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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燎原1號”,世界最強戰術激光武器全解
送交者: 嵐少爺 2025年10月24日16:44:52 於 [軍事天地] 發送悄悄話

2025年“九三閱兵”上,那個被賦予“燎原一號”(LY-1)之名的藍色圓形光學鏡面,標誌着中國在高能激光武器領域完成了從技術積累到工程實用的關鍵跨越,也標誌着定向能武器正式走向大國軍事鬥爭的中心舞台。其名稱取自毛澤東“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的戰略論斷,這本身就蘊含着一套完整的軍事哲學:技術變革始於微末,但一旦突破臨界點,便將形成不可阻擋的變革大勢。這與激光武器從概念提出到今日近乎實戰化的歷程高度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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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公開資料分析,“燎原一號”的核心技術特徵可粗略歸納為以下幾點:光學孔徑約為美國“海利俄斯”系統的兩倍,這是一個至關重要的指標。根據物理學中的衍射極限原理,激光束的發散角(θ)與波長(λ)成正比,與發射口徑(D)成反比(θ ≈ 1.22λ/D)。更大的孔徑意味着在相同距離上,能形成更小的光斑,從而顯著提升能量密度。

這也暗示其很可能採用適合高功率激光的、更能耐受熱畸變的倒置卡塞格倫結構鏡頭。長焦距的光學系統被摺疊在一個相對短而粗的鏡筒內,使得整個光束定向器可以做得更緊湊,非常適合集成在空間有限的艦船甲板下,並能夠承受高速轉向時的巨大慣性力矩和艦艇振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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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功率等級達250-300千瓦級,這個功率水平位於當前光纖或固體激光器技術的實用化高端。它明確指向了硬殺傷反導能力。計算表明,對於典型的鋁合金或複合材料的反艦導彈蒙皮,要在大氣傳輸損耗下,於數秒內實現燒穿或結構破壞,百千瓦級是門檻功率。“燎原一號”的功率使其能夠有效應對亞音速巡航導彈和部分超音速導彈。模塊化與隱蔽式設計,看似簡單的“可隱藏在甲板下方”是極高的工程成就。體現了全系統集成的成熟度。它將高能激光器這一精密光學設備,封裝成了一個能夠耐受海上高鹽、高濕、高振動環境的“黑匣子”。其快速升降機構,意味着供電、冷卻、數據鏈接口均已實現標準化和快速對接,這為艦隊級的快速換裝、維護和升級奠定了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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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知道,自人類戰爭誕生以來,殺傷能量的投射始終遵循着動能、化學能的物理原則。無論是標槍、弓箭、槍炮還是導彈,其本質都是將質量體加速並投送至目標,依靠撞擊或爆炸釋放能量。然而,這種模式正面臨成本、速度和物理極限的挑戰。一枚價值數百萬美元的防空導彈攔截一架成本僅數千美元的無人機,不僅在經濟效益上失衡,在面對飽和攻擊時,載彈量的限制更是致命的短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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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向能武器,特別是高功率激光武器,正試圖從根本上扭轉這一局面。它以約30萬公里/秒投射速度,實現了“發現即命中”的終極目標;其“彈倉”取決於能源儲備,理論上只要電力充足,就能持續發射;單次發射成本極低,僅需燃料和耗材費用。這種“光速、低成本、無限彈藥”的特性,正在引發海上、空中乃至太空作戰規則的深刻變革。中國“燎原一號”艦載激光武器的公開,是繼美國“海軍激光武器系統家族”計劃、以色列“鐵束”激光系統等之後,又一個主要大國在該領域取得的里程碑式、跨越性的進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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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海軍在艦載激光武器領域起步早。在2010-2020年間的技術驗證階段,LaWS於2014年部署於“龐塞”號浮動前進基地,功率約30千瓦,主要用於反無人機和小艇的技術驗證。SSL-TM為150千瓦級激光器,旨在驗證反巡航導彈能力,是邁向戰術級激光防禦的關鍵一步。

2022年,首套“海利俄斯”系統安裝於“阿利·伯克”級Flight ⅡA型驅逐艦“普雷貝爾”號上。艦載激光武器首次與世界上最成熟的艦載作戰系統“宙斯盾”進行集成測試,拉開了激光武器艦隊化與實戰化的序幕。洛克希德·馬丁公司研製的“海利俄斯”(HELIOS)得名於希臘神話中的太陽神,全稱為 “集成光學致盲與監視功能的高能激光器”(High Energy Laser with Integrated Optical-dazzler and Surveillance),其功率約60至120千瓦。其是美國海軍“海軍激光武器系統家族”的核心成員,旨在提供一種分層、多任務的艦載防禦能力。其設計目標非常明確:反無人機系統和反小型快艇,並具備軟殺傷致盲能力,同時為未來功率升級以攔截反艦巡航導彈奠定技術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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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利俄斯”最核心的技術特徵是採用了洛克希德·馬丁的招牌激光技術:光譜束合成光纖激光器。系統使用數十甚至上百台獨立的光纖激光器模塊作為“種子光源”。每一台模塊產生一束特定波長的高質量激光。然後,通過精密的光譜束合成器,將這些不同波長的光束合成一束高功率、高光束質量的單一輸出光束,合成後的光束仍能保持接近衍射極限的質量,這對於遠距離能量聚焦至關重要。通過增加光纖激光器模塊的數量,可以相對容易地提升總輸出功率。2023-2024年間,“普雷貝爾”號在太平洋,特別是在日本周邊海域進行了廣泛的海上測試。美國海軍高調宣布其已具備 “初始作戰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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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海利俄斯”受到平台電力制約,“阿利·伯克”級驅逐艦設計於上世紀80年代,其發電能力約7.5兆瓦。為“海利俄斯”提供持續的數百千瓦電力,對其電網是巨大負擔。在測試中,“海利俄斯”無法在全功率下持續穩定運行,經常需要關閉其他部分雷達等高耗能設備以保證激光器供電,這嚴重影響了戰艦的整體作戰效能,故“海利俄斯”戰力的發揮將極大依賴於其新一代DDG(X) 驅逐艦項目。而搭載於設計之初就考慮高能武器供電的055型驅逐艦,“燎原一號”起步就在250-300千瓦級,“海利俄斯”顯然在硬殺傷反導能力上存在代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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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燎原一號”的基本原理並不複雜。其由艦船的原動力或專用儲能裝置提供初級電力,需要瞬間提供巨大的脈衝功率。電能通過激光的“心臟”泵浦源注入增益介質,使其中的原子或分子處於“粒子數反轉”的激發態。諧振腔充當激光的“鍛造爐”,激發態的粒子受激輻射產生光子,光子在諧振腔內來回振盪,不斷引發鏈式反應,放大光功率,最終形成一束高亮度、高方向性、高單色性的激光。作為激光的“瞄準鏡”和“槍管”,光束控制與發射系統是一個極其精密的跟瞄系統,通常由大口徑反射鏡/變形鏡、快速轉向鏡等光學系統組成。它必須能夠補償大氣湍流、平台振動,並將激光束穩定、聚焦在高速移動目標的同一點上持續數秒,以實現有效的能量沉積。目標探測與火控系統則是激光武器的“大腦”,綜合使用雷達、光電、紅外傳感器,實現對目標的精確探測、跟蹤、識別,並為光束定向器提供實時引導指令。

但“燎原一號”作為數百千瓦戰術級艦載反導激光武器,卻需要克服五大核心工程的巨大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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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要的便是艦載中壓直流綜合電力系統對於激光武器的支持,其不是簡單的“能供電”,而是 “原生、高效、穩定”的深度能量融合。中國的055型驅逐艦乃至經過改進的052D型,在設計之初就考慮了未來高能武器的電力需求,平台與武器的協同設計使得集成更為順暢。作為中國海軍首型採用COGAG全燃聯合動力的水面戰鬥艦,055驅逐艦安裝有4台GT25000燃氣輪機,兩兩並聯。其額定功率為26.7兆瓦,約合3.6萬馬力,其熱效率為36.5%。055驅逐艦安裝4台,總功率就是106.8兆瓦,相當於14.5萬馬力,可以讓055輕鬆飆地到33~34節,是目前全世界航速最快的大型驅逐艦。

而美國海軍最新型的“阿利·伯克3”驅逐艦採用4台LM2500燃氣輪機,總功率為10.05萬馬力,其功效比是美國海軍現役艦艇里最高的,但與055相比還是小弟弟。“朱姆沃爾特”級驅逐艦,採用2台MT-30燃氣輪機+2台輔助燃氣輪發電機,總功率為10.5萬馬力,也只有055的三分之二。英國的“伊麗莎白女王”級航空母艦,採用了2台英國羅·羅的MT30燃氣輪機,2台16V38B柴油機和2台12V38B柴油機,總功率只有14.7萬馬力,跟一艘中國055驅逐艦差不多。而法國“戴高樂”號核動力航母使用了兩座與凱旋級戰略核潛艇相同的K-15核反應堆,輸出功率僅為7.62萬馬力。055驅逐艦的澎湃動力相當於2艘法國“戴高樂號”核航母的,為激光定向能武器提供了極大的支撐和升級潛力。即使“燎原一號”全功率運行,其消耗的電力相對於全艦總功率而言也只占一小部分,不會出現“阿利·伯克”級那種“開激光就得關雷達”的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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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還可以將電力分配與熱管理作為一個整體來考慮。我們知道,激光武器電光轉換效率通常在20%-40%之間,這意味着運行時會產生數倍於其激光功率的廢熱。如果不能及時、高效地將這些熱量排出,激光器會在瞬間因過熱而損壞。這同樣是限制激光武器持續作戰能力的最大瓶頸之一。“燎原一號”供電線路和冷卻管路是同步設計、同步安裝的,可能採用微通道冷卻技術直接對激光增益介質進行散熱,並通過艦艇的中央冷卻系統將熱量最終排入海中,避免了外掛式系統常見的散熱瓶頸。

中壓直流綜合電力系統本身具備極高的功率上限和擴展性,加之“燎原一號”的模塊化設計,意味着其功率可以進一步提升到500千瓦或1兆瓦。只需增加相應的電源模塊和冷卻能力,而無需對艦艇的動力和電力系統進行傷筋動骨式的改造。可見,055驅逐艦的平台潛力是遠超現有需求的。

第二個工程挑戰便是要解決百千瓦級激光器的技術路線問題。曾經的王者化學激光器可將化學能直接轉換為激光能,無需外部電源進行電泵浦,功率可輕鬆達到兆瓦級,曾在戰略級激光武器發展中扮演過關鍵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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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美國ABL機載激光器便是兆瓦級的、連續波功率最高的氧碘化學激光器,成功演示了在數百公里外攔截多枚助推段彈道導彈的能力。不過化學激光器極其龐大複雜,需要攜帶巨量的有毒化學燃料,帶來了後勤和安全的噩夢,所以基於化學激光器的美國ABL和ATL戰術機載激光器計劃均被終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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固體激光器單模塊亮度高,但其增益介質是分立式的,要將系統總功率提升到百千瓦級,需要將數十個增益模塊進行 “相干合成” 。這對光學元件的機械穩定性和相位控制精度要求達到了納米和亞納米級,在艦船振動、溫差變化大的環境中,維持如此極端的穩定性極其困難,系統複雜且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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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光纖激光器採用光纖作為波導結構,擁有極大的表面積體積比,熱量可以沿着整個光纖長度,通過包層高效地傳導到冷卻液中。這被稱為 “一維熱流” ,散熱效率遠高於固體激光器晶體內部向外導熱的“三維熱流” 。同時摻鐿光纖激光器的電光轉換效率可達30%-40%,意味着更少的廢熱和更低的艦艇電力負擔。激光在柔軟的光纖中產生和傳輸,整個光路被“封裝”起來,沒有需要精密對準的自由空間光學元件。這使其對艦船的振動、衝擊和溫度波動具有天然的免疫力。這一點對於在嚴苛海洋環境中保持戰備狀態的武器系統是決定性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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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過使用大模場面積的光纖、優化泵浦方式抑制非線性效應,可以生產出高質量“種子”激光。不過單根光纖的功率提升受限於受激拉曼散射和受激布里淵散射等非線性效應,以及最終導致光纖損壞的熱效應,必須合成多路光纖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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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知道,如果採用相干合成提升功率,則要求N路激光器頻率相同、相位鎖定、偏振一致。如同一個訓練有素的合唱團,所有人唱同一個音調,且起承轉合完全同步,從而產生響亮而純淨的和聲。顯然,這在工程實現上極其困難,成本高昂且對環境振動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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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光譜束合成允許N路激光器擁有略微不同的中心波長,且相位互不相關。如同一個合唱團,每個人唱一個不同的音高,但都在一個八度內,可以共同形成一段和弦。多模光纖激光器對陣列中每個激光器的中心波長進行精密控制和穩定。通常使用布拉格光柵作為每個激光器的外腔反饋元件,將其波長“鎖定”在預設值上,波長間隔需根據合成系統的設計精確設定。然後將從不問空間位置出射的多路光纖激光,進行高精度準直並排列成適合照射到色散元件上的構型。色散元件首選衍射光柵,當一束含有多個波長的複合光以固定入射角α照射光柵時,不同波長λ的光會以不同的衍射角β出射,這樣來自不同激光器單元的不同空間位置、波長不同的光束,被光柵偏轉後,可以擁有相同的出射方向,在遠場會發生重疊。最終形成一束高功率、高光束質量的非相干合成激光,足以滿足數公里內反導作戰的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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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衍射光柵必須在其工作波段內具有大於95%的極高衍射效率,任何效率損失都直接轉化為廢熱和功率損耗。另外,所有合成激光的功率都集中作用在光柵表面一個極小的區域,能量密度極高,極易造成光柵的永久性損傷。通常採用金屬介質膜反射式光柵,並需要施加主動冷卻,這堪稱多模光纖高功率激光器最大的挑戰之一。

所以“燎原一號”選擇多模光纖激光器,並非因為它是在所有指標上都最優的“理想技術”,而是因為在百千瓦級、艦載、實戰化這一特定場景下,在 “功率、效率、可靠性、體積、成本、可擴展性” 這六個維度上取得了最佳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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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來,採用人造鑽石作為增益介質,因為其極高的熱導率,極低的熱畸變,能夠承受極高的泵浦功率,將是未來“下一代”激光武器的革命性技術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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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大工程挑戰是激光武器的“靈魂”,即光束控制與大氣補償。我們知道,激光在大氣中傳輸會面臨大氣本身的湍流、激光加熱空氣導致的熱暈和氣溶膠吸收/散射等問題。自適應光學技術是連接高功率激光器與遠距離目標之間的“橋梁”,其實時校正大氣畸變,確保接近衍射極限的高質量光束有效送達至遠距離目標。

比如針對大氣湍流,我們知道,大氣並非均勻介質,其內部存在隨機、快速變化的溫度起伏,導致折射率隨之變化,可以將大氣想象成一個充滿無數大小不一、折射率隨機變化的“透鏡”的海洋。當一束完美的平面波前穿過這片“透鏡海洋”時,不同部分的光束將經歷不同的光程延遲,一個原本平整的波前變得凹凸不平、支離破碎。波前畸變導致光束無法理想聚焦,光斑尺寸變大,能量密度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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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克-哈特曼波前傳感器是自適應光學的“眼睛”,其包括一個由數百到數千個微小透鏡規則排列而成的微透鏡陣列和一個位於焦平面處的CCD/CMOS相機。畸變的波前被微透鏡陣列分割成成百上千個子孔徑,從而可以實時、定量地測量出入射波前的相位畸變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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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由數十至數百個壓電陶瓷或音圈電機促動器驅動下,變形鏡產生微米甚至納米級的形變,生成一個與入射畸變波前相位相反的共軛波前,一個原本畸變的波前被“撫平”了。從而將一道被“打碎”的光波,經過每秒數百上千次極其精密校正,重新拼接成一把鋒利無比的“光之劍”。

顯然自適應光學技術是需要信標光的。理想的信標光是來自目標本身的一個點光源。但對於一個類似導彈這樣非合作的目標,其自身的反射光太弱、太不穩定。“燎原一號”可能集成一台低功率、高亮度的輔助激光器,向目標附近發射一束激光,利用其大氣後向散射光或目標漫反射作為信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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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來激光器中可能集成不同波長的激光,比如主殺傷採用1微米波段的摻鐿光纖激光器,附加一套大氣傳輸特性更優的2微米波段摻銩光纖激光器,和一套用於干擾化學鍵合,對抗特定塗層的中紅外波段激光器。系統根據實時大氣條件選擇傳輸損耗最小的波段進行攻擊。還可能採用多共軛自適應光學,使用多個變形鏡,可以校正來自不同高度、不同方向的湍流,使得激光器可以在一個更大的空域內快速切換攻擊目標,而無需重新進行繁瑣的自適應光學校準。還可以基於受激拉曼散射,通過發射一束輔助激光,在大氣中產生一個“虛擬信標”,為波前傳感器提供更穩定、更明亮的參考光源,從而在低對比度或遠距離目標情況下,依然能實現高精度的波前探測。甚至可以利用計算流體力學模型實時計算艦艇周圍的大氣流場,預測出未來數十至數百毫秒內的大氣湍流狀態,進行前饋式補償。這相當於為光束控制增加了“預見性”,能顯著提升在複雜氣象條件下的攔截概率。

擁有了成熟可靠的自適應光學技術,“燎原一號”才真正具備了在數公里的戰術距離外,對高速機動導彈目標實現 “外科手術式”精準打擊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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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第四大工程挑戰便是“燎原一號”必須能夠以微弧度的精度,穩定跟蹤高速機動的導彈。作為激光武器的“狙擊鏡和穩定之手”,光束控制伺服系統(Beam Control and Pointing System)是高能激光武器能否從“有威力的光源”變為“精準殺傷武器”的關鍵。其核心使命是在存在平台振動、目標機動和大氣湍流等干擾條件下,將高能激光束以微弧度量級的精度,穩定並持續地聚焦在高速移動目標的特定薄弱點上,並維持足夠的駐留時間以實現能量沉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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艦載火控雷達提供目標的初始航跡數據。激光系統驅動轉塔的粗跟蹤架快速指向目標來襲的概略方位,完成目標的“捕獲”。粗跟蹤穩定後,集成在轉塔內的精密跟蹤子系統,包括高速高分辨率紅外相機、攝像機和相控陣雷達等設備,對目標進行像素級甚至亞像素級的精確跟蹤,生成高頻率的目標位置誤差信號。

“燎原一號”極大的鏡面還是“共享孔徑”系統,大口徑不僅減小衍射發散,提升遠場能量密度。同時,接收光路還與發射光路完全共享同一套主鏡和副鏡,從目標返回的微弱信號光通過分光鏡導向傳感器,大口徑從而還能提供更清晰、信噪比更高的圖像,直接提升跟蹤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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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快速轉向鏡根據精跟蹤系統產生的誤差信號,由音圈電機或壓電陶瓷驅動器驅動,在極小的角度範圍內進行微秒級的快速偏轉,對殘餘的跟蹤誤差和平台振動進行補償。激光系統內部會集成高精度慣性測量單元,直接測量本體在波浪中搖盪的角振動和線振動,並作為前饋信號驅動快速轉向鏡進行補償,最終將激光束精準地“投射”到目標上。最後,自適應光學系統同步實時校正波前,確保光束在傳輸後仍能保持接近衍射極限的完美聚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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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高效毀傷,需要持續照射目標的脆弱部位,比如導引頭。結合人工智能圖像識別算法,精跟蹤子系統不僅能跟蹤目標,還能實時識別並鎖定目標的特定部位。控制算法會解算出該部位相對於目標質心的位置,並指令光束進行“偏移瞄準”,實現精準的部位打擊。這才能確保這把“光刃”,不僅鋒利無比,更能指哪打哪。在電光火石之間的末段對抗中,它標誌着一個國家在精密光電、自動控制和系統集成領域達到了嘆為觀止的世界頂級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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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燎原一號”的殺傷並非簡單的“燒個洞”,而是一套複雜的物理過程,所以殺傷效能評估便是第五大工程挑戰。其中軟殺傷以較低功率照射反艦導彈的光電/紅外導引頭。高能激光會瞬間燒毀其焦平面陣列或光學鏡頭,使導彈“失明”,無法進行末段精確制導。這對於依賴影像匹配或紅外成像的導彈,比如美國LRASM反艦導彈尤為有效,而且能耗低、作用距離更遠、響應速度極快。而硬殺傷是指高能激光束在導彈殼體上形成數千度的高溫等離子體,持續照射下迅速燒穿蒙皮。或者集中加熱使局部材料膨脹,在彈體內部產生巨大熱應力,導致殼體破裂或關鍵承力結構失效。這可能導致引燃燃料或引爆戰鬥部、破壞控制系統、 因不對稱燒蝕導致氣動失控。對於帶有超燃衝壓發動機的吸氣式高超巡航導彈,破壞其進氣道或燃燒室則是高效的硬殺傷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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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快速、準確地評估不同功率、不同照射時間對不同部位、不同材料的毀傷效果,併集成到火控邏輯中,是一個複雜的系統工程。AI算法通過深度學習大量目標的紅外圖像和結構模型,能在一瞬間自動識別出目標的最脆弱部位,比如導引頭窗口、燃料艙焊縫、氣動翼面等,並引導光束優先攻擊該點。然後實時分析照射過程中的目標響應,比如溫度場變化、羽煙特性,動態調整激光功率、照射時間和作用模式等,實現基於效果的、最低能耗的精確殺傷。在多目標飽和攻擊下,整個艦隊防空反導系統作為協同交戰“調度員”,為“燎原一號”、動能攔截彈、電子戰等系統分配最優目標,並規劃最高效的攔截序列,實現體系效能最大化。

可見,“燎原一號”的價值並非獨立存在,而在於其與現有體系的深度融合,構建起一張從遠到近、從硬到軟的無縫防禦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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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前,隨着中國以航母戰鬥群為核心的海上編隊逐步走向深藍,其將面臨未曾經歷的、前所未有的生存危機。這場危機源於美國構建的“分布式殺傷”與“飽和反艦導彈攻擊”,包括AGM-158C LRASM的隱身與智能突防,“戰斧”Block5A反艦型遠程低空突防、海軍打擊導彈(Naval Strike Missile)等構成的多樣化、遠程化、智能化的反艦火力網。

傳統的動能攔截彈在面對此類飽和攻擊時,暴露出兩大致命短板:一是成本失衡,在經濟上壓力頗大;二是載彈量有限,即便是擁有百個垂直發射單元的驅逐艦,在面對數十枚乃至上百枚導彈的“波次攻擊”時,也存在彈藥耗盡的“最後一波”風險。“燎原一號”宣示着中國海軍正未雨綢繆,試圖通過能量武器的革命,將艦隊防空從“彈藥消耗戰”轉向“能量持久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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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斧”Block5A反艦巡航導彈於2021年服役,換裝了以主動雷達為主的末制導設備,採用453千克的WDU-36/B穿透式戰鬥部,JP-10高密度燃料。彈體鋁合金殼體,彈翼採用聚礬基體的熱塑性塑料,翼梁由28%玻璃纖維和2%石墨纖維與P-1700注塑成一體。彈頭進行了一定的隱形修型,由卵形改為扁頭緣頭部。採用後掠翼,從而降低導彈前向特定角域內的RCS。尾翼從4片減少到3片以降低重量和阻力,還大幅削弱了水平尾翼和垂直尾翼之間的角反射效應。下開式進氣口改為隱藏的吸入式進氣口以降低前向RCS和阻力。整體來看,戰斧Block5A的前向RCS均值約為0.05~0.1平方米,射程亦延長到1600千米。彈載UHF雙向衛星數據鏈保證導彈可以中途修正目標。反艦版戰斧不但可以使用MK41垂直發射系統發射,“俄亥俄”級巡航導彈核潛艇也可發射。古老的“戰斧”一躍成為美國海軍的遠程反艦導彈主力。不過“戰斧”畢竟不是真正的隱形導彈,加上亞音速飛完全程耗時將近2小時,這就為解放軍對空偵測、籌劃多層反導攔截提供了充足的窗口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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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AGM-158C LRASM,特別是AGM-158XR以其低可觀測性、人工智能輔助航路規劃與多模式複合末制導,被美軍寄予厚望,在歷次五角大樓和美國智庫的兵推中,它都扮演着“改變中美衝突走向的關鍵角色”。其按照“氣動-隱形-結構”一體化原則進行設計。頭部選擇了上下非對稱橄欖形,具有較好的氣動升阻特性和內部裝載特性,還可將前向±30°角域內的雷達波偏轉到其它方向。AGM-158拋棄傳統圓截面彈體,採用寬550mm、高450mm的“倒船”形升力體。在雷達照射下,只在其法向左右各偏5°~10°的很窄範圍內,有一很強的鏡面後向散射峰值,在其餘廣闊的姿態角範圍內,後向鏡面散射很弱,其RCS值只有峰值時的百分之幾或千分之幾。AGM-158採用無平尾布局,導彈尾部僅有一片矩形後掠垂直尾翼,能夠減小氣動阻力和重量,減少導彈側向雷達散射。其還採用內埋式進氣道,減弱了唇口的邊緣繞射以及進氣道外露造成的腔體散射。彈體由碳纖維RTM整體成型工藝編織而成,既減輕了結構重量又消除了各部分間的連接縫隙和鉚釘。所以AGM-158前向隱身性能優異,前向±60度的S波段的RCS均值0.047~0.111平方米,C波段RCS均值0.044~0.065平方米,而X波段均值低至0.03~0.051平方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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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之,AGM-158XR的射程高達1800千米,攜帶AGM-158XR的各型戰機完全可以在航母戰鬥群防空半徑外發動飽和攻擊,蜂擁而至且隱身低空突防的導彈會給航母戰鬥群很大的壓力。其導引頭還能探測到雷達波照射並自動執行智能規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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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群中還可能混入ADM-160C電子戰巡飛彈,可以實現對防空導彈、預警機和艦載機火控雷達的主動電子干擾,導致防空系統並發接戰能力大為下降。所以AGM-158XR彈群的縱深突防效能無疑比“戰斧”大幅度提升了。

但AGM-158XR受到導彈外形尺寸的限制,並不能有效地反制工作在UHF波段的雷達,加之預警機居高臨下,推測空警600對AGM-158XR探測距離約435千米遠,預警機一般距離航母200千米範圍內實施巡邏,所以空警600可以實現主威脅軸上600~700千米範圍內的隱形反艦導彈的預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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艦載機防空方面,殲-15的1500千米的作戰半徑可以使其在700千米的艦隊戰鬥巡邏任務半徑上維持接近一個小時的續航,從而可以進行首輪攔截。同時殲35艦載隱形戰機從航母起飛,通過超音速巡航前出接戰,進行第二輪次攔截。艦載機發射的霹靂15、霹靂10空空導彈可以擊落大部分亞音速、機動性能孱弱的巡航導彈。另外,殲-15D電子戰飛機還可通過RKZ930系列電子戰吊艙對未能攔截的漏網之魚實施電子干擾壓制,採用多頻點阻塞式干擾來破壞導彈數據鏈信號的同步,導致“戰斧”和AGM-158導彈無法及時修正航道。

接着由海紅旗9B/C防空導彈在100公里以上距離進行遠程攔截。由海紅旗16C防空導彈在50公里內進行補充攔截,最大限度地“稀釋”最終抵達艦艇末段的導彈數量,確保其密度在“燎原一號”和1130近防炮的處理能力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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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設“燎原一號”有效硬殺傷射程受大氣條件影響為10-20公里,“戰斧”或AGM-158以馬赫數0.74,約250米/秒飛行,穿越此區間需40-80秒。這為“燎原一號”提供了對單個目標進行多次、持續攔截的理論窗口。“戰斧”的導引頭採用DSMAC-2A數字場景匹配製導和GPS/INS複合制導,其光學窗口和電子設備極易被激光損壞。AGM-158採用紅外成像導引頭,輔以GPS/INS和被動射頻探測。其紅外成像能力使其能夠在末段進行目標識別、選擇要害部位攻擊,並具備一定的抗紅外干擾能力,但這同時也是其最大的脆弱性。任何依賴光學傳感器的系統,本身就是激光武器最理想的軟殺傷目標。高能光子流聚焦在導引頭的紅外焦平面陣列上,瞬間產生大量熱載和電荷,導致像元飽和產生“開花”效應,成像完全失效。甚至燒毀像元或讀出電路,造成不可逆的物理損壞。軟殺傷可在硬殺傷射程之外即可生效,以極低成本使一枚價值數百萬美元的導彈變成無頭蒼蠅。這是反制“戰斧”和AGM-158的首選和最高效模式。

另外,“戰斧”和AGM-158的燃料艙中的JP-10燃料雖不易爆轟,但持續加熱可導致其劇烈燃燒或壓力積聚爆炸。而針對控制翼面, 局部劇烈加熱產生巨大的熱應力梯度,翼面連接處將變形、斷裂,彈體在空中解體或失去控制。最後通過紅外成像觀察目標是否出現熱特徵劇增、結構破裂或飛行軌跡異常,並實時反饋給火控系統。如未完全摧毀,立即發起第二次照射。最後,1130近防炮則負責攔截已突破至1-2公里極近距離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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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燎原一號”將重塑海上攻防成本曲線,它使得防禦一方在面對昂貴的飽和導彈攻擊時,首次獲得了可持續的成本優勢。這迫使進攻方必須重新評估其攻擊策略,投入巨資研發更先進的突防技術,從而陷入一場技術競賽與成本螺旋中。“燎原一號”正如那點燃在055型驅逐艦甲板上的第一顆火種,它不僅照亮了中國海軍走向深藍的征途,更是中國海軍裝備從機械化、信息化向“智能化+能量化”轉型的關鍵節點。太平洋的海面上,一道由能量構築的新防線正在悄然形成,它正在重新書寫大國海權的遊戲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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