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玉隱匿《全軍渡河建議電》，究竟想掩蓋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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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秀山

　　被朱玉隱匿的10月24日徐、陳《全軍渡河建議電》(詳見筆者9月12日《紅四方面軍關於渡河問題被人為隱匿的兩份電報》(第二稿))，究竟想掩蓋什麼?本文做一初步分析。

一、朱玉隱匿徐、陳《全軍渡河建議電》，意在篡改紅四方面軍渡河歷史，為編造“中央電令”和“渡河執行寧夏戰役計劃”創造條件

　　朱玉在執筆編寫《徐向前回憶錄》(即《歷史的回顧》，後更名《徐向前回憶錄》)時，刻意隱匿了10月24日徐、陳《全軍渡河建議電》。

　　這份《全軍渡河建議電》，暴露出紅四面軍渡河的真實意圖，暴露出渡河是執行張國燾的甘北計劃，暴露出渡河不僅是違背中央及軍委《十月份作戰綱領》(即寧夏戰役計劃)的違令行動，而且暴露出全軍渡河意在推翻中央決定的意圖。

　　這是朱玉寧可冒天下之大不韙，也要隱匿此電的緣由。否則，朱玉在回憶錄中，將無法編造“中央電令”和“渡河執行寧夏戰役計劃”之謊言。

二、朱玉隱匿徐、陳《全軍渡河建議電》，意在掩蓋徐、陳拒絕執行中央及軍委寧夏戰役計劃，指揮全軍渡河的歷史事實

　　徐、陳10月24日建議電分兩個部分：

　　“A、渡河成功時，九軍、三十一軍尾三十軍後渡河，以一個軍向蘭州方向活動，以兩個軍向一條山、五佛寺、寧夏方向發展。”上述內容，與《徐向前回憶錄》和《徐向前軍事文選》注釋的記述是一致的，後文被朱玉隱匿了。“四軍在馬家堡、乾溝驛抗敵，節節後退。五軍位郭城驛並封鎖靖遠，爾後五、四軍續渡北岸，最後以兩[個]軍向蘭州、平番（即永登）方面活動，全部主力至少三個軍向中衛、寧夏發展。要求四方面軍任務或求路(原文如此，疑似“開路”)，掩護兩者不可兼得，則兵力失重，指揮不便，有顧此失彼。”

　　“B、現在渡河成功後，估計渡（靖遠）亦難久掌握，建議一、二方面軍另由靖遠以北搶渡，四方面軍不擔任整個渡河掩護任務。”(1)

　　徐、陳此電意圖：一是紅四方面軍全軍渡河。中央及軍委《十月份作戰綱領》明確規定：“攻寧部隊準備以一方面軍西方野戰軍全部及定鹽一部、四方面軍之三個軍組成之，其餘兩個軍及二方面軍全部，一方面軍之獨四師組成向南防禦部隊，可能與必要時，抽一部參加攻寧。”(2)而徐陳建議電提出，紅四方面軍全軍渡河;二是變更掩護任務。中央及軍委規定：“四方面軍兩個軍……組成向南防禦部隊”，而徐、陳提出：“要求四方面軍任務或求路(原文如此，疑似“開路”)，掩護兩者不可兼得”，並且明確提出：“ 四方面軍不擔任整個渡河掩護任務”。徐、陳建議電，要改變中央及軍委賦予四方面軍的任務;三是建議一、二方面軍渡河。徐、陳要借張國燾指揮全戰役之權，把一、二方面軍也調過河。這個建議電，已經不是寧夏戰役，而是別的什麼戰役了。

三、朱玉隱匿徐、陳《全軍渡河建議電》，意在編造“建議主力渡河”，誤導大眾，使世人誤以為渡河是執行中央寧夏戰役計劃

　　《徐向前回憶錄》記述：“二十三日，我們令三十軍渡河。同時，向軍委及紅軍總部建議，為打開河西戰局，四方面軍至少應以三個軍以上的主力渡河，南拒蘭州北進之敵，北進一條山及五佛寺，西控永登、紅城子一帶，以便有力策應一方面軍的渡河行動。拒阻南敵的任務請從兄弟部隊中抽一部力量，協助四方面軍完成。”(3)

　　朱玉只有讓徐、陳全軍渡河建議電消失，才能實現編造“渡河執行中央寧夏戰役計劃”之目的。因為，“建議主力渡河”，尚在中央寧夏戰役計劃範疇，還可打着“渡河執行寧夏戰役計劃”的旗號。雖然一部或主力渡河，同樣違背中央及軍委意圖。但全軍渡河，則完全脫離了寧夏戰役計劃。　　

四、朱玉隱匿徐、陳《全軍渡河建議電》，意在掩蓋紅四方面軍徐、陳忠實執行張國燾“甘北計劃”的歷史真相

　　10月10日，就在一、四方面軍會寧會師，召開慶祝大會的當天，朱德、張國燾、徐向前、陳昌浩聯名致電中央和紅二方面軍首長，提出關於下步行動的三個方案：

　　“戊、如統一戰線有更大成就，一、二、四方面軍主力不需渡河，可以四方面軍兩個軍過河在甘北行動，打通遠方，其餘的可在現地區活動，結冰後以一方面軍主力，占領寧夏地區。

　　已、如靖遠渡河不成功，則須對胡、毛、王為部分的決戰，阻止該敵，等結冰後實現寧夏計劃。

　　庚、如靖遠渡河成功，又須三個方面軍主力一同過河到甘北，則首先以四方面軍兩個軍先渡河，接着二方面軍跟渡，爾後一、四方面軍互為掩護一同過河，黃河右岸留適當兵力活動。”(4)

　　第一案，為四方面軍與一、二方面軍分取甘北、寧夏案;第二案，為冰期渡河案;第三案，為三個方面軍西進甘北案。徐、陳10月24日全軍渡河建議電，就是依據“庚”案，即第三案。區別在於，“庚”案計劃，“一、四方面軍互為掩護一同過河”;而徐、陳急於全軍渡河，提出“四方面軍不擔任整個渡河掩護任務”。

五、朱玉隱匿徐、陳《全軍渡河建議電》，意在迴避張國燾10月25日下達的《甘北、寧夏戰役計劃》

　　《徐向前回憶錄》記述：“根據三十軍已渡河成功的局勢，朱德、張國燾、彭德懷於打拉池部署了下一步的作戰行動。┄┄要求四方面軍迅速以主力渡河”。(5)

　　10月25日，徐、陳把渡河成功的消息報告紅軍總部。同日，在打拉池的張國燾，以他本人、朱德、並盜用彭德懷三人的名義，向中央軍委和二、四方面軍領導人發出《關於奪取(甘北)、寧夏的作戰部署》。後人為此電起名沒有“甘北”二字，據此電原意，應為《關於奪取甘北、寧夏的作戰部署》，即紅四方面軍與一、二方面軍分取甘北、寧夏的作戰部署。其要點：

　　甲、控制西蘭大路十月份在我手中之任務已大體完成，三十軍渡河成功，開闢了執行新任務的第一步勝利。

　　乙、我們的意見

　　一、 一方面軍將來主要在金積、靈武、中寧、中衛段渡河，以從王堆子渡河為次要，必要時可從五佛寺渡河。

　　二、從五佛寺出中衛，或經蒙古包去取定遠營，一則地較窄，一則四天露宿似不便，以由寧夏附近去取定遠營為好。

　　三、我軍若以一部在海固線以南活動，可維持較寬活動區，若讓海固線給東北軍，可縮小胡敵進攻正面，發生阻擋胡敵前進作用，究以何者為宜。上述三點請中央軍委指示。

　　丙、根據中央軍委歷次關於戰略方針指示，我三個方面軍在這一時期以占領寧夏地區，擴大甘北活動地區和鞏固陝甘寧赤區以及維持擴大活動地區，吸引胡毛、王、關諸敵於西蘭大路一帶，接通遠方，爭取統一戰線的公開形成，為戰鬥（略）目的。

　　丁、布置

　　一、四方面軍布置，我們原則上同意徐、陳二十四日的電所提意見，四方面軍主力應速渡河，搶占一條山、五佛寺、永登、紅城堡、古浪一帶地區，重點在控制五佛寺渡河點在我手中，和對由蘭州北進敵為有力之拒止。留出一機動部隊，於一條山五佛寺之線，以便將來適時協助一方面軍在中衛靈武段渡河。其河左岸部隊將來如必須渡河時，其一部可於掩護任務完成後，在靖遠下游至五佛寺段渡河。（6）

　　這個作戰命令的核心是“占領寧夏地區，擴大甘北活動地區和鞏固陝甘寧赤區以及維持擴大活動地區”的“擴大甘北活動地區”，這份電報反映出張國燾的真實目的。張國燾要改變中央及軍委的決定，改變紅四方面軍的作戰方向，向甘北進軍。

　　朱、張“原則上同意徐、陳二十四日的電所意見”。此電與徐、陳全軍渡河建議電的區別，徐、陳建議電要變更掩護任務，提出：“四方面軍不擔任整個渡河掩護任務”；而張國燾還要試圖把一方面軍也調過河，提出：“留出一機動部隊，於一條山五佛寺之線，以便將來適時協助一方面軍在中衛靈武段渡河”。

六、朱玉隱匿徐、陳《全軍渡河建議電》，意在掩蓋徐、陳10月26日復電，表示執行張國燾《甘北、寧夏戰役計劃》，違反中央意圖的行為

　　徐、陳全軍渡河建議得到紅軍總部25日電令批覆。10月26日，徐、陳向朱、張、彭復電，報告當前作戰部署，表示執行張國燾命令。

　　徐、陳復電：“為開展目前戰略方針，爭取主動，吸引敵人於蘭州方面，並盡力能遲滯會定前進之敵，我們即遵二十五號提議之電，決以三十、三十一、九三個軍迅速渡河，以一個軍向蘭州大力壓迫，兩個軍速控五佛寺、一條山、紅水一帶戰略地區，留五軍在河兩岸監視靖遠、一條山之敵及守船任務，四軍位現陣地扼阻會、定敵人。”並提出：“今十七時我們即出動過河指揮。”(7)

　　徐、陳復電：“我們即遵二十五號提議之電”，決心執行張國燾甘北計劃。

　　朱玉編《徐向前回憶錄》與《紅四方面軍戰史資料選編(長征時期)》內容有異。《戰史》版電文為“我們即遵二十五號提議之電”;《文選》版為“我們即遵二十五號收到總部一五八號批准二十四號提議之電。”

結論：

　　歷史文獻和事實證明：一是朱玉在編寫《徐向前回憶錄》時，隱匿徐、陳《全軍渡河建議電》，藉機篡改歷史;二是朱玉隱匿徐、陳《全軍渡河建議電》，誤導世人，編造紅四方面軍根據“中央電令”渡河，“建議主力渡河”及“渡河執行中央寧夏戰役計劃”的謊言;三是朱玉隱匿徐、陳《全軍渡河建議電》，掩蓋紅四方面軍渡河行動是執行張國燾西進甘北的作戰意圖。

　　朱玉隱匿徐、陳《全軍渡河建議電》，一是證實紅四方面軍渡河是違背中央及軍委意圖的行為;二是證實張國燾和紅四方面軍徐、陳，意圖共同推翻中央及軍委《寧夏戰役計劃》;三是證實1937年3月，中央政治局《關於張國燾同志錯誤的決議》中指出：“沒有克服張國燾路線”的正確性、準確性，無可質疑。

　　朱玉編造並矇騙世人“中央電令”渡河和“渡河執行中央寧夏戰役計劃”的說法，以及“自始至終是奉中央軍委命令、指示行動的”的謊言，都是見不得光、騙人的“鬼話”。

　　過去，紅四方面軍及西路軍，未能克服張國燾路線，造成中國革命最為悲壯的一段歷史，使革命事業遭受重大挫折和損失，導致近半數先烈的流血犧牲，數千將士被俘受盡折磨，數千將士被迫流落異鄉。數十年後，朱玉篡改歷史，嫁禍中央，誣陷領袖，褻瀆先烈，炮製了中國革命歷史上最大的一起“冤案”，製造了一場長達三十餘年的“政治鬧劇”。歷史不容踐踏，先烈何以瞑目。現今，仍有人枉顧歷史事實，甚至有關部門和研究機構的個別人也參與其中，黨史、軍史以及《毛澤東選集》注釋的更改，不僅背離了黨的實事求是的思想路線，而且幾十年來置身於外，無動於衷，任由這股翻案歪風橫行長達三十餘年。治史者既不能秉筆直書，毫不作為;也不能胡編濫造，更改歷史。

　　雖然絕大多數人受朱玉矇騙，聽信了朱玉的謊言，上了朱玉的當。還是筆者那句話：不知者，不為過，是到了覺醒的時候了。明知是錯，明知朱玉隱匿，明知朱玉編造，還要堅持，更改歷史，則是別有用心。貫徹習主席指示，“講好西路軍的故事”，最根本的是堅持實事求是。

　　注釋：

　　(1) 原件中央檔案館

　　(2)1936年10月11日《中央及軍委關於十月份作戰綱領致朱德、張國燾並二、四方面軍電》、《中國工農紅軍第四方面軍戰史資料選編(長征時期)》第813頁

　　(3)《徐向前回憶錄》379頁

　　(4)1936年10月10日《朱德、張國燾、彭德懷提出作戰部署致中央及二方面軍電》、《中國工農紅軍第四方面軍戰史資料選編(長征時期)》第812頁

　　(5)《徐向前回憶錄》379頁

　　(6)1936年10月25日《朱德、張國燾等對目前軍事部署意見致中央及二、四方面軍電》、《中國工農紅軍第四方面軍戰史資料選編(長征時期)》第839頁

　　(7)1936年10月26日《徐向前、陳昌浩關於引敵於蘭州遲滯會、定敵人之兵力部署致朱德、張國燾、彭德懷電》、《中國工農紅軍第四方面軍戰史資料選編(長征時期)》第84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