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日台兒莊大戰目睹記 |
| 送交者: 李同偉 2002年09月08日16:41:12 於 [軍事天地]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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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沂戰役見聞 臨沂是魯南政治經濟文化重鎮,原來駐有第四十軍龐炳勛部,龐原為西北軍馮玉祥部下將領,四十軍,下轄三十九師、師長馬法五,另有補充團、特務團各一個,總兵力不過六七千人,裝備不好,戰鬥力不強。龐的軍團司令部駐於臨沂南關第三鄉村師範學校。我因多年在該校教書,地熟,便去拜訪龐炳勛。龐知我曾是該校教員,非常客氣,稱我為“老師”,並問我現在何處?(因這時第三鄉師已遷校於河南潢川)我告以在抱犢崮山區組織民眾抗日。龐極為讚賞,說他有軍用物資彈藥汽油等,請我設法在山內存藏。我說抱犢崮山區有一黃龍洞,可作倉庫,龐立即派車將上述物資運往黃龍洞,並派兵一排看護。第三十九師師長馬法五夫人及其他隨軍眷屬也由臨沂城內移至我住地附近(這時我四縣邊聯辦事處住抱犢崮山前西溝、向城),龐說:“台濰路日軍有進犯臨沂企圖,奉第五戰區命令死守臨沂,擬以抱犢崮山區為後方。”囑我代為照料,我答應完全照辦。果然在津浦路日軍進攻滕縣時,台濰路日軍也進攻臨沂。龐軍以劣勢兵力、裝備與號稱日軍精銳的板垣師團展開激烈的攻防戰。血戰數日,日軍竟不能得逞,然臨沂戰局已瀕於嚴重關頭,淪陷只在早晚中。 大約是3月初某日傍晚,我正在向城照料專署疏散人員及從戰地逃來的難民,忽見一支部隊以急行軍速度沿向城南門外台濰公路向東疾進。我問是何部隊?一軍官說系張自忠第五十九軍增援臨沂。我問張軍長何在?這軍官說後邊就到。 我便前往迎接,張自忠等從馬上下來,問我是何人?我告以職務姓名,說歡迎張將軍到鎮內稍休。張等一行便隨我到街內休息,問我地方情況及前方戰況,我說臨沂已激戰數日,難民很多逃到這裡,龐軍仍在死守,這裡民眾武裝都組織起來了,可以協助軍隊抗戰。張問這裡距臨沂城多遠?我說公路90里,抄近路不過七八十里。張叫我派10名嚮導抄近路往臨沂西北,喝了一杯茶就前進了。我見張軍士氣旺盛,裝備較好,步兵均系中正式步槍,每班有一挺捷克式輕機槍,還有步兵炮和重機槍。另外每一士兵都有一把大刀。 次日拂曉,臨沂方向就傳來激烈機槍大炮聲,次日中午炮聲漸遠,我接到專署電話說臨沂之圍已解,日軍向湯頭方向潰退,張軍與龐軍正在乘勝追擊中。據我派去回來的嚮導說:“張軍先頭部隊出敵不意突入敵陣,用大刀手榴彈短兵相接,日兵見刀光閃閃,驚呼馮玉祥的大刀隊來了,在混戰中日軍的優良武器失去威力,被大刀片砍得落花流水,抱頭鼠竄而逃。張軍一直追到湯頭,掃清了臨沂東北60里以內的敵人。”後來聽說由於我軍發生誤會,互相炮戰了一夜,使日軍得以脫圍,遁往莒縣,否則張軍的戰果一定會更加輝煌。 ◆台兒莊大戰見聞 臨沂之圍既解,台濰公路戰局已見緩和。而津浦鐵路正面之敵,於突破滕縣城防後沿津浦鐵路及臨棗支線突入棗莊、嶧縣。據我四縣邊聯嶧縣分會會長田瑤峰報告:“該路日軍為日軍王牌部隊磯谷師團,約三四萬人,配有山炮、野炮、重炮不下百餘門,上有飛機掩護,下有坦克、裝甲車七八十輛開路,並有騎兵部隊擔任兩翼搜索,殺氣騰騰,直奔台兒莊方向前進。” 據守台兒莊的我軍系舊西北軍馮玉祥將軍部下的孫連仲第二集團軍,預先已築好防禦工事,予日軍以迎頭痛擊,展開激烈的攻防戰。台兒莊周圍本是平原地帶,無險可守,正是敵人機械化部隊馳騁之所,對於劣勢裝備之孫軍極為不利。 因而外圍攻勢很快被敵坦克攻破,孫軍乃退守市內與日軍展開逐屋爭奪戰,炮聲如雷,竟日不斷。孫軍利用夜戰、肉搏戰沖入敵陣,短兵相接,充分發揮了大刀、手榴彈的威力,給日軍以極大殺傷。據從台兒莊逃出的難民說,他們白晝伏於麥田裡,晚間才逃出戰場,沿途見日軍死傷甚多。據嶧縣、棗莊逃出的難民說:“日軍運回屍體成堆火化,日兵繞場痛哭。有一個死屍骨灰裝入飛機運走,傳聞死了一個大官。” 大戰持續了15天,由於我援軍趕到,內外夾擊,日軍彈盡油絕,終於不支,丟棄大量坦克、炮車(因汽油庫被炸着火不能開動)向嶧縣、棗莊潰退。 這時我正率四縣邊聯教導隊在棗莊以東地區活動。我四縣邊聯臨沂、嶧縣接近戰場的各村常備隊,也分成若干小組襲擊從台兒莊潰退的零散敵人。一天忽見日軍坦克三輛沿山邊小路後退,最後一輛突然翻車墜於山崖下,前邊兩輛已走出二三里,中途停下似欲回救。我伏在山林內的游擊小組開槍射擊,翻車的坦克內鑽出兩個日兵,驚呼着尾追前兩輛坦克而去。我游擊小組下山搜查翻倒的坦克,內有九一式機槍一挺,已無彈藥。當將機槍卸下,以後經改裝支架,成為一挺威力很大的機關槍。我另一游擊小組正在前進,忽然山坡上一個牧羊石屋內傳出三八式步槍聲,從槍聲判斷顯系掉隊迷途日兵誤認已被發現而抗拒。我游擊小組乃散開包圍,並派三名勇敢隊員隱蔽地接近石屋,從背後掐住頑抗日軍的脖子,把他活捉了,繳獲了一支三八式大蓋步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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