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放軍能在台海戰爭中速戰速決嗎?(一)
-晨楓-
從常理來講,和為上,戰為下。作為一個中國人,筆者最不願意看到的是中
國人再次打中國人。但自李登輝1995年對美國“私人訪問”以來,台灣海峽
兩岸只能說是“不戰不和”。儘管有各種“解凍”的傳聞,但最後都證明是台灣
輿論的一相情願,因為兩岸對“一個中國”的立場相距太遠。不戰不和不能永遠
持續下去。如果台獨成真,或美日公開介入台海事務,大陸可能不得不進攻台灣
。到時玉石俱焚,生靈塗炭。但不到兵臨城下,台灣對俯首稱臣又心有不甘。獨
乎?統乎?不獨不統乎?戰乎?和乎?不戰不和乎?本文試圖從技戰術角度說明
,既使以現有條件,運用奇兵突襲和“正規路子”相結合,解放軍也是可能實現
台海戰爭的速戰速決的。本文目的不在於鼓吹戰爭,而在於證明台獨對台灣和大
陸人民的生命財產安全的極大危險性和台獨的不可行 性。
一、台獨是台海戰爭的根源
大陸已明確表明,在三種情況下,大陸將進攻台灣:1、台灣宣布獨立,2
、外力介入台灣事務,3、台灣有明顯台獨傾向。台灣一些人經常指責大陸“霸
權心態”、“不理性”。實際上,換了任一朝代或政府,或把台灣的國民黨和大
陸的共產黨換一個個兒,結局會是一樣的:任何一個中國政府都不能聽任台灣獨
立。理由很簡單:台灣一旦獨立,必將與美國和日本結成類似北約或美日安全條
約的軍事同盟。台灣可借用美日的力量自保,美日可借用台灣的有利地理位置,
在平時可完成“圍堵中國”(美國政府賭咒發誓“圍堵中國不符合美國利益”,
這實在是言不由衷的。不是不想圍堵,而是在現實條件下,這圍堵既漏風又漏水
,還害得自己腰腿疼,得不償失,不得不放棄圍堵),在戰時則可出擊中國東南
沿海和廣大腹地。在政治上,台灣獨立將使得海外華人中的分裂狀況永久化。在
經濟上,兩岸分裂也使得近在眼前的“大中華經濟圈”難以實現(據新加坡“聯
合早報”報道,全球華人經濟既使在今天已僅次於美日而據世界第三)。這是國
家利益,和意識形態無關。96年導彈試驗後,美國對中國對台灣問題的底線有
了更清楚的了解,對中國的“勢力範圍”也在一定程度上默許,對台獨也有所約
束。雖然美國加強了對台軍售,但美國自己很清楚:這是杯水車薪,從長遠來講
無濟與事的,前國防部長佩里最近的談話清楚地表明了
這一點。然而,大批先進武器湧入台灣,在客觀上助長了台獨的“自信”;解放
軍在正規化、現代化方面的長足進展,加上大陸綜合國力近二十年來的爆炸性增
長,和隨之而來的實質性國際影響的急速增長,又增強了台獨的“緊迫感”,可
能促使台獨挺而走險。如果台獨分子在大陸未完成國防現代化之前,搶先宣布台
獨,解放軍能不能用現有裝備,迅速制服台灣的國軍,用武力保衛國家的完整和
統一呢?
二、台海戰爭的關鍵在於迅速奪取制空權
台灣境內任一點離大陸一般不超過300公里,大陸作戰飛機的航程再短,
覆蓋台灣還是不成問題的。一旦台灣空軍喪失了台海制空權,台灣海軍只有當達
官貴人的單程渡船的份,根本無法與大陸海軍對抗;台灣陸軍的攻擊直升機也將
喪失行動自由,地面重裝甲部隊則聽任空中打擊的宰割,灘頭陣地也將難以固守
。反之,若解放軍空軍久久不能奪取台海制空權,則海軍難以有效地對台灣海岸
施加壓力和運載、支援陸軍登陸,陸軍也難以從灘頭陣地展開和向縱深出擊。當
然,解放軍過去曾在遠為險惡的條件下打過勝仗。事實上,解放軍至今還沒有在
擁有制空權的條件下打過仗(中印、中越和珍寶島自衛反擊戰不算,因為空軍沒
有參戰)。但時代和條件不同了,沒有制空權,靠死打硬拼,解放軍最終仍然能
攻下台灣,但會曠日持久。更危險的是,久戰未決可能引起美日武力干涉。拙文
“美國會出兵保衛台灣嗎”曾指出,美國出兵的可能性和台海戰爭的延續時間成
正比,和戰爭進展與解放軍對美軍介入的準備程度成反比。而戰爭的進展和奪取
制空權直接有關。解放軍最好在48小時內奪取初步制空權,一周內奪取全面制
空權,這樣可保證戰爭在幾周內結束,不給美軍以介入 的機會。
三、制空權的關鍵在於贏得幾小時的全面空防壓制
全面空防壓制指戰鬥機和防空導彈不能有效地作戰,預警和指揮通信系統(
如“強網”系統)失靈的情況。如果解放軍能贏得2-3小時的全面空防壓制,
則後續作戰飛機,既使不太先進,也可較容易地繼續封鎖跑道、壓制防空導彈和
預警指揮通信系統,以實現持續的全面空防壓制,也即掌握制空權。在這些目標
中,除已升空的戰鬥機和預警機外,大多是暴露的固定目標。既使是可升降的雷
達或通信天線,也只有當升出混凝土掩體時才可工作。躲在混凝土掩體裡的戰鬥
機,如果沒有跑道升空作戰,也只是廢物一堆。利用傳統和現代偵察手段,解放
軍是可以獲得這些目標的準確位置的。既使台灣空軍將部份戰鬥機疏散到以高速
公路為跑道的野戰機場,由於台灣島地形狹窄,山地眾多,可供戰鬥機起降的平
直路段有限,解放軍猜也能猜個八九不離十。沒有猜中的,只要一有戰鬥機起飛
,也馬上能準確判定跑道位置,加以摧毀。這些野戰機場不具備混凝土掩體和完
備的防空、指揮通信體系。一旦暴露,生存力還不及常備機場。戰時,這些高速
公路也要用於機械化部隊調防、增援和補給各地駐軍,因而陸軍會和空軍爭搶這
些高速公路;同時大量躲避戰火的平民也會擁塞公路,進一步增加使用上的困難 。
M-9和M-11等彈道導彈當然可用來攻擊指揮通信、雷達、防空導彈等
脆弱而高價值的目標,反跑道子母彈和散布式地雷也可有效地封鎖跑道等地面設
施相當一段時間,但還有別的辦法。解放軍擁有大量的“海鷹-I”和“海鷹-
II”式反艦導彈(由前蘇聯“冥河”式仿製和改進而來)。這些導彈原為打擊
航空母艦和大中型水面艦艇而設計,但在現代海戰中作用已經有限。然而,拆除
反艦用的主動雷達導引頭或紅外導引頭,留下雷達高度計,換上GPS甚至地形
匹配導引頭,再配上水密發射筒,並對現有的R級潛艇略作改裝,或背負,或拖
曳,在預定海面發射。對於只有中低防空能力的近岸固定目標,其46公里(“
海鷹-I”)或80-100公里(“海鷹-II”)的射程和5.13公斤重
的戰鬥部,不管落在誰頭上,效果還是很可觀的。除潛艇外,解放軍還可利用眾
多的“黃蜂”級和“河谷”級導彈快艇和空軍的轟-5、轟-6轟炸機,來發射
這些改裝的“海鷹”導彈。解放軍的大批早期型號的“紅旗-2”防空導彈(由
前蘇聯SA-2仿製並改進而來)也處於類似情況,可改作對地攻擊之用。埃及
在1973年的十月戰爭中,曾關掉一些SA-2防空導彈彈上的半主動雷達制
導系統,而讓導彈作自由彈道飛行,將其作為短程彈道導彈使用,取得一定效果
。如果仿效上述“海鷹”導彈,進行制導系統換裝,精度會有較大的提高。其1
95公斤重的彈頭,對付雷達、防空和反艦導彈及海防火炮等會很有效。據美國
的“航空周刊和空間技術”及英國的“飛行國際”報道,中國正在C-802反
艦導彈基礎上,發展射程達300公里並配備GPS和地形匹配的巡航導彈。它
們同時報道,以色列正在其“達利拉”遠程無人反雷達機的基礎上,為中國研製
射程達385公里、彈頭重為450公斤的空射巡航導彈。中國向俄羅斯購買先
進巡航導彈和Kh-31多用途超音速導彈(有空空、空地反雷達,反艦和打擊
地面目標的型號),和中國自行研製先進遠程巡航導彈的消息,也時有所聞。這
些先進武器服役後,解放軍打擊台灣地面固定目標的選擇將更靈活,打擊威力也
更大。
對於這些導彈,最好的防禦辦法是深入敵後,把導彈消滅在發射架上。但海
灣戰爭中,聯軍在擁有絕對空中優勢時,仍耗用近三分之一的空中力量,在衛星
、偵察機和地面特種部隊配合下,從沙特阿拉伯和土耳其兩方面出擊,搜索和摧
毀伊拉克的機動發射的“飛毛腿”導彈,戰果甚微。大陸一側的內陸比伊拉克寬
大深遠得多,雙方相當力量也使國軍(甚至美軍)到大陸上空尋殲解放軍的機動
導彈發射架實際上不可能。
因此,對於這些導彈,國軍的唯一防禦武器是防空導彈,包括“愛國者”、
“霍克”(亦稱“隼”式)、“針刺”、“小榭樹”和自產的“天弓-1”和“
天弓-2”型。“小榭樹”為早期“響尾蛇”空空導彈的防空型,射程只有3公
里,其紅外製導也早已過時,不值一 提。“針刺”為輕型車載防空導彈,有效
射程也不過4公里,只對保護裝甲部隊的頭 頂有用。“天弓-1”和“天弓-
2”型被吹得震天響,但“飛行國際”稱兩者仍然為反飛機 為主,蒹具一定反
導彈能力。考慮到台灣最後還是將部署的重點放在“愛國者”上,不得不使人對
“天弓-1”和“天弓-2”的反導彈性能起疑。“霍克”是六十年代的老技術
,原為打擊高空高速轟炸機而設計。如果能及時發現“海鷹”一類的高彈道巡
航導彈,並且在射程內,可能還較有效;但對先進的貼地飛行的巡航導彈,則無
甚效用;對彈道導彈則根本無效。美國海軍陸戰隊曾設法提升其性能,使之具備
反導彈能力,後來不了了之。“愛國者”的反導彈性能曾在海灣戰爭期間被炒得
很高,但戰後美國自己承認,實際命中率很低。戰後的諸多反導彈改進型,包括
台灣的PAC-2+反導彈能力還是不超過“飛毛腿”一類的老式低速高拋簡單
彈道的彈道導彈,對M-9/M-11一類可實行終端彈道修正的新式彈道導彈
,還是無能為力。這是由現有技術下反導彈的基本過程決定的:判斷導彈襲擊(
通常是通過預警衛星或超視距雷達,台灣兩者都不具備)發出導彈警報;測定來
襲導彈的彈道;計算反導彈彈道;發射反導彈導彈。“愛國者”攔截高度不超過
三萬米,所以沒有時間進行戰果評估,視情補射反導彈導彈。一旦反導彈導彈升
空,由於相對速度太大(超過九倍音速),在飛行中實時修正彈道的機會有限;
而反導彈導彈又等不到來襲導彈修正彈道之後才發射,一怕來不及,二怕碎片落
在頭上。M-9/M-11在再入大氣層以前,不僅作彈道修正以提高命中精度
和增加反導彈困難,而且彈頭與彈體分離,較大的彈體可以誘騙反導彈雷達,進
一步增加反導彈的困難。“愛國者”作為反導彈系統部署時,反導彈效率和覆蓋
範圍有限,很多文章已有詳細討論,在此不予重複。另外,“愛國者”作為反導
彈系統部署時,導彈引信要重新設定,使其比一般反飛機時提前引爆,以補償極
大的相對速度,固其一般防空能力要大為降低。既使是在研製中的THAAD
和FRINT等反導彈系統,也是以比M-9/M-11更簡單的彈道導彈為目
標,即沒有終端彈道機動、假目標、多彈頭、隱身和彈載電子干擾(如裝在彈體
而不是彈頭內)等。新系統對於彈道導彈飽和攻擊,也將無能為力。既使如此,
目前技術都還極不成熟,連論證性試驗都沒有通過,大規模部署更是多年以後的
事。
對於台灣來說,反彈道導彈的更大問題在於預警。美國在空間部署導彈預警
衛星有幾十年了,但在海灣戰爭期間,通過北美防空司令部(NORAD)直通
斯瓦茨科夫將軍的中央總部的一條臨時線路,衛星預警都要8分鐘。老式的飛毛
腿導彈要10分鐘飛行時間,所以還來得及。對於像M-9/M-11一類的新
式導彈,射程短,速度也快,飛行時間只有5-8分鐘。所以台灣指望美國能及
時提供衛星預警是不現實的。地基雷達受地球曲率限制,探測距離有限。預警機
稍好些,但台灣一共只有4架E-2T,防空反導,還要躲避大陸的戰鬥機,還
要地面檢修和補給,忙不過來。
反巡航導彈也有問題。由於巡航導彈一般彈道很低,“強網”系統視界有限
,不能面面俱到,國軍必須大量地持續地在空中部署預警機和巡邏戰鬥機,來探
測和截擊巡航導彈。美國空軍要求預警機在300-400公里以外發現巡航導
彈,這樣可有時間召來戰鬥機。戰鬥機在150-200公里以外雷達截獲目標
,在100公里距離上空空導彈鎖定目標並發射。低空高速飛行的巡航導彈,給
雷達抑制地面雜波帶來很大問題(60米“貼地”飛行的巡航導彈比在150米
飛行巡航導彈要困難一兩個數量級,再加一點既使是簡單的隱身技術,更使問題
大大複雜化),大大增加數據處理負荷,降低雷達對多目標的發現、鎖定能力。
美國空軍目前尚不能達到自己的要求。美軍除海軍的AIM-54C“不死鳥”
有較強的反巡航導彈的能力,和AIM-120有一定的反巡航導彈能力外,現
役其它空空導彈對反巡航導彈無甚作用,現役空軍戰鬥機也缺乏可靠的發現和鎖
定低空高速巡航導彈的能力。所以最新的F-22和配套的AIM-9X上任伊
始的頭號任務便是反巡航導彈,改進的AIM-120也將增強其反巡航導彈的
能力。但就國軍來說,預警機的數量首先便是一個問題,但美軍談的都不是現有
的E-2T甚至E-3C,而是擬議中的配備巨大的甚低頻相控陣多基天線的波
音747或767機隊。由於巨額投資(五億美元一架)和技術困難,美軍自己
在將來也不知道能不能負擔得起。台灣戰鬥機數量本身還好說,但能不能用機載
雷達鎖住目標又是一個問題。台灣的“響尾蛇”和“天箭-1”導彈對巡航導彈
無甚作用,“麻雀”、“天箭-2”和MICA導彈對巡航導彈的效用也很可疑 。
除彈道導彈和巡航導彈本身技術特點隊防禦一方造成難題外,其戰術應用也
可大大增加突防效果。如果用機載和地基強力阻塞式電子干擾壓制台灣的防空雷
達,用彈道導彈作第一波飽和攻擊,部份摧毀國軍的防空能力;巡航導彈飽和攻
擊緊隨其後,並由戰鬥機掩護、騷擾或跟進攻擊地面目標,可望成功。電子干擾
分欺騙式干擾和阻塞式干擾。一般說來,欺騙式干擾適用於點干擾,阻塞式干擾
適用於面干擾。欺騙式干擾在敵方雷達上製造大量假目標,使敵方無法有效攻擊
我方目標。欺騙式干擾為選擇性干擾,在干擾敵方的同時,我方雷達可正常工作
。同時,欺騙式干擾不易遭到反雷達導彈的攻擊。欺騙式干擾要求全面精確掌握
敵方雷達電磁特徵,對干擾設備的實時數據處理和信號調製能力要求較高。阻塞
式干擾則製造高強度寬頻帶的白噪音,淹沒有用回波信號。阻塞式干擾為非選擇
性干擾,對一切回波信號均格殺勿論,但對干擾設備和戰術使用的技術要求很低
。阻塞式干擾易受反雷達導彈攻擊,但國軍不具備遠程反雷達導彈(無論對空或
對地)。解放軍在實施阻塞式干擾時,也可在預定時刻關閉干擾干擾,讓解放軍
的雷達“看”上一眼,了解空情。如果台灣空軍足夠機敏,反應也快的話,他們
可以乘雙方雷達都“瞎”了的時候,偷襲大陸一側的預定目標。但重要的大陸目
標都會有配備紅外和光學火控系統的高炮和防空導彈保護,這種偷襲影響不會太
大。美軍負責“沙漠風暴”作戰計劃的高級軍官在“航空周刊與空間技術”上承
認,伊拉克軍如能發動巡航導彈飽和攻擊,可能多達80%的導彈會穿過聯軍的
空中防線和防空網。既使伊拉克每天發射一枚巡航導彈, 精度在幾百米以內,
目標區內美軍設施也會有一半時間為“跑空襲警報”而無法正常工作。美國參謀
長聯席會議的研究也表明,如果敵方先發射20-30枚“飛毛腿”導彈 ,緊
隨其後由攻擊機突然躍升,發射大量巡航導彈,伴以遠距離電子干擾,美軍將一
籌莫展。
可以預言,彈道導彈和巡航導彈的先進性及其巧妙的戰術應用,將對台海戰
爭的進程起極大作用。李登輝之流再求雨也沒有用,解放軍先進的彈道導彈和巡
航導彈決不是下下雨就會熄火的。不過,台灣不必失望,連美國也公開承認,對
彈道導彈和巡航導彈的可靠防禦是美軍的頭號難題。
解放軍還在臨戰前用潛艇、快艇和滑翔傘隱蔽登陸多支特種部隊,潛伏於目
標附近,伺機破環目標。
解放軍能在台海戰爭中速戰速決嗎?(二)
-晨 楓-
四、空中突襲,有正有奇
全面空防壓制的另一半是壓制空中目標。“強網”系統是地面固定式雷達預警
系統,受地球曲率限制,可提供約5分鐘的空襲警報。新近得到的E-2T預警機
則不同,周圍幾百公里內的空域一覽無遺,可提供約25分鐘的空襲警報。對於這
些預警機,最好的辦法是在地面上消滅它,如派遣特種部隊,用肩射防空導彈在其
起飛着陸時偷襲,或在它暴露在停機坪時用反坦克導彈、配備激光制導炮彈的迫擊
炮和大口徑狙擊步槍等加以破壞。如果不能完全摧毀也沒有關係,只要它幾個小時
內不能有效地升空作戰即可。
預警機一旦升空,一般偷襲很難不被發現。強襲也難,中國尚無超遠程空空導
彈。如迫近攻擊,預警機會一面逃竄,一面召喚己方戰鬥機護駕,容易陷入混戰,
不容易達到目的。但也不是沒有辦法,關鍵是要潛伏到E-2T跟前,突然發難,
使其來不及逃竄或叫救兵。台灣只有4架E-2T預警機,在任何時候總有至少1
-2架在地面,而且打掉一架少一架。解放軍用奇兵是可以把空中的預警機打掉的
,比如借用二戰時杜立特空襲的思路。早期米格戰鬥機(至少到米格21為止)都
有火箭助推起飛的機型。飛機裝在傾斜式滑軌上,用後機腹下1-2個固體火箭助
推器射入空中,而不需要跑道。解放軍可以用幾艘改裝的集裝箱船,裝載若干如此
改裝的殲-7或殲-8II戰鬥機,甲板上用可迅速拋棄的假集裝箱加以偽裝,在
戰前混跡於商船之中,潛行於E-2T活動區域(如台灣東北海面),伺機偷襲。
船上不用裝雷達和複雜的指揮通信系統,而由陸基測向站測定E-2T的位置(E
-2T在巡邏時總是大開雷達的),然後指揮、引導戰鬥機起飛接敵。得手後,戰
斗機直飛大陸機場,正常着陸。
解放軍手裡也有幾架叛逃過來的E-5E/F戰鬥機。如果能趁亂混入台灣一
側,不妨來一個“空中智取威虎山”,敲掉無防備的預 警機。
這個辦法也可用來偷襲台灣的戰鬥機。但一來戰鬥機數量眾多,光靠偷襲解決
不了問題,二來蘇-27對付F-16A、幻影2000和“經國號”,應該遊刃
有餘。加上殲-8IIM 和殲-7,應該問題不大。蘇-27是前蘇聯航空工業
的精華,是蘇-27/米格-29高低搭配中的高檔機種。前蘇聯要求蘇-27不
僅應與F-15相當,還要超過F-15的性能。在 前蘇聯落得砸鍋賣鐵之前,
既使最親密的華約盟國東德,也只有米格-29。據說中國軍購代表團最初要求看
一看蘇-27時,都被拒之門外。相比之下,F-16是F-15/F-16高低
搭配中的低檔機種,A型更是以簡單、輕巧為基本設計指標。幻影2000是法國
的同時代機種,多次在各國的戰鬥機競選中,由於不完全政治或經濟上的因素,落
敗於F-16。幻影2000的無尾三角翼布局,註定了其最優性能是在高空高速
,而非台海戰爭所需要的中低空跨音速。由於無尾三角翼拉大攻角時失速較大,幻
影2000起落速度必須較高,持續轉彎性能較差(不過不要把幻影2000的無
尾三角翼和“陣風”、EF2000等的鴨翼加無尾三角翼混起來。一加鴨翼後,
大攻角性能大為提高, 中低空跨音速性能明顯改善,但這是題外話)。“經國號
”則是逼出來的私生子,發動機是別人在小型商務飛機或教練機上用的,先天動力
不足;雷達是用美國僅供外銷的APG-67和F-16A/MLU的APG-6
6v(2)的部件拼湊起來的。而且用的是固件,重編程序都不能。台灣的F-1
6A和幻影2000都比原型有較大改進,但和蘇-27相比,仍然先天不足。“
經國號”更差一截。以雷達為例,在94年范保羅航展期間,一位英國雷達專家看
到蘇-27的雷達天線後感嘆道,只要有了這麼大的雷達天線,一半雷達問題已經
解決了。以前蘇聯對軍事技術發展的不遺餘力,想來他們不會把那另一半“留給下
一代去解決”。據英國的“簡氏防務周刊”報道,德國空軍科克中校在96年倫敦
的一個國際戰鬥機會議上說, 米格-29的先進氣動設計和頭盔瞄準具加R-7
3空空導彈,使它在近距空戰中世界無敵。這位中校對北約戰鬥機性能瞭如指掌。
面對北約同行,想來不會信口開河。在北約內部德國空軍米格-29對美國空軍F
-16C(性能遠優於台灣的F-16A/MLU)的模擬空戰中,F-16C“
最終總是能”通過機動占領有利發射位置,但每一次(!)都是在米格-29先發
拋齙降摹米格-29尚且如此,高檔的蘇-27就可想而知了,況且蘇-27的中
遠程能力也得到極大的增強。殲-8IIM的氣動設計和“鬼怪 ”式或蘇-15
/蘇-21同級,已不是最先進的了。但其Zhuk-8II雷達性能超過米格-
29的N001雷達,而 與蘇-27的Zhuk雷達相當,具有較強的中程攻擊
能力;加上其頭盔瞄準具和R-73或國產的PL-9空空導彈(仿製自以色列的
“大蟒3”空空導彈,性能優於美制“響尾蛇”AIM-9L),足以和台灣的“
二代戰機” 匹敵。
解放軍的殲-7和台灣的F-5E同代,既使是陳舊的殲-6,也可與F-5
E一戰。況且,解放軍可以將大量的殲-5、殲-6改裝成無人駕駛飛機,以補充
有人駕駛飛機。有些可以是自主的,有些可以是遙控的。這些無人駕駛飛機不需要
太先進的機載電子設備和武器系統,原有設備加遙控統或自動飛行系統即可。載
荷一般以高爆炸藥或凝固汽油為主,各別的可帶上一兩枚近程紅外空地導彈,以增
加敵人對抗的難度。它們的主要使命是迷惑敵人,迫使 敵人提前暴露雷達和防空導
彈陣地;迫使敵戰鬥機前為我機創造伏擊機會;吸引敵人空中和防空火力,為我機
創造突防機會;如果僥倖突破敵人防線,則可向預定目標俯衝,玉碎成仁。這些無
人駕駛飛機不需要返航,所以可以拆除起落架,減輕重量。用火箭助推器起飛,可
大大簡化起飛、編隊程序,同時不與有人駕駛飛機爭搶跑道。由於機上無人,而且
輕裝起飛,對結構安全不必過慮,可以作大幅度不規則機動,以模仿高性能的先進
戰鬥機,進一步迷惑敵人,或增加敵人對抗的難度。既然除去起飛着陸和空戰格鬥
,遙控飛一架大體直線飛行的戰鬥機不是太難,況且並不要求他們打下空中敵機或
轟炸地面目標。當年的老飛行員和加以訓練的人員都可充當遙控操作員。二戰時盟
軍從陸軍士兵中訓練了數以千計的載人滑翔機飛行員,擔任敵前機降的重任。這要
比飛遙控飛機危險也困難得多了。
除了這些非常規的戰法外,既使改裝兩千架殲-5、殲-6為無人駕駛飛機,
解放軍空軍還有一支三千之眾的戰鬥機大軍,其中不乏前述蘇-27和殲-8II
等先進機種。台灣離大陸較近,台海上空空域狹窄,對超視距空戰能力尚不健全的
解放軍空軍有利。解放軍空軍可用蘇-27和殲-8IIM在中距離上牽制、掩護
殲-7、殲-6戰鬥機,這些殲-7、殲-6一旦接近敵機,可以數量優勢補足質
量上的差距。這不是“人海戰術”的簡單重演。現代作戰研究中經典的蘭開斯特平
方律指出,在近戰中,一方的戰鬥力和單位戰鬥素質(“我的飛機比你的飛機好三
倍”)成線性正比,但和戰鬥單位(如士兵或連排、坦克、戰鬥機、戰艦等)的數
量的平方成正比。因此,一方需要比另一方素質強四倍,才可補足數量上差一倍的
劣勢。也就是說,在理論上,既使國軍的戰鬥機和飛行員素質超過解放軍10倍,
如果解放軍空軍能集中1265架戰鬥機於台灣空域打一場近戰,將足以把國軍的
400架先進戰鬥機拼掉。這樣計算當然有點簡單化,但其定性結論還是可靠的,
關鍵在於實現近戰。台灣空軍在理論上有超視距空戰的優勢,但超視距空戰需要解
決連美國空軍也一籌莫展的目標識別問題。另外,既使用“天弓-2”和MICA
甚至台灣空軍夢寐以求的AIM-120導彈,初期和中期制導仍為慣性加半主動
雷達制導,直到接近目標(一般在20公里以內),才打開末端主動雷達制導。這
是由彈上雷達性能所決定的。所以,台灣戰鬥機在一定時間內可以發射和制導的空
空導彈有限,所謂連射和“發射後不管”實為言過其實。大陸離台灣畢竟不遠,雙
方戰鬥機的相對速度又大,而台灣戰鬥機不可能過於前出,實行前沿防禦;空空導
彈飛行也需要時間,也遠遠談不上百發百中。所以實際上,台灣戰鬥機很可能在第
一波空空導彈還沒有或剛剛命中目標時,已經和大陸戰鬥機面對面了。加上轟-6
電子干擾機和蘇-27、殲-8IIM的掩護,近戰是完全可能實現的,而近戰乃
是解放軍的看家本事。近戰還給國軍帶來另一個大問題:防空導彈和高炮的作用將
大受限制。
這裡,筆者對國軍的裝備作了一個“偏心”的假定:國軍“二代裝備”已全面
服役,而且已經操練精熟。而解放軍的蘇-27和殲-8IIM仍處於少量裝備期
間,即總數不超過150-200架;研製中的殲-10和FC-1尚未服役,新
型運輸機和直升機也未及大量裝備部隊。按照實際的交貨時間表,這個假定可能對
國軍過於偏心,對解放軍過於苛刻。
實際的大規模空戰中,如何為所有參戰飛機提供機場和保障這樣一支龐大的機
隊升空作戰,是比清點雙方飛機數量更為重要的事情。台灣機場數量本來就相對較
少,又受到解放軍的海陸空全面攻擊,實際可用的機場數量有限。大陸幅原深廣,
機場眾多。解放軍的“殲”系列的戰鬥機以米格戰鬥機為基礎,可從簡易跑道甚至
開闊地起降,從而大大增加實際可用跑道數量。由於解放軍已在台海前線集中了大
量戰鬥機,國軍的戰鬥機要襲擊大陸機場,必須穿越解放軍的密集戰鬥機群,還要
面對在朝鮮戰場和越南戰場就享有盛譽的解放軍防空火力,成功和生存機會甚低。
所以大陸機場受國軍威脅較小,解放軍有條件組織大規模、多梯次、多機種的作戰
機群升空作戰。至於支前保障,大陸的鐵路、公路和水路交通今非昔比,決不是卡
斷幾個點就可以癱瘓的。更何況如前所述,國軍戰鬥機突防大陸並全身而歸殊非易
事,更不用說“守家衛巢”本身就使它們忙得騰不出手。連當年的美國空軍也沒能
“絞殺”在朝鮮前線的志願軍,國軍更不可能。
自然,戰爭的勝敗更取決於人,而不光是武器和客觀條件。台灣和西方媒介總
是說台灣飛行員素質遠優於大陸,這恐怕和他們對大陸的偏見或不了解有關。他們
對前蘇聯和東歐的飛行員也是這樣。但在戈爾巴喬夫的“新思維”後,西方看到了
普加喬夫等優秀飛行員的出色表演,大驚失色,驚呼:“如果俄羅斯空軍飛行員都
像普加喬夫他們一樣,西方索性投降得了”(原載“飛行國際”94年范保羅航展
專輯)。朝鮮戰爭期間,按美軍標準,志願軍飛行員的訓練根本不值一提,但他們
的戰鬥素質硬是把“無敵”的美國空軍頂在“米格走廊”的那一邊。五十年代末金
門炮戰後,在台灣空軍“19:1大勝”解放軍空軍之後,台灣空軍竟然全面退出
大陸沿海上空;既使在“反攻大陸”甚囂塵上的六十年代初,除零星的偵察飛行外
,也沒敢來一個再接再厲;其中奧妙,自然不難想像。
今天的中國空軍早已過了“政治壓倒一切”的年代了,尖子眾多,既使十里挑一,
也足以組成一支壓倒台灣的 空中大軍。
五、特種部隊將大顯身手
解放軍對他們有一個頗為土氣的稱呼:“敵後偵察大隊”。但他們的能耐卻一
點也不土氣,他們的使命、訓練和能力遠遠超過了一般的戰術戰役偵察,更接近西
方概念里的特種部隊。他們的前輩曾創立過奇襲白虎團和智炸武陵橋(即電影“奇
襲”的故事,繫着名的38軍偵察隊的傑作)的奇功,沒人應該懷疑他們今天會在
保衛祖國統一的鬥爭中再立新功。
特種部隊在現代戰爭中的作用是公認的。連一向對特種部隊三心二意的美軍,
也在八十年代建立了與各聯合總部(如中央總部、太平洋總部、歐洲總部等)和特
種總部(如戰略總部、空間總部)並列的特種作戰總部,由一名四星上將領銜,直
接由總統任命。從另一方面,美國着名的智囊團蘭德公司,受軍方委託,近年來發
表了多篇專題研究報告,探討如何保衛美國空軍基地不受特種部隊襲擊,和在複雜
地形里如何搜索、攻擊特種部隊。結論是,特種部隊是美國空軍海外基地的最危險
的敵人。
解放軍除各大軍區和集團軍的敵後偵察大隊外,空降兵有自己的空降偵察隊,
精銳的海軍陸戰隊更有自己的精銳之精銳:兩棲偵察隊。在戰前,他們可化裝成商
人、旅遊者、海員和漁民,潛入台灣待命。在戰時,他們可利用潛艇、快艇、水下
摩托、機降、傘降以及動力滑翔傘等,潛入敵後,伺機行動。事實上,解放軍早在
六十年代即已開始用水下摩托對金門實行滲透。去年在華北的空降兵演習,也成功
地演示了動力滑翔傘的戰術價值。至於用快艇、機降、傘降實施滲透,對任何現代
軍隊來說,都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事。
一旦深入敵後,特種部隊除傳統的偵察、爆破、狙擊和奪取要點外,還可以用
肩射防空導彈攻擊起飛着陸中的飛機,用反坦克導彈、配備激光制導炮彈的迫擊炮
和大口徑狙擊步槍,破壞暴露的高價值目標,如飛機、雷達、通信天線、導彈發射
箱和野戰指揮所等。這些目標在平時盡可以躲進堅固的掩體。但在戰時,它們必須
露出頭來才有用。須知解放軍特種部隊不必一次就徹底摧毀這些目標,只要迫使它
們退出戰鬥幾小時就夠了。後續飛機或導彈可以把沒有摧毀但殘廢的目標結束掉。
大部分精密的現代武器系統在作為“兵力倍增器”的同時,又都十分嬌嫩。一旦受
到破壞,一時半會修理調試不好。這樣,加上後續攻擊造成的破壞,對於短促激烈
的台海戰爭來說,這些目標退出戰鬥幾小時和永久退出戰鬥實際上差不多。
在協助其它軍兵種實現全面空防壓制之後,解放軍特種部隊可在敵後策反和制
造慌亂,以震撼和動搖軍心民心,促成國軍防禦的全面崩潰。李登輝在巴拿馬信口
開河幾句,台灣股市就害怕大陸反彈,自亂方寸,股價大瀉。可以想像,如果解放
軍的小分隊把台北郊外哪座大橋或哪座總變電站給炸了,或占領了哪座電台或電視
台,並開始廣播,會在台灣民間引起多大的震撼。在必要時,甚至可以打一點短時
間的城市游擊戰,以大量牽制住國軍兵力,和增加混亂。當然這種城市游擊戰不能
演化成恐怖活動,那樣會激怒民心,適得其反。
在這一階段,除心理戰外,解放軍特種部隊還可遂行更常規的偵察、襲擾、破
交和策應登陸部隊的任務。最後,解放軍的特種部隊不
需要擔心安全撤退的問題, 因為登陸大部隊隨後就到。
六、解放軍海軍也大有可為
台灣和大陸中間隔了一個台灣海峽,但海戰場將不是台海戰爭的主戰場。這是
由台灣的地理位置決定的。台海雙方的岸防導彈都可大致封鎖整個台灣海峽,但台
灣一側的岸防導彈陣地將受到解放軍的海(前期主要為反艦導彈改裝的巡航導彈攻
擊)、陸(前期主要是特種部隊襲擊)、空(包括飛機轟炸和導彈襲擊)三方面的
強力打擊,作用有限;而台灣空軍將窮於應付來自大陸的空襲,特種部隊歷來的戰
績也不佳,海軍更無象樣的對地攻擊能力,所以對大陸一側的岸防導彈難有作為。
台灣海軍是遠洋反潛型海軍,其“成功”級(台灣組裝的美國“佩里”級)、
“康定”級(引進自法國的“拉菲葉”級)和從美國租借的“諾克斯”級都是為深
海聯合反潛和護航而設計,遠程防空反艦和對地攻擊能力不足,不適宜在有高度空
中和導彈威脅的近海作戰。在戰時,這些軍艦在沒有或只有有限空中保護的情況下
,進入大陸飛機和岸防導彈的射程之內將是極不明智的,所以只有兩個選擇:躲在
港內或在不靠近大陸的台灣近海徘徊,或躲到台灣以東遠海。但這樣對台灣海峽的
戰局沒有影響。既使在台灣近海,其反潛能力也有限,因為反潛直升機不能隨意升
空搜潛,一怕在附加穿梭的解放軍戰鬥機,二怕艦上或岸上的防空火力誤傷。
台灣海軍輕型艦隊的主力是仿自以色列“德沃拉”級的“海鷗”級導彈艇。“
德沃拉”級的前身和後繼分別是“德布沃”級和“超級德沃拉”,均為以色列海軍
為海岸巡邏和突擊隊登陸而設計的超輕型快艇,僅裝備重機槍或小口徑速射炮,主
要設計要求之一為必須輕到能用平板卡車,在公路上從以色列的地中海一側運到紅
海一側,所以不超過50噸重。“德沃拉”級加裝“加伯列”式反艦導彈(即台灣
“雄蜂1”式的原型), 僅供出口,以色列海軍自己不用。其輕如羽毛的艇體在
風平浪靜的地中海和紅海還行,但對風急浪高的台灣海
峽,適航性明顯不足,在真 正海戰中的作用有限。
台灣海軍的潛艇只有兩艘荷蘭引進的“海龍”級可以出海作戰。兩艘二戰剩餘
物資得來的“淡水鯉”級實在太老,連備件都成問題,只好作訓練用。面對解放軍
海軍近百艘各種潛艇,包括先進的“宋”級(據稱於德國的209級相當)、“基
洛”級(有“大洋深處的黑洞”之稱)和核動力的“漢”級,兩艘“海龍”級實在
難成大事。
對於台灣海軍,除非能打它一個冷不防,在港內或海上打掉它幾艘,解放軍海
軍不必刻意追擊到大洋深處,尋求決戰,只需要留出一支精銳的警戒兵力,防止它
們搗亂即可。
許多人在對中國海軍的裝備和美歐及日本海軍比較後痛心疾首,這是可以理解
的。但中國海軍獨特的裝備體系對台海作戰卻是歪打正着。除個別新艦以外,中國
海軍水面艦艇一般反艦火力甚強,驅逐艦、護衛艦的艦炮火力也很可觀,但防空反
潛火力不甚了了。好在台灣海軍的潛艇威脅不大,水面艦隊的威脅也一般,解放軍
空軍也會努力奪取制空權,至少也會迫使台灣空軍忙得團團轉,靠前部署的遠程防
空導彈如S-300和KS-1/KS-2等也可為艦隊提供遠達海峽中線以東,
甚至直抵台灣西海岸的防空掩護,所以解放軍海軍的大中小型艦艇都有機會用艦炮
、火箭和導彈轟擊台灣西海岸,為陸軍登陸創造條件。
台灣西海岸低平地帶的縱深一般不超過30多公里,大部分暴露在解放軍驅逐
艦、護衛艦的中口徑艦炮(100到130毫米)火力之下。如果將部份艦艇上的
“海鷹-2”導彈發射架換裝成130毫米或更大口徑的多管火箭炮,則對地攻擊
火力更猛,射程也更遠,足以覆蓋從海岸一直到平原以東的丘陵地帶。
解放軍眾多的導彈艇、護衛艇、掃雷艇和魚雷艇也大有用武之地。這些快艇速
度快,通常都可達30節以上,目標小,吃水也淺,可利用夜暗,用來運載小股輕
裝登陸部隊。由於航渡距離短,一次運送50-100人是完全可能的。把登陸部
隊送上岸後,這些快艇可留在附近,支援登陸部隊。艇上的雷達和光電設備正好可
以為登陸部隊提供防空預警和觀察岸上機動和固定目標。艇上的57、37、30
和25毫米炮正好可以為登陸步兵提供直射和防空火力,打打野戰工事、裝甲車輛
(主戰坦克除外)、直升機和低空飛機足夠了。艇上普遍裝備的多管反潛火箭,經
過簡單改裝,也可用於攻擊、壓制岸上目標。既使14。5和12。7毫米高射機
槍也可用於壓制步兵和輕裝甲目標以及近距防空。此外,經過簡單改裝,艇上還可
加裝重型反坦克導彈,以加強反坦克和打擊堅固工事的能力。還可配備肩射防空導
彈以加強防空能力。
解放軍的潛艇除常規的追殺台灣海軍潛艇和水面艦艇外,還可參加前述的對地
攻擊和偷渡特種部隊外,以及參加封鎖台灣軍港和戰時海上交通。海上封鎖的另一
主力為水雷。但水雷只會有限使用,因為解放軍可能可以相機奪取一、兩個港口,
方便後續人員物資運送。水雷作港口封鎖用時,可用定時引信,不時引爆一、兩個
,提醒港岸軍民注意:“這水雷封鎖可是真的”,增強水雷戰的心理效果。不過也
要小心,李登輝之流也許反而會宣傳:“中共的水雷沒用,沒碰它,自己就炸了;
碰碰它,反而不炸”。
解放軍海軍對台海戰爭的最大作用是運送登陸部隊的人員、裝備、車輛和物資
。解放軍的專用登陸艦艇的數量、質量也許比不上美國海軍,但運送第一波突擊部
隊和裝備足夠了。後續部隊可利用其它非專用艦艇和民船,以及從第一波衝擊返回
的登陸艦艇。中國遠洋航運公司的“海蜂”型集裝箱船有大型艉升降機,用於將大
型集裝箱卸載到吃水淺的駁船上轉運進港。這些升降機完全可用來幫助水陸兩棲坦
克和裝甲車入水,發動最後搶灘衝擊。中遠公司的滾裝船更可在工兵搶建的浮碼頭
上,快速卸載各種輕重型車輛和物資。因為台灣離大陸近,海空威脅也遠非當年金
門之戰時可比,多種速度或適航性一般的淺吃水民船(如海上頂推駁船,甚至漁船
),也可發揮重大作用。對一些中等以上排水量而且海上穩定性和損害管制性能好
的民船,還可加裝大口徑多管火箭炮、中小口徑高炮和重型反坦克導彈、肩射防空
導彈等,在海軍艦艇的掩護下在近海巡迴,以增強登陸部隊的掩護火力。
七、登陸部隊將直搗台灣
台灣全島地形狹長,東部多山地,西部較低平,但為眾多河流所割裂。人口和
政治、經濟中心基本沿西海岸展開。這種狹長且割裂的地形不利於國軍裝甲部隊機
動防禦,但也不利於解放軍登陸部隊的機械化長途奔襲。所以,台灣地形決定了解
放軍必須採用重兵集中登陸和多點輕裝登陸相結合的辦法,利用國軍為地形所割裂
,各個擊破分兵把守的孤立國軍。
台獨分子喜歡用諾曼底登陸來比較,得出解放軍必須一次運送至少300萬大
軍渡過海峽,才能達到兵家所看重的3:1優勢。並聲言,考慮到現代登陸作戰所
需要的機械化裝備,解放軍無論如何也拼湊不出來所需要的登陸艦艇、運輸機和直
升機。這是典型的紙上談兵,國軍當年丟失大陸和這類似是而非的“專家見解”不
無關係。諾曼底的背後是深遠平坦的歐洲大陸,德軍除大批海岸守備部隊外,主要
靠大批德軍機械化部隊迅速增援,實現機動防禦。要不是希特勒固執己見,不讓隆
美爾調動機械化預備隊,諾曼底之戰的歷史可能要重寫。如前所述,台灣的地形決
定了國軍無法實行以重裝甲部隊為主的深遠機動防禦而只能以分散的“小而全”
的以步兵為主,實行分兵把守。國軍其實已經注意到這個問題了,新近組建的空中
聯兵旅,意圖即在於克服地面機動之不便。國軍也在積極向美國求購新型的M-8
輕型坦克,目的也是要增強克服河流和丘陵障礙的能力。不過,空中聯兵旅的生存
取決於制空權,在沒有或只有有限制空權時,大量出動以直升機為主的空中機動部
隊是極不明智的。M-8輕型坦克的105毫米炮火力不錯,但對付T-85II
/III和T-90II一級的現代主戰坦克仍顯不足,裝甲防護更是明顯不足,
掛上附加裝甲模塊都不夠。這是因為其設計是以裝甲偵察和為傘兵和輕步兵提供直
射火力為主,並非用來替代主戰坦克。面對主戰坦克時,M-8的基本戰術是利用
其機動性迴避交戰;萬不得已時,避開正面,實行迂迴,從側後偷襲。戰時,限於
狹窄地形和淺近的戰術戰役縱深,國軍不一定有地方實行這種迂迴戰術。解放軍的
裝甲部隊也不見得會大意到孤軍深入,側後盡露,讓國軍有可乘之機。M-8不加
掛附加裝甲模塊時,裝甲防護只可擋住12。7毫米重機槍子彈和炮彈彈片;加掛
附加裝甲模塊時,重量增加近三分之一至一半(視不同附加裝甲模塊而定),機動
性和兩棲性能受嚴重影響。
對兩軍主戰坦克的一般性能比較,很多文章已有詳盡分析,這裡就不重複了。
不過海灣戰爭結束時,美國為了酬謝埃及的貢獻,將歐洲美軍封存的幾百輛M-6
0A3坦克以每輛400美元(運輸費另算)的象徵性價格賣給埃及;兩年前,美
國海軍陸戰隊又為幫助重建海底生態環境,將二百多輛M-60A3倒入美國東海
岸,製造人工珊瑚礁,吸引魚類回遊。看來國軍裝甲部隊的新玩具不說別的,至少
美軍已根本不把它們當做正經的武器系統了。
一般說來,解放軍大部隊一旦登上台灣島,戰爭已經大體結束。當然,在戰術
上,解放軍對登陸作戰仍必須高度重視。如果時間上從容,解放軍可走清將施琅的
老路,先下澎湖,再下台灣。先下澎湖有很多戰術上的好處:如澎湖守備兵力較少
(島太小,兵放不多),占領澎湖相對較容易;從澎湖出擊,可登陸台灣南部甚至
中部,再穩紮穩打,向北推進。如果國軍南援,還可相機在台灣中部什麼地方登陸
,玩一點“仁川第二”的招術。先下澎湖還有戰略上的好處,解放軍已經占領近在
咫尺的澎湖這一事實,可能足以動搖台灣的民心軍心,促成台灣防禦的全面瓦解。
但解放軍不能把希望全寄托在逼降上。
從速戰速決的角度出發,解放軍重兵集團應直接在台灣北部登陸,直接攻擊台
灣的心臟地帶。在理想情況下,應假道澎湖,同時在台灣南部登陸,以策應北路,
南北夾擊。但考慮到解放軍的實際情況,保障兩路登陸大軍可能不易,所以除牽制
和策應兵力外,還是應以北路為主。部隊不必以重裝甲為主,只需要一支精銳的核
心重裝甲部隊,配備自行火炮和機動防空導彈等,專門對付硬目標;其餘的可以配
備各種導彈、迫擊炮、無後坐力炮和火箭炮的輪式裝甲車和越野車輛為主,配以各
種牽引火炮和步兵,以增強機動性、靈活性和減輕運載重量。事實上,步兵和輕機
械化部隊對城市和山地作戰比重裝甲部隊更為適合,步兵進攻更是解放軍的拿手好
戲。如果進展順利,可以一舉而下台北、基隆,直接端掉台灣的權力基礎,瓦解台
灣的防禦。既使國軍仍負隅頑抗,台北既失,高雄和整個台灣也只是時間問題。如
果一時進攻不順手,可退入丘陵和山區暫時據守,接應援軍。這不會是金門失利的
重演,因為無船可渡援軍不繼的情況再也不會發生了。
空降兵和陸戰隊將在登陸作戰中發揮尖刀作用。解放軍的確切空投能力不為外
界所知,但一般相信,算進各種運輸機和直升機,一次空投和機降一到二個輕裝師
應不成問題。除空運主力如運-7、運-8、伊爾-76運輸機和直-8、直-9
、米爾-8/米爾-17和“黑鷹”直升機以外,較老的如運-5、里-2或較小
的如直-11、BO-105等也可運輸空降偵察隊和突擊隊。老式的運-5因為
低空性能好,對跑道要求低,其木質構造使雷達特徵較小,反而對空中滲透有利。
空降兵落地後,可相機奪取一兩個機場,以接應帶重裝備乘運輸機突擊着陸的後續
部隊。或配合突擊着陸的裝甲部隊,奪取機場。在96年台灣海峽導彈演習期間,
解放軍的空降兵曾演練過突擊着陸。裝甲車從尚未停穩的運輸機尾部飛速衝出,充
分發揮火力、機動和防護的綜合優勢,橫掃“敵”機場內各種目標,顯示了空降裝
甲兵的巨大威力。空降部隊站穩腳跟後,可為登陸部隊作強有力的接應,或截擊國
軍增援部隊。年輕的解放軍海軍陸戰隊歷史不長,但已在世界各國軍界贏得了令人
生畏的聲望。陸戰隊可在任何海情、任何海岸,面對強敵,衝上海灘,站穩腳跟,
引導大部隊上陸。陸戰隊的兩棲坦克和裝甲車在近年多次演練海上長距離航渡和航
渡中射擊,獲得了可貴的近乎實戰的經驗。
在北部登陸重兵集團的同時,解放軍還應在中部和南部甚至東海岸,登陸中小
規模的部隊,以配備各種導彈和輕型火炮的步兵和輕型車輛為主,牽制和阻截國軍
機動部隊。這種登陸可以前述快艇隱蔽迅速地實行,配以少量登陸艇,以不與北部
的主要登陸部隊爭搶登陸船隊。
至於登陸兵力總數,解放軍倒不是調動不出一支300萬人的大軍,而是不需
要。國軍陸軍常備兵力約三十萬左右,除去金門的3萬人,馬祖和澎湖近2萬人,
分兵把守後,能集中使用的機動兵力並不多。保守一點算,解放軍登陸三、四十萬
大軍足夠了。國軍號稱可在戰時動員擴充至180萬人,這裡面水份極大。現代戰
爭已不是隨便拉來一個壯丁,發一支步槍就能打的。在海灣戰爭期間,美國為了證
明其國民警衛隊的戰時作用,在內華達的國家訓練中心,緊急訓練國民警衛隊的一
個裝甲旅。但幾個月下來,直到戰爭結束,也沒有把這支部隊訓練到可以讓他們放
心上戰場的水平。這還是在平時有定期訓練和年度集訓的基礎上的。再說,戰時動
員需要時間,預備役部隊的組織、配備和部署更需要時間。台灣沒有這個時間。台
灣的180萬大軍只有宣傳上的意義,除在“總統府”前街壘里“誓死保衛台灣共
和國”的死硬台獨分子外,願意以血肉之軀阻擋祖國統一必然進程的人恐怕也不多
。
金門和外島在理論上是解放軍進軍途中的障礙,但在實際上對台海戰爭進程不
起什麼作用。這些島嶼中,金門、馬祖、大擔、二擔算比較大的,但離大陸太近,
完全處於解放軍炮火覆蓋之內。戰時,解放軍不需要急着在這些島嶼上登陸,分散
兵力和後勤保障,只需要用直射和間射火力把島上的國軍壓得抬不起頭來就行了。
今天的解放軍炮兵和炮擊金門時不同了,徹底覆蓋這些小島不成問題。國軍在島上
的火炮、導彈和雷達等,在猛烈和持續的炮火壓制下,就算有掩體掩護,未被打毀
,但頭也探不出來。實際上,這些國軍發揮不了什麼作用,反而成了人質。解放軍
除常規的炮兵觀察外,還可用在我方一側上空的載人氣球、無人偵察機和有人偵察
機,幫助發現目標和修正彈着點。解放軍在金馬對岸可能需要保持一支機動守備部
隊,防備國軍搗亂,配備一些“拳頭”部隊留下來的T-59、T-69坦克和Y
531裝甲車等就足夠了。等到台灣本島解決了,這些小島既使不投降,也是手到
擒來。
八、對美日可能的介入實行“以威懾反威懾”
拙文“美軍會出兵保衛台灣嗎”曾指出,美日介入的可能性取決於台海戰爭能
否速戰速決,和解放軍對美日介入的準備程度。為阻止美日介入,解放軍必須準備
一支精銳的海空和導彈機動兵力。台海開戰之初,日軍不會主動求戰,美軍在戰區
的兵力不會太多,不足以對中國全面開戰,美日會以做姿態為主,如擴大對中立國
民航班機和商船隊的護航區等。中國可適當退讓,以爭取時間,結束台海戰局。在
這一階段,用殲-6還是用蘇-27在東海巡邏,差別不大。如美軍進一步進逼,
中國必須實行反威懾。中國可以考慮不惜與美軍發生摩擦,然後再通過外交渠道“
表示遺憾,但是”,以表明中國的決心,同時儘可能控制事態。這一階段,美軍應
該還未完成與中國全面開戰的軍事準備,不會主動求戰。中國將通過反威懾爭取時
間。反威懾的核心是:美日不能“有限介入”;一旦介入,就必須與中國全面交戰
。中國可通過大量前出部署潛艇,將美國海軍航母戰鬥群往後推,增加艦載戰鬥機
參戰的困難;並向日本表明,如果美機以日本為基地,襲擊中國飛機、艦艇或地面
人員和設施,中國將立即向日本本土報復。這一階段,與其挪用台海前線急需的蘇
-27等先進戰鬥機到假想的東海前線備戰,還不如將它們留在台海前線,加速戰
局的進展。海軍則不同。因為台灣海軍不是太大威脅(但和美日海軍合起來,還是
可以對解放軍海軍造成重大威脅的,此時,可將台灣海軍和美日海軍一併處理),
解放軍海軍可以把其較新的“現代”級、“旅滬”級、“江衛”級驅護艦,“基洛
”級、“宋”級和“漢”級潛艇等集中到東海。東海上的解放軍海空力量要擔很大
風險,但如果堅持“把敵人放到門前來打”的策略,在岸基防空反艦導彈的配合下
,還是可以在正在台海前線的主力結束台海戰鬥,轉移到東海方向前,堅持相當一
段時間的。如果美軍下不了決心,反威懾爭取的時間所帶來的戰局的進展,可以使
美軍繼續置身事外。同時,美軍的繼續置身事外也將對國軍的心理造成極大打擊,
加速台海戰局的進程。如果美軍決心已下,準備與中國大打出手,則無論中國如何
退讓,都不能改變美軍介入的結局。這時,中國只有準備將戰爭迅速升級,不惜打
核大戰。既使如此,反威懾也可逼使美軍不敢逐次投入兵力,中國可以此爭取時間 ?
崾êU蕉貳?
九、台灣在軍事上是不可防禦的
從軍事上講,台灣在本質上是不可防禦的。昔日梵蒂岡曾靠一支小小的瑞士雇
傭軍,頂住了神聖羅馬帝國的進攻。但在今天,遠程大炮的炮彈可以橫越梵蒂岡上
空,都不用着地,瑞士僱傭軍也由作戰部隊變為儀仗隊。150年前英國竊取香港
時,港九之間的一線海水還是一個天然屏障。然而,在日軍的進攻下,英軍防禦(
實際上是加拿大部隊)分崩離析。同在二戰中,英吉利海峽成了英國的救命稻草,
橫掃歐陸的德軍只能望峽興嘆。然而,如果預料中但幸未成真的蘇軍進攻北約真的
發生,而且蘇軍已經兵臨英吉利海峽,恐怕沒人會懷疑這次英吉利海峽保不了英國
了。近五十年前,如果沒有朝鮮戰爭,解放軍是否真有能力渡過台灣海峽,把國軍
徹底掃出中國,這個問題在今天已只有學術討論價值。但不管台獨分子和一些無知
的新聞媒介如何賭咒發誓,在解放軍已經擁有相當數量和質量的技術兵器的今天,
渡海作戰已經不是可能性的問題,而是時間和代價的問題。在解放軍實現初步現代
化的二十一世紀,任何略有軍事常識的人都不會對解放軍能否順利攻下台灣再有懷
疑了。
台灣的根本問題在於:(1)缺乏戰略縱深,(2)只有招架之功,沒有還手
之力。一些台獨分子經常自比同樣缺乏戰略縱深(和得到美國支持)的以色列。一
些極端但無知的人更是自吹,以國軍的“二代兵器”,台灣甚至不要美軍助陣,就
可獨力擋住解放軍的進攻。他們沒有考慮到的是:以色列從來是先發制人,以攻為
守,而且一攻就攻到敵人的要害,迫敵就範。1973年的十月戰爭是以色列歷史
上唯一的也是近乎災難性的一次防守反擊戰。初期的防禦作戰,由於缺乏縱深,極
為被動。若不是戈蘭高地上的第七旅和蘇伊士前線以軍的拼死抗擊,以色列幾乎陷
入滅頂之災。但最後的勝利,還是由沙龍的第三師為先遣,偷越大苦湖,抄了埃及
第二、第三軍團的後路,並直逼開羅;同時在戈蘭高地大舉反攻,直逼大馬士革,
這樣才迫使阿拉伯方面就範。
台獨的另一個津津樂道的戰例是不列顛之戰。這個戰例同樣不適用於台灣。且
不說今天的台灣不能在頭頂上持久的空戰下生存,不列顛之戰最後的救星不是皇家
空軍英勇的飛行員,而是戈林的三心二意和希特勒最後的轉兵東進。除非台灣能竄
通俄羅斯或美國進攻大陸,解放軍不需要轉移兵力到任何別的方向。另外,不列顛
之戰並不局限於英倫空戰,而是包含涉及英倫的整個戰局。英軍也不是被動挨打。
他們先在挪威和迪耶普嘗試未果,再在北非和意大利反擊成功。不列顛之戰的最後
勝利也是得來於盟軍的諾曼底登陸。
二戰中的瑞士和當前的車臣的例子同樣不適用。瑞士的“全民皆兵”是否能擋
住德軍的機械化部隊,在今天只有學術討論價值。但當時,希特勒需要保留一個中
立國,作為和盟國方面溝通的渠道(中國共產黨當年沒有一鼓而下香港,也是為了
保留一個和西方溝通的渠道,不過這是題外話),更何況瑞士是一個“偏心的中立
國”(sympathetic neutral)。車臣是俄羅斯輕舉妄動的結
果,決心混亂,指揮不力,軍需不足,軍心渙散,沒有敗得更慘還算幸運的。如果
俄羅斯不是今天這個落魄的樣子,俄軍表現當令人刮目 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