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觀察九一一以後國際衝突與磨合 |
| 送交者: 譚中 2002年06月17日17:59:55 於 [軍事天地]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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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察九一一以後國際衝突與磨合
最近許多美國學者檢討九一一事件,都認為它象徵着“後冷戰時期”的結束。九一一意味着美國在本土黃金地段遭受恐怖襲擊,也意味着最注意本身安全、最有本領保衛本土安全的美國統治機制不但沒有採取措施防止,而且根本沒有預料到它。目前九一一的受害者和其他有識之士正在施加壓力,要求對美國當局九一一以前所忽略、所應該做卻沒有做的一切進行徹底調查、檢討,必將導致更多的信息透露與形勢分析。目前美國學術界正朝向重新認識過去國際形勢發展,找出認識上的“盲點”,使得今後不再陷入另一個九一一陷阱的方向展開研究。
美國獨立不到半個世紀以後,於1823年由第五任總統詹姆斯·門羅急忙宣布東西兩半球之間互不侵犯、干涉,目的是要在北美次大陸構築世界上最保險的“安樂窩”,在美國人享受它將近180年之後,這一“美夢”才被九一一的爆炸聲驚醒。可是,“門羅主義”是美國人自己毀滅的。1899和1900年美國國務卿海伊兩度向世界宣布“門戶開放”,一方面阻止了歐洲列強和日本“瓜分”中國,另一方面也使美國參與國際干涉。 1941年12月“珍珠港事件”,美國第一次感到自己不再是“孤島天堂”,一躍而為世界新秩序的塑匠。二戰後英、法、德、日都變成“二等”國,美國變成“自由世界”盟主,和世界其他主要國家(一度包括中國)在蘇聯共產主義集團的“更壞的形勢”面前聯合對敵,誰反蘇就夠美國“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的資格。阿富汗和南亞今天的險惡局面也可以說是在這一戰略中產生的。 到了90年代初蘇聯和共產主義集團雙雙跳樓自盡以後,那“更壞的形勢”從美國國際戰略中消失,美國認為“高枕無憂”而“天下太平”了。這一戰略思考的發展是由於柏林牆的倒塌而引起的。九一一世貿中心的倒塌,又使那“更壞的形勢”在美國戰略腦海復活。 如果我們再用“勢力均衡”、“以夷制夷”、“霸權主義”或其他過時的國際關係理論來分析美國對阿富汗、南亞、中東等地的戰略思考顯然是不合理了。 阿富汗的重建、印巴之間的和戰、以巴之間衝突的停止等等,都已經變成牽涉到美國本土安全的重要課題,容不得放任自流。更重要的是美國外交政策已經被卷進有關“恐怖”的定義和識別的爭論之中,美國處理不當就會在長遠的將來自食惡果。
在複雜的國際形勢下,美國當前的國際戰略是積極與消極兩頭的雙管齊下。在積極這一頭,一方面集中打擊已經對美國宣戰的恐怖勢力,另一方面儘量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在消極這一頭,一方面削弱或根絕恐怖勢力的產生因素,另一方面化解一切可以化解的國際糾紛來使全世界的槍口對準恐怖活動。正是這樣的美國戰略使印巴之間戰爭的可能性減低到最小程度。 布什政權當今在外交上似乎有使用“連環計”的作風,一環套一環地把世界上的熱點控制在自己的打恐戰略之中,最好的目標是有利於消滅恐怖,最壞的打算也不至於複製新的反美恐怖分子。新德里和伊斯蘭堡都能同意這樣的戰略而與美國共同一致在“更壞的形勢”面前聯合對敵。克什米爾糾紛雖然是個死角,也不致成為踏上去就會爆炸的雷區。 關於印巴核武器對峙的問題,應該從歷史的觀點與全球的角度來認識。1998年南亞核爆後,筆者曾與當時的印度外秘(等於外交部常務副部長)魯冠南(他是“中國通”)談過。他說:“我們現在完全學習中國60年代就核爆向全世界作解釋。”此後我在北京開會向中國國際專家提到這點,得到的反應是“90年代已經不是60年代了”。當時感到這兩方面的意見都有道理。 印度堅持核政策的三大理由是:(1)中國是核國,(2)巴基斯坦是核國,(3)印度不是核國就永遠只能是“二等”國。巴基斯坦發展核武器的動力也有三方面,一是怕印度欺壓而無法還手,二是以“伊斯蘭彈”的名義代表穆斯林世界崛起,三是從中巴友誼中討點報償。這些思考在當今新形勢下都顯得過時,反而降低兩國的國際聲望,尤其使美國擔心巴基斯坦核武器有落入恐怖分子之手的可能。 再則,印巴兩國都有一個經濟負擔問題,上億的人民溫飽問題還沒解決,印度基礎設施急待改進,巴國政府已無法償還外債,兩國政府卻必須花大量財力、物力養“彈”,引起很多人反對。兩年後,印度下屆政府如果是新政黨、新面孔,必然會對現有核政策進行修改。巴基斯坦已經進入穆沙拉夫個人成敗的決定階段。今年10月大選“還政於民”以後他站穩了,必然會根據國際新形勢來改變核戰略。 美國在今後兩年中是不會讓印巴之間爆發大戰而引起核危機的。兩年後如果印巴政局朝平和方向發展,美國又會更有力地防止核、化(學)、生(物)三種“大規模毀滅武器”威脅美國及盟友安全,那時印巴兩國手中的核王牌就只剩下點裝飾性的價值了。九一一後全球局勢劇變,比較不依靠美國的大國(如中國、俄國)都感到必須適應,印度和巴基斯坦就更不必說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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