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簡評《中國即將崩潰》與《中國的世紀》之爭 |
| 送交者: 李重 2002年03月29日17:57:29 於 [軍事天地]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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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評《中國即將崩潰》與《中國的世紀》之爭 近期,章家敦和勞倫斯*布拉姆二位先生各自就中國的未來發表了演講,產生了爭論,引起世人的廣泛關注。二位都在中國生活過一段時期,對中國社會的現狀應該有着較深的認識,可為什麼會得出完全相反的結論?是二人都在重複盲人摸象故事?還是二人爭論的起點不在一個平台上?完全有理由相信,了解此爭論的中國人都會根據自已的認識和所屬的社會群體和利益關係對此有一種看法和期盼,這種期盼與他們的社會地位高低和甚至可能與他們在銀行中的存款多少有關。 章先生的“崩潰論”太過於武斷,中國崩潰之說的概念是模糊不清的。布拉姆的觀點太過於表面化口號化,本世紀是否是“中國的世紀”?還要看“中國政治改革是否能夠軟着陸”? 章先生在爭論時陷入了一個誤區,那就是:把中國等同於一種社會體制,把中國等同於某一個社會集團更不對。有誰聽說過一個國家一個民族會像恐龍一樣乾乾淨淨地從地球上消失呢!世界上各國歷來的政治變革能不能就說是各國都“崩潰”了呢?這是聞所未聞的笑話。一個社會集團的分化瓦解,一種體制從漸漸到突然消失,一屆政府的下台,怎麼能說是這個國家“崩潰”了呢? 布拉姆先生雖然在《中國的世紀》中對崩潰論持反對態度,但他的觀點也是不能叫我們這些中國人信服的,我們感覺他是在開玩笑,感覺他好像剛從CCTV的播音間出來。我們不知道他是給CCTV送稿子去了?還是剛從XX部的理論學習班結業?也許是許多中國人“心口不一”的特點迷惑了他? 中國二十多年的經濟改革開放,各種經濟成分在經濟領域內的活躍使中國人民初步改變衣履襤褸,滿臉菜色的一片藍螞蟻形象,經濟開放給人民帶來了好處,而市場競爭使人民得到的好處更大。 試想一下,如果中國在政治體制上也引進有序競爭,那麼從長遠看, 中國民眾從各政治集團為了充當廣大民眾的公僕而進行的社會經濟政策競爭中得 到的好處要遠比單純經濟競爭帶來益處要高几十倍,當然也還有弊病和麻煩問題出現,但那不是癌症,如果他們不好好干,民眾會用選票修理他們,叫他們下課。這種政治競爭能使中國社會政治和經濟資源中醞藏的巨大 能量全部發揮出來。這種體制的運行成本要遠比現在全社會腐敗和低效率運行的成本要低得多。民眾無法讓公僕們下課的體制使中國在過去錯過了許多發展機會。 把舊體制的漸進消失說成是中國即將崩潰是不負責任的,是在恐哧並壓抑中國人民對政治改革的要求,因為他們有着即想改變現狀又不想天下大亂的矛盾心理。他們希望能實現“中國政治改革軟着陸”,而不是章先生所說的“崩潰”。既得利益集團正是利用了這一點,不正面報道東歐及前蘇人民在變革中得到的好處,極力誇大渲染東歐前蘇人民在社會生活中的不幸是由政治改革造成的,好像現在中國人民都很幸福,只看前幾天媒介報道的中國有三百萬大學生處於貧困之中,就知道還有多少人民處於貧寒之中,別說讓他們的孩子上學了。如果把農民破產引起的民工潮和工人下崗及小市民們的困境引發的社會問題全部報道出來,我們還遠不如現在的東歐和俄羅斯人民生活得好。 章家敦先生列舉的那些使“中國崩潰”的理由都是存在的,大部分甚至比他說的還要嚴重得多,鄧小平正是看到了這一點才大力倡導中國的改革開放的。章先生作為一個作家,應當知道:人類社會不是數學王國,給出一組已知數,然後使用一個數個公式,必解出一組或幾組答案。中國社會更是這樣,許多在西方社會甚至在台灣和香港都有效的社會經濟理論,在中國大陸全然無效。就像香港,同樣面對世界經濟不景氣,一樣的理由,港府要給公務員減薪,而在大陸確連年給公務員加薪,這就是事同此理,解不同解,南桔北枳。 毛澤東曾在第二次國內革命戰爭時期寫過一篇有名的文章:《中國的紅色政權為什麼能夠存在?》。在該文中,毛列舉了五個紅色政權能存在的條件,這些條件在今天分析起來,對現在的“紅色政權”為什麼在天安門事件後還能存在有着重要的歷史參考價值。 今天,中國也有着紅色政權繼續存在的條件和各種因素。首先,當年毛澤東分析:蔣對桂馮閻三大軍閥的統一戰爭是紅色政權能夠存在的首要背景條件,毛分析這種國內戰爭是紅色政權可以左右逢源和利用的。現在,台灣的政權仍然存在,兩岸分裂局面及台獨的囂張也是紅色政權可資利用的因素,在媒體宣傳灌輸下,許多中國人認為現階段的紅色政權是“威懾台獨“的最有效力量,中國的民主民族主義者們反都成了賣國賊。看看當年紅色政權中華蘇維埃共和國的憲法中鼓勵各地各民族獨立的條款,便知道誰是當年最早的台獨蒙獨疆獨的鼓吹者,倒是當年毛先生澤東利用蔣先生中正急於統一中國,對比紅軍勢力大得多的各軍閥頻繁用兵,未拿出全力對付紅軍,使紅色政權生存了下來。 其次,現階段紅色政權要存在下去的重要條件是必需一直虛行自已制定的憲法,把那憲法只當應付國際國內差事的稻草人,只是在國際國內的會上說說就行,要不然這麼個大國連個憲法都沒有太叫人笑話。從毛澤東開始,沒有那一任領導人要真正執行它,劉少奇是生不逢時,好不容易幫毛打下天下,混個中華人民共和國主席乾乾,可紅色政權的憲法也保不了他,叫他死不瞑目,說起來叫人心酸。因為這憲法白紙黑字寫着中華人民共和國公民有言論,結社,出版,遊行等現代民主社會公民們所應具有的人權,可那一位公民若按此條款做做看會發生什麼事?紅色政權要存在下去,必須把憲法背後那一套中國封建社會傳下來治國術用到得心應手的地步。 新聞與言論自由在現代社會,其威力比得上幾百萬軍隊,可與核彈中子彈相比,它可以不戰屈人之兵,在摧毀專制統治方面,它攻無不克。所以紅色政權要繼續存在下去,必須劃定新聞領域不能像市場那樣開放,言論在媒體上不能自由的兩條底線。誰對紅色政權有意見想反對,叫他們私下發發牢騷罵罵娘也就算了。 蔣中正先生當年就是這方面作得不夠,獨裁專制不徹底,任人言論出版自由,竟讓自已的對手把《新華日報》辦到國民政府的首都,在自已的眼皮下發表與政府相反的言論也不認真管管,讓那些在後來五七年反右和文化大革命中被整死的人與毛周一起拚命呼喊民主自由並辱罵政府也不徹底封存他們的報社,也不解聘他們。而這些人經過改朝換代後真不識相,到了五七年他們還敢對紅色政權還來這一套,不整死他們整死誰?什麼當年的戰友和盟友,那管這些。蔣的失敗對現在我們的紅色政權是一個教訓,紅色政權別說讓對手在首都辦報,就是紅色政權內部的不同意見都不能出現在各地的小報上。毛澤東說:歷史的經驗值得注意,這話說得多好哇! 今天,決不能讓一點不同觀點的思想在電視報紙上泄露出來,要讓老百姓只知道形勢大好,不是小好,我們的老祖宗不是留下了“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的古訓嗎?把政權的長壽建立在一直使百姓愚昧無知下去的基礎上是古往今來中國統治者們都會使用的治國良策。可恨的是互聯網實在是不太好管,這網上的虛擬世界裡與紅色政權持不同政見的GGMM們太多,把他們都捕獲是不可能的,那目前中國的監獄得擴大幾千倍都不夠,只好將就一些,能封就封,能刪則刪,只要他們在現實中別像在網上那樣猖狂就行。以美帝為首的網絡信息一定要封斷在國門之外,國外的電視信號一定要隔絕在天空之中,異端的無線廣播一定要用強大的聲音或噪聲蓋住。 話說到這個份上,布拉姆先生應當知道,這就是您所說的本世紀是“中國的世紀”的情景嗎?中國人寧願不要這樣的“中式人權”世紀。章家敦先生還不明白,這樣下去,你所說的“中國”能崩潰嗎? 別忙,還沒說完,二位還得往下聽: 紅色政權還有一不成文的政策,叫“兩手都要硬”,我們前邊說得只是一手,說來也讓人見笑,這兩手硬本來是從精神文明和物質文明中引伸出來的,現在演變成“兩手硬”,這也是鄧小平給他的繼承人留下的最好的政治遺產。 這一手就是對民眾的聚會,遊行或自發組織的公共活動要及時派軍警彈壓,別看紅色政權在解決人民生活疾苦方面存在着嚴重的官場衙門作風,可碰到這種事確一點官僚主義都沒有,絲毫沒有推諉扯皮的現象,不管你是什麼樣的集會遊行,媒體不准報道,處警靈活快速的反應機制,軍警如臨大敵。這一手確實叫各地的長長們開了心了,不管民眾的要求有多麼合理,不管你是農民反苛捐雜稅活動,還是你工人抗議企業頭頭們腐敗的活動,一律按此處理。還有,那些為了政績和面子丟人的事,也要趁機用此辦法捂住蓋住,比如,河南洛陽大火和對愛滋病地區的控制,別說你無關人員,就是紅色政權自已的新聞記者也無法靠近,因為這些事對省長書記和市長書記的政績太沒面子了,為了面子也得這麼做。 這第二手硬的經驗還得感謝當年天安門廣場那些頭腦簡單的學運領袖們,他們不懂得退一步與進二步的道理,大學裡的馬列辯證法把二者之間的關係講得多清楚,用在實際上確糊塗了。是他們夢想在一天之內在中國實現民主的幼稚作法斷送了中國的大好前程,他們以為槍聲一響,紅色政權玩完,娃娃們的奶粉氣推遲了中國的歷史進程。 有人說:中國的社會問題在現在體制下的辦法是無法解決的。是的,無法解決就不解決,誰又能怎麼樣?時間能解決一切,拖下去,等要求解決問題的這一代人都過世了,問題就不存在了。下一代的問題再說下一代的事,誰以為問題多了就必然“崩潰”,誰就太天真了。問題多是“崩潰”的必要條件,確不是充分條件。中國幾千年中每一代都有許多問題,難道說都解決了?那麼多問題最後不都成了歷史了,紅色政權不想那麼多,以前各代有許多問題都沒解決,憑什麼到了本朝本代就要都給解決。 還有人說:中國現在的領導們在處理腐敗和其它社會問題時就像傻瓜和面:面多了加水,水多了添面,這樣下去會把中國的事情越搞越砸。砸就砸了,等到傻瓜發現“沒水或沒面”了再說吧。 自古以來,“家天下”的專制統治者比“非家天下”的專制統治者還要好一些,因為老皇帝要給自已的後代留下一個好一些的社會局面,別給自已的後代新皇帝添亂,而“非家天下”的專制統治者都有一個共同的心態“我死後那怕洪水滔天”,在自已的任內,竭澤而漁。 現在中國各級皇上的心態都是這種末世心態,但只要“兩手都要硬”的鄧小平古訓在,誰奈他何?紅色政權衣服下還有一手你看不見,就是有人說的“執政黨以地下黨的秘密方式來管理國家”。領導們總結了天安門的教訓,國際上和國內有些別有用心的人拿着偽造的中央文件,到處造謠撞騙,硬是說紅色政權如何殘暴,現在怎麼樣,執政黨的一部分意志不形成文件,一個口頭通知,一個電話,沒有白紙黑字了。這實在是太高明了,你史冊上將來無法記錄, 我青史上也不留惡名。劉賓雁不是呼籲大陸的各級頭頭和軍警們不要協助紅色政權鎮壓有關人士,給自已和自已的後代留條後路,這也算是出不了國的頭頭們即執行了上級的指示又給自已留了後路雙面手法,歷史無法記錄誰是鎮壓命令的決策者及下達者和執行者,未來的歷史學家和考古學家們的任務很艱巨。 布拉姆說本世紀是中國人的世紀的理由是不充分的,“中國”不會崩潰不是你布拉姆說的那些理由:什麼申奧成功!什麼成功舉辦APEC會議,什麼年年七七八八的增長率,什麼外資看好中國,而是本文前述理由。 章先生宣稱“中國”即將崩潰的理由也是不充分的,中國人離滿街討飯,易子而食的狀態還遠着呢,六十年代初餓死幾千萬人,中國人也沒人造反,你章先生是個不懂中國的美藉中國人,外出的時間太長了,把老祖宗留給後代的特別能忍耐能吃苦頭的傳統給忘記了,你章先生斷言什麼在奧運會舉辦前“中國”就會崩潰,性子太急了吧!是的,前蘇和南朝鮮都舉辦過奧運會,而且都“崩潰”了,但您別忘了,它們都是在奧運會後變的,再說舉辦奧運會也未必與他們的“崩潰”有着必然聯繫。中國如果出現一位強有力的開明領導人,也有可能比您章先生說得“崩潰”還要早,但應當向您指明的是:那是社會轉型,而不是“中國即將崩潰”。 “兩手硬”可能使章先生的預言破滅。中國的現體制繼續下去也可能使布拉姆先生“中國的世紀”之說陷入尷尬之中,中國現體制崩潰與否?中國能否使本世紀成為中國的世紀?早有早的原因,晚有晚的理由,但都不是二位作家所說的那樣。只要紅色政權上層不內訌,把紅色政權存在的第五個條件“兩手都要硬”的治國方法用到爐火純青的地步,中國就即不會“崩潰”,也不會成什麼中國的世紀,能形成像印度和拉美那些國家的社會局面就不錯了。 中國社會有着自已的運行軌跡,儘管紅色政權存在的理論基礎已大江東去,大勢上已人心盡失,但它有繼續存在的辦法。 它不會為布拉姆先生說好就好,也不會為章先生說崩潰就瓦解了。 中國不為堯存,不為紂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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