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們的絕地挑戰---朝着珠峰騎行(圖文、視頻) |
| 送交者: lacus_clyen 2009年08月28日01:27:06 於 [史地人物]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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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馬拉雅環境保護協通過互聯網向日本和中國的戶外運動俱樂部發出邀請,經過兩個多月的篩選,來自日本和中國的六位自行車運動愛好者成為這次比賽的選手,他們將按3人(兩男一女)分為紅藍兩隊,從拉薩布宮廣場出發,在平均海拔四千五百米的高原上輪換騎行,目的地是珠峰大本營,最先到達的一隊為勝者。主辦方為每個隊配備了一輛後勤保障越野車,供輪換下來的隊員乘坐休息,並載有食品,水,藥品和露營裝備。此外,一名高原急救醫生也將全程隨行以保障隊員們的生命安全。 賽前會議上,領隊(貌似藏族)的一番話說得很好笑:大家一定要保證,一定要保證不要感冒。多喝水,萬萬不能洗澡,一旦感冒的話容易得肺水腫。得了肺水腫,一旦在定日那個地方得的話,一般的救助是救不了的。從定日到拉薩又那麼遠,所以一般情況下只能看着那個。(最後這句里的“那個”有點嚇人) 拉薩到珠峰大本營全程七百三十二公里,途經柔美奇詭的羊卓雍錯湖,高聳入雲的雪域冰峰,世界上海拔最高的寺廟-絨布寺,直到珠峰朗瑪峰腳下。它是全世界熱愛大自然的人們心中的夢想,而同時又因其海拔高和道路漫長而被稱為是一條高原死亡線,每年都會有數名旅遊者因為嚴重的高山反應而被迫下撤,一些來自世界各地熱愛極限運動的挑戰者甚至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出發前夜,紅藍兩隊已經完成分組,騎行經驗豐富的阿奇,和擔任過戶外運動俱樂部領隊的樂國峰被推選為兩隊隊長,他們負責對騎行線路和各隊隊員的身體情況進行研究,並制定相應的比賽策略,而更重要的是溝通隊員之間的情感,形成團隊的凝聚力。每隊的成員之間都是陌生人,甚至是外國人(兩個MM是日本的),在長達六到七天的艱苦比賽中,好像贏得勝利,團隊精神或許是最重要的。
藍隊隊長阿奇:說挑戰嘛還是有的,因為單天的距離,行程都比較長一點,跟以往相比,都遠遠超過了以往的行程。 紅隊隊長阿峰:安全隱患就在於這個高反和感冒問題。每個人都不能夠說完全把握好自己。我肯定不會。 藍隊MM福井:我聽說過珠穆朗瑪峰的事情,非常危險非常艱辛的地方。能夠參加這個活動,將是我的一個重要體驗,我非常高興。 藍隊選手明翰:你是否能夠,去和你的隊友交流溝通,完成一致的目的,都是一次挑戰吧。 我覺得這挑戰越艱辛越好,越艱辛你才會感受得越深刻。會議一直持續到深夜,明天,比賽將正式開始。對於他們每一個人來說,這都將是一次挑戰。挑戰對手也挑戰着自我。 早晨,選手們領取了比賽號碼和相關裝備,在布達拉宮廣場,舉行了簡短的出發儀式,上車,踏上了旅程。 全程視頻:“騎士”競速珠峰(上) “騎士”競速珠峰(下) 第一天:拉薩到羊卓雍錯 沿着拉薩河一路向西南方向,是平坦的柏油公路,這是國道318線,拉薩通往日喀則的必經之路。經過幾天的準備,選手們已經完全適應了3600米的海拔高度,兩輛山地自行車交替領先,選手們騎得都很輕鬆,車速達到了每小時40公里。10月的拉薩剛剛進入秋天,溫度適宜,色彩豐富,輕鬆的騎行,讓兩位日本女選手幾乎忘了這是一次比賽,而更像是一次自行車郊遊,沿途的景色讓她們心醉神迷。車過曲水大橋,蜿蜒曲折的拉薩河,匯入了寬廣壯美的雅魯藏布江。河岸的黃葉,水面的野鴨,遠處反射着日光的山峰,層次分明,空氣清新。 在輕鬆愉快的氛圍中,紅藍兩隊已經騎行了90公里,前方等待着他們的,是賽程中的第一座高峰--崗巴拉山。 崗巴拉山,海拔4900米,高大的山體上終年積雪,25公里的盤山公路全是上坡,從山下的3600米,一直爬升到4800米的埡口,落差1200米。對於騎行者們來說,這是個令人望而生畏的高度。紅隊隊長樂國峰騎在了前面,領先藍隊近一百米。這位三十四歲的戶外運動愛好者,每個周末都會去爬山或者徒步旅行。雖然是第一次來到西藏,卻沒有明顯的高原反應(呵呵,我們也一樣哦)。,曾經獨自一人從川藏線,青藏線,新藏線三條線路騎車進入過西藏(超強啊!)的藍隊隊長阿奇出人意料的落在了後面。“我太餓了,虛脫了”,迎上來的隊友趕緊遞上巧克力豆和水。這時候,紅隊已經領先藍隊超過兩公里。卡介(貌似藏族)替換下隊長樂國峰,依舊保持着每小時15公里的速度騎行。這也是一位狂熱的自行車運動愛好者,曾經騎車從南寧經北京到西藏。面對強勁的對手,在高強度的爬坡路況條件下,藍隊想要追上紅隊,已經非常困難。
傍晚七點,紅隊率先到達崗巴拉山埡口,二十分鐘後,藍隊也到達了山頂。他們的腳下就是西藏三大聖湖之一的羊卓雍錯。 從崗巴拉山埡口,到羊卓雍錯岸邊,海拔落差300米,一路下坡。在盤旋的公路上,車手們的最高時速達到了50公里。這時候困擾選手們的已經不是缺氧和體力不足,而是高速騎行中撲面而來的強風。當天的比賽,紅隊以領先20分鐘的成績贏得勝利。這意味着第二天的比賽還未開始,藍隊就已經落後了。天色已晚,此地距離最近的投宿點浪卡子縣還有一百多公里。紅藍兩隊決定就地宿營,在羊卓雍錯岸邊搭起帳篷。在海拔4500米的地方,快速行走都可能導致這些來自低海拔地區的選手們頭暈目眩,嚴重缺氧,搭帳篷,更是變成了一項重體力勞動。天色越來越暗,後援車亮起大燈,為選手們照明。在昏暗的夜色中,營地被建立起來。為了適時地了解選手們的身體狀況,隨隊醫生逐一為他們檢查身體,測試血液含氧量和心率(很小一個儀器,插在手指上立馬就有數據顯示,先進啊)。在休息的狀態下,選手們的心率都普遍高於正常值的每分鐘75次。參加過北京鐵人三項賽的業餘運動員明翰出現了頭痛症狀,他的狀況讓醫生非常擔心。熱氣騰騰的麵條,和熊熊燃燒的篝火,補充了選手們的熱量,在海拔四千五百米,近零下十度的羊卓雍錯岸邊,他們將度過一個難眠的夜晚。 第二天:羊卓雍錯--日喀則
第二天,紅藍兩隊都起得很晚。經過一夜的休息,選手們的體力得到了一定恢復。羊卓雍錯美麗的景色令人心情舒暢。活動方為選手們安排了藏式早餐:糌粑和奶茶。對於這些來自內地的選手們來說,需要適應的不僅僅是海拔高度。然而就在第二天的比賽即將開始之前,負責前方探路的嚮導帶來了一個糟糕的消息。由於山體滑坡,前方浪卡子縣城到拉茲斷路施工,禁止通行。這個糟糕的消息,把兩隊賽前制定的路線和行程計劃全部打亂。在爭吵中,兩隊無法達成統一的意見,這時候雙方才突然想起,本隊的行程,根本無需與對手商量。於是一個大會變成了兩個小會。這是個令人沮喪的意外,兩隊將不得不按原路返回,再次翻越崗巴拉山,在曲水大橋轉向西,騎往日喀則方向。然而到了晚上能夠騎到哪裡,在什麼地方住宿,雙方隊長都無法做出詳細的計劃。 比賽沿着湖岸進行,此時兩隊選手都無心觀賞美麗的羊卓雍錯,雖然從這一面翻越崗巴拉山,只有海拔三百米落差的上坡路,但是由於路程短,坡度更陡,對選手們的體力,耐力,心肺功能都是一個嚴峻的考驗。紅隊依然保持領先,他們的團隊整體狀態穩定。而對於藍隊來說,今天的壓力更大,他們不但要追上紅隊,還必須盈回昨天輸掉的二十分鐘。因為接下去的賽程,會一天比一天困難。藍隊隊長阿奇的狀態有所恢復,這個曾單車獨行萬里的選手,漸漸地找到了比賽的感覺,在接近山頂的時候,藍隊終於超過了紅隊。所有人都慢慢適應了高原騎車的特殊環境,這一次絕地的挑戰,越來越趨於公平,同時也預示着比賽會越來越激烈。同樣一條路,一往一返,今天變成了長達25公里的下坡,雖然省時省力,卻蘊藏着高速騎行所帶來的危險,稍有疏忽,自行車就會失去控制。紅藍兩隊的車速,都超過了每小時50公里,在盤旋曲折的公路上追逐。 接近中午的時候,藍隊到達曲水,在簡單地補充了給養之後繼續向日喀則方向騎行,而紅隊由於擁有二十分鐘的領先優勢,不緊不慢的在一家小店吃起了午餐。318國道拉薩到日喀則,是中尼公路上路況最好的路段,沿着雅魯藏布江河谷,蜿蜒向西南方向,全程260公里,平均海拔高度3700米,沒有大的起伏和山口,路的兩邊廣袤的平原,黑色的氂牛和白色的藏式房屋,星星點點散落在草灘上。遠處是遼闊湛藍的天空和黛綠色的群山。 在良好的路面和氣候條件下,紅藍兩隊的比賽進入了白熱化。藍隊雖然領先大概半個小時的路程,但是扣除第一天輸掉的二十分鐘之後,並沒有明顯的優勢。在他們的身後不遠處,紅隊緊追不捨。天色漸暗,雙方在318國道上的比賽還在繼續,紅隊遠遠的落在了後面。寒冷,飢餓,在慢慢的消耗着他們的體力,藍隊已經到達尼木縣城附近,他們決定在路邊的一家飯館就餐。這時候,藍隊面臨着兩個選擇,繼續騎行到日喀則,還是就地宿營。當地住宿條件簡陋,如果住下來,無法保障隊員們獲得充分的休息;而繼續騎行,前面等待着他們的,是九十公里的夜路。這個兩難的選擇讓隊長阿奇遲遲無法做出決定。 夜幕降臨,高原的晝夜溫差很大,此時的氣溫已經下降到零下四度。在刺骨的寒風中,紅隊還在痛苦的行進,他們落後了將近一個小時的路程。在天黑之前,紅隊必須找到可以投宿的旅館或者農家,而隊員們幾乎精疲力盡了。在他們眼中,漫長的318國道似乎永遠沒有盡頭。在天黑之前,紅隊終於到了藍隊休息的餐館,同樣兩難的選擇也擺在了他們面前。夜裡兩點,紅藍兩隊都做出了決定,連夜騎行,目的地是九十公里之外的日喀則。 這時候的氣溫大概在零下八度到十度左右,在這種惡劣的條件下,所有的選手都知道,此時比賽的勝負輸贏已經變得不再重要,安全順利的抵達日喀則成了紅藍兩隊共同的目標。在相互的扶持和保護下,這支車隊孤獨的行進在318國道上。午夜一點,紅藍兩隊安全的到達日喀則。 第三天:日喀則--拉孜
第三天,比賽繼續進行。根據主辦方的統計,紅藍兩隊的成績大致持平。新一輪的角逐拉開了帷幕。這是一個風和日麗的上午,比賽在318國道日喀則到拉孜縣城之間進行,全程150公里。整個上午,兩隊交替領先,誰都無法將自己和對方的距離拉開,在膠着的狀態中,雙方幾乎是同時在中午騎到了吉定鎮。午飯後,車隊離開吉定,下一個投宿點是拉孜,距離90公里。 經過兩天的比賽,尤其是在昨天創造了單日騎行215公里的記錄之後,選手們對自己和本隊隊員的體力都有了充分了解,對於接下來的比賽,每個人都充滿信心。在拉薩到珠峰大本營這條天路上,有武裝到牙齒的專業車手,也有騎着家用自行車的業餘愛好者。在措拉山口,阿奇和樂國鋒見到了一位他們所見到過的裝備最為簡陋的騎車人,從昆明一直騎行過來的澳大利亞男子,坐在地上手彈弦子琴小憩,他的下一站是尼泊爾,印度,巴基斯坦,可能還會返回到中國新疆。無法想象,這位乾瘦的行者,就憑着自己組裝的簡單工具,已經走過了幾千公里的路程。對於紅藍兩隊來說,珠峰大本營是個終點,而對於他,不過是個路上的風景。下午五點,藍隊到達拉孜,比預計時間提前了一個多小時。這是個只有一條街道的小縣城。按照計劃,藍隊拐進一家旅館休息。半個小時之後,紅隊也到了。 鑑於繼續騎行將會找不到投宿點,在經歷了昨天噩夢般的夜行之後,選手們也需要一個緩衝的時間來調整透支的體力。兩隊決定今天的比賽結束,在這個藏式家庭旅館進行休整。在這三天的比賽中,自行車也經歷了嚴峻的考驗。換胎補胎是選手們必須熟練掌握的技術。在藏區,拉孜縣的西瓜頗為有名。放下行李,選手們就迫不及待的去採購水果。幾天緊張的比賽,難得有這樣一個機會可以放鬆下來。藏族姑娘為選手們準備了獨具特色的藏式餃子和氂牛肉製作的佳餚。這是三天以來他們吃到的最豐盛的晚餐。從明天開始,比賽將進入更為艱苦的路段,真正的挑戰還在後邊。 早晨七點,紅隊就起床吃早餐了。由於在前一天的比賽中輸掉了半個小時,他們決定犧牲一些休息的時間,提前出發。在前三天的比賽過程中,藍隊的狀態越來越好,這讓紅隊的每位選手都感到了重重的壓力。在陽光剛剛鋪滿拉孜縣城的時候,他們就上路了。一直到八點三十分,藍隊的選手們才起床打點行裝準備出發。隊長阿奇對於今天比賽的結果似乎已經胸有成竹,三位選手不緊不慢的吃着早餐。阿奇:這個路程也不是很長,就九十公里,二十六公里上坡,所以應該很輕鬆。 出拉孜不久,紅隊就遇到了持續上坡的路段。自行車只能以每小時六到七公里的速度前進,比徒步行走快不了多少。高原晝夜溫差很大,早晨溫度很低,在騎行中樂國峰的雙手幾乎凍僵了。四十分鐘後,藍隊也進入了這條冰冷的山谷。隊長阿奇採取了頻繁輪換的策略,儘量不讓每個選手體力透支。 加措拉山,海拔5246米。是拉薩到珠峰大本營這條線路上最高的一個山口。穿過這個風馬旗飄揚的大門,就進入了珠穆朗瑪國家自然保護區。在這段26公里的上坡路上,選手們要爬升1200米,個別路段的坡度近30度。這時候,支撐選手們繼續前行的已經不僅僅是體力耐力,更重要的是頑強的意志力和堅定的信念。三天的艱苦騎行,第一次看到了珠穆朗瑪峰的一角,藍隊選手們興奮不已,向着珠峰的方向高速行進。紅隊還在加措拉的半山腰上痛苦的爬坡。提前出發四十分鐘,卻又被藍隊領先,隊員們的情緒很低落。這時候,遙遙領先的藍隊突然停了下來,經過檢查發現自行車後輪扎胎,只能停下來修車。紅隊利用這個機會趕了上來,在穿過珠穆朗瑪峰自然保護區標誌大門後不久追上了藍隊,比賽出現了戲劇性的逆轉。幸好隊長阿奇昨天已經補好備胎,藍隊迅速換下後輪反追紅隊。 從加措拉下山不久,柏油公路走到了盡頭,前方是顛簸不平的沙石路,紅藍兩隊同時遇到了比賽以來最為糟糕的一段路面。藍隊由於扎胎耽擱了時間被對方反超,選手們的心理狀態很不平衡,而紅隊苦苦追上了藍隊,再也不願意被對手甩掉,雙方交替領先,在塵土飛揚坑坑凹凹的碎石路面上,比賽再次進入了白熱化。在激烈的比賽中,一場意外事故發生了。在車手輪換的過程中,由於塵土遮擋了視線,紅隊車手卡介撞在了後援保障車的尾部,嘴唇和牙齒嚴重受傷,必須迅速到前方的定日縣醫院做檢查,而另一位選手日本姑娘中江月也因身體的原因不能騎車,紅隊只剩下了隊長樂國峰,而比賽還將繼續。在定日縣醫院,醫生對卡介的傷口進行了初步的診斷,開裂的嘴唇需要進行縫針手術,撞擊後的頭部和頸部是否有內傷還需要留院觀察,這個意外事故的發生讓下午的比賽變得氣氛沉悶。紅隊只有隊長樂國峰一個人可以繼續騎車,而藍隊也不原意進行一場不公平的比賽,在午後燥熱的陽光下,兩輛自行車朝着定日的方向,緩緩的行進。 由於卡介意外受傷,紅藍兩隊都沒有在預定的時間到達投宿點定日,夜幕降臨,雙方決定在公路旁的河邊紮營,點火做飯。來自成都的紅隊隊長樂國峰準備為隊友做一鍋四川風味的麻辣燙驅驅寒氣,藍隊依然是最簡單的西紅柿雞蛋築麵條。夜深了,兩隊選手聚到了一起,距離終點還有兩天的行程,受傷的卡介是否能繼續參加比賽,絕地挑戰是否能夠如期完成,所有人心裡都沉甸甸的。 第五天:白壩--扎西宗 第二天一早,醫生為卡介做了進一步的檢查,結果表明,除了嘴唇外傷和牙齒受損,身體其他部位沒有異常,可以隨隊繼續前往珠峰。醫院外,所有隊員們都在等候。今天比賽的起點是定日縣城,上午十點,紅藍兩隊穿過魯魯邊境檢查站,前方等待着他們的,是海拔5210米的加烏拉山。 這是到達珠峰大本營之前的最後一座大山,站在山頂,天和地是如此接近,鳥瞰雲層下的山巒,像無數個之字一樣連接起來的盤山公路層層疊疊,一直綿延到山下。那裡是選手們的起點,這是一段碎石鋪就的盤山公路,從山腳下到埡口,全長僅18公里,卻有數十個轉彎,仰起頭就可以看到山頂,而走起來卻遙不可及。紅隊隊長樂國峰實在無法忍受無休無止的轉彎,索性放棄騎車,向着山頂的方向徑直步行推車上山,隨隊醫生深知,樂國峰這樣的行為所帶來的風險。在海拔近五千米的地方,推車爬山會導致他迅速缺氧,進而引起嚴重的高山反應。檢查結果表明,樂國峰的心率超出了正常範圍一倍還多,抄近路的方法並不能夠節約體力,恰恰相反,推車上山比從公路騎車上山更為耗時耗力。紅藍兩隊又回到同一條線路上,在相互的鼓勵中緩慢的騎行。烈日的暴曬,路面的顛簸,缺氧,胸悶,無情的消磨着選手們的意志。中午,紅藍兩隊終於到達了山頂。站在海拔5210米的加烏拉山上,四座八千米以上的山峰在南面的雲層下一字排開,最高的那一座,就是選手們已經期待了五天的珠穆朗瑪峰。 在埡口上藏民搭建的帳篷里,隊員們獲得了短暫的休息。這時候,攝影師出現了嚴重的高原反應,噁心,胸悶,頭痛欲裂。隨隊醫生迅速做出決定,把攝影師馬上送到海拔稍低的扎西宗。為了避免再出意外,所有人員立即前行,離開山口。浩瀚的喜馬拉雅山脈,土色的山體幾乎找不到任何植被,在陽光下毫無設防的裸露着。人和車,就像沙粒一樣渺小,在九曲迴環的山路上移動,整個山谷除了風聲,一片死寂,如同遠古洪荒。路邊偶爾可以看到原生狀態的黃羊,它們在這片蒼涼的土地上,顯示着生命存在的信息。在落日的餘輝下,選手們到達今天的投宿點--扎西宗。 第六天:扎西宗---珠峰大本營
這是距離珠穆朗瑪峰最近的一個鄉鎮--扎西宗。是去往登山大本營的必經之路。每到旅遊季節,這裡就會熱鬧起來,當地藏民們開辦起家庭旅館,為來來往往的中外遊客提供簡單的食宿。今天是比賽的最後一天,由於種種意外情況的發生,前兩天的裁判工作已經混亂,活動主辦方決定將雙方比賽成績歸零,從扎西宗鄉的石橋為起點一決勝負。扎西宗到珠峰大本營全程40公里,這是一段特別顛簸的砂石路。因受傷休息了一天的紅隊隊員卡介再度參賽,隊友們給予他最熱情的鼓勵。海拔越來越高,每個輪換下來的選手都累得精疲力盡。藍隊又占據了領先的位置,在他們身後不遠處,紅隊緊追不捨。這時候,藍隊的自行車又出現了故障,惡劣的路面騎行導致了自行車鏈條斷裂,這又給了紅隊趕超的機會。 在這比賽的最後階段,所有選手都幾乎到達了體能的極限,頑強的意志力,推動着車輪一圈一圈的向前滾動,朝着珠穆朗瑪峰的方向。藍隊以微弱的優勢贏得了比賽,而紅隊三個人一起衝過了終點。一路上,他們比藍隊經歷了更多的困難,在一名選手受傷,另一名選手身體不適的條件下,完成了比賽。從海拔3600米到5200米,在五天半的艱苦比賽中,六名選手經歷了各種各樣的困難,在與對手,與大自然的較量中,每個人都挑戰了自我的極限。這時候,比賽的輸贏已經變得不再重要,一路上的甘苦也將成為記憶。這,只是他們生命中一段特殊的旅程。簡短,但是,難忘。全文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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