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俄羅斯同西方關係改善的背後 |
| 送交者: 張臨濤 2001年12月22日21:51:28 於 [軍事天地]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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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臨濤(莫斯科) 九一一事件發生後,美俄關係在一夜之間有了突破性進展。到11月15日普京訪美歸來,美俄已然建立了新的外交關係。從表面分析,美俄關係改善意味着後冷戰時代已隱然結束,但是,往深一層看,美俄矛盾其實是無法調和的。 俄羅斯前總統耶爾辛評價普京是“一個冷靜的實用主義者”,筆者認為應再加一句“聰明的機會主義者”更為貼切。同樣是為了改善同東西方的關係,戈爾巴喬夫付出歷史性的代價,而普京利用美國急於報復的心理,達成了與西方前所未有的反恐怖聯盟。
這有兩個事實:一,耶爾辛是獨聯體成員國中第八個訪問中國的總統。北約東擴和科索沃戰爭打亂了耶爾辛的戰略計劃,迫使俄羅斯重建與中國的傳統戰略關係來緩和國際地位的下降。二,無獨有偶的,普京上任後把外交重點放在西歐國家,在多次訪問西歐後,才到中國訪問。 就如俄羅斯前駐美大使盧金認為,東亞國家現代化速度的加快,俄羅斯如今已置身於兩個現代化的“歐洲”之間。俄羅斯應該在這種關係中成為重要的“平衡者”。這種思想和耶爾辛起初推行建立中美俄等距離外交關係不謀而合。 基於這種戰略,普京上台後頻訪英、德、法等西歐強國,來消除敵意,改善關係,這對北約東擴起到了一些減緩作用。在遊說西歐的同時,通過與中國合作來控制中亞越發動盪的局勢,達到東西兼顧,互相平衡的策略。 1996年,俄羅斯開始把中國當作平等的夥伴看待。3年過後,中國經濟規模有了跳躍式的成長,中國威脅論又開始在遠東和莫斯科出現。俄羅斯擔心,其重要“平衡者”的角色扮演或許會在美中俄三角關係中變為次要。 為了遏制這種勢頭,俄羅斯需要的是與美國政治關係的突破。得益於地緣優勢,九一一事件給俄美政治關係改善提供了空間,直接好處是提升俄羅斯的國際地位。 11月中旬,普京訪美,與布什舉行第四次會晤,雙方達成了在10年內削減三分之二核彈頭的口頭協議。普京希望就此問題,雙方簽署監控條約,來保障俄羅斯在防禦武器上的利益,但遭到布什明確拒絕,這使俄羅斯看到了美俄新關係背後陰霾的一面。
俄羅斯與中國不同,它只有軍事和能源有較強影響力,而中國則能從兩方面來間接地化解美、日、及北約東西軍事圍堵中國的局面,其一是加入世貿,二是達成花10年時間與亞細安建立自由貿易區。 現在最重要的問題是,九一一事件後,美國和北約軍事勢力在中亞存在已成事實。不難預料,為了發揮地緣戰略和控制中亞巨大石油利益的需要,美國也會日後策反和滲透俄羅斯的中亞盟友。 例如,基本占領阿富汗的北方聯盟目前最需要大筆投資來重建國家秩序,在這方面俄羅斯已自顧不暇,目前只能做到以庫存多餘的武器來支援北盟。如果美國、北約在消滅塔利班後利用國際貨幣基金展開金元外交,北盟可能難以抵禦誘惑倒向西方。美國在烏茲別克斯坦、哈薩克斯坦等中亞國家的金元外交已經奏效,將來俄羅斯後院姓誰都很難說。 悲觀一點來看,上海合作組織確保中俄不會失去中亞後院的意圖已功虧一簣,俄羅斯的國際地位因此將有可能明升暗降,其力保與中美等距離外交的戰略也可能破產。 事實上,迄今為止,西方世界仍然認為俄國是非我族類,雙方的交往並未達到合作無間的地步。11月19日,美國駐俄大使韋爾波表示,美國已做好同俄羅斯協商的準備,允許莫斯科和北約成員國為結盟而靠近,以便能共同打擊恐怖主義。22日,普京接待北約秘書長羅伯遜時表示,俄不想排隊加入北約,就經濟、軍事、科技、人權和領土潛力方面,俄有能力維護國家安全,完全能自給自足。英國首相布萊爾曾提議建立新的俄羅斯+北約理事會來取代1997年成立的北約-俄羅斯常設理事會。俄防長回應提出,在新體制內俄應擁有同等的發言權和否決權。 中國古書《左傳·成公四年》記載:“史佚之志有之,曰:‘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楚雖大,非吾族也,其肯字我乎?”前人都如此看破,更何況幾百年來多次東征與俄為宿敵的西方世界呢?看來,俄羅斯腹背受制於人的日子已經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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