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新疆史話二:從漢唐中國經營西域談中國對西域之“歷史訴求權” |
| 送交者: 都人 2002年06月10日17:44:42 於 [軍事天地]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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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人 新疆就是西域,在兩漢時期和唐代屬於中國的版圖。面對這個無法否認的事實,疆獨宣傳家們只好信口開河,強調漢唐中國在西域的地位,只是“短暫的現象”。 作者根據史實,證明宣傳家們的說法是無稽之談。針對九一一之後疆獨的新動向,作者指出,中國對西域之“歷史訴求權”,決不亞於以色列今日在美國納稅人大力支持下對聖地的同樣訴求。 新疆即古時的西域,在兩漢時期和唐代屬於中國的版圖,是無法否認的事實。可是有些疆獨宣傳家卻要強調漢唐中國在西域的地位,只是短暫的現象。從漢末起到隋唐統一之前的南北朝,“是中國屈辱地接受北方異民族挑戰和‘蹂躪’的歷史時期”,無從經營西域。 這一說法,就像新疆是“突厥人生息之國”一樣,完全是無知的不經之談。這裡有兩個自以為是的“迷思”:第一,“異民族”不是中國人;第二,挑戰和“蹂躪”之下,自顧不暇,何及西域? 替古人自作多情 第一點完全是替古人自作多情。就以“五胡亂華”的首倡者、“冒頓之後”的匈奴劉淵為例,他不僅一直生息於華北,而且早就與晉朝的名流高官來往,“師事上黨崔游,習《毛詩》、《京氏易》、《馬氏尚書》,尤好《春秋左氏傳》,孫、吳兵法略皆誦之,《史》、《漢》、諸子無不綜覽。”這一“屠各(案即獨孤異譯)匈奴”首領堅持姓劉,登基後堅持用國號“漢”,身後的稱號是高祖光文帝。 凡此種種,是否中國人,實在明白不過。就連後來其族人中不肯再姓劉的赫連勃勃,也堅持是大禹之後,而啟用國號“大夏”。 筆者曾講到中國對西域的控制,一直延續到漢末,而且牽涉到一些今天家喻戶曉的人物。所以在魏晉初定之後,中原政權馬上恢復對西域的經營。 西晉不僅復設西域戊己校尉,而且這一官職在晉初頻見行動。同時在西域非漢語文獻中,當地許多國王的頭銜中出現了“侍中”稱號,這是晉朝所授的官號。 直接證據是新疆尼雅遺址發現的漢文木簡中,有“晉守侍中大都尉奉晉大侯親晉鄯善、焉耆、龜茲、疏勒……”字樣。西域發現的其他許多西晉年號文件和《晉書》和《初學記》等載太康年間鄯善國遣子入侍等記錄,都證明西域各國向晉朝稱臣的情況。 中國歷史和漢語文獻乃關鍵依據 晉室南渡之後,後繼的中原政權和河西地方政權繼續這一政策,而且行動往往更為直接。例如續奉西晉孝愍帝建興年號的前涼地方政權在張駿執政時(324-345)“厲操改節,勤修庶政,總御文武,鹹得其用,……又使其將楊宣率眾越流沙,伐龜茲、鄯善,於是西域並降。”鄯善王、焉耆前部和于闐王等等紛紛表示效從。 前秦苻堅政權部將呂光收復西域,是影響更為深遠的一項發展。苻堅就是前秦世祖宣昭帝,呂光則是後涼太祖懿武帝,都是氐族,和羌族一樣,被許多西方學者視為藏族的一支。苻堅“既平山東,士馬強盛,遂有圖西域之志,乃授(呂)光使持節、都督西討諸軍事,……以討西域。”結果大獲全勝,“王侯降者三十餘國”,呂光更“撫寧西域,威恩甚着,桀黠胡王昔所未賓者,不遠萬里皆來歸附。” 如果說前秦是藏族“異民族”所建,且不說苻堅本人一直以中國君主自居,在呂光“討平西域三十六國”後“不遠萬里皆來歸附”的邊遠胡王們,卻紛紛“上漢所賜節傳”,不僅表明漢朝在西域的巨大威望,也充分說明“胡王”們完全知道呂光代表的正是中國。 呂光“討平西域三十六國”的重要後果之一,是今天吐魯番地區高昌漢族政權的建立。筆者已經講過,大量文獻特別是非漢語資料充分證明“秦人”和“秦城”在西域的歷史既深且長,當時高昌政權的出現,卻把中國內地文化在西域的存在,提升到前所未及的高度。 高昌碑刻早就是中國金石學的一個重要部分,而近幾十年來大量發現的高昌文書(十卷本《吐魯番出土文書》為其代表),更揭示這一社區與中國內地文化的驚人相似性:從“急急如律令”和“青龍白虎”之類的下層民俗,到《論語》抄本代表的上層文化,無所不有。 大量非漢語文獻的研究為輔 魏晉到北朝期間中國在西域的巨大影響,還可見於對大量非漢語文獻的研究,如粟特語、和闐塞語、怯(單人旁)盧文等等。前述“侍中”稱號在這些語言中的出現和大量運用便是例子,十二生肖在西域的出現是另一例子。日本羽田亨甚至認為西域曾大量流行的漢-怯盧文雙語錢幣也出現在此期。(試問還有什麼影響比錢更為重要?) 總之,對這一時期西域所有文字語言和歷史的研究,無一可以離開中國歷史和漢語文獻。 中原和西域關係密切化的另外一個重要原因,是佛教在中國內地的傳播蔓延。這大大縮短了兩地間的文化差距。如果說晉朝之前西域人士來中原的主因是經商,那麼從兩晉開始,中原更為西域人士提供了大量文化、宗教和政治機會。反之這也進一步促進了中原政權對西域的興趣和中原人士前往西域。所謂“昭武九姓”人士大量移居中原,便在此時。反之中原人士也大量前往西域,後來甚至導致中原佛教文獻“倒傳”西域。 對西域之“歷史訴求權” 因篇幅關係,儘管北朝時代中國對西域的影響更為巨大,只能俟諸他日。加上漢唐之經營西域,可見中國對西域之“歷史訴求權”,決不亞於以色列今日在美國納稅人大力支持下對聖地的同樣訴求。 晉時經營西域,還留下了一段香艷史話。《晉書·賈充傳》載“時西域有貢奇香,一着人則經月不歇。帝甚貴之,惟以賜〔賈〕充及大司馬陳騫。”賈充當時是皇親國戚,有一個“光麗艷逸,端美絕倫”的小女兒賈午,看上了“美姿貌,善容止”的司空掾韓壽,“潛修音好,厚相贈結”,並以此奇香遺之,以致私情外泄,賈充只得“以女妻壽”。 此後文人騷客,吟詠不絕,庾信《燕歌行》“盤龍明鏡餉秦嘉,辟惡生香寄韓壽”,是很早的例子。李商隱七律《無題·颯颯東風細雨來》更有“賈氏窺簾韓掾少”之句。千載以下讀之,猶聞余香! 作者在北美從事科研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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