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神的鐵拳：講述蒙古征服天下的投石機沿革 zt 作者：氣吞萬里如虎 在中世紀裡，戰略最好的例證並不出在西方，而是來自東方……蒙古人所進行的各次戰爭，無論在作戰的規模的藝術方面，在突然性和機動性方面，還是在戰略和戰術上，不僅不會遜色於歷史上任何戰爭，甚至還要超越這些戰爭。 後記 　　——（英國）利德爾哈特《戰略論》 　　成吉思汗是比歐洲歷史舞台上所有的優秀人物更大規模的征服者。他不是通常尺度能夠衡量的人物，他所率領的軍隊的足跡不能以里數來計量，實際上只能以經緯度來衡量。他們通過的有些地方城市被夷為平地，河川改變方向。 　　——（英國）哈洛爾德萊穆《全人類帝王成吉思汗》 投石機溯源 投石機，作為一種古老的戰鬥器械，已經存在了將近3000年，要不是火藥武器的出現，不知道還會在歷史舞台上興風作浪多久。作為咱們中國人，多數人都接觸過這種神秘的武器，卻都懵然不知。可能許多人會說老虎這是在扯把子了，這玩意兒可能都是第一次聽說，怎麼會接觸過呢？哈哈，別急！先問您一句，就算不會下，可是您見過中國象棋吧？如果答案是肯定的，您就會發現這裡面有一種棋子（兵種）叫做“砲”，從專業的角度講這個石字旁的“砲”就是我們所說的投石機，至於另外一邊的“炮”我想就不用多解釋了吧。中國有文字記載的投石機最早出現在中國的春秋戰國時代（即公元前770～221年），而中國戰爭史上投石機首次大規模使用，應當是李信(誇口二十萬破楚的那位)攻楚，楚軍秘密準備了大批投石機，當秦軍渡河時突然同時發射，無數尖利的石塊冰雹般砸向秦軍，使二十萬秦軍全面潰敗，七名都尉被陣斬，李信也由此兵敗自殺。 而最為大家所熟知的是《三國志》中記載的，曹操與袁紹在河北官渡大戰，袁紹的弓箭手和箭樓曾一度占到上風，壓制的曹軍出門上廁所都要頭頂盾牌、臀懸鍋蓋，梆子一響都伏地作烏龜狀。後來謀士劉曄獻上投石機圖紙，還起了個響亮的名字叫做“霹靂車”曹軍依法製造，造出大量的投石機，這才扭轉了戰局。（……十日之內，築成土山五十餘座，上立高櫓，分撥弓弩手於其上射箭。曹軍大懼，皆頂着遮箭牌守御。土山上一聲梆子響處，箭下如雨。曹軍皆蒙□伏地，袁軍吶喊而笑。曹操見軍慌亂，集眾謀士問計。劉曄進曰：“可作發石車以破之。”操令曄進車式，連夜造發石車數百乘，分布營牆內，正對着土山上雲梯。候弓箭手射箭時，營內一齊拽動石車，炮石飛空，往上亂打。人無躲處，弓箭手死者無數。袁軍皆號其車為“霹靂車”。由是袁軍不敢登高射箭……《三國演義》），也由文中可見，當時的投石機還是非常原始的人力機械； 到了唐代，投石機已經作為摧城拔寨的主要戰鬥裝備廣泛的在戰爭得以使用，《舊唐書.東夷.高麗傳》中曾記載唐太宗遠征高麗時的攻城場景：“……時李績已率兵攻遼東城。高麗聞我有拋車，飛三百觔石於一里之外者，甚懼之，乃於城上積木為戰樓以拒飛石。績（唐初名將徐世績，賜姓李，後稱李績）列車發石以擊其城，所遇盡潰。又推撞車撞其樓閣，無不傾倒。帝親率甲騎萬餘，與李績會，圍其城。俄而南風甚勁，命縱火焚其西南樓，延燒城中，屋宇皆盡。戰士登城，賊乃大潰，燒死者萬餘人，俘其勝兵萬餘口，以其城為遼州……”；宋代（特別是南宋）投石機的製造與戰術使用到達高峰。宋代兵書《武經總要》中記載：“凡，軍中利器也，攻守師行皆用之”，足見對投石機的重視，書中還詳細介紹了八種常用投石機械，其中最大的需要拽手250人，長達8.76米，發射的石彈45公斤，可射90步(宋軍制換算成現代單位就是140.85米)，這裡必須指出，《武經總要》可能是出於保密或者故意誤導敵人的目的，將發石車的射程大大縮小了，實際上根據其他的古籍記載和現代科學計算模擬，這種投石車的發射距離不少於500米，這在冷兵器時代，應該說是超遠程打擊了，可事實上在當時的各國軍隊裡，而其中最為犀利恐怖的是當屬蒙古人的投石機。 蒙古軍隊中投石機的使用與演變 蒙古軍隊對投石機的認識其實非常的晚，主要由於在以往的草原上部落戰爭中，多以騎兵野戰為主，攻打城寨的戰鬥極少發生，即使象進攻塔塔爾人號稱堅城的松林楓林二寨時，也只使用了一些重步兵即解決了戰鬥。直到公元1206年，鐵木真統一蒙古諸部，在斡難河邊被推舉為空前絕後的“成吉思汗”，同時第二次攻伐西夏（第一次是以劫掠為主，沒有主力決戰），於黑水關大破西夏主力軍隊，基本上解決了西夏的野戰部隊主力，然後對西夏都城中興府（現在的銀川市）展開了歷時數月的圍攻，但由於缺乏攻城戰的經驗與戰術準備，雲梯弩箭齊上，甚至掘開黃河堤岸引水灌城，但多番進擊皆無功而返，蒙古軍隊傷亡慘重。最後精疲力盡的雙方只好以議和收場，西夏納款稱臣並獻察合公主，《元史》稱為“察兒皇后”。這一戰對於蒙古的軍隊變革的分水嶺，成吉思汗及軍隊的一些貴族與將領相當敏銳的意識到，自己縱橫草原大漠的無敵鐵騎在敵人堅城險隘面前變得束手無策，如此下去那麼征服天下（這是他與其他如匈奴、突厥等只沉迷於掠奪式作戰最大的不同）只怕是痴人說夢了。1211年，成吉思汗誓師伐金，大軍所向披靡從寧夏一直打到山西，蒙軍採取的戰術是劫掠小城市，孤立大城市並積極的在野戰中尋求主力決戰。金國採取的對策則是龜縮在大城市，依靠堅固的城防與之抗衡，待其兵疲糧盡，用以前幾年西夏國那套方法跟你耗上了……可這時的蒙古人已經不是以前的那些只知道弓馬騎射的手段的“蠻子”了，在經年的劫掠戰中，由於昔日的亡國之恨或是民族壓迫，有大量的漢族、契丹族及維吾爾人加入蒙軍，如唐朝名將郭子儀的後裔郭寶玉（後來成為蒙古軍隊中的虎將）、威寧守城千戶劉伯林及其子劉黑馬（這位守城千戶對破城手段也瞭如指掌）以及契丹將領移刺捏兒等，這一結構上的改變使其軍隊在戰略戰術以及規範建設上得到了進一步的發展與完善。不久，在掃清外圍後蒙古軍隊開始圍攻金國的著名要塞西京，也就是今天的大同市。強大的蒙古軍隊在異族軍事顧問的指導下“……填壑飛石，以雲梯援之，趨避之間皆有法度，如臂使指……”，這裡的“飛石”就是以前“蠻子”們從來沒有使用過的投石機，結果僅僅六天，蒙古人就攻克了這座金國西部重鎮。舉城大掠後的豐厚回報以及使用新的攻城戰術與攻城機械（投石機、射石機和雲梯等）所取得的驕人戰績使蒙古將領真切的認識到攻陷堅城重鎮的重要戰略價值與經濟利益。從此，我們的蒙古戰神開始在自己的寶刀神箭之外攥緊了另一種鐵拳般的利器，投石機。那時的遠程攻擊投石機主要以人力和畜力投石機為主，即以大量的士兵或者戰馬同時向一個方向驟然扯動牽拉索，拉起力臂將沉重的砲石以拋物線射出。 1219年4月，花剌子模國王在其訛答刺城守將伊納勒術的挑唆下，殺害了成吉思汗派遣到西方通好的商團，盡掠其財物。成吉思汗怒不可遏，以大將木華黎總督東線軍事，賜九毛大纛（代表成吉思汗本人），率諸王子以及雄師猛將開始舉世驚嘆的西征，大汗下令：一切敢於反抗的都是要被盡數誅滅的。花剌子模與蒙軍野戰被殺得魂飛魄散，不得已各自龜縮在各個大城市要塞之中，這也為蒙古軍隊屠滅花剌子模埋下了伏筆。十天即攻陷花剌子模都城撒馬爾罕（現在烏茲別克的布哈拉地區，著名灌水家金庸的小說將其歸功於一個叫郭靖的空降旅長），蒙古軍隊僅僅用了不到三年，大軍鐵蹄踏平了整個呼羅珊平原，幾乎將花剌子模的軍民屠戮殆盡，對於人數，各種史書記載不一，但最保守的估計也有近兩千萬（而前面提到的那個戰亂的挑起者伊納勒術，被蒙軍捕獲後，鑑於他對金銀財寶的熱愛，成吉思汗下令將熔化的金銀灌入他的耳目之中，這是鐵木真的幽默感）。這裡要提到的是在征服花剌子模的戰爭中蒙古軍隊的投石機開始使用燃油筒為彈丸，以達到燃燒彈的效果； 在1221年三位王子（朮赤、察合台以及窩闊台）競賽攻打第一大城市玉龍傑赤（現在土庫曼斯坦的庫尼亞烏爾根奇地區）時由於城市地處荒漠沒有石塊，窩闊台提出使用巨株的桑木為彈丸，擔心重量還是不夠，又將檑木浸漬在鹽水中多日後才用於發射，擊毀無數城堞建築。而在進攻著名的塔里寒城時（現在的阿富汗東北部），由於要塞地處高山，投石機無法仰攻，四王子拖雷獻計：先搭建塔樓，然後上置投石機破敵，三日後攻陷，全城盡被屠殺。對中亞地區的擴張也使蒙古軍隊的攻城機械得到了進一步的改善，要知道世界上最早的投石機就出現在西亞以及中亞地區的亞述軍隊中（公元前７４６—７２７年），曾先後征服了小亞細亞東部、敘利亞、腓尼基、巴勒斯坦、巴比倫尼亞和埃及等地，是兩河流域和北非一帶最強大的軍事強國。而1453年土耳其人攻占君士坦丁堡的時候，為了對付這個東羅馬帝國的首都數米厚的變態城牆，土耳其蘇丹曾經下令建造人類歷史上最大的投石車，可以發射數噸的更加變態的巨石！為了運送這龐然大物，一千頭牛充當了動力。這簡直可說是古代的核武器了。 成吉思汗的征服令中有三種人不殺：富商，要拷問出金銀財物的埋藏地；美女，這個不用解釋理由了吧；能工巧匠，分配到各個軍營製造仗甲器械或是押送回蒙古作苦工。這些工匠對蒙古人的投石機結構與戰法作出了極大的改進，一種更加先進和高效的投石機逐步的取代了以往的人力和畜力投石機，這就是對重式投石機。 對重式投石機使用時大部分拉的力量改由重物所取代，士兵可以先利用絞盤將重物升起，裝上炮石後，只要釋放重物，就可以將炮石投出，這種方法除了大幅減少操作的人員，減少操作所需的空間外，對於投擲的準確度也大為提升，可以調整重物來控制射程，若是以人力拖拽則無法控制，而且人員必須訓練才能順利的投擲出炮石。而造砲的工匠如西域木發里人阿老瓦丁於至元十五年（1278）被授為宣武將軍、管軍總管。十七年（1280）入朝覲見，得賜錢5000貫。任石砲軍匠萬戶府副萬戶，子孫世襲。同時在彈丸的裝備方式上也獲得了極大的豐富，其中投射石彈已經是家常便飯了，至於特別的“菜式”則包括了檑木和石油筒（跟歐佩克那個油桶無關哈）；有時為了對付敵人的騎兵步兵的正面攻擊，蒙古人也會投擲大如拳頭的燒紅的石塊，被40多米高空拋物線墜落的烙鐵砸中，其威力可想而知了。這還不算完，可汗的武器庫里玩意兒還多着呢，舉幾個例子吧 化學武器的使用：將藥物與燃燒物混合，散發出的氣味和爆裂的碎片對抵禦者會造成極大的傷害，在著名的蒙古“長子西征”中，1241年4月9日蒙古軍於瓦爾斯塔特平原全殲東歐聯軍，聯軍統帥西里西亞(Silesia)公爵亨利被俘殺，大軍連克列格尼察城、克拉科夫、布達佩斯以及華沙，歐洲人的城堡防禦也是出了名的固若金湯，但是城堡前面的這幫“黃皮膚蠻子”卻不按常理出牌，發射的是燃燒桶夾雜着藥物，隨便抄段史書上的化學武器配方給大家看看：“金汁(人尿）、銀鏽、砂炒製鐵子，磁鋒着人則須爛見骨”，“草烏、巴霜、雷公藤，少加水馬，着人見血封喉”還有“牙皂紅霜，馬胡姜、乾薑、良姜、草姜俱研末，即姜霜也、椒末，配合飛砂神霧，者人則立瞎雙睛”，什麼砒霜、狼毒之類的葷腥不忌都扔進去……你當我這兒開藥鋪啊？這誰受得了？波蘭守將被熏得捂着鼻子率眾投降了。 生物武器的使用：這題目大吧？可這確有其事，1345年初，由於金帳汗國的屬國與意大利人在西亞城市卡法發生衝突，蒙古軍隊將卡法圍起來打，可羅馬軍團也不是浪得虛名的主，整整堅守了大半年。而蒙軍長期群聚城下，從東方帶來的鼠疫開始在軍中蔓延，士兵牲畜大量的死亡，幾乎讓他們喪失了進攻能力。1345年冬天，久攻不克、惱羞成怒的蒙古人用巨大的拋石機，把幾百具死於瘟疫，正在腐爛的士兵與牲畜的屍體，用投石機扔進了卡法的城牆。這是最早的生物彈道導彈，卡法頓時變成了人間地獄。水源被污染，城裡到處是腐臭的屍體，大批的人們先是發燒，長出鵝蛋大的惡瘡，三天后就會全身黑紫地死去。幾個月後，卡法城不攻自破，倖存者逃回了意大利的墨西拿港，雖然他們進港後立刻被隔離，可老鼠們在第一時間，順着纜繩爬上了歐洲的土地，潘多拉的魔盒就此打開……歐洲繼在100年前的“黃禍”之後又一次曠世浩劫開始了…… 有人問了，那幫蒙古人有沒有造出可以爆破殺傷的彈丸呢？有，據記載工匠們製造出了一種外表塗有瀝青和黃蠟的可爆炸的圓石球，內裝大量的火藥，磷和藥物，石球落入敵方陣地，發出轟然巨響，火光騰空，並噴發出一股嗆人的煙霧，炮彈也可以是蒺藜火球，它利用爆炸的強大推力，把球內的鐵蒺藜（一說是陶瓷碎片）撒放開來，殺傷力更大。但由於這種彈丸的製作和保管不易，所以並不常用，見諸史書的並不多。最值得一提的是蒙古進攻金國中都之戰，蒙古人除了使用了諸如掘壕、雲梯、衝車以及壘土山、投石機等傳統項目外甚至動用了火槍射擊和坑道作業炸毀城牆等自選項目，堪稱古代城池攻防戰的百科全書了。 成也蕭何敗也蕭何 投石機為蒙古軍隊征服世界立下了汗馬功勞，在攻滅金國後，至元初年，蒙軍開始大舉伐宋，在襄陽、樊城一線遭到宋軍頑強抵抗。襄樊戰役始於至元五年（1268），元軍圍城5年，卻始終未能攻克。至元十年（1273）正月，以巨型的對重式投石機攻樊城，一舉告捷。接着，元軍移砲以向襄陽。造砲師亦思馬因根據對地勢的細心觀察，在襄陽城東南角安置巨炮。“機發，聲震天地，所擊無不摧陷，入地七尺。”，可以入地七尺，也就是說砸在地上坑深競達2.3米左右！第一炮就射中襄陽譙樓，“聲如雷霆，震城中。城中洶洶，諸將多逾城降者。”宋將呂文煥自知不敵，遂納城歸順元軍。相持5年之久的襄樊戰役，就這樣在投石機的一聲怒吼中宣告結束。接着，元軍利用這種威力巨大的投石機不斷擴大戰果。至元十一年（1274），元軍渡江，宋兵陳於江南岸，擁舟師迎戰。亦思馬因之子布伯於北岸豎投石機擊之，宋舟全部沉沒。至元十三年（1276），元軍以砲先克潭州，繼克靜江，將戰果擴大到湖南、廣西。在元軍的決定性戰役中，投石機都立下了汗馬之功。 可是蒙古人心中最大的痛也是來自投石機，1251年拖雷的長子蒙哥繼位，接過了始了征服世界的戰旗，派他的兄弟們向西打到非洲的埃及（旭烈兀）；向北打到多瑙河，所向披靡（拔都）。西亞與歐洲生靈塗炭，無力反抗，歐洲人不知為什麼會招來這群煞星死神，基督教士們認為這是上帝生氣了，要派蒙古人來收拾他們。於是他們稱蒙古人為“上帝之鞭”（當然這個稱呼800多年前是屬於匈奴王阿提拉的），只能絕望地接受上帝的拷打。可是有一天早上，歐洲人驚奇地發現：蒙古人不見了！就象他們狂卷而來時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了。為什麼呢？因為有一夥漢人很討厭上帝拿咱們中華大地也抽着玩，撅折了帝哥（郭德綱那裡學來的）的鞭杆子。宋開慶元年（1259年）二月二日，蒙哥汗率諸軍從雞爪灘渡過渠匯，進至石子山紮營。三日，蒙哥親督諸軍戰於釣魚城（今重慶合川市）下。由於釣魚城地處高山密林之中，騎兵巨械皆難以施展。大軍屢攻不克，蒙哥決定親臨前線觀察戰況，據《元史.憲宗本傳》記載，是 被城頭宋軍發現了他的青羅傘蓋，於是集中火力，砲石（應該是小型投石機）交集，蒙哥受重傷，據《合川志》記載蒙哥中砲的地方在釣魚城新東門外200餘米處。七月，蒙軍自釣魚城撤退，行至金劍山溫湯峽（今重慶北溫泉），蒙哥汗逝世。由是，西方史學家把釣魚城稱作“上帝折鞭處”。 對投石機的破解之道 投石機如此的厲害卻也不是攻無不克的至尊利器，對於投石機的防禦通常分為三種： 派精銳騎兵進行突襲：投石機的束索、機械軸以及絞盤都是易於破壞的部位，刀砍斧劈都能造成極大的損傷，如果用火把去燒……那麼可以算是極為徹底的破壞了。當然這樣的情況成功的例子極少，只有1241年察合台之子拜答兒進攻匈牙利時，在半夜睡覺時被這麼突襲成功過一次。畢竟蒙古騎兵是野戰的老祖宗，他巴不得和你野外決戰； 以投石機對投石機：在電影《指環王》的“剛鐸之戰”里曾經成功再現那一場景，就是以射程 相當的拋石車打擊敵軍指揮點和拋石車陣地。同時，為了防止遭到反擊，以及減輕運送石彈的困難，拋石車不設置在城頭，而是隱藏在城牆內側，由城頭上的指揮員指揮射擊。不過城內可以展開的投石機無論是從數量和型號上都難以和城外的相匹敵，所以不一定能贏得主動，頂多旗鼓相當。 來件“防彈背心”：據《宋史勝兵志》所載，有一種叫做「護陴籬索」的防禦設施：“咸淳九年，沿邊州郡，因降式制回回砲（對重式投石機多為中亞回教人製作，中原人俗稱為“回回砲”），有觸類巧思，別置砲遠出其上。且為破砲之策尤奇。其法，用稻穰草成堅索，條圍四寸，長三十四尺，每二十條為束，別以麻索系一頭於樓後柱，搭過樓，下垂至地，梁垂四層或五層，周庇樓屋，沃以泥漿，火箭火炮不能侵，炮石雖百鈞無所施矣。且輕便不費財，立名曰「護陴籬索」。是時，兵紀不振，獨器甲視舊制益詳……”。護陴籬索不但可以飛矢、火箭（因為塗滿了泥漿），還可以扺御千鈞一髮（哈哈，這個成語放在這裡真是絕配，一發砲彈可不是重達千鈞麼？）的炮石，用費又少，可以說是有效又經濟的設計。 投石機的謝幕 隨着火藥的廣泛運用，投石機也逐漸暴露出諸多的在製造、保養和使用上不足，最終漸漸的淡出了歷史舞台。在中國的元代，東西方文明的逐步交融，新的技術得到了很好的交流與發揮，火藥武器開始顯現出其誘人的魅力，而蒙古的先輩們早在當年的蒙金戰爭和侵宋戰爭中領教了火藥武器巨大的威力，所以對火藥武器並不排斥，投石機見諸史端的最後戰役是忽必烈的攻打日本之戰，但由於指揮將領的失誤，被東倭搞了個日文版的《大風歌》，最終未能奏凱全功；而後來的世界，火藥武器隆重登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