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body believed we had killed so many Chinese at Rezang La. Our commander called me crazy and warned that I could be court-martialled
“沒人相信我們在熱贊拉擊斃了那麼多中國兵,上級指揮官還說我們瘋了,警告我們可能(因為說謊)而被告上軍事法庭”
——2012年曾在1962年班公洛拔點作戰中被我軍俘虜後逃脫的印軍士兵亞達夫,時隔50年後,面對印度記者時依然在吹噓印軍當年在熱贊拉山口的“功績”
2012年接受印度媒體採訪的班公洛之戰的印軍老兵亞達夫(左)和辛格(右)
1962年11月中旬,我邊防部隊在中印邊境東段地區節節勝利,接連在西山口,邦迪拉和瓦弄等地區取得大捷,沉重打擊了入侵印軍的囂張氣焰。與此同時,我軍在西段地區也開始了戰鬥,在第一階段所取得戰果的基礎上,開始對印軍發起新的拔點作戰。
西段第二階段拔點作戰開始前,我軍向前線集結
在第一階段拔點作戰剛剛落下帷幕不久,不甘心失敗的印軍就開始調兵遣將,往西段的雪域高原增兵。10月底,西段印軍統一編為喜馬拉雅第2師,下轄第70旅和第114旅,總兵力達到1.5萬餘人。雖然在先前的拔點作戰中,印軍遭受很大損失,但依然死不悔改,在邊境地帶加緊構築工事、設置雷場的同時,還不斷向我邊防部隊陣地開火挑釁。
進入11月,中方的和平意願遭到印方的無禮回絕,尼赫魯正式表態拒絕接受中方提出的三項和平建議。在和談業已無望的情況下,11月14日,北京命令新疆軍區前線部隊,再次對西段地區的非法侵入的印軍據點進行拔點作戰。
此時,雙方爭奪的焦點是班公洛地區。這一區域位於西藏阿里地區西北角,日土縣斯潘古爾湖西側,與拉達克地區的楚舒勒相距不遠。此地是典型的高原地貌,山勢陡峭,地形險要,因海拔較高,空氣稀薄,幾乎是一片草木不生的荒原。此時已經是11月,氣候寒冷,時常風雪交加,生存條件非常惡劣。
這一地區一直被印軍非法侵占,印軍第114旅廓爾喀聯隊第1營和庫馬盎聯隊第13營分別駐守在莫爾多通道南北兩側高地上,其北側山上有兩個據點:阿印5號和16號(意為阿里地區印軍據點第5號和第16號)。南側山上有四處據點:阿印6、7、8、9號。其中阿印5號和6號分別位於南北兩側的山腳下,直接封鎖了山下的莫爾多通道,印軍在兩處據點間布設了雷場和鐵絲網嚴防死守。16號、8號和9號據點則設於山頂突出部,與我方哨卡隔山谷相望,而且比後者高出600餘米,利用高度優勢印軍可以輕鬆地將整個斯潘古爾湖地區的我邊防部隊動向盡收眼底。
而在這些據點後方,印軍在楚舒勒地區集結了1個步兵營,1個機槍營和1個坦克裝甲連,還有一處簡易機場,前線據點一旦事態有變,這些部隊可以立刻通過公路前去支援。印軍的防禦體系前後呼應,可攻可守,可謂處心積慮。對於我邊防部隊而言,要拿下這幾處據點着實有些棘手。
開赴班公洛地區的印軍“斯圖亞特”輕型坦克
在楚舒勒地區待命的印軍法制AMX-13型坦克
根據北京11月14日對前線部隊的電令,在進行拔點作戰時,要等到印軍首先開火,我方才能開火。印軍一旦開打,我軍將以短促猛烈的炮火予以還擊,首先用炮火越界攻打他們在楚舒勒的陣地和機場,打擊印軍可能的支援動作。通俗地說,就是不給印軍開“第二槍”的機會。而對於正面拔點作戰,鑑於印軍在此地經營已久,工事堅固,特別是印軍布設的大量反步兵地雷和鐵絲網對我軍構成不小的威脅,作戰部隊要做好打硬仗惡仗的準備。經新疆軍區和康西瓦前線指揮所(簡稱康指)研究,決定首先拔出印軍8、9號和16號這三處威脅較大的據點,然後伺機拔出5、6、7號據點,並時刻準備殲滅從楚舒勒增援過來的印軍。
對8、9號陣地,我軍集結第11團第3營,加強第10團第3營第9連,阿里支隊2號卡1個排,120重迫擊炮營作為拔點主力,同時配屬第10團和騎兵第3團共7門無後坐力炮,以及團屬工兵連和師屬噴火排,加上從師部調來的1挺高射機槍組為火力支援力量。而對第16號據點,騎兵3團3個步兵連和1個迫擊炮連外加無後坐力炮排,第10團工兵連1個排和1個噴火排作為拔點主力,在殲滅16號據點敵軍後,向莫爾多通道開進,準備隨身消滅來援的印軍。
行進在班公洛地區的印軍士兵
自第一階段拔點作戰結束至今,西段邊防部隊已經休整完畢,兵強馬壯,士氣高昂。各分隊從11月14日開始進行戰時準備,對各預設戰場敵情進行反覆勘察研究,擬定作戰方案,並進行沙盤推演和戰術編組。11月17日晚8時,負責主攻8,9號據點任務的第11團第3營從熱瓊溝口分兩路出發,其中南路由第7、第8連由南向北攻擊9號據點,北路則由第11團第9連和加強第10團第9連由北向南攻打8號據點。兩路部隊趁着夜色前進,冒着嚴寒的氣候和缺氧的嚴酷環境奮力前行,僅僅8公里的路居然花了9個小時才走完,直到18日凌晨5時才抵達預設陣地,並形成對兩處據點的包圍之勢。
我軍騎兵第3團的指戰員在偵察地區,該團有相當比例的少數民族官兵
18日清晨7時,在印軍8號據點附近巡邏的幾名印軍士兵誤入我軍第3營陣地,在被我方用刺刀擊斃1人後逃離。這一情況立即引來了8號陣地的猛烈射擊,印軍的射擊漫無目的,未給第3營造成任何傷亡,但我軍等的就是印軍首先開槍。在印軍射擊結束不久,早就設好坐標的我後方炮兵群的重迫擊炮和加農炮就開始對兩處據點展開炮火急襲。印軍的火力點遭到壓制。上午9時,各參戰部隊趁勢向兩處據點發起衝鋒,第7連載衝進鐵絲網附近時卻被回過神來的印軍機槍火力阻擋。各排立刻採取班組戰術互相支援掩護,交替發起衝鋒,並把無後坐力炮和火箭筒拉到前沿抵近射擊,工兵班在步炮掩護下奮力清障。在激戰45分鐘後,付出較大傷亡後,第7連一舉端掉了印軍據點正面25處地堡,擊斃印軍40餘人。
與此同時,第8連官兵迂迴到9號據點側後的印軍庫馬盎聯隊第13營1個加強連連部陣地,第3班戰士作為先鋒跳入印軍連部陣地,用機槍和衝鋒鎗火力殺傷守軍,不到1小時,該處連部陣地被攻克,殲滅印軍74人。第8連馬不停蹄直撲後方印軍炮兵陣地,但地勢變得平坦,該連的行動被暴露在印軍觀察哨眼中,被火力阻擊,在連長犧牲的情況下,該連與敵相持至中午,直到第9連趕到才全殲敵軍。
使用無後坐力炮對敵軍地堡進行炮擊的騎兵第3團官兵
北路方面,第11團第9連向8號陣地發起衝鋒,首先攻擊目標較醒目的半地下室和伙房,再向據點地堡縱深展開。第9連以步槍火力吸引敵機槍火力,騎3團加強連的無後坐力炮排奮力抵近印軍地堡盲區,排長艾買提·托乎提從容指揮,將炮彈精確命中目標,將10座地堡盡數摧毀,印軍外圍防禦被清除。
在9連向山頂衝擊時,又遭到印軍地堡火力阻攔,這時受地形限制,無後坐力炮無法進行射擊,戰士王忠殿奮不顧身地抱起爆破筒沖入敵陣,一舉幹掉多座地堡,印軍見勢爬出地堡驚懼而逃,被守在外面的9連官兵全部撂倒,8號據點被成功拿下。9連支援8連攻打敵炮兵陣地時,王忠殿再次一馬當先擔負爆破任務,但在將爆破筒塞入一處地堡時,卻數次被敵軍推出,情急之下,王忠殿用身體壓住爆破筒,與敵同歸於盡,英勇犧牲。
在拔點作戰中英勇犧牲的羅光燮(左)和王忠殿(右)烈士
軍博中展出的羅光燮烈士生前使用的信號旗
對印反擊戰“滾雷英雄”羅光燮,用身體在雷場開出血路,犧牲時年僅21歲,被授予“戰鬥英雄”榮譽稱號
整個8,9號拔點戰鬥歷時不到兩個小時,我軍進展迅速,共擊斃守軍136人,俘5人,其中一名少校連長(沿襲英軍傳統,印軍的連長一般是少校軍銜),而我軍犧牲21人,傷98人。
緊接着,16號據點戰鬥也打響了。18日上午9時22分,經過一陣炮火準備後,主攻部隊進至印軍據點前600米處,突然有戰士踏響了一顆地雷,英勇犧牲,部隊這才意識到已經進入雷場。工兵立刻用爆破筒開闢道路,但爆破器材很快就告罄,工兵排長王其芳讓機槍提供火力掩護,自己帶領工兵進行人工排雷,最後不幸觸雷犧牲。
不少工兵在進行危險的排雷作業時不斷出現傷亡,其中戰士羅光燮腿部中彈,無法前行。這時,驚人的一幕出現了:負傷的羅光燮順勢從山坡上滾入雷區,用自己的身體連續壓響數顆地雷。在工兵部隊不顧危險的英勇排爆下,主力部隊終於安然通過雷區,部隊集中兵力和火力於中午時分發起總攻,火箭筒、火焰噴射器一齊向已經無遮無擋的地堡噴射怒火,經過近3個小時的激戰,16號據點終於被拿下,印軍被殲滅29人,而我軍則傷亡81人——這是中印邊境戰場上唯一一次我軍傷亡高於印軍的戰鬥,可見戰況之慘烈。
8、9和16號據點被拔除後,印軍在班公洛的陣地已經支離破碎。我軍趁勢奔赴其他據點,同時炮兵群對印軍楚舒勒地區的基地和機場進行一整天的猛烈炮擊,準備前去支援的印軍被打退,其餘據點的印軍逐漸動搖,開始成批逃離。至19日,班公洛地區的印軍入侵據點被全數拔出,我軍殲滅印軍165人,繳獲各型火炮11門,汽車2輛,而我軍犧牲67人,傷131人。
被我軍擊斃的夏坦·辛格少校,其所謂“戰功”被印度大肆宣揚,右圖為他家鄉齋普爾的民眾為其樹立的雕像
故事至此還未結束。我軍在成功拔出8,9號陣地後,發現印軍一名少校連長被擊斃,翻了翻口袋裡的軍官證,才知道這是夏坦·辛格少校(Shaitan Singh),我軍指戰員並沒有太在意這位軍官的身份,畢竟也只是一個少校。不過,幾名被俘的印軍士兵在討回印軍後,開始瘋狂編造夏坦·辛格少校帶領士兵英勇抗擊中國軍隊進攻的故事,還煞有介事地聲稱,他們擊斃了1400多名中國士兵!
清楚印軍底細和吹牛傳統的印軍高層,當然知道他們是在胡扯,但鑑於戰後低迷的士氣,從上到下都應和,還將這場虛假的勝利以“熱贊拉之戰”的名字,寫入官方報道和教科書。那個名不見經傳的少校,也被渲染成印度的“英雄”。當然,稍有常識的人都能戳穿印度這種牛皮吹上天的把戲——且不論整個拔點戰鬥我軍傷亡數為198人,參與拔點作戰的我軍部隊滿打滿算也不到2000人,印軍一個連的士兵,居然在被動防禦中殲滅我軍1400人?這種毫無邏輯的自我意淫,居然也被印度官方所認可,真可謂滑天下之大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