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亞洲周刊:日本應學德國贏得國際尊嚴 |
| 送交者: 佚名 2005年04月18日12:48:27 於 [軍事天地]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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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洲周刊:日本應學德國贏得國際尊嚴 --------------------------------------------------------------------------------
【萬維讀者網】日本深陷「歷史意識反升華」困境中不能自拔,拒絕面對自己加害者的身份,中韓也就無法寬恕。當加害者不能自我提升,受害者遂不敢遺忘。這是彼此心靈的矮化與折磨。日本應像德國一樣,跨出自我救贖的步伐。
全球化的時代不但全球一體,亞洲更是一體,這種亞洲的一體化,催生出了兩岸三地、星、馬各地華人社會的「哈日」、「哈韓」之風。 所謂的「哈」,應當是京腔土話里代表了有樣學樣、囫圇吞棗那種「哈」的現代用法。「哈」的意思里有着某種親和、親近、不排斥的特性。日韓同屬東亞文明,從古代就和中國有着密切的交往,甚至還可以說是漢字文明及儒家文化的成員之一。形體的、文化的相互接近,使得華人對日韓靠着大眾消費文明而建立起的「有形文化」,打從心裡就不排斥。日韓偶像的美女俊男、通俗音樂的歌手樂團、日韓青少年那種有型有樣裝扮、甚至他們的那種色彩感,都自然而然融入了華人青少年社群中。人們不會「哈美」、「哈歐」,只會「哈日」、「哈韓」。這個「哈」字已盡在不言之中,說出了許多大家形同一家的親和關係。「哈」絕對不是「文化侵略」,而是一種互動型的「文化交流」,它透過對等的相互性而自然形成。 而我們不要以為只有華人「哈日」、「哈韓」而已,在日本及南韓同樣有着愈來愈盛的「哈中」趨勢,只是其「哈中」表現在另外的層面上。 以日本為例,從二零零四年起,中國已取代美國,成為日本最大的貿易夥伴,使得兩國的這種夥伴關係更為強化。中日之間由於經貿強化,由此延伸出來的航班增加、國民交流也更為頻繁。而更具意義的,乃是一向本位色彩較重的日本財團和日本大學,也在最近對中國人採取了開放的態度。日本三菱已決定大幅度延攬中國優秀青年人才;日本着名的一橋大學已在二零零四年七月於北京設立辦事處,這是日本大學的創舉,它希望成為第一所在中國開分校的大學。 緊隨一橋大學之後,早稻田大學也在去年八月跟進,和中國多所大學的研究所建立夥伴友誼關係,而大學部層級學生的交換、相互認證,也在二零零五年陸續展開。 在一橋和早稻田之後,最重要的東京大學也在去年十一月跟進,與北大簽約合作。儘管日本着名大學的「哈中」在初階段將以商業、管理、納米科技和生物科技等為重點,但日本大學界也承認,日本社會高齡化的問題日益嚴重、生育率也在持續降低,中國優秀青年將可望對日本的經濟與社會注入新的活力。我們有理由相信,雙方在彼此的「哈日」和「哈中」互動下,中日關係的進一步開展有着無限廣闊的空間。 華人的「哈韓」成風,展望未來,甚至有可能凌駕「哈日」;同樣道理,也顯露在南韓愈來愈旺的「哈中」勢頭上。從今年起,南韓在經濟上已取代台灣,成為中國進口最大的夥伴。由於南韓在國家政策上已調整到朝向中國,於是中韓一體化日益加速,這不但讓南韓有了無限商機,更有了開闊的前景。二零零四年南韓五百三十一家股票上市公司的財務總結報告最近剛匯整完畢,其淨利成長竟然高達百分之一百零一,總額達到四百九十一億美元,其中中國因素的貢獻率顯然占了最大比重。 在這樣的結構和趨勢下,南韓的「哈中」也和中國的「哈韓」同樣紅火。目前,南韓首爾(漢城)的高中學生即熱中於學漢語,今年高中漢語教師將由二十九人增至九十二人,達到三倍之多。南韓的書店裡,有關漢語的教材也琳琅滿目。至於韓國大學生到中國留學的,在二零零三年即已達到三萬五千人,成為繼美國之後的第二個留學選擇,韓國留學生也成了中國外籍留學生最大的族群。 上述的「哈日」、哈韓」、「哈中」,都是一種自然親和性的顯露,它以經濟和文化為動力,沒有太多摩擦,但當然也會有競爭──那是一種互惠共利型的競爭。如果中、日、韓三國能彼此你哈我哈你,大家「哈」成一個命運共同體,對彼此的人民也未嘗不是一種福氣。 然而,使人懊惱的,乃是儘管三國之間有着這種相互拉近的「哈日」、「哈韓」、「哈中」關係,但卻同時存在有一種讓彼此愈來愈隔閡、甚至愈來愈敵對的力量在作祟。這是一種以歷史傷痕為根源的政治力量。這種力量一旦失控,則善良人們好不容易才搭建起來的友誼橋梁就會為之崩塌毀滅。假如再不幸引發武裝衝突,讓歷史更加倒退,則其遺憾就更大了。 毫無疑問,這種把歷史往後拉扯的力量,關鍵仍在於日本內部對當年侵華侵韓這段歷史的態度。今年是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六十周年,全球也早由「脫殖民」進入「後殖民」階段,但日本那種既是加害者,同時也是人類第一個原子彈受害者的歷史位置,卻使它始終只顧看着自己的傷口,卻無視它加諸別人的更大傷痕。這是詭譎的雙重標準,它建構了巨大的心靈枷鎖,使得日本縱使到了今天,仍無法面對自己和別人。也正因這樣的心靈枷鎖,拖曳日本民間的進步力量,使之無法形成足以改變時代的動力。 用比較哲學性的觀念來說,此刻的日本已深陷在「歷史意識反升華」的困境中,它自己被雙重標準的枷鎖所束縛,拒絕面對自己過去加害者的那個身份,於是中韓兩國人民也就無法展現出他們應該可以有的寬恕,這是個惡性循環圈,當加害者不能借着記得而去自我提升,受害者遂只得逼迫自己不敢遺忘。這是彼此的心靈矮化與折磨,而解鈴還須繫鈴人,而系鈴人即是日本自己。 也正因為如此,在第二次世界大戰已經結束六十年的此刻,我們回顧歐亞兩大元兇國今日的局面,就會對日本產生濃烈的不值得之感。 昔日的德國,曾對別人造成極大的傷害,戰後的德國在全球的催促和自身的痛切悔省下,已確實對罪有了深刻的覺知,並因而萌發出成為新國新人的力量。今天的德國雖然仍是歐洲第一強國,但作風早已改變:不但有悔於過去在自己專擅下對他國造成的傷害,而且在歐洲始終竭力克制自己,決不強出頭;謙卑自抑,從不放鬆對自己的督促;在國際社會上,德國非美非俄,堅持走獨立的公平正義之路;在內政上,只要國內一有舊患想復辟之跡象,德國政府和人民即會主動地加以阻擋。德國這種自抑、自省、公平、正義的新角色,已使自己在懺悔中變得比以前更加巨大,而非因此而變得渺小。這是鳳凰浴火涅盤的道理。德國已成了具有道德制高點的新興大國。 稍早前,德國新納粹的光頭黨崛起,對有色人種開始惡意侮辱。對此,漢堡市民十萬以上之眾,即在晚間手持燭光遊行,誓言保護外來有色人種新移民之權益。那種心中有愛所散發出來的正氣,全世界人民只要透過電視螢幕看到畫面,都會為之深深感動。 德國已在救贖中走出了讓人崇敬的新路,但日本呢?長期以來,它藉助反核國際活動,總是大舉動員官民僧侶,要世人記得它作為人類第一個原子彈爆炸受害者的痛苦。日本因原子彈爆炸所受之荼毒,作為人類的一分子,我們也感同身受。但遺憾的是,除了自己受害的經驗外,日本官方及主要政黨卻始終故意迴避自己更大的加害者角色。這是何等的自我扭曲!這是一種虛偽,讓人想起了最近德國德勒斯登大轟炸六十周年紀念這幕可堪對比的情境。 一九四四年六月諾曼第登陸後,德國本土即遭到盟軍的大舉轟炸,其中以德勒斯登受害最慘,不但城市形同夷平,居民亦大約有十萬人被炸死。因而在六十周年紀念之際,那些死難者的後裔或親友,當然在悲傷與憤怒中,對過去的盟軍大轟炸表示抗議。然而,這種受害者的憤怒正當嗎?當然不正當,因為在罪的因果上,他們更應指責的乃是德國納粹,而不是當年的盟軍,因此指錯了矛頭。因而包括德國總理施羅德在內的各方領袖,都對德勒斯登的示威抗議作出嚴厲的糾正。這是大是大非的堅持,不容把受害與加害糾纏不清。但德國的這種大是大非,為什麼在日本竟然無法出現呢? 因此,對於戰後日本始終拒絕面對自己加害者的那個身份,這實在是日本的悲哀。由於日本不自我反省懺悔,甚至詭辭以對,這更使得日本的鄰居為之不安。近年來,日本為靖國神社、釣魚臺列嶼和獨島糾紛,再加上已持續多年的篡改教科書事件,而招致了中韓及東亞其他國家的憤恨和指責。對於這種舊問題,我們都已感到疲倦不堪,只是希望日本的有識之士自己去省思這個課題: 這些值得嗎?難道日本不應當像德國一樣,跨出自我歷史救贖的步伐嗎?最近日本教科書委員會宣稱,承認歷史罪惡是一種「自虐」,不利於日本下一代對國家尊嚴感的養成。這種扭曲的心態還應該繼續留存嗎?我們都期望日本能本於人類一分子的平常心,去領略自己的錯誤和罪過,而後在自我救贖里成為新國新人。這種良知血性真的那麼難嗎? 除了期待日本有識者勇敢地帶頭去面對這些問題、扭轉日本的自我矮化外,我們也同樣要求歐美,尤其是美國,要用對德國的標準來同樣對待日本。難道對歐洲加害就是罪,在亞洲加害即非罪?如果不能歐亞同一標準,那豈不是對日本有良知良心者的侮辱嗎? 最近,中韓皆因日本問題而爆發示威抗議事件,並要求阻止日本加入聯合國安理會常任理事國。中國的北京、廣州、深圳等地更是爆發了大規模「反日」、抵制日貨的遊行示威──這的確是不應該出現但卻出現了的憾事。這時候,日本已經到了必須自我警惕的時候。這是日本人的心靈懸案,必須日本人自己勇敢地來解決。只有解決了這個心靈懸案,日本才有可能堂堂正正地站立起來。願日本三思,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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