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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實味,一位才華橫溢的翻譯家、作家,60年前,被毛澤東砍掉了腦 袋。
右派,55萬出類拔萃的知識人,50年前,被毛澤東整蠱的匍匐在地, 山呼臣罪當誅,斷了脊梁。
王若望,一位共產黨培養出來無比忠誠的文人戰士,最終徹底反叛, 流亡海外,新世紀客死異邦。
王實味、右派、王若望,都是以言獲罪!以言治罪延續了60年,至今 亦然。為什麼?根本原因是制度問題和文化問題,文化問題包括人性 或者說民族性的問題。制度與文化,兩者相倚相立、相輔相成、相激 相勵,成就了千古功罪。這是世界歷史、人類文明史的通例。中國大 陸60年來以言治罪的種種,慘酷慘厲,整得知識人失魂落魄,全體匍 匐,與通例略有不同,其中,文化的因素、人性的因素、民族性的因 素起了很大的作用,所以是“豈獨制度無人性,應究文化是元兇!”
王實味65年前在延安寫《野百合花》雜文,批評諷刺延安的一些陰暗 面,如“衣分三色,食分五等”,還在小砭溝牆報上寫“黨內的邪氣 必須消滅”。“我們還需要首先檢查自己的骨頭。……,我們必須有 至大至剛的硬骨頭!”王實味不是反黨攻擊黨,也不是有私心為自 己。當時王實味的津貼是最高級別,只比毛澤東少半塊,比陝甘寧邊 區主席林伯渠還多半塊;這是因為他幹的活多且高級──四年間翻譯 馬列原著200萬字,比陳伯達還牛。由此可以肯定他提意見是出於真 心希望共產黨更好一些。
右派在1957年響應中共鳴放整風的號召,向共產黨提意見,其言論五 花八門,其實質與王實味一脈相承,都是為了幫黨。沒成想,全都被 誣為反黨反社會主義制度。這次不是一個王實味,而是50萬個王實 味。一個王實味,1942年被投入監獄,折磨了五年後,1947年嫌其在 逃跑轉移的路上累贅,哄到荒郊偏僻處,砍了他的腦袋。50萬個王實 味則被開除、勞教、勞改,受了21年的非人折磨,成批地死亡後,於 1978年所謂糾正了、平反了、回城了。一個王實味的平反則遲至53年 後的1990年。
自1978年中共大規模為右派平反以來,不時有言論文章涉及反右運 動,多是回憶紀念哀悼性的,發展到今年50周年,有右派集體上書, 籲請中共認錯、道歉、賠償、給他們和全民言論自由。近30年來,關 於反右運動的議論、研究在海內、外算是風起水生,陸續出版了不少 回憶 與研究的著作。這些著作,由史料的發掘,逐漸深入到對“陽 謀”的揭示、憤慨、斥責、研究,鞭辟入裡,精彩紛呈。
現在來看1957年的反右運動,雖然史料的挖掘未臻完備齊全,但大致 的輪廓,基本的史實已可肯定了。史料固然需要繼續搜集發掘,研究 則已更形重要和迫在眉睫。因為1957年至今已50年整了,55萬右派風 霜刀劍50年摧殘凋零,所剩無幾了,17歲的右派也都年近古稀了。趁 着尚有健在的右派,這種研究可以方便得多,也可能深刻一些。
◆反右十周年,正值1967文革,右派不可能有聲音; ◆反右20周年1977,十年浩劫剛剛結束,國家百廢待興,右派也無聲 音; ◆反右30周年1987,劉賓雁帶頭組織籌辦研究會,被扼殺於搖籃,胎 死腹中; ◆反右40周年1997,右派冤主鄧小平去世,國家一片肅殺,右派沒有 聲音; ◆反右五十周年2007,右派在鉗口噤聲了50年後終於發出了悲鳴。
2007年,任眾、鐵流、燕遯符、許良英、李昌玉、杜光、蔣文揚、葉 孝剛、周國興、安茂根等北京、上海、浙江、重慶、山東、成都、新 疆各省市近千名右派老人以真名集體上書中共中央。這些一直以“第 二種忠誠”誓死效忠中共的知識人,這些一直逆來順受承擔了開除、 勞改、妻離子散、以至家破人亡折磨的知識人,這些一直犧牲了事 業、犧牲了學術、犧牲了做人最起碼尊嚴的知識人,這些一直戰戰兢 兢、忍辱偷生苟活於世的知識人,終於從匍匐中爬了起來,站直了 腰,挺起了胸,昂起了頭,發出了天籟之聲:認錯改錯賠禮道歉、開 放言禁、賠償經濟損失、總結歷史教訓。
右派集體上書說:“我們都是在50年前的反右運動中被劃為右派分子 的受害者。”歷來右派要求平反時總說自己是被“錯劃”的,就是 說,原來我與你們是一樣的左派,是被你冤枉了、弄錯了。這種觀念 上、思想上、理論上的錯位不僅是50年,可以追溯到1917年的10月革 命。這次上書的右派革了“錯劃”右派的命,把“錯”字去掉,堂堂 正正以右派自居。因為無論從什麼角度,都不是什麼錯劃,都是貨真 價實的右派分子,即使是因百分比而充數的最冤枉者,也絕大多數在 思想觀念上右傾。所以不必諱言右派,無須喋喋冤枉。也就是說,國 家、社會需要右派,歷史、進步需要右派,同需要左派一樣。這個觀 念才是正確的、科學的、革命的。這句話,將是右派新歷史的開端!
還應該更深入進去!
“陽謀”之揭、之論、之斥,留了幾個右派不平反,而說反右運動是 正確的之悖逆情理、之可笑可憐可悲,都應該也已經大議特議、議深 議透了。停留於此,以為真相已大白於天下,以為真理天理在握,然 後理直氣壯地向中共責問呼籲要求,也已被證實毫無用處:中共儘管 理屈詞窮,依然不理不睬。這也說明了:打你右派時不講理,現在還 是不講理。為了政權,為了利益,就是不講理!或者用共產黨的行話 來說,為了無產階級專政的利益,為了廣大勞動人民的利益,就是與 你們這些地富反壞右不講理。所以,右派、世人應該徹悟了,我們面 對的是一個就是不講理的政黨,面對的是一個就是不講理的制度!不 講理的政黨創立了不講理的制度,不講理的制度維護、支撐着不講理 的政黨。
幾乎所有的右派,都有這麼一條罪名:反對社會主義制度;所有的右 派,都不承認這條罪名,都聲嘶力竭地辯解自己是擁護、熱愛社會主 義制度的。這真是歷史的悲哀。如果說,把你打成右派時,你還因種 種緣由,未能看清這個制度的錯誤罪惡,那麼,當經過了50年的折 磨,九死一生後,這個制度還是不認錯、道歉、賠償、改正,你是應 該認識到這個制度不講理的本質了。
生活在這個制度下,有無可奈何的一面;認識這個制度,是沒有無可 奈何的!現在是應該徹底認識這個制度的時候了。
右派的所有冤屈、痛苦、慘酷、死亡,都來自這個制度;60年來的一 切罪惡,都來自這個制度。不改變這個制度,不顛覆這個制度,冤 屈、痛苦、慘酷、死亡與罪惡就會也已經在變本加厲地繼續。
為什麼這個制度如此頑固頑強幾乎堅不可摧,除了執政黨的陰鷙兇殘 和高明的統治術外,其實,右派們自己也是幫凶和幫忙!55萬右派, 幾乎無一例外地認罪,匍匐在地,山呼萬歲,臣罪當誅,吾皇聖明。 這種忠誠,這種愚蠢,有歷史的局限,有人性的醜陋,也有民族性的 軟弱。正是這種忠誠,導致了懷疑自己、詆毀自己、糟蹋自己、否定 自己,導致了逆來順受,導致了更加無法無天,幫助、維護和鞏固了 這個噬人的制度。
右派,無論高層的章伯鈞、羅隆基們,中層的李慎之、劉賓雁們,還 是底層的林希翎、周居正們都在被打成反黨反社會主義制度的右派時 力辯自己是忠黨、熱愛擁護社會主義制度的。當然這有生活在這個制 度下的無奈,但是認識上呢、內心深處呢、事後呢、現在呢?可以 說,幾乎全是如此──仍然不斷地表白自己如何忠黨、如何熱愛擁護 社會主義制度!
章伯鈞們從沒對這個黨不忠、從沒對這個制度予以否定,無論是公開 的、私下的、事前的、事後的、日記里的、遺屬披露的,統統是強調 自己是如何好心好意幫着這個黨。李慎之們是中共黨員,即便被掃地 出門,仍死乞白賴守在山門外,冀恩師某日發現他的忠誠,一念倒 轉,收回成命,得以重新廁列門牆;其中以劉賓雁在22年後,總結歸 納提出的“第二種忠誠”為最明確、最準確、也最實在地表明了這一 點。可以說,右派是“第二種忠誠”的集體濫觴!此後,中國大陸的 知識人,尤其是知識人中的善於獨立思想者,就背負着自欺、自慰、 自得的十字架在“第二種忠誠”的雷池裡沉迷、浮游、痛苦、愜意、 掙扎、迷惘而未能越出雷池半步,至今猶是。海外的華人知識精英主 體亦然。
55萬右派,在最不可思議的冤枉下、最慘無人道的苦難中以55萬顆紅 心向冤主表明了、踐履了“第二種忠誠”。右派周居正,是與江竹筠 江姐、羅廣斌一起關押在重慶白公館渣滓洞的共產黨員,江姐繡紅旗 的原型故事主人翁是周居正;1949年國民黨集體屠殺關押在白公館的 中共人士時,周居正虎口餘生逃出前還救了一個四歲孩子;1957年周 居正成為右派後,1958年在沙坪勞改場被以組織“中國馬列主義者同 盟”判處死刑。周居正被共產黨槍斃前留給妻子曾昭英的遺言是: “相信黨……永遠跟共產黨走!”這種能麻醉、麻木人至死不悟、死 也不悟,還要遺囑後人繼續的“第二種忠誠”現象,是最令人痛心, 令天地悲泣的。一念及此,不由人顫慄無已。周居正的遺孀曾昭英尚 在人世,他們的兩個兒子因為承受不了巨大的壓力而自盡,年逾古稀 的曾昭英從重慶市小龍坎小學退休,在四川窮山溝里苟延殘喘,孑然 一人,形影相弔,至今猶牢記夫君的諄諄遺囑“相信黨……永遠跟共 產黨走!”,在為着夫君的冤屈寸步不拉地跟着黨的最基層的皂隸, 喃喃不休地發着要求平反垂憐的永遠的哀鳴。
居正是最忠良、最慘烈、最典型,無庸諱言,也是最愚蠢的“第二種 忠誠”者。王實味是更早的周居正。他們死了都還在夢中。這種悲劇 一直在延續,比他早一些的代表是險死還生的胡風,比他晚一些的是 遇羅克、張志新,斃命於暗室中的同類可以肯定不知凡幾。體制內的 精英翦伯贊、鄧拓、老舍、吳晗、趙樹理……可以列出幾百人的名 單,在自殺前都留下了“毛主席萬歲,萬萬歲!”的遺言手跡,以致 後人要將此一現象作為自殺文化來研究。他們終身所踐履的“第二種 忠誠”、他們忠魂所喊的“毛主席萬歲”、他們忠心所嚮往所尋求的 真正的馬列主義正是導致他們死亡的根本。至死不悟,死也不悟,至 今猶是,真是人類的最深刻的悲劇。
似乎有一個例外,那就是王若望。王若望流亡海外後,絕口不提無論 第幾種忠誠,在行為上也是一以貫之的嚴厲抨擊中共、否定馬列主 義。無論是什麼樣的馬列主義,蘇式的、毛式的、鐵托式的,還是原 教旨式的,抑或是冠以動聽詞彙人道主義式的,在王若望眼裡,統統 無須再提,全部予以否定。可以說,王若望是流亡海外徹底反叛的異 議者,無論是他們這一代,還是我們這一代,延伸下去的天安門新一 代,王若望都是反叛中的徹底者。據王若望未亡人羊子回憶:“90年 代後期,許家屯在一書裡闡述民主漸進以後,很多精英們改弦易轍 了。王若望始終認為這個黨不可能改良的了,可是自己營壘里的人都 轉向了,對外,他只好閉嘴,只能對我感嘆:‘唉,中國未來民主 哪,至少還得50到100年方有起色。’”
王若望不僅與王實味是同時代的人,且是同在延安同辦牆報同寫批評 文章同受整肅者,略有區別的是:王實味在小砭溝辦牆報,王若望在 大砭溝辦牆報;王實味被關,王若望被貶;王實味五年後被殺,王若 望成為山東的王實味後因羅榮桓喊停“刀下留人”,僥倖續命。歷史 真是有趣。王實味死的冤枉、死在夢中;王若望死的清醒、死在流 亡。二王都曾是革命最忠誠的兒子,王實味延頸挨宰成了祭壇上的犧 牲,被革命吃掉了;王若望,則掙扎出來做了死不還鄉的野鬼。二王 的結局雖然都十分悲哀,但思想軌跡的演化,則是一種進步。歷史總 在前進!儘管無比艱難,還是在前進。相對於55萬右派的未徹悟,這 種進步是十分寶貴的罕見的。二王相遇於地下,會說些什麼呢?我 想,他們除了寒暄互慰,最一致想到的、提到的一定會是曾與他們 “五同”──同時代、同在延安、同辦牆報、同寫批評文章、同受整 肅而至今健在、活在陽世、碩果僅存的同志──李銳!他們一定會關 心李銳醒了嗎,徹底醒了嗎?歷史就是如此地不作弄人!王實味、王 若望、李銳,是三個座標,標誌着、見證着三個無比忠誠的共產黨人 初始完全相同最後迥然相異的人生軌跡。李銳至今仍是一位忠誠正直 的共產黨人,可以說,他是“第二種忠誠”那一代尚在人世寥寥可數 的代表中的典型。李銳對自己終生獻身的事業的批評、抨擊不可謂不 尖銳、不可謂不猛烈、不可謂不留情面,較之王實味、流亡前的王若 望,絕對有過之而無不及,但他仍能生活在一個物質豐足、自由略缺 的環境裡,沒有象他的同伴王實味那樣被砍頭,沒有象王若望那樣被 驅逐。這當然也是一變化,也是歷史的一點進步;但是,相對於王實 味的掉腦袋,相對於王若望的苦難,相對於55萬右派的慘痛,相對於 60年來中華民族所遭受的劫難,這種進步實在是太微不足道了。制度 不改變,就不可能有根本的變化。沒有新思想,不可能有新制度。李 銳與右派們的“第二種忠誠”,至多只能使劫後餘生的右派苟延殘 喘、使李銳們體面地活到死,永遠也不可能給國家給民族帶來新的未 來。
王若望是右派,所以,王若望也是55萬右派中的最終醒悟者、徹底反 叛者。在這一點上,同是右派,同是流亡者,主張並鼓吹、實踐“第 二種忠誠”的劉賓雁們不僅相形見絀,且是未醒悟者。所有從舊營壘 過來的人,天生地與舊營壘連着一根臍帶,孕育於那個子宮,胎生於 那個產門,臍帶割斷了,血脈相連着。母體的震怒、囈語、嘆息、低 落、輝煌、召喚……都會對你產生影響。真正能削肉還母、剔骨歸父 而煉獄重生是極其艱難極其罕見的。限於篇幅,本文不作詳論。
可惜的是,王若望的徹底反叛,還只是停留在踐履上,尚未升華為系 統的思想理論留世。這是歷史的局限,也是王若望的局限;是歷史的 遺憾,也是王若望的遺憾。
有鐵流者,著文《中國死於一九五七》、《中國右派從未起義》,乃 見道者之言。
“中國右派‘從無英雄行為’,更無‘起義膽量可言’,和我一 樣全是痛哭流涕,不斷認罪認錯,不斷相互揭發,不斷爭取立功 牘罪,求得毛澤東網開一面的狗熊,何曾有英雄?誰又是英雄? 頂到天是‘不認罪’和‘不承認自已是右派’而己……”
鐵流的《中國右派從未起義》之見,深入一步用另一句話來概括提 煉,就是:右派沒有自己的思想理論。這才是致命之處!所以右派總 是依附於共產黨,也就是毛澤東鄙視嘲弄到骨的“皮之不存,毛將焉 附”。物質上的依附,衣食住行,工資、戶口、糧食、住房的被控 制,從生活上斷絕了你的任何異動;馬列主義、毛澤東思想統馭一切 則從思想上劃一,把全中國人民變成了順民愚氓奴隸。所有民主黨派 的黨綱盟綱上開篇都是:接受中國共產黨的領導。這不僅是政治上的 真誠投降,也是思想上道德上的徹底墮落──公然宣告願意接受強 奸。有章詒和者,一針見血地指出:從那一刻起,民主黨派就已經死 了。
國家和政黨不是一回事,是兩碼事,這個普世認可的常識被共產黨混 淆了,有意無意地攪成一鍋粥了。這同國民黨是一脈相承的。1949年 前,民國時代,國民黨用的最頻繁的專有名詞是“黨國”,“黨”就 是“國”,“國”就是“黨”。共產黨不是不喜歡用這個詞,而是不 喜歡國民黨,愛屋及烏,恨屋也及烏,怕用這個詞引起對國民黨的懷 念。它比國民黨高明,用愛黨、黨就是祖國、祖國是母親、黨媽媽來 代替“黨國”,也更成功。“天大地大不如共產黨恩情大,爹親娘親 不如毛主席親。”這一響徹神州大地至今猶在迴蕩的歌聲就是明證。
時人朱厚澤關於反右是共產黨的自閹,確是入木三分的針砭,也是站 在黨國立場上愛黨忠黨的忠言。無論如何,總還是在籠子裡頭跳躍蹦 躂。歷史的局限,臍帶的牽連,力量無比強大。
必須有新的思想,才能躍出“第二種忠誠”的深淵,才能邁出“從未 起義”不敢起義的雷池,才能掀翻一黨專政的樊籬。右派,你就是反 黨,你就是反對社會主義制度!如果以前不是,現在要是;如果行為 上不能是,認識上要是,思想上要是。這才是真正的救國救民救黨! 沒有這個起點,永遠也不可能有新的未來。50年後,如果還不明白明 確這一點,那麼50年的苦難、半世紀的光陰可真是白白流逝了。
只有自覺地、明確地否定顛覆這個萬惡的社會主義制度,才能有一個 新的局面;只有感受到真正的壓力,共產黨才會做出選擇:要麼滅 亡,要麼改變;這也才是真正幫助共產黨改弦更轍,於制度這個根本 問題上重起爐灶。共產黨的既得利益盡可維持一段時期,被迫接受多 黨制的共產黨自然會在新制度的熔爐里逐漸融化改變;這是從全民利 益、大歷史角度考慮的最低成本的大買賣。台灣的當下,就是眼前同 文同種、同根同命、同黨同國的顯例、明證。
從王實味、右派、周居正、劉賓雁、李銳到王若望,我們至今沒有認 真思考,至今沒有理出頭緒來,更沒有深入、提高。讀到王若望未亡 人羊子大姐呼籲紀念王實味被殺60周年的文章,我受到啟發,寫下了 這些文字,以紀念王實味、右派們、周居正、劉賓雁、李銳和王若 望,願“首先揭露毛共欺騙、虛偽的黨內自由知識分子,……為中國 自由文化而遭殺的自由精英……”王實味安息,願右派們升華,願王 若望徹底反叛的精神普及、延續、紮根、開花、結果。這恐怕是對王 若望也是對王實味和已死難的右派們的最好紀念。
(2007年4月30日初稿於地中海畔,2008年5月改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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