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與那嶺太三(日暮途窮看日本 之五) |
| 送交者: 隨園 2002年04月23日16:47:09 於 [軍事天地]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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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 那 嶺 太 三 麻將是甲午戰爭後中國僅能輸入日本的為數不多的國粹之一,後來日本人對它的痴迷程度,僅次於香港人和台灣人.日本麻將館林立,與妓院,酒館等場所共同組成了俗文化消費的基礎.我的朋友與那嶺太三在到中國前就已經掌握麻將技巧,之後又經過長時間洗鍊,其技藝讓人刮目相看.與那嶺是學電腦的,但他疏於學業而精於牌藝,有時一個人坐在電子遊戲機前也可以玩上大半天麻將遊戲. 當初這桌子抬入屋的時候,與那嶺鬧了一個大笑話.這笑話讓我想起古代一個類似的笑話:有個人扛着一根長竹竿進一個城門,他上下左右都試了,就是沒辦法將竹竿扛進去.這時來了一個老智者,他很生氣的說: "你這傻瓜,你不會叫個人站在城頭上,然後你再把竹竿遞上去給他嗎?!" 與那嶺不知道八仙桌腳是可以拆下來的.也怪那老古董的腳與板面嵌得太結實了,結果弄了半天還是抬不進去.與那嶺於是拿出螺絲刀,想把門給卸下來.幸好後來樓下一個看門的老頭經過,才幫他解決了難題.那老頭道: "小伙子,你不是中國人,這就難為你了.我退休前是個遠近聞名的木匠,待我去拿一把鋸子來." 八仙桌於是矮了一截.但日本人圍坐着很舒服.而我坐上去後,因為腿長,便要將雙腿騎在椅子上.與那嶺個子太大,於是只得去另買了一張椅子.與那嶺抱怨道: "要知道這樣,不如當初再鋸短一點,大家都席地而坐." 日本留學生玩牌,賭注一般不大,輸了百來塊錢就如喪考妣.與那嶺平時出手闊綽,但在輸牌掏錢的時候,那臉色也是臭得要命. 與那嶺1990年來到中國.他在家裡是老大,做得一手好菜,刀法嫻熟,切起菜來,一般的廚師是比不上的.我烹煮的魚湯自認為味道鮮美,可惜出手品嘗的人不多.與那嶺初時對我的烏魚湯還會夸上幾句,時次多了,他便盯着魚湯發愣.後來他實在忍無可忍了,說道: "你喝一口魚湯,我喝一杯酒." 在喝酒上,與那嶺是我最好的朋友.但是我們誰也不想灌醉誰,我們似乎只是為了喝酒而喝酒.這種狀態,常常使我們產生幻覺,以為我倆都是身手不凡的江湖俠客.可是一當酒醒過來,我們又痛苦萬分,自怨自責.太三有一次因酒精中毒被我送進了醫院.但出院沒幾天他又抄起話筒,向街口小賣部要了一箱啤酒. 他宿舍牆上掛着一幅周恩來的素描頭像.每次他喝多的時候便說: "他是比我的爺爺還要爺爺的人." 與那嶺愛好旅遊.一個夏天,他去了一趟新疆,回來後帶回了一打精緻的新疆快刀 ,把我嚇了一跳.他一邊把玩着亮眼的刀子,一邊說道: "當初我爺爺打造的劍,現在有三把都成了收藏品.北京有一把,美國有一把,東京也有一把.東京這把是經營藥業的大松家從一個緬北商人那裡買回來的.不過這把劍最沒有收藏價值,因為它的前主人可能是在撤退時被國軍擊斃的.我爺爺相信,劍是武士靈魂的一部份.我老家至今還保留有鍛劍的冶爐." 1945年初美軍攻占沖繩時,光沖繩的老百姓就死了好幾萬.與那嶺的爺爺奶奶在山洞中躲了一個多月,才免了死難.他們至今仍然相信美軍對他們懷有惡意.無論別人跟他們如何解釋,他們都只情願生活在鄉下,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用水車自己發電.日本本土的人根本不把沖繩人放在眼裡.在美國,有一次我跟一個長得有點象橫路近二的日本人聊天,他自稱是來自四國島的.但過後他的來自關東的同伴私下裡跟我說: "他的祖籍是沖繩的."
"天皇必須到南京來,向大家謝罪!" 那天晚上,大家喝得大醉了.與那嶺拿起一支筆,讓我在他T衫背上寫上"琉球" 二字.我寫好時意猶未盡,又在後面添了"王子"兩字.與那嶺高興地哈哈大笑. "七二年以前,我們掛美國旗,學英語,吃奶油麵包.七一年投票表決沖繩去向的時候,有的人要衝繩獨立,有人要回歸中國,最後投票併入日本的占了51%.我爺爺奶奶現在都九十多歲了,還住在鄉下,不敢到城裡來.你們說這事是不是很?????" 1393年,琉球國譴使到中國謁見永樂皇帝,納貢稱臣,受到晉封,從此琉球成中國屬國,同時拓展了中國沿海貿易.1874年,日本趁中國在太平天國的損傷中元氣未復,挾國內之士氣,強占琉球,改名沖繩. 我覺得琉球無論在哪方面都更接近於中國南方漢人的生活習俗.沖繩語中有很多語詞的發音跟福州話,閩南話非常相近. 我跟與那嶺說: "要是沖繩獨立,釣魚臺跟赤尾嶼就歸你們了,我本人並不介意." 穆斯林是美國的定時炸彈.台灣是中國的定時炸彈.而沖繩,則是日本的定時炸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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