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觀歷史和現實,我們不難看到,美國從來沒有放棄過對戰爭的準備,在兩極解體,一超獨大的國際形勢下,美國人更為大膽而有效地使用其武裝力量來解決國際爭端,並且有變本加厲的傾向。可以說,美國人隨時準備着下一場戰爭。
1973年從越南撤軍後,美國人的確收斂了好幾年。從1982年入侵格林納達開始,美軍逐步走出越南戰爭的陰影,重拾全球戰略,不斷將自己的士兵投入到烽火之地:海灣、錫德拉灣、巴拿馬。1991年海灣戰爭的勝利,使美軍乃至整個美國終於拋棄了越南戰爭以來的失敗情緒,重新樹立了在戰爭中獲勝的信心。對於這場局部戰爭,已經有很多評論,在此只想提出一點,海灣戰爭確立了高技術戰爭的地位,也確立了美軍在高技術戰爭中無可爭議的領先優勢。此後,技術的進步及其在軍事領域的應用,使美軍成為世界上最為先進和強大的軍隊,不僅擁有“三位一體”的核優勢,而且擁有無與倫比的常規高技術優勢。擁有了通過空中精確打擊並配合使用少量地面力量,甚至不需動用地面力量即可贏得戰爭的能力,此點已經被海灣戰爭及其後的科索沃戰爭乃至最近的阿富汗之戰所證明。通過十年來的戰爭實踐,美國人覺得他們再也不需要為戰爭付出難以接受的代價。此乃美國人發動戰爭的物質基礎和心理準備。
自從十年前蘇聯解體後,美國就成為了唯一的超級大國,至今為止這種地位也沒有被動搖。這種特殊的地位,為美國人帶來了兩種貌似矛盾的感覺:一是認為美國是世界上最強大的,再也沒有另外一個國家或者集團可以與美國抗衡,美國人可以按照自己的意志來重塑這個世界,建立以他們的價值標準為基礎的國際秩序,對於那些不聽話的“流氓國家”,美國人可以為所欲為,動輒動用武力來教訓他們;二是認為美國的地位處在最高處,並且介入到世界各地的事務,隨時可能受到新興國家的挑戰,也可能會受到各種恐怖主義的襲擊,因此,要求美軍隨時準備投入戰鬥。究其實質,這兩種想法都反映了美國人永久維持其超級大國地位的意圖,而要維持這種地位,武力的使用是絕對不可缺少的。美國人還深信着“戰爭是政治的繼續”和“武力為外交後盾”這兩個古老的道理,並一次又一次地將之付諸實施。以武力為後盾建立國際新秩序是美國人發動戰爭的理論依託和戰略需要。
為了實現戰略需要,美國人充分利用其軍事優勢,頻頻使用武力:將軍隊投入戰場,或者用於威懾潛在對手。過去十年,我們已經對此見慣不怪;目前,美國人還在不停地做着戰爭準備:不斷研製新型常規武器,試驗軍隊新編制;擴大所謂反恐戰爭的打擊範圍;試圖建立反彈道導彈的盾牌(NMD和TMD);不惜修改他們的核戰略,模糊核武器和常規武器的界限,妄圖將其再次用於實戰;在敏感地區(如朝鮮半島和海灣)舉行軍事演習;在全球戰略要地部署軍隊……
比這些軍事行動更為可怕的是,美國人對自己的軍事力量充滿自信,深深迷信武力可以解決國際問題,而且明白當今世界沒有與其抗衡的力量,不必顧慮再次出現冷戰中的另一個大國介入戰爭的可能,目前國際政治對美國人動用武力的制約已經減弱到最低限度。因此,作為單邊主義的一部分,美國人的軍事政策越來越激進和狂妄,他們隨時準備發動對所謂“流氓國家”的戰爭;他們試圖以戰爭恐嚇來干涉別國內政;他們甚至制訂以核武器來打擊無核國家的計劃。這些無不表明這個國家對武力的迷信,對戰爭的迷信。無疑,這對世界的和平不是一個好的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