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彈火力戰,是指以導彈兵器的火力機動和火力毀傷為基本形態,以導彈打擊的殺傷力破壞力所呈現的整體效果,直接實現戰鬥、戰役乃至戰略目標的一種作戰形式。俄烏衝突中,交戰雙方綜合運用各種平台打擊手段,廣泛使用導彈技術武器,取得了一系列令人矚目的實戰結果。5月25日當天,俄軍導彈部隊就摧毀了烏軍51個指揮所、53個炮兵陣地和385個軍事據點,而烏軍方面聲稱截至5月20日,擊毀俄軍坦克裝甲車4353輛、各類飛行器832架,其中不乏便攜導彈武器系統取得的戰果。

從作戰行動看,俄軍具備戰略威懾與戰場控局能力,烏軍長於多手段並用的機動設防
俄軍導彈武器種類齊全,涵蓋戰略火箭軍洲際彈道導彈、陸軍戰役軍團戰術導彈、空天軍對地攻擊精確制導兵器,以及海軍艦載對陸攻擊巡航導彈和各型野戰防空導彈、單兵便攜導彈等等,構成了導彈武器分類型、分目標的全譜使用能力。衝突中,俄軍既實施導彈戰略威懾,也對戰役目標實施震懾打擊,更不放棄對烏軍戰爭潛力的癱瘓作戰。烏軍則憑藉西方國家援助的各型便攜反坦克導彈技術優勢,積極組織小群組導彈游擊戰,破壞俄軍進攻部署,遲滯俄軍攻擊節奏,並成功迫使俄軍放棄多個方向的戰役進攻。

從作戰樣式看,俄軍以既設目標為主強調戰役打擊效果,烏軍則以野戰目標為主突出戰術防禦能力
自2月24日雙方衝突爆發以來,俄軍以破壞性火力戰為主,重點打擊烏克蘭境內指揮中心、雷達設施、通信節點、交通樞紐、電力設施、儲備倉庫這些戰略戰役級目標,使用了9K720
“伊斯坎德爾導彈”的彈道打擊,3M54“口徑”導彈的巡航發射,以及Kh47M2“匕首”導彈的高超音速打擊,甚至使用3M55“縞瑪瑙”反艦導彈的對陸攻擊,當然也少不了9M133“短號”導彈的近距攻擊,展現了一幅聯合火力打擊的作戰場景。
烏軍則以襲擾性火力戰為主,在頓巴斯地區開展廣泛的“無限制導彈游擊戰”,使用FGM148“標槍”、FIM92“毒刺”便攜式導彈,採取發現就打、打了就跑的野戰方式,對俄軍造成較大困擾。“標槍”反坦克導彈戰勤準備時間短,可以在惡劣天氣、夜間煙霧瀰漫條件下使用,發射時無需主動照射目標,不會暴露發射陣位,也不會觸發俄軍裝甲戰車和坦克的光電壓制系統,特別是在攻頂作戰中,現役坦克主動防護系統很難發揮作用,俄軍不勝其擾。

從作戰保障看,俄軍自持力來源於自身國防工業,烏軍必須依託外國軍事援助
俄羅斯國防工業體系較為完善,衝突爆發以來的財政狀況未出現西方預想的大幅惡化,衝突長期化趨勢是存在的。此前,西方國家按照美軍作戰模式,對俄羅斯在烏克蘭的導彈使用情況給予了較低評價。而4月29日美國國防部提供數據顯示,俄羅斯在一個月內已發射1950多枚戰術導彈,遠超美軍伊拉克戰爭三周發射955枚巡航導彈數量。

烏克蘭方面基本不具備國防工業生產能力,儘管美西方對烏援助動輒數十億數百億美元,導彈武器更是成千上萬枚提供,但這些武器能否進入頓巴斯,以及進入頓巴斯之後能否展開所謂的導彈游擊戰都是需要進一步觀察。而西方媒體認為,現在的烏克蘭戰局猶如一個漩渦,正在吸走美軍的戰備能力,導致其向危險臨界點滑落;加之新導彈補充速度不夠快,美國的援助力度可能減弱。有分析指出,一旦美國“斷貨”,烏方的一線作戰火力就會急劇弱化。
從聯合作戰看,雙方都非常重視導彈火力戰與輿論戰、心理戰的緊密配合。
3月18日,俄軍以Kh47M2“匕首”導彈襲擊烏軍第136物資保障中心的導彈儲存設施,引發媒體廣泛關注,由此產生強烈的心理震撼效果,成為火力戰與心理戰、輿論戰配合的經典之作。而俄軍莫斯科號導彈巡洋艦沉沒後,烏軍第一時間向外公布,此戰果由R360“海王星”反艦導彈所取得,令外界對烏軍戰鬥力刮目相看,同時俄軍整體形象遭到嚴重挫折。在4月8日克拉馬托爾斯克火車站空襲事件中,北約和烏克蘭指出是俄軍9K720“伊斯坎德爾導彈”造成了平民死傷,俄軍結合現場情況迅速拿出烏軍列裝並使用9M791“圓點”導彈的證據予以反擊,形成了輿論戰的新一輪攻防轉換。

上述情況說明在雙方空中力量表現不足的情況下,導彈火力戰仍是戰場上重要的火力打擊樣式,並將繼續引發各國軍隊建設的新動向。
戰略導彈威懾力量仍是大國博弈的重要砝碼,未來大國競爭,主要參與角色都會將新一代戰略威懾力量作為鬥爭要素、博弈體系、乃至全系統戰略實力建設的重中之重。
2月9日,俄軍組織戰略力量檢驗演習,陸基、海基、空基三位一體戰略力量全部拉動一遍,並實彈發射多款戰略彈道導彈和高超音速導彈,由此對美國和西方釋放了強烈的戰略警示信號。可以說,沒有這種戰略威懾能力,俄羅斯很難形成發動特別軍事行動的戰役決心。
導彈火力戰離不開聯合作戰體系支撐,一些國家和地區極有可能調整武器裝備發展方向,更加注重小型分布式、網絡化的非對稱作戰能力。
烏軍小導彈、小編組、小戰法能夠連續取得不俗戰績,背後的情報偵察系統功不可沒。如烏克蘭宣稱的擊沉“莫斯科”號巡洋艦,以及多起針對俄羅斯高級軍官的斬首作戰,特別是在北頓涅斯克河流渡口擊毀俄軍數十輛裝甲作戰車輛戰鬥,都顯示了烏軍不容小覷的情報保障能力。而開源情報的廣泛使用,以及自媒體對衝突現場的深度介入,從一定程度上彌補了烏軍毀傷評估能力的不足,烏軍得以藉助這些民間資源對作戰效果進行側面驗證。

遠程精確打擊能力是戰場制權的重要能力,國際軍控領域彈道導彈技術擴散不可避免。
烏克蘭缺少遠程精確打擊能力,無法將武裝衝突擴展到俄羅斯領土,直接導致難以左右戰場形勢。而俄軍則可以憑藉多種遠程打擊兵器在烏克蘭全境毀傷重要目標,從而對烏克蘭領導層實施直接軍事壓力。這其中,俄軍戰術彈道導彈的亮眼表現,將吸引越來越多的國家重新審視現代空軍建設的必要性,極有可能將有限資源向彈道導彈技術領域聚焦。
不對稱導彈火力戰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影響戰場,但小型無人機與便攜導彈的作戰效果仍需綜合衡量。
烏克蘭方面以中小型無人機配合單兵便攜導彈,充分發揮了戰場的不對稱優勢,也取得了一定戰術結果。但是必須要看到,這種導彈襲擾作戰,乃至無人機襲擾作戰方式,在奪控戰役要點、控制戰場地幅方面效果有限,甚至難以改變戰場綜合態勢。以烏軍“毒刺”便攜防空導彈為例,儘管名頭響亮,實際上並不能阻止俄軍戰役空襲作戰,據稱北約國家已向烏克蘭提供了25000件便攜防空兵器,而烏克蘭各地的車站、變電所和機場仍在遭受空襲。如何科學配置無人平台和單兵系統,仍將是在建設強大軍事力量的過程中必須要綜合衡量考慮的重要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