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美國的安全戰略和新概念戰爭 |
| 送交者: 崑崙鷹 2002年05月13日16:34:16 於 [軍事天地]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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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利誘長遠遏制 其三,按部就班﹑運籌空間是布什政府實施戰略計劃的基本思路。《四年防務評估》已將美國的軍事戰略指導思想作了充分說明,亞洲是美國的戰略重點,能力是判定威脅的唯一尺度。將亞洲視為重大的威脅地區絕非說說而已。而是要對該地區可能出現的所謂“明天的威脅”運籌帷幄。基於2015年這一重要時間窗口和三大國不同情況的考慮,小布什政府將按部就班地對三大國進行空間上的運作。首先,以遲滯發展速度﹑阻礙統一進程﹑控制軍力增長和促變國家體制為對華戰略指導思想,企圖徹底瓦解中國,奪取亞洲的廣大空間,從而對俄羅斯形成呼應北約的東西夾擊的絕對地緣優勢,對印度形成保證印度洋暢通的南北擠壓的牽制態勢,從根本上消除其永久稱霸的後顧之憂。美國之所以將中國作為首選突破點,其主要考慮﹕一是藉口方便,易於取勢。在外部,美國藉口剷除共產主義的“意識形態聖戰”可以騙取其他西方國家的支持,特別是這種藉口可以使俄羅斯和印度放鬆警惕或對其盲從,從而實現從地緣上孤立中國的目的﹔在內部,美國支持已久的政治代理人可加大以“自由﹑民主”為幌子製造混亂的力度。二是趁虛而入,易於得手。美國對華顛覆戰略已運作10年。隨著對華戰略的整體布局以及政治﹑軍事﹑外交等擠壓與戰略試探的完成,美國的對華戰略已進入戰略進攻階段。中國專注於經濟改革﹑放慢提高國防實力的做法則被美國視為可趁之危。小布什政府以為它遇到了老布什當年面臨的蘇聯的情況,因此,欲繼承其父衣缽加大對華的戰略攻勢。三是以史為教,易於控制。中國歷史上曾有過多個混亂時期,特別是清朝政府垮台後的軍閥割據使中國處於任人宰割的地步。美國以為,一旦中國出現類似蘇聯解體的情況,控制中國將是輕而易舉的事,而中國的任何混亂對俄羅斯的安全與穩定都是災難性的。按照悖反理論,中國特定的人口和軍事實力一旦為美國所用,後果不堪設想。 最後,以加強全面滲透﹑控制經濟參與﹑削弱軍事實力和“口頭示愛﹑行動示威”為對俄戰略指導思想,企圖通過迷惑﹑穩定俄羅斯,防止其做出過份反應,從而確保對華戰略的順利實現,達成對俄的最終態勢。一年來,美國新政府的對俄態度可謂路人皆知。無論是力主部署導彈防禦﹑北約東擴,還是製造間諜案﹑扣押俄公民,美國製造敵人的行為有增無減。然而,口頭上美國政府官員卻不停地安撫俄羅斯,特別是小布什在與普京會晤時更是上演了一出“鴻門宴”。美國一邊讓俄放心美國的戰爭準備行為不是沖它而來,一邊卻對俄的質問裝聾作啞。儘管美國參議院軍事委員會主席卡爾·文森明確表示,強行推行導彈防禦系統有可能使世界進入“第二次冷戰”,但是,美國政府還是對世界和平下了毒手。其實它非常清楚自己在幹什麼,它就是要抓緊時間奪取最後的戰略制高點。不僅如此,美國還擺出了一副對付中國的架勢,然而,情況正如《紐約時報》所評論的那樣﹕“布什戰略政策的基礎存在著嚴重的自相矛盾之處。它一面假設認為中國是正在崛起的強國,其利益和目標與我們的利益和目標存在衝突,其野心需要立即並長期給予遏制。”但是,政府“又認為中國無力應付美國的強大挑戰。”這種矛盾作何解釋呢﹖只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儘管美國的戰略﹑意圖和目標是明瞭的,但是,世界上仍有眾多國家對此視而不見。特別是隨著小布什政府為建立反恐統一戰線而進行政策微調後,有些人以為美國改弦易轍了,其實,對於布什緩和其極右言論的動機,美國《商業周刊》說得好﹕“假如人們以為這種比較溫和的新策略標誌著布什政府換上了一副中間派的面孔,那恐怕就錯了。” 問﹕很多人認為,“9·11”事件對世界格局產生重大的衝擊,那麼,美國的全球戰略會因此有所變化嗎﹖ 答﹕“9·11”攻擊美國本土的事件被美國界定為恐怖事件,但是,無論從事件參與者的國籍﹑行動時機與方式看,還是從美國政府所做出的諸如建立軍事法庭﹑動員軍隊發動阿富汗戰爭等反應看,它都具有敵後游擊戰的戰爭對抗特徵。客觀而言,“東突分子”和車臣叛亂分子更具有恐怖分子的特質。這一問題仍然需專家﹑學者進一步的理性判斷。這裡就不再討論其性質。但是,請注意,無論它是什麼性質的,都改變不了其野蠻﹑殘忍的本質。 反恐為名將計就計 從我們已知的有關該事件的情況看,策劃者早在克林頓執政時期就開始了準備活動,發動攻擊的時機除了在大背景上與巴以衝突有關外,並無精心選擇的痕跡。這充分說明這一事件的決策者對本屆美國政府的構成及其政略﹑戰略和策略缺乏最起碼的研究,從而使事件的後果失控。如果這一事件確是本·拉登所為﹑奧馬爾支持的,顯然這一後果超出了策劃者的想像,從戰略上講策劃者失敗了。然而,策劃者更想不到的是,他們在客觀上向美國右派提供了最大的幫助和千載難逢機遇,使美國國民非理性地給予政府最大的支持,布什的支持率上升到空前的75﹪﹔使因碰壁而稍做調整的美國外交徹底逆轉,使美國國內的政治爭論偃旗息鼓,使拉姆斯菲爾德盛妝登場,使世界輿論同聲助美,使美國對阿富汗的“十字軍東征”出師有名。總之,它全面加速了美國新政府推行“帝國戰略”的步伐,特別是讓美國堂而皇之地進入了其垂涎已久卻苦無良策的中亞腹地,提前完成了對中﹑印﹑俄的牽制性布署,同時完成了對伊朗海﹑陸夾擊態勢。 不僅如此,對阿富汗之戰取勝後,美國更是將計就計,以“反恐”之名進行了第二次世界大戰後在全球的最廣泛軍事部署,美國軍隊幾乎遍及世界的各個角落。可以肯定地說,美國在完成新的部署之後,將會接二連三地打擊有關國家,這既是為全球戰略總攻掃清外圍,也是對其他核大國的戰略考驗。從時間上講,它將充分利用“9·11”機遇,趁熱打鐵﹔從空間上講,它將全面建立對敵“孤島”效應,各個擊破。此外,世人還應警惕美國選擇關塔那摩作為關押“基地”組織和塔利班俘虜地的真正用意,因為那裡原本是古巴的領土,而近些年來美國政府很少提及古巴的名字,這不能不使人產生新的懷疑。 問﹕你認為“9·11”事件的衝擊後,世界局勢會進入什麼樣的狀態﹖ 答﹕“9·11”事件及其美國打擊阿富汗的戰爭,標誌著冷戰後過渡時期的結束,是美國企圖建立美國主導的國際戰略新格局的正式啟動。幾乎與“9·11”事件同步出台的《四年防務評估報告》就是體現美國主導這一進程的軍事意志的綱領性文件。這一全新的軍事戰略可以概括為﹕重新認識並界定全球安全環境的性質﹔重新制定獨步天下的軍事戰略原則﹔重新調整軍事作戰思想和武裝力量結構,以期鞏固並發展天下無敵和為所欲為的軍事力量。 隨著美國所謂“反恐戰爭”的深入和擴大,以及其新軍事戰略的加速實施,所呈現的主要特點是形勢不穩﹑力量失衡﹑前景莫測﹑危機四伏,其基本表現為﹕ 世界範圍內的極右保守勢力全面復甦,強權行為成為主流。在美國保守勢力取得政權後,“9·11”事件為其強權政治理念提供了難得的口實。在美國的幫助下,日本﹑澳大利亞﹑以色列﹑意大利的右翼執政黨均獲得不俗的支持率,這從客觀上為其實現政治理念提供了條件,從而導致日本修改和平憲法﹑在印度洋炫耀武力﹑在中國經濟專屬區進行挑釁﹔澳大利亞軍艦遊走東亞﹑政府官員挑釁言論頻出﹔特別是中東和平接近夭折的邊緣,與沙龍政府所執行的右傾政策不無關係。 文明地位反抗必然 國際政治道德規範遭到踐踏,國際契約關係出現信任危機。基於對人類災難的痛定思痛,戰後數代政治家苦心建立起了以聯合國憲章為中心的多邊或雙邊國際契約關係體系,初步構建了與人類文明進步一致的國際政治道德規範。然而,隨著世界各民族貧富差距的加大和歷史問題的久拖不決,復仇主義﹑恐怖主義﹑新殖民主義和霸權主義逐步抬頭,不斷向國際政治道德規範發出挑戰。從美國1983年占領格林納達﹑89年入侵巴拿馬抓捕諾列加那一刻起,新一輪踐踏國際政治道德規範的運動就開始了,最終發展到了“9·11”攻擊和美國對阿戰爭,與此相伴,在從未簽署《聯合國人權公約》的基礎上,美國發展到拒簽《禁止生化武器公約》﹑《東京議定書》,直至單方面撕毀《反導條約》。這標誌著一個時代的終結﹗由於《反導條約》與20多個協議構成了穩定國際戰略的契約基礎,因此,美國的這一舉動已經摧毀了當代國際關係的信任基礎,國際契約關係處於危機之中。美國決意要“破舊立新”﹗世界該怎麼辦﹖ 民族生存利益矛盾成為主要矛盾,具有“文明衝突”性質的鬥爭將愈演愈烈。當前,美國欲建立自己領導的“世界大家庭”格局已經同世界各民族的生存利益發生或正在發生矛盾。如前所述,這種生存利益矛盾不再是涉及簡單的“能否生存”的問題,而是關係“生存層次”的問題﹔這種利益衝突的本質不再是涉及簡單的“意識形態”的問題,而是關係“文明地位”的問題。當一個民族的生存方式要由另一個民族來規定時,反抗是必然的﹔當一個民族的反抗處於弱勢時,尋求宗教或信仰群體的支持是必然的。因為,只有宗教和信仰最具凝聚力,一旦宗教和信仰成為武器,就具有了極端破壞力,20世紀90年代以來頻發的自殺事件就是明證,“9·11”事件就是明證﹗那麼,在全球宣揚已近百年的“美國精神”究竟是什麼精神呢﹖就是“美利堅優等”。在這種精神和思想的鼓舞下,美國才形成了200多年的擴張史,而這種擴張史從來就是白人的擴張史﹗儘管世界文明已進入21世紀,但是,在主導美國政治的部分白種人心目中,“十字軍騎士”還需“東征”,阿拉伯人的頭巾還是“尿布”,小布什﹑拉姆斯菲爾德等人的此類“錯話”只不過是透露了些許心跡罷了 在又一個時代即將來臨之際,生存與發展﹑戰爭與和平兩對基本的社會問題再次殘酷地擺在了世界人民面前。在這樣的情況下,以研究並闡述各種社會現象及其規律為己任的社會科學界必須以新的科學成果為基礎﹑從新的角度開拓視野,認真為今天的世界把脈。今天的世界正在進入一個急劇動盪的時期,穩定的基礎已經被美國打破。繼老邊疆﹑新邊疆﹑高邊疆之後,為改造世界,美國已舉起了開墾“外邊疆”的巨鋤。 美國的軍事戰略基於美國特有的安全觀。評論家分析美國退出反導條約和一系列軍事外交行動後的戰略內涵。 問﹕美國單方面撕毀《反導條約》的行為對世界形勢造成了什麼樣的衝擊和影響﹖國際軍備控制領域的鬥爭將如何發展﹖ 答﹕前面我已經說過美國的這一行為無異於對世界戰略穩定釜底抽薪。這種號稱“世界榜樣”的國家都這麼做,接下來的形勢也就無須再講。因為,榜樣的力量是無窮﹗不過也難怪,戰後數十年的國際政治實踐的確也證明了美國是世界上最沒有國際政治道德的國家。 《反導條約》廢除後,一方面是動搖了其他重要軍備控制條約的可靠性,另一方面是放開了美國為所欲為的手腳。同時,也必須清楚,美國這樣做是經過深思熟慮的。它不僅認定其他國家不敢效法它的做法,而且它相信自己有能力嚇阻其他國家效法,甚至它已做好了武力制止其他國家效法的準備。嚴格地講,這也是對全世界各種戰略力量的意志考驗。在此情況下,國際軍備控制領域裡的情況發展將取決於各種戰略力量自身的能力與膽量。根據各種力量現有的實力看,該領域的鬥爭在短期內不成氣候,但從長期看這種鬥爭將是艱難而漫長的。有趣的是,美國在削減戰略核武器問題上公開羞侮了普京之後,最近卻表示願意與之簽訂“有法律約束力的協定”。這說明布什政府認識到了圖一時情緒之快的危害,以及給普京一點面子符合美國穩住俄羅斯的戰略大局的利益。畢竟在軍備控制領域裡,只有俄才是美國打交道的主要對手。除了面子之外,美國表示要簽訂的所謂“削減戰略核武器協議”,沒有任何實質意義。 軍備控制名存實亡 問﹕最近,美國中央情報局的報告提到中國的“導彈威脅”。我們都知道,中國的導彈數量遠遠不夠美國的零頭,美國為什麼總是宣揚中國威脅呢﹖他真的這樣認為嗎﹖ 答﹕今年1月8日,美國中央情報局向美國國會參院特別情報委員會提交了一年一度的《2015年前國外導彈發展狀況及美國面臨的彈道導彈威脅》報告。這也是自1998年以來提交的第四份報告。該報告屬於非保密性報告。參院特別情報委員會要該報告的初衷主要是了解一些全球導彈情況的背景材料,但是,美國中央情報局接此任務後在技術上進行了調整,將它變成了引導美國國會議員思維傾向的工具,企圖以大量主觀性判斷左右議員對政府決策的支持。此外,中情局還將這一報告當作了宣傳材料,企圖以公正的面貌出現,影響美國﹑乃致世界的視聽。我們對比1998年的那份報告後就不難發現其主觀評價的不同。應當說,中情局的這種做法部分達到了目的,特別是在對中國的評介方面,中情局的手法總是屢試不爽。事實上,自1989年美國中央情報局制定了對華戰略計劃以來,就一直在有計劃地向媒體透露有關中國的所謂“內部信息”,並多次與聯邦調查局合夥導演了妖魔化中國的各種案件。其中有導致“銀河號”事件的化學武器擴散﹑向伊朗出售導彈﹑向巴基斯坦出售導彈及核技術擴散﹑李文和竊密案﹑留美學生技術竊密案﹑為伊拉克架設雷達案﹑中國商船使用巴拿馬運河對美國構成威脅,等等。所有這些均在事後證明是無稽之談,但是,10年來,美國人毫無收斂之意,並且絕不會為自己的造謠中傷表示歉意和自責。這是為什麼﹖我要明確地告訴大家﹕這只是美國對華戰略戰爭的組成部分,它完全是在憑藉強大的媒體搞心理戰和神經戰。其目的有三﹕一是在全球妖魔化中國﹔二是嚇阻中國行施主權行為﹔三是增加與中國談判的虛假籌碼。誰會為自己有目的的謀略行為自責呢﹖ 此次再彈“中國導彈威脅”的老調只是其戰略規劃中的“瑣碎例行公事”。美國很清楚,它那7013枚核彈頭即使再削減70﹪也比中國的核力量大17﹣18倍,而且,它即將建立的一個由進攻性核與非核綜合打擊系統﹑主動與被動防禦系統和反應靈活的國防基礎設施體系構成的新“三位一體”戰略力量將廢棄中國的核力量。在經過對華10年的戰略準備之後,美國的戰略進攻即將全面展開。在美國宣傳“中國威脅論”的問題上,可以用婦孺皆知的《伊索寓言》“狼和小羊”的寓言中那名言“The tyrant will always find a pretext fot his tyranny(暴君總有他施暴的藉口)”作為答案。 問﹕美國著名學者戴維·蘭普頓在最近一篇題為《微小的改善》中有一段很有意思的論述,他說﹕9.11事件的第二天,中方幾乎立即向布什總統作出的個人保證都未能阻止美國防部在《四年防務評估》中出現這句話“該地區將可能出現一個擁有強大資源後盾的軍事競爭對手”。毫無疑問,這正如你提到的“美國是將反恐行動置於其全球戰略之下的。”那麼,這是否意味著這樣一個事實﹕美國是以對方的存在,而不是以對方是否侵害自己來判斷敵人的﹖為什麼﹖答﹕如果我沒說錯的話,這位戴維·蘭普頓先生就是曾擔任過美中全國委員會主席的那位先生。要了解這個問題,必須了解美國特有安全觀。從歷史上講,這種安全觀也是不多見的。在官方,美國國防部的《四年防務評估報告》提出﹕“將敵人可能具備或者發展且不斷增長的能力再次列為考慮的重點”和“以能力為基礎的思維模式拓寬了防務戰略的視野”等指導思想。在民間,具有代表性的美國前政府高級官員羅斯科普夫則論斷﹕“文化差別越大,引發衝突的可能性就越大”,“文化差異的減少或許是文明的進步,是增進交流與理解的有形標誌。──成功地彌合文化隔閡﹑融合各民族,需要某種超文化的社會結構﹑法律與制度。”而“美國文化是全世界文化的混合體,意識到這一點,美國人就不必為爭奪經濟﹑政治與安全利益的行為感到羞恥。”這些不說明問題嗎﹖建立在這種意識形態上的美國式安全觀在世界史上並不多見﹕它不像大多數國家那樣將安全觀建立在與他國平等﹑互利﹑和睦相處的基礎上,而是建立在使他國支離破碎﹑沒有核心力量並俯首稱臣的基礎上。所以,將世界上現存的大國﹑多民族的大國撕成碎片,她們就失去了“強大的資源後盾”,失去了基本的“能力”和“潛力”﹔將這些“碎片”進行打磨﹑抹去其光澤與稜角,她們就沒有了“文化觀念的差別和有形標誌”,失去了“引發衝突的可能性”。因此,這才是最安全的。思想是行動的先導,小布什政府已有和將來的做為只是在實踐美國人的思想。這種價值取向和其固有的世界觀決定了任何善意都不會動搖其既定方針的現實。對於美國來說,任何事件只能服務於全球戰略,而不可游離於之外。 我個人認為,在實現“絕對帝國戰略”目標之前,美國將至少要完成兩場“戰略戰爭”。這一點下面再談。我前面已經講過了“戰略戰爭”的基本政治目的。人類文明進步到今天,畢竟有其必然性與合理性。體現在戰爭問題上,應該說要從肉體上徹底滅絕一個民族或滅亡一個國家已經不現實了。但是,將其發展控制在自己給其限定的時空範圍內還是可以的。美國當年處置印第安人的辦法和今天對伊拉克的控制均可作為堅實的理論依據來證實這一判斷。美國對前蘇聯﹑前南聯盟的肢解以及美國打擊有關國家的“誤炸”﹔恐怖分子製造的“9·11”事件﹔美國對阿富汗俘虜的野蠻做法都是人類尚未滅絕的“獸性發作”。像它的所有行為一樣,美國對敵人的判斷同樣放射著“美國精神的光芒”。其他有前途的民族和國家的正常存在是不行的,必須是在美國領導下或美國規定下的“合理存在”。國人最好請記住當今中國的著名戰略家李際均先生對美國人所下的結論﹕“美國的疆界就是它的實力所及之處﹗” 全球戰略搞亂亞洲 問﹕在阿富汗戰爭後,美國可能採取哪些新的軍事行動﹖下一個目標在哪裡﹖ 答﹕2001年9月,經過長達18個月的精心準備出籠的《四年防務評估報告》是美國歷史上為數有限的﹑赤赤裸裸的軍事進攻藍圖。其全新的軍事戰略思維幾乎全盤吸收了極右勢力思想庫──蘭德公司的研究成果。這與蘭德公司的領導──現任美國國防部長拉姆斯菲爾德干係重大。凡是對蘭德公司稍有了解的人都知道,它慣於製造緊張空氣,熱衷於強權理論,特別是對美國插手亞洲事務情有獨鍾。這也就不難解釋為什麼小布什政府力排眾議將美國的全球戰略重點定於亞洲,確認“從中東到東北亞業已形成不穩定的大弧形地帶”,並刻意確定了“該地區將可能出現一個擁有強大資源後盾的軍事競爭對手”的戰略指向。一俟阿富汗戰爭結束,小布什就在《國情咨文》中說明的“大弧形地帶”的含義是“由伊拉克﹑伊朗和朝鮮構成的邪惡軸心”,而美國中央情報局局長特納特在向國會做《全球威脅評估報告》時,惡意造謠說﹕中國向兩伊和朝鮮擴散導彈技術。在國會聽證中,有關中國的問答最多﹑占用時間最長,有關恐怖主義的其他問題幾乎已無人關心。美國朝野這種完整的表述﹑嚴密的邏輯和扭曲的氛圍,均準確無誤地傳達了一個危險信息﹕美國要搞亂亞洲。未來10年,亞洲將不得安寧﹗ 《四年防務評估報告》出籠之時,“9·11”事件遮蔽了世人的雙眼。“9·11”事件和阿富汗戰爭只不過是送給美國戰爭狂人在亞洲登堂入室的最好藉口罷了。阿戰之後,美國率領北約插入亞洲的心臟地帶,扼制了亞洲諸大國最後的“能源希望之地”,使之成為周邊國家發展經濟唾手難得的餡餅。 所謂天時﹑地利﹑人和,已被小布什占盡。天時﹕美國經濟回暖無望,急需刺激因素﹔“9·11”事件提供了口實﹔阿富汗戰爭凱旋而歸。地利﹕借對阿戰爭在中亞建基地﹑找盟友﹑扶政權,站住陣腳﹔以全球“反恐”為藉口,部陣亞﹑非﹑拉。人和﹕小布什從跛腳總統驟變為獲支持率70﹣80﹪的總統﹔全球異口同聲支持反恐﹔不少國家恭迎美軍介入內政。恰在此時,小布什開出了3790億美元的軍費天價,一年增加近500億美元,拋出了“邪惡軸心”的定義,撒了一個“對美國導彈威脅迫在眉睫”的彌天大謊。這絕非偶然。特別是向印度示好得到回報﹑哄騙俄羅斯初見成效後,美國的自信已達到歷史的頂點,甚至超出了二戰後的美國。 因此,選擇對兩伊或朝鮮實施戰爭行為只是時間問題,其中,對伊拉克可能的打擊仍是海灣戰爭的延續,其方式以“外科手術”式打擊為主。目前,美國的決策者尚未就新的軍事行動做出決斷,但是,在最後決斷前,美國在東亞,特別是朝鮮製造機會的可能性不能排除,進行火力偵察的可能性極大。 依靠信息戰太空戰 問﹕美國對阿富汗的軍事打擊是否體現了美國軍事力量不可戰勝的神話﹖ 答﹕自20世紀70年代初美國從越南戰爭中屈辱地敗下陣來那一刻起,美軍就開始了反思。1982年,美軍“空地一體戰”理論的出世標誌著美國軍事革命的開始。作為這場革命前期成果的展示行動,海灣戰爭取得了成功。從此,“數字化軍隊”﹑“數字化戰場”﹑“信息戰”及“信息戰部隊”﹑“太空戰”及“太空部隊”﹑“空天一體戰”等新概念和新嘗試層出不窮。美國軍隊的確正在或已經跨越了軍事力量建設的時代門檻。 然而,在15年內,毀滅性的核戰爭形態還不可能徹底退出歷史舞台。為了避免核對抗並實現其戰略意圖,美國從在三個方面進行了大肆渲染。第一,通過所謂軍事理論革命的宣傳,企圖將當今世界的戰爭行為規範在“高科技常規戰爭”樣式內,誘騙大家遵從“比長度﹑比速度﹑比精度”的規則,使大家放棄“你打你的,我打我的”的基本戰爭原則,從而達到將戰爭仍然控制在傳統地理界限內的目的。第二,通過軍事科技實力的宣傳,企圖以所謂的“先進技術武器”恐嚇大家,使其因對自己軍事科技無信心而放棄抵抗,從而達成“先聲奪人”的戰略效果。在海灣戰爭中,美軍大肆誇張“愛國者”導彈的效能。第三,通過對戰爭正義性的宣傳,從而達成“戰爭邊緣化”和“殺人有理”的目的。美國軍隊所作所為的種種跡象表明,其最終是要依靠“信息戰”﹑“太空戰”和“反導防禦”來廢棄其他大國的核威懾力量和反擊能力的。三者的統一可以達成此目的。 那麼,阿戰能否再次證明美軍是不可戰勝的呢﹖否﹗ 美軍取勝海灣戰爭﹑科索沃戰爭和阿富汗戰爭的三個根本法寶並不完全是美軍所固有的優勢,而是靠戰略運籌和對弱小民族的殘忍所集合而成。首先,美國靠欺騙輿論得到同情,靠製造貌似合理的邏輯贏得支持,進而使美軍在聯盟的支持下從容部署,以逸待勞,沉著出戰。在海灣,美國先是慫恿伊拉克與伊朗開戰,進而慫恿其入侵科威特,再以“正義之師”面目出現﹔在科索沃先製造“大屠殺”謠言,再行出兵。其次,政治上,美國在對象國製造內亂﹑支持反對派,軍事上則派出間諜和特種作戰人員做先期部署,形成了一套情報先行﹑內外呼應﹑以夷制夷﹑混水摸魚﹑亂中出擊﹑強力取勝的策略。美軍的精確制導武器在很大程度上並非靠邊什麼精確制導,而是人工指示目標加信息定位。此次在阿戰中,美軍和媒體都渲染了所謂GPS定位技術提高導彈精確度的說法,但實際情況是該技術本身定位存在誤差,且只對平面目標效果好,對於叢山峻中的山洞幾乎無用。所謂精確,是美國買通的部分阿富汗人和北方聯盟部隊提供情報的結果。在海灣,庫爾德人也為美軍出了力。再次,美軍依靠強大的情報信息系統儘可能驅散“戰爭迷霧”,以信息控制剝奪對方的活動權力,輔之以強力的大規模殺傷,實行“戰爭邊緣化”政策。美國是全世界唯一生產和使用貧鈾彈的國家。據不完全統計,美國現已使用了約85萬顆貧鈾彈。這種用鈾235副產品生產的彈頭具有放射性,可以說是“准核子彈”﹔此次在阿富汗使用的BLU﹣82高爆油氣彈是一種空氣燃燒彈,曾因在越南戰爭中大量使用遭到全世界的強烈譴責。這種炸彈的工作原理與核武器類似,它在空中爆炸﹑瞬間燃盡大範圍內的空氣,使人窒息死亡。此外,GBU﹣28鑽地彈﹑CBU﹣89集束炸彈均屬於《日內瓦公約》禁止使用的殺人武器,其作用與核武器有異曲同工之妙。為了以最小的代價和最快速度制服反抗者,美國不顧道義譴責,堅持走“戰爭邊緣化”政策,企圖靠恐怖的戰爭手段使其他民族就範。這些武器在使用上都是有缺陷的。它只能得手於完全沒有信息系統﹑完全沒有空中力量﹑完全沒有防空系統和完全沒有終極反擊手段的軍隊。 如果美國軍隊取勝的法寶不完全在其軍事力量本身,我們怎麼能相信其“不可戰勝”的神話呢﹖ 然而,問題的癥結還在此話題之外﹕隨著科學技術的發展和人類文明的進步,不僅戰爭的形態在演變,和平也變化著內涵。以往硝煙瀰漫的戰爭場面正在向看不見的領域轉變,以往確認和平與安全的標準也正在被無所不在的競爭和爭奪衝垮。正確認知安全時空觀﹑運籌有形的力量達致無形的效果才是最重要的。戰略指導者須謹記﹕“現代國際社會,戰時與平時並無太大分別,世界各國也不分戰時與平時,都在不斷運用戰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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