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子儀器代替血肉之軀 機器人稱雄未來戰爭

鍾紇
　　
　　上戰場作戰的士兵需要回答3個重要問題：我在哪裡？與我同一陣線的人在哪裡？敵人在哪裡？因此，多個世紀以來，偵察工作一直是一切有關步兵戰略考慮的重心，也是今天的阿富汗戰略的核心要素。現今的差別是，越來越多的偵察工作由機器擔任。整個秋季，“掠奪者”無人駕駛飛機在阿富汗上空緩慢地盤旋，傳送塔利班軍隊的活動和大炮位置的實況電視影像。此外，它們不會危害機師的生命。“掠奪者”是未來戰場的先驅，未來戰場上的士兵將由金屬和電子儀器製成，代替血肉之軀的士兵作戰。

　　無人機揚威空中

　　戰地機械人是個有吸引力的意念，最少在理論上如此。機械人不會生氣，它們無需休息，也不會有怨言或害怕。它們能做最骯髒和最危險的工作，從掃地雷到爬過城市的污水系統找尋隱藏的炸彈。它們可在步兵團出動之前開火，引誘敵人出來。它們可以配備武器，為步兵的前進掃除障礙。

　　機械人的最大好處是它們可以犧牲。隨着五角大樓意識到機械人的各種潛在價值（如1萬磅重的拆彈機械人和用大量昆蟲大小的儀器來作低空偵察工作），軍方用於機械人研究的資金正快速增加。在新墨西哥州的桑迪亞實驗室———政府用來發展先進軍事科技的首要研究中心，科學家喜歡談有關“2020年前的機械人革命”。

　　目前操作中的大部分軍事機械系統都是空中的。以色列在1982年開創使用無人駕駛飛機在黎巴嫩貝卡谷地上空作引誘物的先河。該構思是要令敘利亞的防空炮群用雷達鎖定那些飛機為目標，從而向正前來的大批以色列士兵透露出炮群的位置。這方法行得通，促使了美國加快發展其機械人飛機：除了“掠奪者”之外，一架叫“全球鷹”的高空飛行飛機正被部署到阿富汗。

　　地面機械人用途廣泛

　　地面戰是截然不同的事，更加複雜和難以預測。機器要在地面操作非常困難，在沙漠行得通的方法未必適合森林環境；設計給城市使用的槍不大可能適用於山區。結果，美軍採取了慎重的手法：軍方稱之為無人駕駛地面車輛（UGV）。亞拉巴馬州亨茨維爾的紅石軍械庫的先進系統董事會的副董事楊·蘇斯說：“機械人到（陸軍）使用者手上較慢，因為有很多非常好的意念，但沒有使用者想做什麼的先例。”

　　陸軍的首批地面機械人是用於掃地雷的。根據防衛訊息中心稱，估計全球有約7000萬枚地雷埋在地下，單在阿富汗就有500萬至1000萬枚。為了在九十年代的巴爾幹戰爭中騰出人手，美軍部署了兩個機械系統，兩個系統的功能都是犁。其中一個叫“美洲豹”的機械系統使用一架遙控駕駛的M－60坦克底盤前面的滾筒來找尋反坦克地雷。另一個非正式的被叫作“小鏈敲”的機械系統，是一種用鏈敲擊地面、引爆地雷的經過改造的約翰·迪爾前端裝卸機。未來的系統將較精良：例如麻省薩默維爾的iRobot公司製造的可故意犧牲的排雷機，它是以蟹為模式的小型機器，名叫“水底精靈”，旨在用於兩棲攻擊，它能在險峻的地勢航行，把自己依附在水雷上並等候引爆信號。

　　對於地面偵查，桑迪厄實驗室研製了一個稱作SARGE的有輪機器人。它以山葉公司出產的娛樂商品汽車作平台，裝上4部攝影機———兩部作偵察，另兩部讓遙控操作員可看到障礙物，通過無線電指令“駕駛”它。

　　接受國防先進研究計劃局（DARP）合約的研究實驗室正研製讓士兵可攜入陌生城市的輕型機器人原型機。這種“城市機器人”會搜索下水道及隧道，搜尋爆炸品及生化武器。若發現炸彈，操縱員可召來另一機器人，例如ANDROS，將其拆除。ANROS是履帶汽車，僅17英寸闊，手臂靈巧足可以開門鎖。

　　研究員的優先項目是讓機器人具有精巧的機動技能。現今大部分的機器人不但愚蠢，而且笨拙。它們的手沒有人手觸覺的能力。它們的腳設計作步行及爬行之用，不能像人腳那樣做多種動作，例如跑、跳所需的靈活性。最嚴重的問題是當它們翻倒後，通常缺乏自行糾正的能力。伯克利加州大學的研究員克勞福德及薩斯特里表示，一般而言，機器人還沒有動物控制關節及肌肉複雜生理動力的能力。真正機動的戰場機器人就需要這些技能。

　　設計受生物系統啟發

　　近幾年，許多研究員研究生物統計學，機器人的設計受實際生物系統的啟發。匹茲堡卡內吉梅倫大學的研究員在製造“以解剖學為基礎的”機器人手，其生產部件模仿骨頭、韌帶、腱及肌肉的相互作用特性。哈佛大學生物機器人實驗室正研製觸覺感應器，令機器人可以“講話”，例如告訴它抓住的物體將要溜走的情況。桑迪厄實驗室將生物統計學更推進一步：它研究一群魚及一群昆蟲如何合作及溝通，去找尋食物及自衛。該實驗室說，“群體智慧”用在機器人上，可令多部機器合作完成例如防衛環形防線的軍事任務。

　　身手敏捷，機動性高，共同協作的機器人看起來本身就有點似一支軍隊。只缺一樣東西：自動性，即自行操作的能力。現時在戰場上的大部分機器人及先進的機器人均由“電訊”操作。它們沒有現場的智能，只收取遙控員通過電台發來的導航指令。相反，自動機器人可自行確定環境，如果它們的傳感器與預先輸入的地形特點，例如樓房及圍欄作比較，便能“看到”及“聽到”周圍的環境。兩種方法都有其缺點。自主性很難將機器人置於陌生的環境中。但電訊操作令操作員負擔沉重，因為他們要同時進行駕駛、操控傳感器及監視任何任務，例如撿起一件物件。在聖迭戈太空及海軍戰爭系統司令部，研究人員研製武裝－戰術－回應機器人，它混合兩種操作方式。對於導航，機器人依賴防碰撞傳感器的複雜網絡，但人仍然控制其六管加特林機槍，該機槍只裝備鎮靜針及塑料子彈。

　　智能機器人成未來戰士？

　　有關是否在自動機器人上裝備殺傷武器，那可能是以後的事。製造這種武器在技術上不成問題，但指揮及控制就存在問題。美國空軍偵察系統部主管布恩表示：“總會有些錯誤。”他懷疑，機器人會選擇“自行射擊，除非人已設定了行動的規則，例如‘只在這一地區射擊’。”

　　研究人員終有一日會達到長期追求的機器人目標———真正人造智能機器人。屆時，要求削減人力的壓力就會增加。機器人鼓吹者說，用殺傷機器取代士兵會增加勝利的前景而同時減少死傷。卡內梅倫國家機器人工程聯合企業的巴雷斯說，“目標是多用機器少用人，與現時的多用人少用機器相反。”“原則是機器人是半聰明的。”

　　但機器人像人類一樣，只能在戰爭的煙火中發展起來。它們的傳感器可錯讀看見的訊息：敵人假扮成盟友怎麼辦？它們會被破壞性電子反措施毀壞。賓夕法尼亞州卡萊爾美國陸軍戰爭學院的比德爾說：“戰爭效果並非如人們想像的那麼大。”他說，未來的敵人很快會懂得任何針對他們的機器人系統的能力，並發展相應的策略。比德爾說：“人們已實行海灣戰爭的反措施。”例如，在巴爾幹衝突中，塞爾維亞的直升機與移動緩慢的“掠奪者”並肩飛行，將它擊落。這是無止境的循環。正如克勞斯威茨明確表示的那樣，戰爭的實質總是一樣的，只是地形及技術改變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