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鄉知青的蹉跎歲月剪影 |
| 送交者: 香椿樹 2009年09月14日16:15:08 於 [史地人物]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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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說我在農村的勞動生活
[ 蘇提春曉 ] 其實對知青下鄉的意義,我原來也不明白。身在此山中,懵懵懂懂,做了就做了,沒深想其意義。 後來多年了,不斷有人在我們耳邊,用貌似同情的口吻,提點我們:“知青上山下鄉是蹉跎歲月”,“你們這輩子下崗貧困都是毛主席害的”,“中小學畢業生算什麼知識青年”,“你們是被迫下鄉、變相勞改”等等。這種論調通過小說電影電視劇網絡媒體泛濫開來,成為一種思維定勢。漸漸的,他們成功的把知青塑造成一群“ 哭哭啼啼騙下鄉,忘恩負義罵農民,下崗失業怪主席“的社會形象。這就引起了我的思索。 什麼叫“蹉跎歲月”?就是你在那段歲月里毫無收穫,毫無得益,毫無作為,完全浪費了那段時間。可是知識青年到農村去,是這麼個狀況嗎? 在經受磨練方面,難道你下鄉沒有得到勞動鍛煉與艱苦生活的磨練嗎?你還是那個未下過鄉的城市青年嗎?不是了吧。你經受住了嚴峻生活的考驗。你可能沒感覺,但你的父母親友同事都會感到你的沉穩刻苦勤儉好學與氣質的變化。 在增長知識和才幹方面,世界上的知識分為書本知識與實踐知識兩大類。你對中國社會最大的那部分——農村社會的了解,對農副業生產勞動的了解,對自然環境生物知識方面的了解,是不是都與下鄉前一樣?你考慮問題的角度、辦事的能力,是不是與沒下鄉的人不一樣了?古人說:行萬里路勝讀萬卷書,就是因為前者獲得的是活的知識。自駕車游和玩“農家樂”也能長知識,只不過沒有插隊農村那麼與農民打成一片,獲得的都是些膚淺的表面的知識。 在為農民農村作貢獻方面,全國知青“把革命熱情和現代文明帶到農村去”本身就是一個移風易俗、改造農村的偉大運動。各地知青都根據當地條件和自身能力,為農民農村做了大量工作。除了積極參加當地農業生產、農村建設不說,有許多知青當醫生,當老師,當生產隊大隊幹部,勤勤懇懇,認認真真,為當地農民做了多少好事,無法統計。像我們大隊的阿升,紮根四十年,救治了多少農民兄弟姊妹。前些時我們去爬野山,他帶我們走的羊腸小道就是當年他摸黑進山救治病人走過的路,只是當年更荒僻險峻。當地農民見了他,都熱情地叫他“馬醫生”,非常尊敬。為人民做出了這樣的貢獻,怎麼能說虛度呢? 光從個人享受或成名成家的標準來看“歲月是否蹉跎”顯然是不行的。遙想紅軍長征,一路上幾十萬青年紅軍為革命犧牲了最寶貴的生命。他(她)們都是十幾歲二十歲的年青人啊,沒有享受過一天我們今天的生活。他們是不是蹉跎歲月了? 再想想新中國建立後,我們的父兄一輩,特別是直接參加工農業生產的前輩。他們艱苦奮鬥,勤儉建國,僅用短短28年就建成了外國至少要用上百年才能做到的基本完整的大家都能享受的公有制的工業體系。他們的青年時期也沒有享受過甚至今天也沒有享受到我們今天的生活。他們當年是不是蹉跎歲月了? 蹉跎歲月是以什麼為標準呢?如果歸根結底以個人賺錢多少為標準,那麼這二三十年來,夜總會洗頭店裡的“小姐”們妖艷打扮、輕鬆賺錢,是不是沒有蹉跎歲月?為外國資本家猛賺中國錢的高薪白領,是不是沒有蹉跎歲月? 有的人譏笑知青說:“中小學畢業生算什麼知識青年”。言下之意是他那樣的大學生研究生才算有知識呢,你們算個屁。這種人就是捧了幾本書就自我感覺了不起的淺薄之人。 文學博士寫不出小說,醫學院士治不好病人,比比皆是。理論上誇誇其談,故弄玄虛,不等於實際上真有知識。何況有沒有知識是相對的。知識青年之所謂“有知識 ”,是相對於農民書本知識較少而言的。高小畢業,相對於掃盲班畢業的農民,還是個文化人。這一點,農民比那些看不起知青的精英搞得靈清。事實上,知識青年也利用他們的文化知識為農民辦了許多有益的事。 有的人誘導知青說:“你們是被迫下鄉、變相勞改”。言下之意是毛主席共產黨迫害你們了,你們該報仇。這些人就是用心險惡、渴望變天的反革命分子。 事實上,早在延安時期,毛主席就叫自己的愛子毛岸英去農民家同吃同住同勞動了。中國古代就有“不知稼穡之苦,不足以論國事”之說,又有“孩子在身邊受寵不如去國外做人質可得歷練”的史事。所以解放後有過多次“知識青年到農村去”的運動,並非是毛主席黨中央專門卸磨殺驢,迫害文革師生的設計。 再說我們在農村的時候,農民在生產生活多方面處處關心我們。那是對勞改犯的態度嗎?這次我們四十周年回鄉,鄉黨委政府掛了《歡迎知識青年回家》的紅布橫幅,腰鼓隊夾道歡迎,家家農民如見親人。那是在歡迎勞改犯回勞改農場?造謠誹謗得太過分了吧?抓住城裡學生在農村經歷的艱苦,大做挑撥離間的文章,說它們“用心險惡”絕沒有一點誇張。 有的人還啟發老知青說:“你們這輩子下崗貧困都是毛主席害的”。這就是豬八戒倒打一耙了。如果毛主席在,工人階級還是領導階級,在社會上絕對還是政治地位高、勞動崗位穩定、收入逐年提高、勞保福利牢靠的。怎麼會下崗會貧窮呢?這不顛倒黑白嗎? 又說:上山下鄉“沒有讀大學總算蹉跎歲月了”吧?那麼後來不搞上山下鄉了,是不是所有人都讀大學了?也沒有嘛。那麼讀了大學是不是就不蹉跎歲月了呢?大學畢業即失業就不說了,大學畢業給有錢人當保姆算不算蹉跎歲月?還有,有錢的老闆沒讀過大學甚至中學,算不算蹉跎歲月?鄧小平只讀過初中,沒讀過大學,算不算蹉跎歲月?“不讀大學算蹉跎”論可能站不住腳。 也許,有的人會質問我:“說什麼漂亮話!插隊那麼好,你幹嘛要回城,幹嘛不在農村紮根?”這個問題問得好,我做些介紹。 六九年下鄉那天,合村公社在操場上開了個歡迎大會,在其他大隊知青代表上台表決心後,我也上去發了個言。散會後,農民們都一家帶一個,領回家去住。我大伯就說我:“你表的決心‘與工農相結合’沒有人家大隊知青的好。人家是‘汗流在××,血流在××,骨頭埋在××’。那個決心才大。”我回答他:“與工農相結合不是我想出來的,是毛主席提出來的。我們先與貧下中農相結合,下次再去與工人階級相結合,又沒有錯。”這就是我當時的真實想法。 下鄉二年後,也就是七一年早春,大隊書記小老余找我說:“有個好事情,上面來招工了,要知青。大隊裡研究過了,讓你去。怎麼樣?”我一陣高興後,就想起我帶頭走了一定會影響大隊知青的士氣。大家二年了,剛剛初步適應農村生活,這樣思想情緒會很亂。如果要回城,也得有個次序:就是年紀大一些的高中生先走,初中生緩一步;單人的先走,兄弟倆姊妹倆互相有照顧的緩一步。就把這些意思跟小老余說了。小老余同意了,問我這一次讓誰去?我就推薦了個同學。可惜後來他體檢沒合格,這名額浪費了。 下鄉三年後,即七二年一月,小老余又通知我說:“又來招工名額了,而且指明要66屆高中畢業生,回杭州當中學老師的。看來以後你們都留不住的。”我才和別的同學一起回城。後來其他同學也陸陸續續回杭州工作了,只有阿升因與當地女孩結婚沒回來,公社培養他做了醫生。 所以可以看出,我對毛主席說的“知識青年到農村去,接受貧下中農的再教育,很有必要。”理解是一貫的。我認為毛主席的意思,就是讓青年學生去受一受城市裡不可能有的增長才幹的特種教育,接受好了是要畢業,要回城的;而不是所謂“城裡沒飯吃,沒工作,城市人口大規模遷移”,以後定居農村了。後面這種“解決城市就業問題”的謊言已經被邋遢道人網友有數據有事實的帖子《當年讓知青下鄉並不是因為就業機會不足》揭穿了,大家可以看看。 當然,單單回城工作,也有兩點值得批評。一是回城時間拖得太長。我們最遲回杭的在農村待了十年,這就很不合理,違背了“再教育”的戰略安排。這期間,政府大量招收了農村青年進城當正式工,但沒注意優先招收知青。二是下鄉有組織,回城沒組織。只放寬回城政策,沒具體統一安排。以致靠家長各找門路,很不負責。尤其是下鄉不體檢,上調要體檢。如果統一回城,舉行凱旋歡迎儀式,按身體狀況,統一分配工作,那才是完整的執行了毛主席的“再教育”指示。這一點,在目前“大學生下鄉當村官”運動里要吸取教訓。 另外,現在主流時尚一種“成功人士”的提法。我有疑議。比如一般認為,省政府官員要比農村醫生“成功”。我卻認為阿升的一生比我成功。我八五年進省政府智囊機構——省體改辦,在經濟改革方面做了不少工作,但未能阻止錯誤傾向的發生和肆虐,不能治理越來越重的社會疾病。我是不成功的。而阿升呢,不畏艱險,刻苦學習專業知識,實實在在的醫好了許多農民的疾病。解除了病人的痛苦。他那兩幢二層樓的裝修相當現代化、空氣清新的住房,遠比我住的強。他是成功的。年逾六十歲了,回顧人生,誰能說得清:怎樣是成功?怎樣是不成功? 對當年知青下鄉這件事,如果堅持按毛主席的意思,中學生輪流下鄉鍛煉,三四年一屆,那麼世界上就會出現一種特別的重視實踐教育、社會教育的教育制度。為什麼三四年一屆呢?因為一般第一年是最不適應最苦的一年;第二年雖然生活比較適應,但農活還不行還被動的一年;第三年才是農活基本掌握、比較如魚得水的年份。 有時候,一項好設計是可能被粗糙施工弄壞的,一項創新性制度設計也是這樣。如果我們第一批知青比如三四年鍛煉以後全部回城安排工作,後繼知青下鄉會不會有許多人和家長牴觸不肯去呢?肯定很少了。年輕人思想身體生存技能都得到鍛煉,真切了解了農村農民農業,不是一種很好的教育嗎?不一定聽教授講課才是受教育。我在省體改委工作時是給杭大經濟系的師生上過課的。 如果學生十年基礎教育後,一律下鄉接觸農村農業農民實際,了解基本國情,增長知識才幹,就會產生更堅強更好學更艱苦樸素更願意為人民服務的年輕人。然而可惜的是,這項制度安排開始時被有些“左”的領導幹部干擾。他們借用少數知青“紮根農村”的熱血口號,開展“紮根教育”,阻礙知青按期回城的正常循環;同時又制定“農村戶口不准遷往城市”的政策,進一步造成知青的不滿。後來又被右的方面從根本上取消了。所以這方面大有利於人類進步的教育改革。只好有待於其他社會主義國家來探索完善了。 如果農村人民公社集體經濟不解散,如果政府有序的保持所有中學生3~4年下鄉鍛煉後一律回城分配工作(自願留下的除外),那麼“知識青年下鄉鍛煉”的制度也不失為人類歷史上克服城鄉差別的真正的制度創新。那樣子,中國青年就會有一種新的精神面貌、身體素質出現在世界面前。可惜,在很長一段歷史時期里,這個優秀的制度設計不會再現了。 批駁國內外右派對知青運動的誹謗,是我辦《崢嶸歲月·杭一中知青》網的起因之一,希望網友們理解。另一個原因,是想搞一個平台,供知青同學們回憶崢嶸歲月、交流思想感情、開展聯誼活動。 三十、新年回家,談論人民公社的人情味————舊帖鈎沉 [ 蘇提春曉 ] 於2008-01-18 17:01:09 上帖 [ 發短信 ] [ 表狀 ] 前幾天,和朋友回了一趟鄉下。跟鄉親們圍着火塘烤火,大家談着眼下中青年都離鄉背井謀生、過年回來也各顧各的,都不禁回憶起人民公社時農村里那股濃濃的人情味。 大家先說起的是“搡麻糍”。把糯米蒸熟,再放進洗淨的石臼里,拿起巨大的木槌將其反覆捶打,這個過程就叫做“搡麻糍”。從搡好的一大團粘韌的糍米糰上揪一小團下來,沾以炒熟的芝麻,就成了香甜可口又耐飢的“麻糍”。 那時候,生產隊裡的年青人平時一起勞動,過年了也一起搡麻糍。動手掄起大木槌搡的都是小伙子,姑娘們則在一邊繡襪底做針線,笑吟吟的偷看他們比試力量和技巧。大媽們在家忙着蒸自家的糯米飯輪流送來搡,孩兒們來回奔跑通風報信同時弄一點麻糍吃吃,中老年男人則在一邊烤火抽煙,聊着當年的年成和明年的生產計劃。這時候的生產隊就像一個大家庭,不分誰家的,麻糍都輪流拿來集體搡,村里充滿了熱鬧喜慶祥和的氣氛。 過年時節,大家除了走親戚,上公社逛街購物,就是互相串門吃請。無論誰進了門都是喜客,都要請喝酒坐席的。菜蔬嘛山里人家除了自家養的土雞、自做的豆腐、大肉、雞蛋、青菜、竹筍等等,魚是一定要有的。有些人家還有野味,無非毛兔、野雞、黃麂、野豬之類。酒是自釀的米酒,生產隊裡集體釀的番茹燒。零食則有芝麻凍米糖、香噴噴的炒番茹片、烘嫩玉米、烘番茹、炒葵花籽、生產隊自種的甘蔗等等。年青人不象小毛孩只注重吃,常常是三五成群呼朋喚友眉來眼去另成一番天地。 那時的春聯不興買,都是買來紅紙請村裡有文化的人自己寫。內容常常是聯繫着實際商量着寫,都是健康吉祥積極向上的,真正的DIY。寫好了就貼在門口兩邊或貼在堂前的毛主席像兩邊,很是喜慶。我也給農民寫過。 殺年豬也很熱鬧。生產隊通常從集體養豬場挑一頭肥豬作為年豬殺了分給大家過年。我們是大致按工分分豬肉的,不需交錢,從分紅里扣。現在想起來,那是為了激勵勞動積極性,共享勞動成果。農民自家沒造房婚嫁類喜事不太殺豬,都愛賣給公社供銷社,價錢公道,還有化肥票等獎勵。常常在賣豬後買個二三十斤肉回來,掛灶頭上面熏着慢慢吃。 大家又說起那時候社員造房子的盛況。那時誰家造房子,就是全生產隊的大事。除了請來的專業木匠需付工資,社員們都是隊裡請假來自願幫工,不要報酬的。也不是誰想來就可以來,得有力氣或者經驗,上得了台面。來的人說說笑笑,一邊賣力做一邊辯論建房技術,認真負責,就像給自己建房一樣。比較現在叫人幫工也叫不到,另外叫人都得付錢質量還不得保證,大家不覺興嘆。 再說起村裡的公益事業,那時候生產隊黨員一帶頭,什麼難事也不難,大家一條心很快就辦好了。象造大寨田,當時有個坡地約30度,水土流失嚴重,按現在專家說就是“不宜耕作”。可是大家一商量,認為山上溝里有水源,坡面上陽光充足,以糧為綱嘛可以學大寨造梯田。就看好地形,訂下規劃,乘冬閒時節幹起來了。築坎的巨石是就近從溪坑裡抬的,大冷的冬天我們踩破薄冰用粗鐵絲環把巨石套住,二個人甚至四個人緩緩抬起來,哼着號子一步一步抬過去築坎。婦女們則搬石填土,平整土地。老農民則憑經驗在梯田後坎起冷水溝。嚴冬臘月,大家都幹得熱氣騰騰,想為子孫後代留下一份基業。誰也沒想到,現在的年青人都不要種田,打工洗頭去了。 人民公社的人情味,來自於農村集體經濟。基本生產資料公有了,實行保障農民基本人權基礎上的按勞分配了,人與人就消除了私有造成的隔閡,人情味就油然而生。那時候,【六億神州盡舜堯】,社會風氣非常好,全靠毛主席的領導好,指出公有制這陽關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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