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美關係的曲折軌跡和務實思考 |
| 送交者: 余舒揚 2002年04月03日18:10:23 於 [軍事天地]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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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舒揚 非敵非友,跌宕起伏的關係 記得有位名人說過,中美關係的基本定位就是非敵非友,好好壞壞,壞也壞不到哪去,好也好不到哪去。中美關係還有一個特點,就是跌宕起伏,峰迴路轉。 事實上,中美關係每天都在超越和突破,只是它更多地表現在經濟和社會領域,不易為人察覺而已。時至今日,美國在華投資項目超過三點三萬個,實際投入金額三百五十億美元,美國已連續三年成為對華投資最多的國家。一九七九年至二○○一年,中美貿易額累計達六千億美元。在中國的大城市隨處可見麥當勞和肯德基的招牌,美國市場的中國貨也琳琅滿目,特別是鞋和玩具,想不買中國貨竟是一件十分為難的事。兩國人員交流也今非昔比,每天幾十個跨洋航班多半滿員,三十五萬中國學子留學美國,他們無論回國效力還是在美國發展,都是促進中美理解和合作的橋梁和紐帶。對於中美之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局面,雖不能過分誇大其對政治外交的正面影響,但中美關係歷次度過險關和斗而不破,不能不說在相當大程度上歸功於經濟和市場的主導性力量。 從克林頓到布什,絕不僅僅是黨派屬性的不同,而是戰略思維的不同。前者更注重國際事務、多邊協調和經濟利益,後者更強調國內政治、美國利益和地緣戰略。共和黨保守主義的色彩更強,在捍衛“美國價值觀”和動用武力問題上從來不會含糊。加之布什作為克林頓的反對者登上總統寶座又非常希望確定自己的風格,必然要標新立異,難免矯枉過正。還要看到,布什政府後面強烈的軍工集團的背景,也在一定程度上影響其對外的姿態。
“九一一”打亂了美國的軍事安全部署,也改變了美國人的戰略思維。美國人頭一次意識到,看不見的非國家實體,可能比一個不受其控制的大國對其構成更大的威脅。美國要組織反恐聯盟,既擔心中國作梗,又少不了中國的參與。只要反恐戰爭一日不息,只要伊斯蘭世界對美國的仇恨一日不滅,美國就很難再把中國作為主要對手。 但是,美國也不可能放手讓中國強大。美國的反恐戰略,事實上也是一種新的全球戰略,反恐旗號背後是新的全球布局,這盤棋中自然有對付中國的考慮。“九一一”後美國在歐亞大陸大規模的軍事集結和基地、情報、准入安排,當然有針對俄羅斯和中國的長遠考慮。在反恐問題上,中美有共同利益,也會採取共同行動,但也互有戒備。中國不可能認同以霸權主義反恐怖主義,江澤民主席一句“和為貴”,再委婉不過地表達了中國人對美國濫施武力的看法。在美國,也有不少人認為中國並非誠心誠意支持美國,赫爾姆斯認為中國向“邪惡軸心”擴散大規模殺傷性武器,且可能成為其中的一員。反恐並不能反映美國對外戰略的全部,布什在涉及人權、宗教自由、法輪功、西藏等問題上的表態,沒有任何放軟的跡象,內政與戰略上的強烈需要,使美國領導人很難在這些問題上作出中國人希望的妥協。 歸根到底取決於實力 美國有足夠的力量一眼盯著中西亞,一眼又盯著台灣海峽。如果認為美國會因為反恐而在台灣問題妥協,既小看了美國的力量,也錯估了美國的價值觀和戰略。布什較之克林頓,在台灣問題上態度要強硬得多,他絕口不談“三不”,甚至敢於在中國領土上公開談論《台灣關係法》和對台灣的安全承諾。布什本人和其政府要員已經多次表態稱不會因反恐和對華交往而“犧牲”台灣的利益,允許台政要“過境”,重申武力助台的決心,反對將對台軍售與中美軍控不擴散問題談判掛鈎。一段時間以來,美國對台軍售的質量和數量都有增加,美台協防的步子越邁越大。隨著中國的強大,美國會更看重台灣這枚棋子的份量。美國希望台灣問題“和平解決”,但絕非“和平統一”,這個詞是清華學生不可能逼問出來的。布什訪華的熱度還沒完全消散,美國就作出允許台“國防部長”訪美並進行官式會見的決定,這既不偶然,也不意外,但必然會對雙邊關係再度造成很負面的影響。美國仍在步步進逼,試探中國在台灣問題上的底線,在此問題上隨時都會爆發新的危機。 中美關係現在有了新的定位,即“建設性合作關係”,但事實上中美關係仍在不定和震盪之中,各類大小摩擦很難避免,這個局面恐怕在未來十年內不會有大的改觀。但同時,人們也相信中美關係已經相當成熟,它是一種戰略上有掌舵、技術上可調控的關係。 在事關中國主權和民族尊嚴的問題上,中國政府不可以含糊。也恰恰是中國曆次與美國針鋒相對和有理有利有節的鬥爭,才換來美國對中國的尊重和中美關係今天大體穩定的局面。 人們期望世界上兩個最有影響的大國保持健康穩定的關係,這取決於多重因素,包括實力、意志、理智和智慧,但歸根到底是實力,這是中國人必須冷靜面對的現實。 (原載香港《海峽》月刊二○○二年四月號,原文題為《中美關係的曲折軌跡和務實思考》,本版有刪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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