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人有必要登月嗎？
·金 刀·
中國人準備登月了！在２００１年１０月９日閉幕的中國工業高科技論壇上，
中國國家航天局局長欒恩傑透露了一個引人注目的人類重返月球時間表：中國國家
航天局正和歐洲空間局合作，正式啟動“空間探測雙星計劃”，２０１０年將在月
球建立人類永久居住地。這意味着，１０年後月球上將可能出現中國人的身影。
中科院地化所歐陽自遠院士也向我們發出了明確的信息。２００１年１２月１
６日開幕的“科學與公眾”科普論壇上，中國月球探測首席科學家歐陽自遠在介紹
人類登月的偉大意義時說，中國已啟動了自己的登月計劃，估計能在１０年內完成
。中國的登月成本將不會超過１０億元人民幣，這僅僅是修建兩三公里地鐵的成本
。小菜一碟。
不過，歐陽院士第二天又出來澄清說：“我從來沒講過我國登月計劃費用只相
當於修兩三公里地鐵這樣的話，月球探測計劃與登月計劃是不同的，把人送到月球
上去的登月計劃當然不可能只花這麼少的錢。”“正在醞釀中的我國第一次月球探
測計劃並不須派人登上月球。所以，當時演講時我說的是‘我國第一次月球探測計
劃的費用相當於修兩三公里地鐵’，探月和登月有本質的不同，登月計劃的費用當
然要高得多。”套用電影《青松嶺》錢廣老婆的話：打聽（探月）還不是要買（登
月）呀。歐陽院士太老實了，沒有三峽工程上馬派那麼會“釣魚”。
下面就中國是否應該搞登月談談看法，僅是筆者的管見，供讀者參考。
月球是離我們地球最近的天體，直線距離約為３６萬公里。充滿好奇心的人類
，一直想探索月亮的秘密。我國自古流傳着嫦娥奔月的故事。相傳，數千年前有一
位英雄，名叫后羿。他智勇雙全，武藝超人。當時天上有十個太陽，照得大地生煙
，民不聊生。玉皇大帝命弈射掉了多餘的九個，使人民得以休養生息。住在崑崙山
上的王母娘娘，對羿的英勇獻身精神大加讚賞，遂把花容月貌的美麗女郎嫦娥配給
後弈為妻。後弈同志是位模範丈夫，沒幾年功夫就把所能看見的野獸都射來吃光了
，飛禽也打得差不多了，你瞧，連老婆婆的老母雞也當作鵓鴣射來下酒，殊不知，
那雞屁股是老婆婆的銀行啊！最後僅剩下烏鴉和麻雀。麻雀肉不足半兩，一箭射去
，啪！一團爛肉，沒吃頭。於是，他們只好年復一年地吃烏鴉肉炸醬麵。嫦娥簡直
都要瘋了：“又是烏鴉的炸醬麵，又是烏鴉的炸醬麵！你去問問去，誰家是一年到
頭只吃烏鴉肉的炸醬麵的？我真不知道是走了什麼運，竟嫁到這裡來，整年就吃烏
鴉的炸醬麵！”後來，嫦娥偷服了道士送給羿的金丹，偷偷飛上月宮一人享福去了
（注１）。順便說一句，嫦娥奔月的故事不過是民間傳說，現實告訴我們，羿的子
孫真的快把野味射來吃光了，中國還有多少野生動物可吃呢？
我並不反對中國搞科學技術，搞航天和基礎科學。要是沒有美國的萊特兄弟發
明飛機，人類的旅行也不會像現在這樣便捷；要是沒有因特網，信息的傳遞也不會
這麼方便……也許有一天，人們會從宇宙空間獲得用不完的高效能源，但這一天畢
竟太遙遠。您先別不服氣，等我給您解釋完了再看我說的有沒有道理。
當聽到中國人準備登月的消息後，人們一定要問一聲：我們上月球去幹什麼？
歐陽自遠院士解釋說，世界各國和組織實施月球探測和開發利用的戰略目標，本世
紀將分以下三階段進行：第一階段從２０００年到２０１０年，將對月球資源進行
全球性、整體性與綜合性的探測，包括遙感探測和月面着陸器及巡視車的現場勘察
；第二階段從２０１０年到２０２０年，將勘察月球深層構造，並採集樣本，為建
立月球基地提供數據，深化對地月系統和月球本身的起源與演化的認識；第三階段
為２０２０以後，將載人登月並通過國際合作共建月球基地。
當然，登月後插國旗，奏國歌，揀石頭採樣品這樣的重複勞動可以免了。歐陽
自遠院士解釋說，正在醞踉中的第一次“中國月球探測計劃”，將根據我國實際情
況，利用發射到月球軌道的空間傳感器，對月球的資源儲存量，能源分布等方面進
行初步探測。但是他沒有向我們解釋這些“空間傳感器”能感應到什麼？比如說最
近在我國內蒙古發現的大油氣田，這些“空間傳感器”在其中有過什麼功勞沒有？
我很有興趣知道，如果不接觸不採樣，你的傳感器能否知道我手裡的零件是什麼材
料做的？對月球有而地球上沒有的元素“空間傳感器”又是怎麼發現它們的？如何
在地面上調試感知那些地球上沒有的元素的傳感器！？你怎敢相信它傳來的信號？
這“初步”二字又意味着什麼，是開始花錢嗎？退一步講，如果月球上的礦產地球
也有，你去開發它嗎？中國空間科學學會理事劉京發及科普部負責人王占群等人說
：“我們確實曾經分析過美國人從月球上帶回的岩石和土壤樣品，證實含有一些地
球上沒有的成分。”是不是門捷列夫Ｍｅｎｄｅｌｅｅｖ元素周期表又該添新的元
素了？
好在我們的大科學家沒有打算讓中國包攬所有項目，而是要世界各國一起實施
月球探測計劃。好，那就能者多勞吧。美國和前蘇聯三、四十年前不是已經對月球
進行過初步探索了嗎？美國人還６次登月呢！能不能踩着前人的肩膀，百尺杆頭更
進一步，讓它們看在都是人類的份兒上，無償地把看到了什麼、得到了什麼、有哪
些結論和盤托出吧！歐陽先生沒有說明“世界各國和組織”是哪些國哪個組織。恐
怕印度不包括在內，人家要搞自己的計劃。那些第三世界的窮國大概也不會跟着起
哄。這只是我們這個第三世界的“富國”、“步入初等發達國家行列”的中國的一
廂情願罷了。為慎重起見，派個高級代表團分別到美國俄國，看看人家３０年前都
搞了什麼名堂，有沒有詐？如果當年登月不是為戰勝對手而是真的科學探索，為什
麼美國宇航員尼爾·阿姆斯特朗到現在仍然保持低調，不願做“英雄”來吹吹牛皮
？為什麼自那以後停了３０多年沒有再對登月表示出濃厚的興趣？並且，過去１７
次成功發射無一失敗的高可靠性“土星五號”火箭為什麼棄而不用？人家美國人６
次“登月”（有人質疑美國登月有假（注２），你老毛子一次都沒有，怎麼想的？
是自甘落後還是有難言的苦衷？中國的那些打假能人，像王海司馬南何祚庥，也拿
出查偽劣商品、挑戰特異功能的追窮寇科學精神，把美國國家宇航局ＮＡＳＡ查個
底兒掉，作為中國登月可行性分析的一部分，總不算過分吧？
既然歐陽自遠提到登月成本問題，我們的經濟學家、工程師們也別閒着，算算
探月一次１０億人民幣合多少噸黃金，如果月球上遍地，不對，遍月是純金塊一次
弄回多少才不賠本，如果還是賠，再算算遍月都是鑽石的情形，讓宇航員背回整袋
的巨型鑽石恐怕是只賺不賠，希望我們中科院的院士當中能再出一個錢學森式的人
物，像當年錢老計算葉綠素光合作用能夠畝產萬斤那樣證明一下月球上鑽石生成的
物理條件。
“中國人肯定會開展月球探測。”中國工程院院士姜景山說：“在眾多的應用
項目中，有望形成產業的至少有兩方面，一是月球能源的利用，二是月球礦產資源
的利用。”
關於月球能源，據說月球上有種叫“氦－３（Ｈｅｌｉｕｍ－３）”的物質，
是一种放射性不強的核燃料。據估計，月球上的氦－３儲量約在一百萬噸，可供人
類使用幾千年。用航天飛機運載２５噸氦－３回地球，可以滿足美國一年的能源需
求。按石油的燃燒效率計算，一噸氦－３價值４０億美元（注３）。氦－３並不是
地球上沒有的成分。從科學家１９３９年發現氦－３以來，據說迄今也只收集到幾
百磅，主要取自核武器製造過程中產生的副產品。中國玩兒核武器有年頭了，不知
我國的科學家收集到幾磅氦－３了？如果是子虛烏有，可別蒙我們老百姓啊！
本文作者旗幟鮮明地反對中國現階段盲目實行探月登月計劃，觀點如下：
一，技術上是否可行
地球人口預計到２０５０年將膨脹到１２０億，能源緊張的矛盾日益凸現。新
一代能源是什麼還不明朗。提純氦－３缺乏可行性，美國國家宇航局的試驗還很不
成熟。以目前的方法提煉７０噸氦－３，要把一百萬噸月球土壤加熱至攝氏８００
度（注４）。月球上沒有大氣層沒有生物也沒有生存條件，所有生活設施都要由地
球送上去。要開展工程更是難於上青天。要命的是，牛頓把萬有引力定律偏向了質
量大的地球，發送屁大的東西上天都得使足吃奶的力氣來克服地心引力和空氣阻力
。您沒看見發射過程就像剝竹筍似的，幾百噸（“土星五號”為２７６７噸）重的
火箭在升空後一級一級地把聯接各級的空心螺栓炸掉，使沒用的部分脫離，可是回
到地球的就那麼一點點“筍尖”。要把幾百噸重的工廠設備建月球站材料運到月球
，還要消耗幾千萬噸地球的各種寶貴資源。幾百噸重的材料還得化整為零，要不火
箭自重會像金字塔的底部一樣成幾何級數加大，使升空失敗。
從月球往回飛也不易，月亮這個不毛之地，連鬼都不下蛋，啥東西都得由地球
特供，連返回的燃料也不例外。着陸時多費點反推燃料，就有可能回不來。擺脫月
心引力雖說比地球上容易，可金字塔型的發射結構還是一樣，回程必須準備足夠的
燃料使登月艙加速到每秒１．７公里進入環月軌道；運力緊張，得把月球的礦藏提
煉好了才值得，如何加熱到特定的溫度也是難題。凡此種種，不一而足。
二，經濟上是否合算
大家知道，搞航天是很費錢的。美國送一公斤重量進入太空要花兩萬五千美元
。僅中國最近發射的“風雲一號Ｄ”氣象衛星和搭載的“海洋一號”海洋水色衛星
，就耗資約４億人民幣。如果單是發射海洋水色衛星，花幾億元２年後失效，我看
不值得。用高空飛機可以替代之，沿海岸線走一趟都齊了。往月球發射，動輒１０
億，這只不過是萬里長征第一步，這也許是歐陽院士“初步”的真正含義，興許花
了千億以後發現得不償失，不得不放棄登月計劃。同志們，要警惕又一個吸錢的黑
洞啊！
朱熔基在今年的政府工作報告中宣布財政赤字高達３０９８億，香港《信報》
稱其為“赤字總理”，他還老大不高興地堅決否認。我們中國人勤儉持家是出了名
兒的，百分之九十九不會舉債旅遊。中國雖有２２５０多億外匯儲備，可那是支撐
整個國民經濟的，沒有了外匯儲備，經濟不就垮了嗎？三峽工程、南水北調、青藏
鐵路、西氣東輸、國家大劇院、全民大吃大喝、治理污染、恢復森林草原植被，哪
一項不花幾十到幾千億。
再看人均ＧＤＰ，中國是３８０４美元（注５），僅是美國（＄３３５８６）
的十分之一強，日本＄２３４４１，俄國＄４２４９，印度為＄１７８０……與大
量中等發達國家比，我們少得可憐，憑什麼非要爭老三？中國的發射成本雖然比先
進國家低很多，但按人均ＧＤＰ一比較就不低了。搞月球探測開發，其後果必然是
耗資巨大，周期太長，收效甚微，拖垮經濟。等中國人均ＧＤＰ達到美國的一半時
再考慮也不遲，何必現在打腫臉充胖子。
三，我們是不是已經把中國的事干好了
我不是說要等中國所有的事都做好了才能開始外層空間探索。比較世界各國的
生態環境，華夏大地要算是惡劣的了，而且還沒有看到生態環境惡化有停止的趨勢
。引用一段鄭義《中國之毀滅》一書裡精闢的描述：上天賜予中華民族遼闊國土，
其中荒涼的不毛之地（沙漠、戈壁、冰川、石山、高寒荒漠等）約３００余萬平方
公里（約占３３％），毀林開荒而造成的嚴重水土流失之地３６７萬平方公里（占
國土３８。２％），有效生存空間僅剩３００萬平方公里（占２８。８％）。在這
僅存的風水寶地上，我們繼續喪失着國土的精華——耕地，破壞着精華中的精華—
—城市。我們的天空瀰漫着令人窒息的氣體，飄灑着腐蝕一切的酸雨，席捲着萬里
沙塵；我們的大地在動搖、開裂。承載着數千年輝煌文明的國土上，海水在入侵，
森林在縮減，淡水在枯竭，水庫在崩潰，礦產在耗盡，垃圾在圍困，物種在滅絕，
洪旱災害則年復一年輪番掃蕩。我們且戰且走，不斷退卻，最後退守在長江流域和
東南沿海一線。背後是大海，退無可退，這已是中華民族最後的疆界。當我們轉身
面對大海，以尋找食物、資源和生路之際，又發現我們的海洋正在變成沒有漁汛的
“空海”和五毒俱全的“死海”……
中國氣象專家丁一匯在談到南極冰川“拉森Ｂ”（面積相當於上海市）與南極
大陸分離時說，近一百年來，由於地球氣候變暖，海平面上升了２０到３０厘米，
未來１００年內，海平面上升還要上升９０厘米。南北極冰川融化的情況將延續１
０００年。如果南極冰川全部融化，海平面還要上升５米。如果海平面上升一米，
珠江三角洲、長江三角洲大部和渤海灣大部分將被淹沒。中國要不要建沿海築堤工
程？英國南極考查博士大衛·沃恩指出，未來５０—１００年，海面會上升２０—
１００厘米。他還強調，發展中國家抵禦未來氣候變化的能力比發達國家要差，與
鄭義先生的看法吻合。鄭義認為中國抵禦自然災害的能力尤其差。今年三月北方冷
空氣入侵，使中國北部遭受沙塵暴襲擊；幾乎在同時，美國北部伊利諾州、密西根
州一帶也刮了一次大風，風速達９０多公里／小時，相當中國１０級大風，居然沒
有一點揚塵！
由聯合國組織編寫的《全球環境了望》近日面世。１１００名科學家為我們賴
以生存的地球勾畫出了這樣一幅景像：３０年後，地球上７０％的自然環境將遭嚴
重破壞，許多物種滅絕，一半以上的國家嚴重缺水，而可伶的地球還要養活２０億
新增人口。當科學家為月球環形山山坳里可能存在的冰望眼欲穿的時候，我們卻拿
污水去污染清清的河水，還理直氣壯地聲稱要等國民收入達到人均３千美元時才有
錢治理污染，理由是資本主義國家是人均ＧＤＰ為５千美元時才開始治污的。當每
個排放污水的人都想“清水會把我放的髒水沖淡”的時候，河流就成了臭水溝。過
去曾以為污水往海里排沒事，過不了多久海水會帶走髒水。可是錯了，污染可以長
期存在於近海特別是海灣。當北航的班機在大連附近海域墜毀後，人們怎麼也看不
到飛機殘骸的位置，潛水員下水激起的是黃綠色的浪花。要是換個地方墜毀在夏威
夷，同樣１１米深的海域，恐怕是另外一幅景觀了。
四，中國的前途在於中國政府也在於全體國民的努力
我認為，中國的前途在於中國政府，因為政府管理國家。在民主國家，人民可
以用各種手段如媒體輿論、選票來讓政府代表民意；不民主的政府我行我素。在現
實當中，歐陽自遠院士可能認為航天、探月最重要，而陸佑楣總經理認為三峽工程
最能實現他的價值，每個部門只看到自己眼前的利益，而政府的職能是統籌管理整
個國家。我們希望政府能夠明智地聽取各種意見，包括被權威看不起的百姓的“愚
蠢”的意見，進行科學的包容不同聲音的可行性論證而不是結論在先走過場。
希望我們的科學家不要用“費用只相當於修兩三公里地鐵”這樣的話來淡化問
題騙取資金。只要合理，再多錢也得花；不合理的，花一塊錢納稅人也有權過問，
您說對吧？
中國政府過去捨不得在治理環境上花錢，幾十年來欠了不少帳。要是財政上補
貼長江上游的地區，他們也不會搞“木頭財政”伐光森林，引起水土流失等生態惡
化問題；要是投幾十億建設草原，控制超載放牧，也不致於現在草原大面積退化，
沙塵暴頻仍；還有治療艾滋病、普及義務教育等方方面面該花錢的地方不花，不該
花的地方亂花的例子還少嗎？經過幾十年“殺雞取蛋”式的開發後，中國的生態系
統已脆弱不堪。水危機正在北方城市和鄉村蔓延，土地乾旱，牲畜死亡，莊稼枯萎
，沙漠擴張，它們惡化的速度遠遠超過了政府對環境的治理的速度。南方的水體污
染也在加劇，三峽工程將污染長江水系，其結果很可能是長期的。中華民族還要退
到那裡去？
我國還有大量的工人農民沒有解決溫飽問題，再也不要搞面子工程了！印度、
日本誰要搞讓它們登月去，不要這個名次又有什麼損失？背上這個名兒才是活受罪
。
僅在一種情況下我會舉雙手贊成中國探月登月，那就是外國購買中國低廉的運
載火箭，你出錢我請客，製造就業機會，何樂而不為？這可不是黃粱美夢，上回給
美國發射“銥星”不就撈過一回！
注釋：
（１）魯迅：嫦娥奔月（魯迅全集：故事新編），這是我少年時最喜歡的故事之一
，大師的作品。
（２）見網易（作者不詳）：美國人真的登上了月球的十個疑點
（３）尹懷勤：月球上的Ｈｅ－３《科技日報》
（４）同上
（５）ＣＩＡ Ｗｏｒｌｄ Ｆａｃｔｂｏｏｋ，Ｊｕｌｙ １，２００１如果按
新華網公布的９５８００億人民幣ＧＤＰ來算，人均才＄９１７。中國的實力不能
以全國平均值來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