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江澤民訪美看中美新型關係 |
| 送交者: 冼岩 2002年10月17日14:37:26 於 [軍事天地]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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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數從頭,中美關係由中國建國之初“棄美取蘇”的決然定位,經歷長期激烈對抗,有時甚至是兵戎相見,到70年代初終於冰雪消融;然後開始聯合抗蘇,中國在中美蘇三角關係中處於有利位置,中美關係終於在鄧小平時代進入“蜜月期”,中國的現代化建設和改革開放進程得到西方大力支持;但好景不長,80年代末,雙方首先因為意識形態原因逐漸拉開距離;冷戰結束後,彼此更是漸行漸遠,逐漸演化成一種既合作,又對抗的非穩態關係;現在,隨著世界單極秩序成形,中美關係的針擺終於定位在新的不對稱位置上:中國亦步亦趨,美國不冷不熱。 外交是實力的折衝。不對稱很正常,沒什麼可害羞的。但是,中美關係演變到今天局面,主因雖然是彼此力量的對比使然,形勢變化使然,但其中人為的因素,也依稀可見。 早幾年中國領導人誤判形勢,冀圖展現大國雄姿,偏離鄧小平“韜光養晦”的外交指導方針,是中美關係兌變的一個並非必要的原因。即使沒有這樣的插曲,中美關係也會變異。但這種不合時宜的舉措,確實使變化來得更快,也使中國在變化過程中更為被動。 更重要的人為因素是美國現任總統小布什的個人風格。現在,已經越來越清晰的事實是:小布什的鷹派堅定加速了美國單邊主義的成形,從而推動並最後促成了世界單極秩序的定型。雖然單極世界是美國一強獨大形勢下國際力量對比的必然歸宿,但如果沒有小布什的強硬和堅定,這一天還不知要等多久才會到來。按目前的力量對比和局勢演變看,沒有小布什,世界最終也會姓“美”,但這一進程無疑要緩慢得多。在局勢正式定格以前,誰知道中間又會衍生出什麼變化呢? 單極秩序對於世界不知是禍是福,其影響目前還不好斷言。但對於美國,這無疑是亙古未有的榮耀。因此,幾可肯定小布什將憑此成就在美國歷史上,甚至在世界史上贏得獨特聲譽。對於美國人來說,小布什極大地張揚了美國利益和價值,在國際上提高擴大和加強了美國的存在,無疑是美國的驕傲,甚至有可能被譽為是象華盛頓林肯羅斯福一樣的民族英雄(當然,這一點還要看他後一階段的表現和結局)。當克林頓政府以持續穩定的經濟增長為人稱道時,人們更多地是讚譽里根時期傑出的鋪墊作用,格林斯潘熟練的掌舵技巧。至於克林頓本人,只能說是“與有榮焉”。但現在,小布什時期無疑就是小布什個人的時代。無論是先發制人我行我素的單邊主義,還是以我劃線美國至上的單極秩序,都帶有明顯的小布什個人烙印。當然,9.11也幫了大忙。它使小布什能夠成功整合冷戰後國內無所適從 千頭百緒的民眾心態和主流意識形態,能夠從容面對和有效壓制國內不同政治勢力和聲音;將美國人民的聲音和步調,最終統一到與單極世界相適應的單邊主義或布什主義上來。 對於世界,對於全人類來說,小布什政府的所作所為,恐怕蓋棺猶不能定論。美國這一隻被歷史機遇反覆餵飽撐大的龐然怪物,它既可以是拯救人類的諾亞方舟,也可以是從天而降,毀滅世界或奴役人類的“恐怖大王”。在美國建國以來的200多年間,在多極兩極,甚至無序的國際背景下,美國曾經表現出一定的正義感和責任心。但是在今天,在一強獨大失去制衡的背景下,美國會成為什麼樣的美國,誰能打此包票? 有人說:美國國內的民主制度限制了它在國際上不會倒行逆施得過分。不錯,民主制度對國家行為確實有一定的制衡作用。很難想象,在美國會發生類似文革那樣的集體性不可理喻。但是,民眾也是可能被腐蝕的,也會發生兌變。當大多數美國人都自以為自己高人一等,甚至不止一等時,天知道他們會幹出些什麼! 關於江布會談,人們可以期待的東西並不多--一切都不可能超出已經定格的雙邊關係。“友好融洽”的氣氛會有的,“重大進展”的官方宣示也必不可少,但人們真正猶有興趣的只是:中美雙方會不會在彼此敏感的問題上,即中國在伊拉克問題上,美國在台灣問題上,作出妥協讓步。這一點其實也早已確定:中國的讓步,是必然的;美國的不讓步,也是必然的。這同樣是由美方不冷不熱,中方全力緊跟的雙方不對稱“新型戰略關係”決定的。只是人類的天性中確實有“不到黃河心不死”這一條,於是一個個都顯得很有耐心,屏息靜氣地等待著鎂光燈聚焦下底牌掀開的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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