前所未聞的奴役狀態,而這種情況,是我們親眼看到的。其次,因為他們是不可信賴的,沒有一個民族能夠信賴他們說的話──一旦他們看到潮流轉為對他們有利時,他們就會違背他們作出的任何諾言,他們的一切行為和保證都充滿了欺騙。如上所述,他們的目的是要把一切王公、貴族、武士和出身名門的人從地面上掃除乾淨,他們正準備用欺騙和詭詐來這樣對付已經投降、受他們控制的人。再其次,因為,鑑於他們種種令人厭惡的行為,並且看到崇拜上市的事業被他們破壞無遺,以致人們的靈魂日益陷於痛苦之中,而人類的肢體被他們使用種種辦法令難以置信地加以折磨,因此,基督教徒如果降服於他們,是不合適的。的確,他們開始的時候說着好聽的話,但是,後來他們就象蠍子一樣地咬人、傷人。最後,因為在數量上他們比信仰基督教的各民族少,而在體格方面也比較弱。
在上面提到的朝政大會上,指派了軍隊,並任命了軍隊的首領。在每十個人中,抽出三個人,組成遠征的軍隊,這三個人的奴僕(這些奴僕是從處於他們統治之下的各國帶來的),也隨軍出征。有人告訴我們,一支軍隊取道匈牙利入侵,第二支軍隊則取道波蘭。他們將前來準備同我們不間斷地戰鬥十八年,他們已經決定了大軍出發的日期。去年三月,我們(在途中)遇到一支軍隊,這支軍隊是從全體韃靼人中間徵集來的(我們離開俄羅斯以後,就在這些韃靼人的領土上旅行)。在三、四年內,他們將到達庫蠻尼亞,準備從那裡出發進攻上面提到的那些國家。不過,我不知道他們是否會在第三個冬季過後立即來進攻,或者等一段時間,找到比較好的機會突然襲擊。
所有這些事情都是確定無疑的,除非上帝,出於他的仁慈,在他們前進的道路上設置某種障礙,像他以前在他們進入匈牙利和波蘭時所做的那樣。那時候,他們的計劃是要連續打三十年,但是他們的皇帝被毒死了, 因此他們到現在為止還沒有打。但是由於最近推選了新皇帝,現在他們正開始重新為出征做各項準備。 應該知道,皇帝親口說,他要派一支軍隊進入里窩尼亞(Livonia)和普魯士。由於他們的目的是要推翻整個世界,並讓全世界淪為奴隸──如上所述,這種奴隸地位,對於我們種族的人們來說,是不能忍受的──因此必須同他們戰鬥。
如果一個地區不準備援助另一個地區,那麼韃靼人正在進攻的那個國家將被征服,而韃靼人將帶着所獲俘虜去進攻另一個國家,這些俘虜將被安置在第一線。如果他們幹得不好,韃靼人就把他們殺死,但是,如果他們打得很好,韃靼人就用作出諾言和奉承的辦法來套住他們,而且,為了防止他們逃跑,韃靼人甚至做得過分,允諾要封給他們高官厚祿。但是,在這以後,當韃靼人感到有確實把握,他們將不會逃跑時,就使這些俘虜充當最悲慘的奴隸;韃靼人對於他們希望留作奴僕和妾的婦女,也同樣處理。就是這樣,韃靼人利用被他們征服的地區的居民,來摧毀另一個國家。照我看來,沒有一個地區能夠獨自抵抗他們,除非上帝在它這方面助戰,因為,如上所述,他們從在他們控制下的每一個國家征服的人為他們作戰。因此,如果基督教徒們希望拯救他們自己、他們的國家和基督教世界,那麼各國的國王、王公、爵士和管理層應該聚集一起舉行會議,取得一致同意,趁韃靼人還沒有在我們的土地上展開兵力的時候,派軍隊去迎擊他們,因為,一旦他們開始在一個國家招兵士分散到各處,這個國家的任何人就不可能給予別人以任何有效的援助,因為韃靼軍隊到處搜尋居民,並且屠殺他們。如果居民們進入城堡固守,韃靼入就在這個城堡或城市周圍駐紮三、四千或更多的人,把它圍困起來,而同時仍然繼續把軍隊散布到這個國家的各個地方,屠殺人民。
凡是希望同韃靼人作戰的人應備有下列武器:好的硬弓、弩(他們對弩非常害怕)、充足的箭、用堅硬的鐵製成的耐用的斧或長柄戰斧。無論是弓或弩所用的箭,其箭頭應該按照韃靼人的辦法,在它們燒熱時浸在鹽水中淬火,使它們達到足夠的硬度,以便刺穿韃靼人的盔甲。他們也應該備有劍和矛,矛上有一個鈎,以便把韃靼人從馬鞍上拉下馬來,因為他們是很容易從馬上跌下來的。此外,還應該有小刀、雙重厚的胸甲(因為韃靼人的箭是不容易刺穿這種胸中的)、盔、甲以及諸如此類的東西,以便保護人身和馬匹,防禦他們的武器和箭。如果有任何人沒有像我們所說的那樣很好地武裝起來,他們應該象韃靼人那樣,藏在別人後面,用弓和弩向敵人射箭。當我們為了保衛靈魂、軀體、自由、財產來購買種種武器時,應該毫不吝惜金錢。
我們的軍隊應該以同韃靼軍隊相同的方式組織起來,置於千夫長、百夫長、十夫長和軍隊的首領們統率之下。軍隊的領導應該絕對不參與作戰,正象韃靼首領們不參與作戰一樣,但是他們應該注視着軍隊,並且指揮它。他們應法制定一條法令,無論前進作戰或前往其他地方,全體兵土必須遵照命令規定,一同前進。無論何人,在的進作戰或戰鬥當中擅自離開隊伍,或在部隊沒有總退卻時私自逃走,都應該嚴厲懲罰,因為,如果發生這樣的事,一小隊韃靼兵士將追趕那些逃定的人,並且用箭把他們射死,而其餘的韃靼兵士則同那些留在戰場上的人作戰,這樣,無論是留在戰場上的人或逃走的人郎將陷於混亂,而被韃靼人殺死。同樣的,無論何人,凡在敵人的軍隊尚未被完全打敗時,就離開戰鬥,轉而擄取戰利品者,應嚴加懲罰,在韃靼人中間,對這樣的人要處以死刑,決不寬恕。軍隊的領導人應該選擇他們的戰場,如有可能,應選擇一片平坦的地方,以便他們能夠看到這片平地的每一個角落。如果他們能夠的話,應該有一片大森林在他們的背後,或在他們的側翼,不過,森林應坐落在這樣的位置,以便使韃靼人不能通過軍隊和森林之間的地帶的來襲擊。軍隊不應集合成為一個整體,而應排列成許多隊,互相分隔開來,但不要隔 得太遠。應該派一個隊去迎擊走近前來的韃靼人的第一隊。如果韃靼人假裝逃走,不要追趕得太遠,無疑不應超過眼睛能看到的距離,要提防韃靼人把我們引誘到他們準備好的埋伏圈裡,他們是經常這樣做的。讓另一隊人馬準備在需要時去援助第一隊。
要有,應該在每一個方向(背後、右方、左方)都有偵察兵,注意觀察韃靼人的其他隊伍在什麼時候跑過來,並且對於每一隊韃靼兵士,都應該派出一隊人擊迎擊,因為韃靼人總是力求包圍他們的敵人。應該以極大的警惕防止他們這樣做,因為在被包圍的情況下一支軍隊是很容易被打敗的。每一隊應該小心不要追趕他們太遠,因為他們是慣於設置埋伏的,他們依靠欺騙來戰鬥,而不是依靠勇氣來戰鬥。
軍隊的首領們應該經常堆備派出隊伍去援助正在戰鬥的隊伍,如果他們需要增援的話。避免追趕韃靼人太遠的另一個理由是,不致使馬過於疲乏,因為我們不象韃靼人那樣有很多的馬。韃靼人騎過了一天的馬,在以後三、四天內就不再騎了,因為他們擁有這樣多的馬, 所以他們使馬跑得十分疲乏也並不擔心。即使韃靼人退卻了,我們的兵士也不應互相分開或分散開來,因為韃靼人假裝撤退,以便使我們把軍隊分開,這樣,以後他們就能毫無阻礙地捲土重來,並蹂躪整個國土。基督教徒們也應該注意他們通常揮霍金錢的傾向,否則他們就將由於缺乏金錢而被迫回家去,這樣,由於他們的揮霍浪費,就會使韃靼入侵整個大地,而上帝的名字將會受到衷瀆。他們應該注意,如果有某些戰士回家了,就派其他人去接替他們的位置。
我們的首領們也應該作出部署,使我們的軍隊日夜處幹警戒狀態,以便韃靼人不能對他們進行突然的和意料不到的襲擊,因為,象魔鬼一樣,他們會想出許多辦法來傷害人。的確,我們的兵士在夜間應該象白天一樣小心提防,他們應該從不脫衣睡覺,也不坐在桌子旁邊享樂,因此不致喪失警覺,因為韃靼人經常在監視,觀察着如何能夠害人。各國害怕韃靼人進攻的居民們應該有秘密的地窖,把他們的穀物和其他東西藏在裡面,這樣做有兩個理由:一個理由是,使韃靼人不能拿到這些東西;另一個理出是,如果上帝保佑他們,以後他們自己還可以找到這些東西。如果他們棄家逃走,他們應該把乾草和稻草燒掉,或把它藏匿一個安全的地方,使韃靼人的馬找不到多少草吃。
如果他們希望在城市或城堡周圍設防,他們必須首先從地理位置的角度來考察。設防的地點坐落的位置,應該不會被攻城器和箭攻陷。它們應該有水和木柴的充分供應,而且,如果可能,應該使它們進出的通路不可能被堵死,此外,它們應該有足夠的居民,以便輪流作戰。他們應該經常注意監視,以防韃靼人使用偷襲或狡詐的辦法奪取城堡。他們應該儲存足夠的糧食,以便支持許多年。必須小心地保管這些糧食,並節約食用,因為他們不知道將被困因在城堡里多久。在韃靼人一旦開始圍困一個城堡以後,他們就要堅持圍困許多年。例如,目前在阿蘭人的領土。他們已經圍困一座小山達十二年之久,那裡的居民們曾經勇敢地抵抗,並殺死了許多韃靼人和他們的貴族。
不具備上述合適位置的其他城堡和城市,應該以有圍牆的深壕和堅固的城牆強和田地保護起來,並且有充分供應的弓、箭、投石器和石塊。居民們必須極為注意,不要允許韃靼人把他們的攻城器放到適當位置上去,而應該用自己的攻城器把他們趕走。如果韃靼人利用某種詭計或狡猾辦法成功地把他們的攻城器樹立起來,那麼,如果可能,居民們應該用他們自己的攻城器去摧毀它們。居氏們也應該用弩、投石器和機其他器械攻擊韃靼人,以阻止他們靠近城市。在其他方面,居民們應該按照上面所說的去準備。至於坐落在河流附近的城堡和城市,居氏們應該小心現察,避免被洪水淹沒。還有,有一點應該記住,應該知道,韃靼人更喜歡居民們退入城市和城堡固守,而不喜歡居民們在野外同他們交戰。如見遇到這種情況,他們就會說,他們獲得了一群關在豬圈裡的小豬,因此派兵把這個地方圍困起來,像我在上面所說的那樣。
如果任何韃靼人在交戰中從馬上摔下來,應該立刻把他們俘虜起來,因為他們會在地上射箭,殺傷人和馬。如果把這些俘虜留着,他們可以成為換取持久和平的資本,或者,為了他們,韃靼人會給我們一大筆錢,因為他們互相之間是極為友愛的。至於怎樣認出韃靼人,在上面第二章中已經談過了,在那裡描繪了他們的外貌。當他們被俘虜時,如果要阻止他們逃跑,必須對他們進行嚴密看守。同他們在一起的,有許多其他民族的人,應用上面寫的關於他們外貌的描繪,就可以把這些人同他們區別開來。知道下面的情況是十分重要的:在韃靼軍隊中,有許多人,如果看到有機可乘,並且能夠信賴我們軍隊不殺他們的話,就會從韃靼軍隊的各個部分倒戈,起來同韃靼人戰鬥,這是他們親口告訴我們的,而這些人會比韃靼公開的敵人給他們更大的打擊。
上面的這些東西,我們僅僅當作曾經親自看到和聽到的人所提出的報告,而不是為了要教訓有警惕的軍人,軍人出於他們作戰的經驗,是熟悉戰爭中的狡猾詭計的。我們相信,那些有實踐經驗的人熟悉這些情況,將會想出和施行更好、更有用的辦法。然而我們在上面所談的情況會幫助他們,並且提供情報供他們思考,因為《聖經》上有這樣的話:“使智慧人聽見、增長學問、使聰明人得着智謀、”(《舊約箴言》,第一章,第五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