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變化中的美國歐洲關係 |
| 送交者: 呂鴻 2002年12月02日17:37:08 於 [軍事天地] 發送悄悄話 |
|
美德之間的摩擦使得“美德特殊關係”受到質疑,它從側面反映出大西洋兩岸關 系的現狀。大西洋兩岸關係的“親密”程度取決於歐美雙方擁有多少共同價值觀和共 同利益。德美關係和大西洋兩岸關係好比“夫妻”,但如果雙方吵鬧不休,發展到同 床異夢,這“夫妻關係”還能保持“親密”和“特殊”嗎? 在11月21日和22日召開的北約布拉格峰會上,一則插曲耐人尋味:美國總統布什 與英國首相布萊爾舉行了單獨會晤,但斷然拒絕與德國總理施羅德面對面會談;此 前,德國防部長施特魯克11月11日在接受德國新聞電視台採訪時說,在伊拉克問題和 修補德美關係問題上,德國既不需要向美國卑躬屈膝,也不存在與美方進行某種交易 的任何理由。德美關係冰冷由此可見一斑。今年,德美兩國齟齬不斷,德美關係成為 國際輿論最為關注的大國雙邊關係之一。 “美德特殊關係”遭到質疑11月5日,德國外交部德美合作協調員卡斯藤·德· 福伊格特在德國外交部網站上參加了一次關於大西洋兩岸關係的討論。針對近年來, 尤其是“冷戰後時代結束之後”美國與其歐洲盟國在眾多國際重大問題上分歧不斷, 而昔日唯美國是從的德國更是與美國的關係跌至二戰後的最低谷,這位原德國社民黨 議會黨團外交政策發言人回答了筆者的提問。他說德美關係好比是“一個家庭中的夫 妻關係”,美國前總統克林頓提出的“美德特殊關係”依然存在。他進一步闡述說, “即使夫妻相互吵架,婚姻中依然存在着特殊關係,這是一種夥伴關係,而且是穩定 的。德美關係是緊密、信任和友好的。正因為任何一方都知道在一個家庭中關係越親 密,所以當偶然出現分歧時,雙方就感到越痛苦。” 西方政界人士用“夫妻關係”來描述兩國關係早已司空見慣,尤其是當雙方產生 分歧時就更喜歡用“夫妻吵架”加以形容。但問題是,如果吵鬧不休,發展到同床異 夢,這“夫妻關係”還能保持“親密”和“特殊”嗎? 1994年7月,克林頓提出“美德特殊關係”論,要求德國與之一起在國際事務中承 擔“領導責任”。一時間,輿論大呼“美英特殊關係”要被“美德特殊關係”替代。 然而,數年過後,美國和德國領導人再也不提及“美德特殊關係”,而“美英特殊關 系”依舊頻頻見諸報端,而且時時見諸行動。 德國統一前,聯邦德國與美國的關係是“被保護者和保護者”的關係。統一後, 特別是德國新一代領導人施羅德1998年執政以來,德國在國際舞台上“獨立的聲音” 趨多。美國在國家導彈防禦系統、反導條約、環境保護和對外貿易等一系列重大國際 政治和經貿問題上推行單邊主義,與德國的碰撞加劇,雙方的分歧已不再是“偶然” 事件,不僅擴大到了幾乎所有領域,而且距離越來越大。德國在美國的“倒薩”行動 上堅決說“不!”多次重申德國將不參加任何打擊伊拉克的軍事行動,德國前司法部 長格梅林甚至稱布什策劃對伊動武是出於國內政治的需要,當年希特勒也是這樣做 的,使美國極為惱火,以至於布什不給蟬聯總理的施羅德發賀電,布什領導的共和黨 在中期選舉中獲勝後,德國也不表示祝賀。 美德摩擦集中體現美歐關係 將自身囿於歐盟和北約的德國目前與美國的分庭抗禮與其說是美德兩國間的分 歧,倒不如更確切地說是大西洋兩岸關係的集中體現。 20世紀,人類經歷了兩次世界大戰以及一場沒有硝煙的“冷戰”。兩次世界大戰 由德國發起,“冷戰”又以德國的分裂開始、以德國的統一結束。毋庸置疑,德國問 題像一條主線始終貫穿着上個世紀歐洲的歷史,並對世界格局產生重大影響。 冷戰期間,美德關係“夫唱婦隨”,大西洋兩岸關係同樣如此,其中雖有法國經 常表現出異見,但無礙兩岸“親密無間”之大局。然而,隨着“冷戰”的結束,在失 去了昔日共同敵手後,大西洋兩岸關係如何繼續維繫成為美歐國家的大難題。 施羅德1998年在德國聯邦大選前訪問了美國,在華盛頓喬治城大學作了一個題為 《德國社民黨對歐美關係和外交政策的宣示》的報告。他在報告中一針見血地指出, 大西洋兩岸“僅僅依賴於昔日的交情,友誼便不可能長久。若要維繫今日與未來的友 誼,人們須有共同的價值觀和共同的利益”。 毫無疑問,共同的價值觀和共同的利益使大西洋兩岸在“冷戰期間”緊緊捆綁在 一起,但是,“冷戰”結束後,美歐矛盾開始凸現,而“9·11”事件前後,這種矛 盾越來越蔓延到政治、經貿、軍事、空間、環境等幾乎所有領域,對大西洋兩岸的共 同價值觀和利益產生了巨大衝擊。“9·11”事件以來,國際社會曾在反恐問題上達 成了空前的統一,美國武力打擊阿富汗,試圖徹底摧毀本·拉登的恐怖主義基地組 織,雖然突破了傳統的國際法準則,但確實得到了包括歐洲盟國在內的國際社會的廣 泛認同。但是,隨着這場打着“反恐”旗號不斷深入的戰爭,美國和國際社會以及以 德法為首的歐洲盟國之間的分歧不斷擴大。突出的反映就是伊拉克問題,除了英國之 外,歐盟其他國家和國際社會普遍反對以武力解決伊拉克問題,主張在聯合國框架內 解決伊拉克問題,反對美國任意擴大反恐範圍。這些矛盾歸結起來最深層次的原因是 美英德等西方國家利益以及對整個國際秩序的目標不盡相同。美國要維持現有以其主 導世界的國際秩序,英國要借美國之力維護其大國地位,而以歐盟面貌出現的德國與 法國則謀求一個公正和“多極化”的國際秩序。施羅德在今年3月接受德國《時代》 周刊記者採訪時明確指出,“保障和平需要全面的安全概念”,他對美國動輒以武力 或以武力威脅解決國際問題提出了嚴厲的批評,他說,“單純軍備擴張是片面的”, “不能把安全只和軍事強大聯繫起來。歐洲要充滿自信地發展一個包括經濟、社會、 生態和發展政策在內的安全概念。這應該是歐洲政策的特色”。他還多次批評美國總 是想主導歐洲,而不是以一個平等夥伴的身份來對待歐洲。 那麼,今後相當一段時間內德美關係以及大西洋兩岸關係走向如何?筆者以為可 用8個字予以概括:“斗而不破、合而不從。”美歐未來在很多涉及重大問題上的斗 爭將繼續下去,使雙方的共同價值觀和利益一再受到損傷,但不會動搖其根基,雙方 在民主制度、意識形態和經貿融合等方面仍擁有許多共同點,它們的“婚姻關係”不 會破裂;但同時,美歐“夫唱婦隨”的時代一去不復返,歐洲在與美國合作的同時絕 對不再“盲從”美國,而是勇於提出自己的主見,與美國據理力爭。 北約布拉格首腦會議證明,不管如何討論,北約不僅存活了下來,而且生命力還 很強,在不斷擴大,並根據新的形勢進行着職能轉變。在可預見的未來,聯盟不會因 為美歐爭吵而破裂。美國必須考慮和照顧到盟國的立場和利益,歐洲盟國將對美國的 要求做出不同的反應。 最後必須指出,英國在大西洋兩岸關係中的特殊地位將會繼續下去,它一方面不 會拋棄與美國的“特殊關係”,不可能完全融入歐洲,因為拋棄了與美國的“特殊關 系”,其地位將大打折扣;另一方面,它也不能不搭歐洲的大船,因為離開了歐盟這 艘大船,英國難以在歐洲立足。所以,在大西洋兩岸關係中,英國扮演着一種“令歐 洲人討厭,但歐洲人又不得不需要它”的角色,這恰好也為大西洋兩岸關係的維繫提 供了幫助。對此,福伊格特道出一句真話,在與美國的關繫上,“德國不想替代英 國,而是作為一種補充。” |
|
![]() |
![]() |
| 實用資訊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