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10月，毛主席在六屆六中全會一次休息閒談時，對賀龍、徐海東兩位將軍笑着說，中國三部小說，《三國演義》、《紅樓夢》、《水滸》，誰不看完這三部小說，不算中國人。可見，他把閱讀和研究中國文史作為工作生活中不可缺少的東西，這些是值得我們擔負領導工作的人反覆思考認真學習的。否則，對文學藝術的領導做到綱舉目張是不可能的。
——陶魯笳《一個省委書記回憶毛澤東》，第 142—143頁

1957年6月13日，毛主席在中南海對胡喬木和我說，要吸收報社以外的專家、學者、作家參加報紙工作，要團結好他們。理論版和文藝版要設專門的編委會，請報社外的人參加，屬半獨立性質。談到這點意見，毛主席講了一段很長的話。他從領導的任務一是決策、一是用人講起，評說漢代幾個皇帝的優劣。他稱讚劉邦會用人。他說漢高祖劉邦比西楚霸王項羽強，他得天下一因決策對頭，二因用人得當。
毛主席說，領導的任務不外決策和用人，治理國家是這樣，辦報紙也是這樣。
——吳冷西（時任新華社社長兼人民日報社總編輯，後曾任廣播電視部部長）《新聞的階級性及其他——毛主席幾次談話的回憶》，《緬懷毛澤東》（上），第 206——207頁

（1942年秋）毛主席聽了我關於38軍統戰工作和黨的建設等匯報。閉着眼睛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我，讀過《六韜三略》、《孫子兵法》和《三國演義》嗎？我說：“讀過。”“讀過了好，作統戰工作不但要有馬列主義唯物辯證法的理論基礎，還應有中國古老哲學的方法論。”
——范明（時任中共地下黨38軍工委委員、統戰部長，後曾任西藏工委副書記）《毛主席批准趙壽山入黨》，《黨的文獻》1995年第4期

1942年12月的一天，毛主席找我談話。談到領導工作方法問題，毛主席說：要提綱摯領，領導要抓大問題；不要事無巨細，眉毛鬍子一把抓。毛主席引用了一句古語；“君逸臣勞，古已有之。”說我們的同志不懂這一點，結果什麼工作都搞得不太好。毛主席談話很明確、很透徹，使人聽了開竅，豁然開朗。
——張稼夫（時任中共中央晉綏分局宣傳部長，建國後任中國科學院黨組書記）《黨的路線、方針、政策的威力——憶毛澤東同志關於晉綏根據地建設的一次談話》，《毛澤東和他的將帥們》，河南人民出版社1994年版，第431頁

1958年1月，毛主席在南寧召開的中央工作會議上說，有些報告和文章寫得不好，不講求結構和行文邏輯，並引用了清代文壇桐城派重要領袖姚鼐的話“為文之道，要講求‘義理辭章之學’”。毛主席擔心引證有誤，特別囑咐陳伯達找原文查對。陳伯達要我給他找姚鼐的原文，我便領着他到南寧古舊店去翻閱舊書，找到了姚鼎的《惜抱軒全集》，經過查對證明毛主席的引言無誤。毛主席說：省委書記要研究理論，培養秀才，要研究文法、考據、詞章。一個人每年搞篇把文章，事情就好辦了。研究詞章之學，這是文法。不講這些東西，於革命事業不利。毛主席的講話，使省委領導和廣西日報社的同志認識到了提高報社編輯和記者的寫作能力和文字水平，是辦好報紙的一項基本功，也是當前必須抓的一個重要環節。為此，廣西日報社召開了有我列席參加的編委擴大會議，具體議定的方案中有一條是“選讀一些好的中國古文。後來，廣西日報社在執行過程中雖然做得不夠理想，但編輯和記者的眼界確實放開了，思路開闊了，寫文章和做通訊報道注意了結構和邏輯，以往那種呆板的文風，又有了一定的改進。
——霍泛（時任廣西壯族自治區區委書記處候補書記，後曾任山西省副省長）《毛主席教我們如何辦報》，《中共黨史資料》2003年第 4期

毛澤東同我講過許多不怕鬼的故事。有兩個故事給我留下的印象最深，終生難忘。一個是“狂生夜坐”的故事，一是《席方平》的故事。這兩個故事都出自《聊齋志異》。
毛澤東講這些不怕鬼的故事，實際是在喻人。他是針對當時的國內情況而發的。在國內當時正在進行整風運動，黨的各級領導大多數都能認真地聽取黨內外群眾的意見，改善領導作風，改進工作。但也有一些基層單位少數負責領導工作的黨員，壓制黨內外群眾的意見和批評。毛澤東察覺了這種情況。所以，他講了許多不怕鬼的故事，特別是《席方平》的故事。他說，老實人，雖然歷經磨難，只要敢于堅持實事求是，堅持原則，敢於鬥爭，問題終會弄清，冤案終能昭雪。他還講，共產黨人要有堅持原則的勇氣，在大是大非面前要旗幟鮮明。
——林克《在毛澤東身邊的歲月片斷》，《緬懷毛澤東》（下），第562—564頁

三、學習毛澤東“讀史有道”

毛澤東讀中國的古書，很講究讀書裡的學問，從來不是無所謂地去讀，而是同現實生活聯繫起來，同人民的事業聯繫起來，常常把書裡可以借鑑的內容自然而貼切地運用於指導實踐。
他自己愛讀二十四史，還鼓勵一些同志去讀這部史書，用馬克思主義的立場、觀點、方法去分析歷史的經驗教訓，作為工作的借鑑。
——薄一波《回憶片斷——記毛澤東同志二三事》，《人民日報》1981年12月 26日

1958年11月20日上午，毛主席召集柯慶施、李井泉、王任重和我四個人到他在武漢東湖畔的住所開座談會。原來我們都認為主席要座談的是預定在明天開始的中央工作會議和相繼召開六中全會的問題。誰也沒有料到，一開頭他卻說：“今天找你們來談談陳壽的《三國志》。你們都看過這部書嗎？”柯慶施首先回答：“看過，還看過《三國演義》呢。”毛主席說：“不過，《三國演義》是小說，《三國志》是史書，二者不可等同視之。……”李井泉插話說：“書中那麼多人物、事件，看過就忘了，不如主席記得那麼清楚。”主席說，為什麼記不清楚呢？要想記得清楚，看書就得講究方法。讀文史書的方法無非兩條，第一條要學會用聯繫的方法看書中的人物、事件；第二條要學會當評論員。
在這次座談會10天之前，即第一次鄭州會議上，毛主席說“把商紂王、秦始皇、曹操看作是壞人是錯誤的”。在這次座談會上，他詳細地談了自己對這三位歷史人物的評價。
毛主席對三個有爭議的歷史人物的評說，具體生動地體現了他提倡讀歷史書要用“聯繫”和當“評論員”的兩條方法。所謂“聯繫”，按照辯證法，各種事物都有對立的兩個側面，“聯繫”就是對立的兩個側面的聯繫，而不是什麼無緣無故的聯繫。例如，毛主席針對工作中存在着的分散主義，要求高級幹部像秦始皇那樣善於調動各方面的力量集中到主攻方向上來，以加強集中統一的領導。而集中統一的領導和分散主義在一個領導體系內是對立的兩個側面，它們在一定條件下，能夠相互轉化。所以，這就是毛主席用“聯繫”的方法讀史用史的例證之一。毛主席對三位歷史人物的評論，說明他當“評論員”站得高，看得遠，不囿於已有的歷史結論，而有自己獨立思考的獨到見解。
毛主席提倡的“聯繫”和當“評論員”的讀書方法，二者是相輔相成不可分割的。只有“聯繫”才能拓寬視野，有所比較，學以致用；只有當“評論員”才能有分析，有鑑別，有結論。離開了“評論”的聯繫，就缺乏靈魂；離開了“聯繫”的評論就沒有基礎。
——陶魯茄《一個省委書記回憶毛澤東》，第143—144、146—150頁

根據我長期接觸毛澤東讀古書的情況，根據大量的文獻資料的記載，我認為毛澤東讀古書有兩個顯著特點：一是用歷史唯物主義的觀點閱讀和解釋中國古書的內容，我在這裡把它稱作“古籍新解”；一是汲取古書中的精華，有的還賦予新的含義，為現實鬥爭服務，這就是我們常說的“古為今用”。
——逄先知（毛澤東身邊工作人員，後曾任中共中央文獻研究室主任）《古籍新解，古為今用——記毛澤東讀中國文史書》，《毛澤東的讀書生活》，中央文獻出版社2003年版，第200—201頁

毛澤東在文章和談話中，常常引用一些典故和成語，連我這個大學文科畢業了四五十年的人，也得去查書。毛澤東學習古人的長處，又不受古人的局限，既有繼承，又有發展，終於形成個人獨特的風格。
——臧克家（詩人）《毛澤東同志與詩》，《紅旗》1984年第2期

毛澤東讀的書很多，有馬列主義原著，有政治、經濟、哲學、文學和歷史之類的書，其中歷史書最多。一般的書，他通覽一遍後放下，重要的歷史書籍，他要認真地反覆地看，重點的語句、段落，他都用紅筆畫上記號。毛澤東是帶着問題讀書的。讀歷史書時，他有時看着看着眼睛就離開了書本，凝神深思。他通過史書的記載，總結歷史經驗教訓，找出歷史發展規律，以史鑑今，指導中國革命實踐。翻開《毛澤東選集》，裡面有不少歷史典故，言簡意深，發人深省。
——蔣澤民（曾任毛澤東的警衛參謀）《憶毛澤東在延安》，解放軍出版社1993年版，第48頁

主席問我喜歡讀什麼書？我說最愛看小說。主席說：“好嘛，愛好文學的人，一定是熱愛生活的人。讀《紅樓夢》至少要讀五遍以上。你知道《紅樓夢》裡寫了多少個人物嗎？”這可把我問傻了，我老老實實說不知道。主席說：“一共是327人，從皇帝、貴族，直到老百姓，都寫到了，而且性格各異。劉姥姥就是個典型的農民嘛。我看憑這一點，就可以稱為‘巨著’。”“不過，《紅樓夢》的意義恐怕遠遠超出了文學的範疇。”他接着說：“它在我們面前展現了一個封建社會的全景，告訴我們一個崩潰的封建社會是怎樣完成它的最後的悲劇的。”主席又舉出了一些情節，一一做出了分析。
這番話使我茅塞頓開。我覺得主席讀書的方法和觀察事物的視角非常奇特，總是從你意想不到的地方提出問題，加以解剖，發掘出新意。後來我按照主席說的辦法，又讀了兩遍，收穫果然不一樣。
——水靜（曾在江西省委組織部工作）《特殊的交往——省委第一書記夫人的回憶》，江蘇文藝出版社1992年版，第18—19頁

1964年2月3日，毛澤東在春節座談會講在實踐中學習等問題。他說：“孔夫子出身貧窮，放過羊，當過吹鼓手，還做過會計。會彈琴、射箭、駕車子，還搞歷史書，不是書法，是歷史。他學會了文藝。”對孔子具有多方面的實踐和才於，流露出讚賞之情。講到古今教學內容對比時，毛澤東說：“孔夫子只有六門課程：禮、樂、射、御、書、數，教出顏回、曾參、子思、孟子四大賢人。”希望社會主義時期學校的教書育人參鑒孔子的經驗。對孔子的因人施教，毛澤東也表示同意。當然，站在新的歷史階段看孔子和儒學，毛澤東是十分注意揚棄的。就在要求教育界借鑑孔子經驗的同時，毛澤東又指出：“孔夫子的教學也有問題，沒有工業、農業，是四體不勤，五穀不分，這不行。”
——林克《我所知道的毛澤東》，中央文獻出版社2000年版，第133頁

1965年5月2比 毛澤東同山東省委負責人談話時，聽說擁有渤海、黃海的山東缺水時，他隨即念出唐朝詩人李賀《夢天》詩中的詩句：“黃塵清水三山下，更變千年如走馬。遙望齊州九點煙，一泓海水杯中瀉。”大意是說詩人夢遊天空，俯視人間，滄海變桑田，千年如瞬息。遼闊的中華大地上，齊魯大地和海洋，渺小得像九點煙、一杯水。詩中美麗、幻想的神話，引起毛澤東的現實聯想：能把海水變淡水，水就多了。要想法利用海水。
毛澤東這種敢於想人之未敢想，言人之未敢言，行人之未敢行的性格，賦予他開創新時代的非凡魅力，使他在中國革命和建設的艱險歷程中，能戰勝許多困難，把握歷史發展的方向，成為令人佩服和信服的政治家和領袖。
——林克《我所知道的毛澤東》，第20—21頁

我們在延安學習近代史時，曾對太平天國責備很多，簡單地認為洪秀全農民的幫派意識太重，沒有政治遠見，打到南京就不乘勝北上，奪取北京。喪失良機，坐以待斃，內起內訌，外遇強敵，以致失敗。但毛澤東卻在一個場合說，不能以今天的眼光苛求古人，要從當時的歷史背景去看太平天國運動。既要看到太平天國的時代和階級的局限性，也要看到他們對動搖清政府的腐敗統治，促進農民覺悟，以及某些改革新措施的重要意義。
通過毛澤東對太平天國運動的指點，使我逐步認識到，歷史唯物論是個很複雜的問題；掌握和運用它不是一蹴而就的。我們今天研究任何一個歷史問題，必須從當時的政治、經濟、文化，以及內外的實際和它們間的相互關係出發，不可偏缺。
——何載（建國後曾任中組部干審局局長）《懷念與回憶——教誨與思考》，中央黨校出版社2003年版，第60—61頁

四、品評毛澤東“鑒往開來”

毛主席是從幾千年的歷史經驗教訓、近百年的革命運動、近三十年來的直接奮鬥中生長出來的人民領袖。
毛主席常說，他也是讀古書的人。讀古書看你會讀不會讀。毛主席開始很喜歡讀古書，現在做文章、講話常常運用歷史經驗教訓，運用得最熟練。讀古書使他的知識更廣更博，更增加了他的偉大。
——周恩來《學習毛澤東》（1949年5月7日），《周恩來選集》上卷，人民出版社1980年版，第333頁

主席比我們高明得多，對主席的思想、觀點、方法、作風，我們的任務是要認真地切實地學習……是可以學到的，而不是“高山仰止，景行行之，雖不能至，然心嚮往之”。但是，有些是不可及的，例如看那麼多書，記憶力那麼強，有那麼豐富的理論和經驗，特別是那麼豐富的歷史知識，這些在我們黨內是沒有一個人能及得到的。
——劉少奇1958年3月25日成都會議發言，轉引自陶魯茄《一個省委書記回憶毛澤東》，第 128頁

他從小生活在農村，後來又對農村有過廣泛的調查研究，還讀過大量的中國社會歷史著作，對中國農民的問題和中國社會的歷史有着深切的了解，對中國歷史上的農民革命戰爭也十分熟悉。因而，一旦接受了馬克思主義，他對中國革命的基本問題，很快就具有深刻的正確的見解。
——譚震林《井岡山鬥爭的實踐與毛澤東思想的發展》，《紅旗》1978年第12期

在黨內真正懂得中國歷史的還只有毛主席一人。
——彭德懷《彭德懷自述》，人民出版社1981年版，第268頁

毛澤東是一個最能熟習中國歷史傳統的共產黨行動家。
毛澤東精通共產黨理論，而同時熟悉中國歷史。中國的史書包括許多政治經驗，同時也指出許多中國社會的特性，精通了這些，然後可以知道在某種程度以內尊重傳統的力量，以避免不必要的磨擦。毛澤東在尊重農民社會的舊習慣基礎上播種共產黨的理論和政策。毛先生另一點長處，是綜合的工夫。不論是一場辯論，不論是一個問題的檢討，他最善於綜合各種意見，而作一個大家認可的結論，或者綜合過去的經驗，而決定以後的方針。這種工夫，也不妨解釋為熟讀史書的成就。
——趙超構《初見毛澤東》（194年趙作為重慶《新民報》特派記者到延安採訪毛澤東後發表此文），《名人眼裡的毛澤東》，青島出版社 2003年版，第150——151頁

毛澤東是一代偉大的革命領導人中的一位出類拔萃的人。他不僅是一位完全獻身的和重實際的共產黨人，而且他也是一位對中國人民的歷史造詣很深的富有想象力的詩人。
——尼克松，《美國前總統尼克松發表聲明》，《人民日報》1976年9月 14日

毛澤東對國際事務的深刻理解，以及他對歷史的知識，使他得以從世界戰略角度考慮問題。
——希思（曾任英國首相），轉引自馬蜂《毛澤東的湖湘文化情結》，《黨史天地》2003年第 7期

我們的談話範圍涉及歷史、當前問題、亞洲地區、文學和當代的一些人物。他很熟悉情況，知道西方世界正在發生的事情，樂意對一些人物和問題發表意見。交換意見，顯然使他感到高興。聽取來自不同社會的一個陌生人的意見，他從中可能得到某種刺激，不論我的看法多麼錯誤。他的智慧和歷史感深邃而又明晰。
——愛德華•高夫•惠特拉姆（曾任澳大利亞總理）《他對中國歷史的影響永世長存》，《名人眼裡的毛澤東》，第348頁

也許因為我是個亞洲人，我覺得毛澤東寫的東西總是會站得住的。他把馬克思理論中最合乎邏輯的部分同亞洲文明與傳統中最精華的部分聯繫在一起。我覺得他的思想在日後好幾代人里還會是適用的。
——西哈努克《在我面前的是人類中的一個偉人》，《巨人中的巨人——外國名人要人筆下的毛澤東》，第 13頁

毛澤東喜歡引用民間的形象比喻，引用中國歷史上哲學家、軍事家和政治家的格言。他不僅在私人談話中或小範圍里運用這些格言和比喻，而且還把它們引用到他的講話中，並以革命的激情從中引出令人銘記的口號。我自己就經常親眼看到，他是怎樣用這種辦法深深地吸引了聽他講話的農民和士兵。
——李德（德國人，曾任中國共產黨軍事顧問）《中國紀事（1932—1939）》，現代史料編刊社1989年版，第73—75頁

毛澤東是一個精通中國舊學的有成就的學者。他博覽群書，對哲學和歷史有深入的研究。……毛澤東熟讀世界歷史，對於歐洲社會和政治的情形也有實際的了解。他對英國的工黨很感興趣，詳盡地問我關於工黨目前的政策，很快就使我答不上來了。
——埃德加•斯諾（美國記者，曾到延安訪問毛澤東）《毛澤東的歷史是整整一代人的橫斷面》，《名人眼裡的毛澤東》，第103、105頁

毛澤東以理論家聞名於世，而他的一套思想理論深深紮根於中國歷史和軍事經驗之中。他在抗大和陝北公學上課，在群眾大會上做報告，和他的談話一樣都以中國社會的日常生活和豐富歷史為根據。涌到延安的知識青年，習慣於從蘇德等國的少數作家的作品中汲取精神養料，毛澤東則對學生講自己的祖國和人民、民族的歷史和大眾文藝。他引用《紅樓夢》、《水滸傳》一類古典文學作品中的故事。他懂舊詩，而且就詩品而言也是一個詩人。他的詩具有古代詩人的風格，但詩中流露出他個人探索社會改革的一股清流氣味。
——史沫特萊（美國作家，曾到延安訪問毛澤東）《地道的中國理論家和詩人》，《名人眼裡的毛澤東》，第108頁

他具有中國傳統文化的素養，強烈地意識到並且反覆闡述了革命和文化的問題。毛澤東喜歡讀《紅樓夢》等中國古典作品，一貫採取把這些作品視為民族的文化遺產而予以尊重的態度。他在傳統詩詞創作方面也顯露了非凡的才能。這些都大大有助於使毛澤東的形象在中國人的心目中反映得更加高大，大大有助於他成為具體實現民族文化的發展和飛躍的英雄形象。
——福原亨一（20世紀 70年代日本共同社駐北京記者）《一顆放射出強烈個性的光芒的巨大紅星》，《巨人中的巨人——外國名人要人筆下的毛澤東》，第165頁

毛澤東的知識似乎也很淵博。他的談吐像一位興之所至、博覽群書的自學者。他能像一位馬克思主義者那樣精確地論述西歐的土地占有情況和封建主義以及在法國大革命中資產階級把土地歸還農民的進步意義。在我恭聆他的教誨時，他又進而把我在延安所看到的中國情況同一位外國記者在瓦利福奇會晤華盛頓所看到的美國革命情況相比較。他說：在外國人看來，也許延安各方面的情況都很落後，就像他們當年也許只看到了華盛頓簡陋的司令部而沒有認識到華盛頓的主張能使他取得勝利一樣。他問道：喬治•華盛頓有機器嗎？喬治•華盛頓有電力嗎？沒有。英國人雖然擁有這些東西，可是華盛頓勝利了，因為人們擁護他。
——白修德（美國記者，曾到延安訪問毛澤東）《不可磨滅的印象》，《名人眼裡的毛澤東》，第181頁

毛澤東熟知中國歷史上的政治家和哲學家，好像大家都是老朋友一樣，同時他又熟知他們的成功和失敗。
但對毛澤東來說，歷史是農民起義，不是帝王王朝。他談到赤眉、黃巾、義和團，也知道為什麼每一個農民起義最後都失敗了。毛澤東在侃侃談論過去的社會革命時，都反覆強調他領導的這場革命不會失敗，因為這場革命有一個有紀律的黨和英明的政策。
——馬克•蓋恩（加拿大記者，曾到延安訪問毛澤東）《不會失敗的毛澤東》，《名人眼裡的毛澤東》，第198—199頁

（摘自2007年第6期《黨的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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