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軍上校訪談錄(後部分)
落霞孤婺 11月7日 19:25:13
各位不好意思，好久沒有來，以為沒有發上來，今天居然看見了，那就補全，以前沒有全是因為想一下子全部給粘貼上來，看來這是一次能粘貼的極限了，呵呵
我們對台灣的空中偵察，一是用衛星，再就是隱身無人機。衛星他打不了，隱身無人機他又不能發現。所以，“一切盡在我們掌控之中”的話應該是我們說的。你掌控什麼？掌控個屁！用不了多久，我們的XX大學和XXX所聯合研製的納米衛星就要閃亮登場了，那時候，他就連個屁也不敢放了！
我：我就是十分的奇怪，只要我們演習，台灣的所謂軍方情治部門就在電視上露露面，來幾句，什麼“大家放心，中共不過是例行演習，而且一切盡在我們掌控之中。”我一聽就特別生氣，什麼叫一切都在他們的掌控之中呀，真是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上校：台灣的情報部門還是不簡單的，但是比起大陸那還根本不在一個檔次！舉例說，基辛格訪問中國大陸它就一點消息也沒有，完全蒙在鼓裡。歷史上國民黨的特務工作還是很出色的，突出的例子就是他最先監聽到日本進攻珍珠港的準確情報，但是，羅斯福懷疑是老蔣的陰謀沒有聽進去。也就是因為他有這樣的能力，美國人拼命的想和他搞情報合作，但老蔣很賊，把美國人給涮了。不過，雖然老蔣的情報工作很厲害卻從紅軍時期到解放戰爭始終破譯不了我們的通信，你看看毛主席和各大野戰軍首長的通信量就知道了，那麼大的量，他就聽出個“達滴里達滴”（通信兵的技術用語，是罵人的，意思是????**媽了個X）密碼他一個字也譯不出來，要不然戰爭就不是當年的樣子了。我有個朋友是原來四機部的，他說當年老部長說了，別說老蔣，世界上能破咱們密碼的一生出來就死翹翹了。學不懂易經看不懂八卦趁早別進來！
我：聽說海軍的情報和監聽部門很厲害呀，是真的嗎？
上校：這是有傳統的，其實當年並辦事老蔣的情報人員最先監聽到日本襲擊珍珠港的情報，是咱們的情報人員先監聽的，然後告訴了老蔣，是周總理當年告訴老蔣的，老蔣知道後經過確認才告訴了美國人。
海軍現在在情報方面的工作是極其出色的，歷史上立過幾次大功，甚至影響了歷史的進程。雖然按現在的說法，海軍的情報工作要受總參X部的領導。但海軍有自己一套獨立的行之有效的工作方法。現在大家一提海軍，就是“現代”、“基洛”、093、094、039、還有旅海級。呵呵！沒有其他部門的協作，那些就是個在海上瞎轉的鐵盒子。
我們的情報部門在海軍赫赫有名的就是在XX的XXX所。他們在條件非常艱苦的大山里，有的12歲就入了伍幹這一行，干到了現在都有了孫子了。那手法那心機那智慧非常人所比，有的就是神童出身。我見過一個老兄，那腦子太好使了，懂好幾國的語言，思維極其敏捷，我三個也不是他一個人的個兒。就是他和他的小組，破譯了田中角榮的談判底線，為國家立了大功！
（待續）
（待續）
（二）
我：我們現在外購的海軍裝備是不是全是俄羅斯的？好象不全是吧？您能不能談談這方面的情況？
上校：我們買俄羅斯的武器裝備是很正常的，西方不給嘛！但是，隨着我們改革開放的進程，我們也有很多機會買西方國家的產品。你比如112艦，幾乎全是西方武器裝備產品，這在《參考消息》登出來過。但是，112的姊妹艦113艦就基本上全是我們自己的產品了。這很好解釋，你比如我看上一支槍，我可以先買回來看看究竟如何，放幾槍試一試。一試，挺好！那我再自己造，我們的測繪仿製能力在世界上是一流的，一個平台，我們在上面敲敲打打就可以衍生出多種青出於藍勝於藍的適合於我們的好東西。不過，我們的部隊不是試驗室，不能在上面瞎搞，不行了就另起爐灶，那可不行，部隊是要打仗的，來不得半點馬虎。早年我們選了米格21現在又選了蘇27，米格21的故事我們講了30年，蘇27我們起碼可以講十年的故事。所以，選型非常重要，我們在戰爭年代吃夠了雜牌武器的苦，一旦我們自己可以生產武器了，首先要求的就是可靠、潑辣、皮實、頂用。什麼叫可靠？起碼是在戰爭中或大量的試驗中被證明是使用起來有效果的。你比如英國的XXX，那是在馬島海戰被證明是可靠和頂用的頂尖武器裝備，我們就買了。同樣，我們還在馬島海戰中發現了“飛魚”，我們也引進了技術。西方國家是這樣的，只要有錢賺變着法子也要買給你，這樣的例子突出的就是“斯貝”發動機，我們裝上了“飛豹”，再就是後來的拉維戰鬥機，我們引進後發展了自己的殲十。我因為工作的關繫到過北京西二環的一所大樓里，那就是搞進口武器裝備的，俄羅斯的很少，大部分是西方國家的，特別是元器件。說來誰都不相信，只要你有錢什麼都可以買得到，商人是不講究政治的，賺錢就是最大的政治。
談起外國的產品特別是過去的家用電器和日用品大家還是非常喜歡的，但一說起我們的武器裝備用了外國的，有些人就不高興。實際上部隊不管那一套，對於部隊來說好使的就是好裝備，我們沒有必要和自己較勁，非國產的不用。我們的原則是，可靠頂用就好，畢竟我們是最終使用者，我們要對戰爭的勝負負責，對人民負責。全世界的軍隊都是這樣，什麼叫好什麼叫壞？頂用就行。你比如在越南戰場上，美國佬就扔了M16撿起AK47，為什麼？AK47就是好用，一扣就響。
關於什麼叫頂用，沒當過兵特別是沒有打過仗的（人）感覺不出來。我琢磨着就是“管事兒”的意思，我們常常說什麼什麼東西“不管事兒”，或者什麼什麼東西“真管事兒”。比如你的手割破了，朋友說，來！我給你上一點“雲南白藥”那玩意真管事兒。果然，你上上了，沒多久，好了！你才知道什麼叫“那玩意真管事兒”。武器裝備對於軍人來說，“頂用”和“管事兒”是極其重要的。特別是在實戰中，製造武器的科學家和技術家們理論上的效能，往往被實戰者推翻，你的理論“不管事兒”“不頂用”！其結果就是對武器裝備最大的否定！M16和AK47的故事充分印證了這一點。
你比如我們的某型發動機裝在某戰鬥機上多年，部隊普遍反映“肉”，我們的科學家和技術家聽到了。怎麼辦？沒說的，深入基層調查了解情況。經過幾年的調查和摸底，我們的科學家和技術家將發動機的某關鍵部分，依據我們科研的可靠成功，重新設計和加強，結果這型發動機再裝上我們的某型戰鬥機就成了“暴怒的駿馬”，部隊喜歡的不得了！用了半年後再看見我們的科學家就一起湧上去把那科學家抬起來往天上拋！為什麼？使的過癮，頂用，管事兒！這樣的裝備部隊喜歡，這樣的裝備部隊喜歡的都不願意換別的，甚至是所謂“先進”的，為什麼？就是“頂用”和“管事兒”。不過，部隊喜歡有些頂用的外國裝備，你不能就說他是崇洋媚外，那會很傷部隊的自尊心，為什麼？你的不管事兒嘛。
不過，我們應該清楚，我們是買不來一個現代化的，我們武器裝備的主體仍然是國產裝備。隨着改革開放的進程，我們武器裝備的研製和生產越來越依靠市場經濟的發展。我說過了，總裝的建立，使我們的武器裝備的研製和生產逐步進入了市場領域，這是極為重要的和行之有效的。
我舉一個例子：1998年海軍某重大裝備的研製進行立項，當時有國內的三家工廠和院所被指定為參與研製單位。第一年，XXX萬的研製經費三一三十一的撥發到了這三個單位，總裝當年進行項目考核和評估。到了第二年，其中的一個所“敗”下陣來，為什麼？因為他們的研製走入死胡同，那麼怎麼辦？對不起，給你的經費就要打折扣了。也就是在第二年，某廠獲得了60%的研製經費，因為他們的研製初現曙光，另一個單位也搞出了些名堂，但遠不如某廠，那他就拿只能拿30%的經費，而搞的不好的我說的那個所就只有10%。這樣的辦法好的好不好？好！但是非常殘酷。那些管理薄弱，經營不善，新品研製不力的單位就只能逐漸的退出競爭領域，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我們不能等，是戰爭的腳步離我們越來越近啊，我們沒有時間和機會等你。誰等我們啊？最後，實在不行那我們只好去國外買，花多少錢也得買，理由仍然是戰爭不等人。
就是這樣的採購體制逼出了不少我們做夢也想得到的好裝備，有的裝備的機理首先是在民用市場突破的，是在科技園區或者開發區誕生出來的非常先進的科研成果。人家搞的是風險投資，是在非常艱險和困難的市場條件下突破的，得到的是在世界上恐怕都是領先的東西，我們怎麼辦？抓住機遇堅決支持趕緊投資儘快轉化為產品，當然，我們的投資是可靠的和殷實的，研製單位對資金的需求也是猶如雪中求炭，求之不得。這樣，軍方和研製單位同心協力，一件極為先進的武器裝備就可以儘快的誕生了。
現在，許多軍工企業已經完全徹底的擺脫了計劃經濟時期等、靠、要的陋習，被市場逼出了成果和效益。沒辦法，打仗是來不得半點虛假的啊。
前幾天我聽說了一件事情，很有意思。
某工廠坐落在一座風景秀麗的大山腳下，山上是風景區有廟有塔，環境很是優美。環境好當然是件好事情，但環境好不能當飯吃。但是當年就不一樣了，該廠的產品雖是五六十年代老產品，多年來卻是皇帝的女兒不愁嫁，生產出多少國家就收多少。他們在計劃經濟時期牛逼的很，駐廠軍代表為了催進度連着累出了好幾個肝癌。特別是文化大革命期間，這個廠武鬥是這個省有名的，一出去就是上千人，又是槍又是炮的，什麼生產，什麼也不生產了。就是到了80年代末了，你到廠子裡你還經常可以聽見有人津津樂道的談論當年武鬥時的“壯觀”場面，什麼“小小XXX，起兵好幾萬，男的去打仗，女的去送飯”，都80年代了，還是老樣子啊，那可怎麼得了？你到車間一看，好嘛，工人們一人一把躺椅，上班先打開水，沏上一壺，然後看報紙往躺椅上一躺。領導來了，“幫”的一聲把床子開起來，然後就是往切削的件上倒機油，機油一倒到正在切削的刀上“噗”的冒起一股子濃煙，呼呼的冒一車間。領導前腳一走，後腳就關床子。那時候社會上都開始搞記件工資了，咱們這個廠子還是老樣子。為什麼？人多啊，上面催產品，好啊！我們力量不行呀，怎麼辦，要設備要人，最後就成了“人海戰術”。一個廠子一小半人在北京上海學習，工作時間工廠就像個大集市，到處都是閒逛的人。吹牛逼的侃大山的比比皆是，正經幹活的沒有幾個。有一個電工住在周圍的農民村里，廠里有什麼家裡有什麼，愣是用廠里的材料蓋起了專門養金魚和熱帶魚的“養魚廠”，上着班就可以回家餵魚，還雇了臨時工。他的魚遠近聞名，為這個他發了財。有人說你就別在廠子裡幹了，出來一心一意發財算了。他說，你說什麼？放着白吃的藥白給的料，白享受的勞保，你讓我????出來？我是傻*還是你是傻*！
到了後來，廠子周圍愣是起了一片外地農民村，都是吃廠子的。裡面有賣飯的，買主副食的，做衣服的，倒鋼材倒水泥的，還有的竟然搞起了托兒所，專收廠子裡的孩子。反正就是吃上你這樣的一個大廠子了。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大家過的都挺滋潤，挺好！到了年底，廠領導把總結一帶就進北京匯報去了，總結里把工作吹的天花亂墜，任務完成的如何如何之，又有了什麼新氣象，廠里一班人團結幹部職工加班加點，大戰紅五月，奮鬥60天向黨的生日獻上了一份厚禮，國慶節前節假日不放假大戰一百天。。。吹唄！
同志們，這如何得了啊！
“幫”的一下，上面不要他們的產品了。為什麼？落後了，質量有問題呀，都什麼年月了？拿那樣的產品讓我們去打仗？乾脆讓廠子搞武鬥的職工再把槍啊炮啊的拿起來沖部隊開火得了，死在自己同胞槍炮底下部隊還舒服一點兒。那都????什麼玩意兒啊！那也叫武器裝備？
上面不要你的產品了，那就意味着也不給你錢了。廠里找到部里說，部隊還裝備着我們的產品呢，怎麼就不給錢了？生產線起碼得維持着吧？部里說行啊，就給你們維持着，反正也沒幾年了。部隊說，得了，你們那東西能出口就出口吧，哄老黑還差不離，就別哄我們了。
部里不撥錢，部隊又不要產品，這下子這個廠子可就慘了。小一萬人仰着脖子等吃等喝呢，急的廠領導在廠子裡轉磨。其實，廠子裡有新品，那可是國家和軍隊急需的產品。國家在新品上沒少花錢，但是就象扔進了無底洞，連個響都聽不着！出去外國學習的派了一撥又一撥，算一算不是廠長的小舅子就是書記的小胰子，而有本事的知識分子也出去不少，但一回來就想溜到地方去干，在外國學習的還有叛逃的，那真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復返。
諾大一個廠子眼看着就要完蛋，怎麼辦？不能眼睜睜的等死啊。這下子廠子的領導才知道事情有點不妙，就學着社會上的“砸三鐵”，然後是削減後勤單位，卸包袱，搞的雞飛狗跳亂七八糟的。實際上這都是權益之計，是笨辦法。可是，你把一個大型軍工廠的廠長從一個只會完成“計劃”只會伸手要錢的，事實上的“車間主任”，變成一個真正意義上的經營者，雖說不是萬里長城，也要有一段路好走。
終於廠領導明白了，關鍵還在於自己有沒有新品，也就是拳頭產品。有了梧桐樹不怕鳳凰來，現在廠子充其量也就是個爛雞窩，別說什麼鳳凰，就是雞也不來呀。其實，有些問題是揭不得的，也是禿子頭上的虱子明擺着的。你比如腦體倒掛，工人拿的就是比知識分子多，可誰敢去捅這個馬蜂窩？幾十年來，廠長的小舅子是某車間主任，書記的二姨是工會主席，廠子裡結婚來了“大奔”從1號樓出來，出了廠門在外面的市里兜了一大圈又進廠門開到了2號樓把新娘撩下，新郎新娘掛屁簾的時候就都認識了。大家你好我好的過了半輩子了，現在要搞什麼競爭上崗？。。。怎麼辦？改革！不改革就沒有出路！
問題一大堆，故事一大堆，怎麼辦？頂着壓力上！要說咱們中國人你別給逼急了，逼急了什麼人間奇蹟也可以創造出來。改革的過程我就不說了，為了改革，廠領導有給打的住了院的，有給折騰的神神叨叨的，好端端的大胖子給折騰的變成了瘦竹竿的。。。
到了90年代末期，長子有點模樣了。當年為了新品，廠子把知識分子召到一起，設了個“生死擂台”，誰把新品搞上去了，廠子裡給房給車給錢每年出國旅遊一次。搞不上去，就下崗，愛去哪裡去哪裡。上來一個從法國和德國各留學幾年的博士生30歲，一把把“皇榜”揭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幾張存摺，說：我什麼都不要！就要把新品搞上去，這是我全部家當，全捐給課題組，我就是死也要把新品搞上去！當時幾乎所有的工人和知識分子都流了眼淚。擂台變成了捐款台，大家能捐多少捐多少。廠子東邊有塊地讓城裡的一個大開發商看上了，說要建別墅小區，一張嘴就是3億！可廠子剛在那裡蓋了一座簡易樓把多年結婚沒房子的解決了一部分，還有一大片老平房住着許多老職工，廠子為難啊。一方面是真需要這筆錢做新品的啟動資金，一方面同志們剛搬進去怎麼辦？消息走漏出去，一個周六有人打電話說廠長你快去看看東邊吧！那裡出事了！廠長跑過去就呆住了，住在那裡的老婚沒房戶和老職工默默的排着隊往外搬，廠長說三老四少老少爺們兒們你們饒了我吧，談判八字還沒一撇呢，再說我眼下可怎麼安排你們啊！大家不說話，默默的搬走了，住親戚家擠着，住農民房，住破車間，不到二天消失的無影無蹤！
上面的科研經費也到了，區區幾百萬，還發不了二月工資呢。廠子一咬牙一跺腳經過職工代表大會同意把東邊賣了。然後，廠子又削減了一半人，出去自己掙飯吃，有辦公司的，做小買賣的，組織施工隊的，什麼黃馬甲小紅帽車站接人的送報紙的。。。“八仙過海去了”。
幾年下來，當初打擂台的那位也給累死了，30好幾的人連婚都沒有結，生生的累死在工作檯子上。廠子裡的一個負責搞公關的副廠長也給弄成了神經病，見了誰都笑：嘿嘿！好說好說，晚上我請你吃飯？您放心這事情包在我身上了。。。成天喝酒抽煙弄成了肝硬化和肺結核。回家就喝稀飯，對老婆說我????看見什麼飯都象看見屎一樣！
。。。。
同志們，為什麼說知識分子是工人階級的一部分，知識分子是國家的棟梁？有道理啊！在新品取得階段性勝利的時候，廠子裡開了個總結會，上午討論，其實也就是讓大家閒扯幾句，沒辦法，大家腦子裡的弦繃的太緊了。中午在外面市里高級飯店吃飯，說實在的，許多人幾個月沒回過家了，整天就是瞎對付着吃點什麼。廠長把酒杯端起來就流了眼淚，這些個課題組的人一個個呆傻傻的，對着廠長像睡着了一樣，思想早就不知道哪去了。
幾個月後新品終於誕生了，接下來是請總部首長專家來鑑定，廠子組織試驗隊，就等着靶試了。這功夫廠長的老母親病危，大家死說活說把廠長勸回家看老母親。咱們中國人最講孝順，廠長就回家了一趟，老母親看見兒子回來了，這才閉了眼，臨終前說了一句話，說你要是真孝順的話就去一趟五台山，替我拜拜佛。廠長心說我是共產黨員我怎麼可以去拜佛？他料理完了老母親的喪事就往回返，小車司機開着車走到五台山底下車子就壞了，哪兒都看不出毛病就是不走了。司機說這樣吧，您上山看看，我修車，修好了就打手機您趕緊回來不就行了？廠長說行，那我就看看去。他老先生到了XXX，見了菩薩就照着老母親的意思跪下來拜了一拜。老和尚說施主您抽個簽，我看您不是一般人，廠長說我就別抽了。老和尚一笑說，施主多慮了，當年毛主席和周總理可在這裡抽過簽，您大，大不過這倆位偉人吧？再說您頭都磕了抽個簽也就是順理成章的事情，施主就隨緣吧。廠長說您說的有道理我就抽一個，可心裡直打鼓，結果簽一抽出來，老和尚說恭喜施主賀喜施主，這可是個上上籤！施主一心要辦的事情一定是心想事成！
廠長剛想說什麼，手機響了，車修好了。廠長對老和尚說，您是不是這裡的方丈大人？老和尚說大人不敢當老衲正是主持。廠長說如果我的事情成了，我定要為菩薩再塑金身！老和尚點點頭說施主您放心辦事情去吧。
又是一個九月，國家今年是五穀豐登金秋在望，實驗隊迎着好天氣來到了XX基地的實驗場。
為了驗證武器的超凡性能，實驗隊請求在某小島設立雷達和電子干擾設備。總部說得了，第一次打出去就不錯！廠長說這是XXX臨終前的要求，再說也不費事，剛剛演習過去裝備還沒有撤嘛。總部說請示軍委，軍委說行，軍委寄以極大的期望，滿足工廠要求。
一聲巨響，新品發出撕扯棉帛般的尖嘯騰空而起，又是一聲巨響如驚雷滾滾，新品破音障後肉眼再也尋覓不着。於此同時，試驗隊另一套裝備激活，發出沙沙輕響。
這下子可不得了啦！對面的監測部隊通過有線通信發來請求中止試驗的請求，說雷達和干擾裝備全部故障，無法監測！
總部首長要求立刻注意錄製影視圖象，對方說，來不及了！靶船早就炸沉了。
試驗隊一片歡呼，只有廠長站在原地愣神。
這套裝備被廠子裡的宣傳部門稱為金箍棒和照妖鏡，其中關鍵是照妖鏡！只要他一啟動，對面就全瞎菜。這可是絕對的新概念武器！我可以告訴大家，我們有敵人料想不到的好東西給它們預備着。
試驗結束後，總部提出意見是第二年春天二次靶試，打四枚，必須四枚三中！加速改進“照妖鏡”並小型化，整套項目全面評估後立即立項。總部成立XX工程小組辦公室，保障“三到位”和“三個一”，工廠要保證在十五個月內出量產型。
廠長長出了一口氣說行了，廠子算是救活了。
第二年春天，又到了靶試的時候了，廠長病了。大家心裡明白，廠長是心病。因為，他在需要不需要再去五台山這個問題上犯了愁。
現在廠長真的是就發愁這一件事，這麼多年的改革和調整終於有了收穫和成效，新品開發歷經千難萬險終於得見天日，使我國在這一領域和兩個大國站在世界的同一起跑線上，獨自開發的“照妖鏡”系統受到黨和國家的高度重視，成為共和國的獨門兵器和“國之重寶”，同時也成了廠子不久將來的“搖錢樹”。展內拓外的戰略使廠子多了撈錢的幾把“大抄子”，幾個“公司”把軍工固有的優勢發揮的淋漓盡致，民品有的打入國際市場成績是有目共睹。出口軍品科技含量高，武器威力大，受到最終用戶國家的好評，定貨一批接着一批。但是，重中之重的新品畢竟還要定型和立項才會有真正的出路。軍方在海軍究竟是使用老毛子的XXX，還是自己的X-XXX上還是搖擺不定，春天的二次靶試就成為了關鍵！只許成功不能失敗啊！如果成功，接下來廠子和相關研究所就可以甩開膀子大幹一場，水面、水中、空中先後搞，那是怎樣一個前景啊！那就把軍方“吃”定了，跑也跑不了，跑不了就有錢，有了錢可以蓋新宿舍，蓋新品大樓，發科研人員和職工比現在高的多的工資，給所有中層以上的科研人員買小汽車，買高檔住房。那！廠子就成了國內這一領域的“霸主”！生產生活都進入良性循環，廠子還要讓剛剛打出些聲譽的民品上市，將來再打入國際市場！
所有的眼睛都在盯着春天的靶試！廠子和科研所、廠子裡的職工和家屬、國內的競爭對手、老毛子、總部、WW和大鼻子以及所有關心新品的人、國家、勢力集團！
不能失敗！
問題是第一次靶試以來，廠子已經把該做的都做了。幾項必須的科研測試、試驗、檢驗進行了幾十遍，跑“外場”的把該辦的關係都伺候好了，黨委會上各部門領導都把大拇指一挺：我們沒問題，全部OK！說完都那麼怪怪的瞧着廠長，心說你怎麼樣？廠長也在心裡叨咕：是啊，大家都知道上次的事情，都在等着我去五台山呢！他一拍桌子站了起來說：同志們！大家別瞧我，我哪兒都不去！我們共產黨人是徹底的唯物主義者，我們不能迷信！不管是上帝還是菩薩。如果我們的新品在科研和生產上存在着實際上的問題，那麼我們就是在菩薩面前把頭磕破了，該失敗的還是要失敗！如果我們相信自己，相信廣大的科研人員和全體職工幹部把新品按科學的規律，以嚴謹的科學態度搞出來了，我們就有理由說，從來就沒有什麼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我們就是新品的主人。我們是它的主人，我們要相信自己也要相信它！五台山，我決計不去了。我要去了，我對不起死在崗位上的課題組長XXX，我提議散會後全體黨委委員去XXX的墳上去看看，給他敬杯酒，聽聽他說些什麼？
要說什麼事情在中國都不保密，黨委一班人給XXX上墳的事一會兒功夫就傳遍了全廠的每一個角落。廠子領導的車子一走，廠里的不在班上的職工和家屬就坐車的坐車騎車的騎車往墓地趕，大家完全是自發的。
在墓地上，廠長講了話：同志們！XXX臨終前給我講了一句話，你們猜一猜是什麼？
落霞孤婺 11月7日 19:2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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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想決不會是一句豪言壯語。
上校：是啊！他說：廠長我真對不起你，我沒有完成任務就走了，讓你笑話。
同志們！這就是我們的知識分子，我們廠子的脊梁！我說誰丟人？我????最丟人，國家把好端端的一個廠子交給我，現在人都走了一半了，工資上不去，新品出不來，幾千人仰着脖子等着吃飯。。。我應該感到最丟人。可是同志們，我也有一肚子的委屈，當西方有了這樣的早期型的武器的時候，我們還在進口人家的火柴，管那東西叫“洋火”。我們的軍隊還在拿着人家的老套筒、三八大蓋兒打衝鋒，同志們，我們和人家有多大的差距只有天知道！當年老廠長他們一幫子人建廠的時候，咱們國家窮的還有大姑娘十七八了穿不上褲子的。就在咱們後面的山裡，我們上山砍柴時都不敢進人家的門啊，同志們！你們知道嗎？我們的這位課題組長就是出身在這樣的家庭，他是咱們子弟學校養大的孩子啊！是的！跟他一樣是窮孩子出身的也有混蛋王八蛋，一起在法國學習就跑了，叛逃了！可我們的XXX沒有跑，幾年的花花綠綠沒有把我們這個光着屁股從山裡跑出來的孩子眼晃的看不見東西！他回來了，接受了這個挑戰。現在，他走了，我們在他的基礎上把新品搞出來了，他和我們大家靠的是什麼？是科學，是愛祖國愛人民愛廠子的這份精神！
有些同志說，廠長你上次去了五台山我們才打的好，你再去一次又有什麼關係？我的回答是我不能去，我去了對不起長眠在地下的XXX！
我：可是社會上關於這個廠長每逢靶試必上五台山的傳言很廣啊。
上校：山西有他們的一個公司，他常去那裡工作，時間一長大家就傳說他上五台山了，就是這麼回事。
我基地見過這個老總，人真的很好，大幹部沒一點架子，是那種我們黨早期培養的知識分子的傳統模樣。他說的一段話我至今記的非常清楚，他說我們現在的新品和外國的一點不差，有的方面要好於對方。我們從洋釘都需要進口到我們現在的一點也不差，我們國家和人民付出了多麼大的努力啊。
（待續）
（二）
我：可是社會上關於這個廠長每逢靶試必上五台山的傳言很廣啊。
上校：山西有他們的一個公司，他常去那裡工作，時間一長大家就傳說他上五台山了，就是這麼回事。
我基地見過這個老總，人真的很好，大幹部沒一點架子，是那種我們黨早期培養的知識分子的傳統模樣。他說的一段話我至今記的非常清楚，他說我們現在的新品和外國的一點不差，有的方面要好於對方。我們從洋釘都需要進口到我們現在的一點也不差，我們國家和人民付出了多麼大的努力啊。
我：您是長期在第一線工作的軍事主官，又是“為打贏學科技先進單位”的示範典型的領導，您能不能談一談我們人民海軍在學習高科技方面的體會和見聞？
上校：高科技實際上是個積累，沒有那麼神秘。什麼叫高科技？無非是在千千萬萬人類的實踐活動中，當前最成功的實踐。當然，不是說它誰都可以掌握。我們海軍的高技術需要人才，我說的可不是“尖子”的概念，而是整體的高素質。現在，沒有大專文憑你想當個保密員都沒人敢要你，為什麼？不就是收發個文件嗎？不行，首長從下面回來了，把筆記本電腦往你桌子上一放，說把我要的文件拷進去，我下午又走。你怎麼辦？得會分析！首長要什麼不要什麼，得會上網，會擺弄電腦。
前不久，我們接待了一個外國軍事代表團，上我們艦看我們的訓練情況。其中有一個軍事記者，牛氣的很。他帶了一個筆記本電腦，我們說什麼他就劈啪打出來了，我一看不就是電腦帶了個海事電話嗎？我聽見他用外語和他們總部說話，那邊在催稿子，他說馬上就發，可發了半天發不出去。趕巧我們的副長去年帶了一部海事電話隨訪M國，那玩意兒玩的特熟，就主動上去說，您的文章不保密吧？那老外說就是篇新聞稿子，不保密。副長說，您同意的話我試試？那老外疑惑和不信任的把電腦交給了副長，副長當着他的面劈啪幾下子搞定！那老外臉都白了，說我常使用的那台來的時候壞了，這一部是世界上最新的型號，他還不熟。說完又後悔了，是啊，你不熟，中國軍人人家怎麼熟的呢？
咱們的XXX艦出訪XXX國，除了保密通訊用艦上的設備，光是海事電話就帶了四部，加一部保密機對着衛星就打，用的就是M國的衛星，該說什麼說什麼，該上網的就上網，瀟灑的很哩！同去慶典的老英國軍艦上的水兵看的目瞪口呆！加上全艦上上下下一口的熟練英語，讓幾個外國的同行佩服的直豎大拇指。
我們學習高技術的目的是什麼？不是為學習而學習，是為打贏！在這個問題上我們在很高的層次進行過激烈的討論。為打贏的含義是極其深刻的，為打贏決不僅僅是個口號，為打贏就不是為打平更不是為打輸！
這實際上是我們軍隊的一個戰略指標。現在幹什麼都講指標，國家經濟發展，每年增長8%，這就是指標。國防科研也有指標，什麼時候把093、094造出來，那不能是一句空話。那麼我們人民軍隊的戰略指標是什麼？現在有了，就是打贏戰爭！過去我們常常把某一句話看成精神上的東西，我們已經習慣在這樣的口號下該幹什麼幹什麼，說白了，就是不把口號當回事，反正就是個口號嘛，嘿嘿一樂就過去了。現在不行了，打贏戰爭決不能就是一句口號，我們說要打，就必須打贏，我們輸不起！大家可以想一想，我們輸了是個什麼結局？想都不敢想啊！這樣問題就出來了，我們要打贏的對手是誰？不用說大家心裡都明白，是幾個實力強大的，掌握着現代最高高技術的武裝到牙齒的武裝集團，那真是幾個渾身鋼甲鐵嘴鋼牙的軍事怪物。你要打贏它們，你就必須或者說至少是和它們一樣是掌握着當代最高的高技術的軍事強者！這就是我剛才說的那位大軍工廠長說的：我們和他們一點也不能差！差一點就會挨打！有時候差一點就要了命的，比方說坦克戰，對手早發現你一秒，早瞄上你一秒，早開炮一秒，炮的有效射程又多那麼一點點，人家就可以在人家打的上你的距離打着你而你打不上他，那不就是差那麼一點點嗎？不行！差一點也不行！這就是我的一個陸軍的戰友說的，我們的98，就是炮好，首先是炮好，要的就是炮好，好過????一點點，就可以首先把????打爆！所以你看98炮塔頂上那一堆東東，擺的沒地方擺了，一點也不忌諱占地方！為什麼？就是為了先敵發現，先敵瞄準，先敵開火，把你打爆了再說！咱們的國家有個國寶，老人家大家都知道，就是王大珩，他是863計劃的四個發起人之一，是中國光學工業的泰山北斗。咱們98炮塔頂上的那一大堆東東都是他開創的中國光學事業的結晶。98的後繼型也出來了，比98還要好！好在什麼地方？首先是炮！當然我說的炮可不就是個炮筒子，是個系統概念，包括炮塔頂上那一大堆東東。
有的同志說我們是不是做到“確保相互摧毀”就行了？我說不行，這不符合為打贏的“指標”。什麼叫打贏？你在你的地面上和敵人“確保相互摧毀”？那你贏的是哪門子仗？
我們現在提出的是積極防禦戰略，說白了就是打一種積極進攻戰略。所謂“攻防兼備”，重點還是“攻”！先把狗東西打趴下再說。
說了半天，有的同志會問，說什麼是海軍的高技術？我把一段內部的介紹介紹：什麼是海軍的高技術，海軍高技術是指應用與海軍作戰或其他軍事活動領域的高技術。即建立在現代綜合科學研究的基礎上，處於當代科學技術前沿的，對於海軍武器裝備和作戰能力提高起巨大推動作用的心技術群。還有，什麼是海軍搞技術的基本特點：那就是，高戰略性、高創新性、高滲透性、高增效性、高風險性、高投入性。
我在前面說過，我們的裝備體制於西方的截然不同，我們的高技術在概念上是一般意義上的高技術，我們應用的都是當代最新的科研成果。但是，我們聰明的地方是決不跟在對手的屁股後面，這就是我們高技術武器裝備的特殊性。我們不可能在所有的領域全面的追趕對手，我們意識到我們做不到，怎麼辦？我們可以發展我們特殊的武器裝備。有的時候，我們的發展連我們自己也是很吃驚，太先進了。可以說當我們的某些東西拿出來的時候就是敵人糊裡糊塗被打敗的時候。
98年我在當副長，記得是正在探家。突然部隊來了電話說快回來有緊急任務，我跟家裡一說就走了。到了部隊聽說是搞試驗，讓我們裝填上導彈馬上出海，我就跟艦長說就這事啊，老一套啦，還用我回來？艦長說你也別發牢騷，這回你要不回來後悔一輩子！我說有什麼嘛，不就是打導彈嗎？他說你到招待所看看都是誰來了？我還真去了，招待所里住着幾個衣着是地方上的同志，有一個穿了雙圓口的布鞋，五十歲上下，一身深藍的西服雪白的襯衣不打領帶，大家都叫他韓總。我還看見了XXX試驗艦的同志，他們都是老熟人，我問你們這是幹什麼來了，他們說現在對誰都要保密，你就把你們艦的導彈打好了就行了。
試驗工作緊鑼密鼓的進行着，我們艦也反覆的測試導彈和各項裝備設備，到時候保證把導彈按時間打出去。因為我們還得躲老M的“大鳥”和“鎖眼”偵察衛星，到時候打不出去就會耽誤戰機。
我們到達試驗海區的時候，試驗編隊開始分組奔赴各自的戰位。我看見XXX試驗艦前甲板安置着一座造型誇張的儀器設備，上面的帆布已經揭開，我在招待所看見的那位X總，穿着一件軍大衣指揮着一大幫人在那裡進行最後的調試，幾個艦上的老熟人各忙各的秩序井然。我突然預感到這是一場驚心動魄的戰鬥，這裡所發生的事情將會影響戰爭的進程，這將是一次偉大的試驗和實踐！
果然，大約二個小時後，試驗基地指揮部下達了我艦發射XXXX型導彈的命令。說實在的，長期的與這種導彈朝夕相處，多少次的實彈射擊，眼看着由於它的準確命中靶艦和目標從屏幕上消失，心中就象送走了一個個得以信賴的老朋友。那些個導彈又象調皮的孩子，你要經常的關心它愛護它甚至嬌慣着它。它們就象有生命的精靈，又象在母親腹中躍躍欲試不耐煩的胎兒。你要不斷的定期的瞧瞧它，問問它，甚至動手拍拍它的彈箱。艦上的水兵有的還要和它悄悄的說話，在它的身邊嘟嘟囔囔，有什麼心事就和它說。其實，在許多水兵的眼裡導彈是有生命的，如果你仔細的分辨，它們的脾氣秉性真的是有不少的區別。有的剛烈有的浮躁有的穩重有的調皮，當然，它們的“本質”都是好的，和入伍的水兵一樣都是優中選優的棒小伙。據說，不！是真的，每批次的導彈要經過軍方嚴格的抽查。比如，每100枚導彈出廠前要“抽打”，就是抽着打幾枚，要麼說軍方現在就是“橫”啊！你這個廠子說我造好了100枚了，請軍方驗收吧，軍方說好呀，那麼咱們來吧，我抽檢！幾個標準往廠子前面一擺，拉出去打！真有打壞的，當場就有被氣暈過去的廠長，為什麼？打不好的結果就是軍方不收貨了，不收貨意味着庫存積壓變不成商品，那就得不着錢。這不光是上萬職工眼前發不出工資的事，從長遠的看，一是導致軍方減少定貨，二是新品的開發也將缺少軍方的支持，那問題就非常嚴重了，還有就是軍方搞“一女嫁二夫”，你的不好，那另外一家的可就成了寶貝了，雖說對方一個人打兩份工，卻能把對方給樂歪了嘴，而自己可就慘嘍。就說眼前利益，一枚導彈賣出去少說是200萬，100枚就是20個億！
這種幾乎是白熱化的競爭，最生動的例子就是“東11”和“東15”的競爭，雙方比精度比的快吐了血了！都是老航天，都是老廠子，都要拿下這個項目。兩個集團的老總彼此見了面眼睛都可以努出血來！據說現在的兩種最新型號，都快打成巡航導彈那麼准了！
從文化大革命那種先打炮後劃圈（這其實也是一種腐敗），到現在的極其注重產品的質量，從文化大革命那種肉眼看就可以看出來剛出廠的殲6垂直尾翼是歪的，到現在光潔的導彈彈身用放大鏡都找不着一根毛刺，我們的軍工產品有了質的飛躍！工廠的同志們對產品精益求精，我們使用者真的是心裡放心啊。
一種產品博得了使用者的喜愛，對於雙方都是愉快的，特別是使用者，你就會感覺到產品的生命是如此的鮮活。我們的生產者總喜歡說質量是產品的生命，我說這種生動的體會不僅僅是生產者更主要的是使用者，或者說最主要的還是使用者！
我常常在導彈測試的時候跑到測試現場，我甚至親自動手測試，我可以清楚的感覺它的異同，感覺到它的鮮活。
所以，我對發射出去的導彈有一種依依不捨。
這種感覺只是短短的一瞬，導彈現在已經離艦而去，它急速的向上升，拖着一條絢麗的彩帶。突然間它與它那身後逶迤的彩帶脫離，無聲的化作一顆亮星，又似乎是在最後與你打個招呼，然後跳動了幾下消失的無影無蹤。它，超過了音速。。。
“洞妖！跟蹤正常！”
“洞妖！XXXXXXX”
“洞妖！正常！距離XXX鏈！”
幾種制導工作正常，導彈在雷達屏幕上疾進，速度達到了最高值。
突然我聽到了我們自己艦載機導引操作手的一聲驚呼！那聲音就象一個正在光着腳梳頭的女士腳面上突然跳上來一隻癩蛤蟆！
我再看屏幕，那似針尖大小的導彈驟然消失！我的心跳加劇，心中不知道是高興還是沮喪，感情非常複雜。我雖然知道這次的試驗是國家鑑定，但是我仍然希望自己的導彈會成功突防，雖然我知道它遇上的是自己的最新型最先進的裝備，但是我仍然願意我的導彈擊中遠在XXX海里外的目標。我有點痛恨那個在招待所里悠閒的老傢伙了。是他擊落了我的導彈！
艦載機降落在後甲板，飛行員和制導主任一臉晦氣罵罵咧咧的向我們走來。他一定和我一樣，自己操作的導彈被擊落心裡肯定是不高興。有的水兵在一邊笑，讓政委給說了一頓：搞什麼搞？都沒有事情做了？各回各的戰位！
那是一道極為絢麗的光芒，就象天地間突然迸發的一條筆直的閃電，卻久久聽不到隆隆的雷聲，沒有硝煙沒有爆炸，什麼也沒有，只有這樣雷霆般的一擊。。。一切就改變了模樣！
我：您到今天心情也不能平靜？這是為什麼？
上校：我簡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作為一個軍人我認為自己是無所畏懼的，但是，在高技術面前我被震撼的頭皮發麻，我感到震驚！
幾天后，我們發射的導彈被“救XXX”號艦打撈上來，我看見了那枚導彈，它的設備艙被燒穿了一個洞，顯然它是突然“休克”的，如果判斷一個人是不是死了以腦死亡為標誌，那麼它顯然是在剎那間死亡的，就象你在走路，有人突然用槍抵着你的腦袋開了一槍！
2000年秋天，我恰好在北京，一個老朋友為我搞了一張票，我參觀了在北京展覽館展出的“863計劃軍事部分”，我又看見了韓總，他躊躇滿志笑容可掬，滿面紅光的和軍委領導握手和瞪大眼睛參觀的人們交談。
我告訴了他我是誰的時候，他笑了，並附在我耳朵邊上說了他們現在的進度，那東西的有效距離已經是XXX公里了！
我看完了所有的展品，我感到極大的精神鼓舞，我想我自己一定要努力了，不然，將來的仗究竟打成什麼樣子！那就只有“誰活着誰才看的見”了。（笑）
（第二部分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