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低調紀念奧斯威辛的歷史因由2005-02-16 04:02:27 點擊:267文/張望

1月底，全球各地特別是歐洲舉行了盛大儀式，紀念波蘭奧斯威辛集中營解放60周年。有內地媒體認為，相比德國的誠懇反省態度，同為二戰策源地的日本以低調方式紀念這人類歷史上的慘劇，做法耐人尋味。

報道指出，日本在這段時間裡舉行的紀念活動只有福島縣白河市奧斯威辛和平博物館一家，而日本媒體對這則新聞的報道亦大都集中在紀念活動的現場描寫和對當年受害者的採訪，鮮有站在歷史高度反思，更對自己當年的侵略戰爭與南京大屠殺暴行隻字不提。

以上充滿激憤的述評，從側面反映出中國人對於日本至今仍然化解不開的歷史恩怨，因此有意識地將奧斯威辛和南京大屠殺作比較，其背後的潛台詞無疑是：德國反省了，為什麼你日本不能？

不錯，日本的確不能，而且連它自己也不明白中國人要求的反省和它自己的反省到底有什麼區別。日本思想史學者、日本東北大學名譽教授源了圓曾經指出，日本的合理主義以目的合理性為其主要特徵，意即行為的合理性是根據目的、手段及其結果來定位，而非絕對的價值理念。所以，我們常常發現日本的歷史認識往往「與眾不同」。例如去年日本橫濱舉行盛大儀式，紀念1854年美國「黑船」叩開日本國門150周年。但在中國人眼裡，這樣的紀念是不可思議的，猶如在香港紀念英國鴉片於1840年叩開中國國門。中國人眼中的「世紀恥辱」，在日本人那裡反而變成了「美好回憶」。

理性的惡Vs獸性的惡

看待奧斯威辛，事實上也是基於同樣的認知模式。在很多日本人眼中，奧斯威辛和南京大屠殺並不能相提並論，因為納粹德國的暴行是有理論、有組織、有計劃的種族滅絕行為，而日本當年並沒有滅絕中華民族的理論和計劃，日本只是要令中國這個小弟弟更加學會適應當時弱肉強食的國際環境，對中國開戰就猶如日本學校中「先輩」對「後輩」的調教，又或是日本家庭中大哥對弟弟的教訓，是內部序列之爭，而無善惡對錯之分。因此，部分日本人甚至還理直氣壯地反問：南京大屠殺只是戰爭時的失控行為，中國歷史上不也有秦軍坑殺趙卒40萬、揚州十日、嘉定三屠嗎？

以上的辯解，無疑是在強調納粹的惡是「理性的惡」，而日本的惡是「獸性的惡」，所以當年的日本沒有納粹那麼壞。但畢竟，無論是以上哪一種類型的惡，其性質依然還是邪惡，不會因為動機上的不同而有輕重之分。或許，這樣的詭辯的確揭示了東方社會歷史發展中的某種黑暗共性，但如果人類社會對於過去的行為沒有終極的價值合理性判斷，人和動物之間又有什麼分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