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子與妓女
　　　
李尋歡　　

第一回 做錯事小燕子不可救藥，講故事李尋歡不平則鳴
　　
看官，所謂世事無常，人微言輕，這人活在世上，難免有一些看不慣的事情，聽不爽的言語，讓你想管管不了，想說說不上，本來也很正常。這小燕子與妓女，與我李尋歡素不相識，她掙她的錢，我看我的書，也都是生活，如今，我為什麼卻非說不可，講起她們的故事來了？看官，原來這小燕子乃京城某戲劇學院畢業的大學生，雙眼大而有神，活潑可愛，因飾演電視連續劇“還珠格格”女主角而轟動一時，短短幾年間，涉足影、視、歌三壇，紅遍大江南北、兩岸三地，所謂名利雙收，一點不假。不料日前在紐約街頭，大穿印有日軍太陽旗圖案的時裝，引起國人一片不滿與批評。本來人非聖賢，豈能無過？只要知錯能改，或可原諒。可是這小燕子不但不承認錯誤，不出面道歉，而且還通過代理人，發表了一則狗屁聲明，為自己的錯誤狡辯，進一步激起大家的憤怒。而尤為可惡的是，在狗屁聲明中，小燕子竟然恬不知恥地沾污她爺爺的英名，更引得人神共憤，不可寬恕。在我李尋歡看來，小燕子及其幫閒們的表現，已經足以說明他們心中只有鈔票而沒有良心，眼裡只有漂亮時裝而沒有做人的準則，更遑論做為中國人最起碼的要求了！恰好咋夜我又夢見南京大屠殺中冤死的鬼魂，只見他們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個個痛苦呼號，不能停歇！其中好像還有趙微的爺爺，他老人家淚流滿臉，長嘆不已，卻久久說不出話來！夢醒後，我只覺得胸口異常沉悶，十二分難受，仿佛被千言萬語塞住，所以不得不說，不能不說！
在如此深夜，讓我把小燕子與妓女的故事，為您一一道來。
　　

第二回 小燕子穿時裝惹事生非，趙妓女攀交情禍從口起

話說廣東杭州，有一名妓女，姓趙，就叫小趙吧。看官，您道這杭州應在浙江，如何跑到廣東去了？原來，這是小趙的說法。蓋她雖然長期在杭州掙錢生活，但其實老家遠在廣東。所以若有人問起她家在哪裡，她就會答道：在廣東杭州！不過小趙這麼說，其實還有更深的含義：大家都知道妓女賣身，可是賣身不等於賣心——雖然身在床上，但心卻在愛人那裡，就如同說家在杭州，其實是在廣東一樣。廣東杭州的說法，由此而來。看官，您看清楚了：其實是何處並不重要，道心酸才是話題！扯遠了，就此打住。
卻說這一天小趙工作之餘，隨手拿起一張報紙，準備方便，沒想到卻看見小燕子的照片！只見她身穿一款罕見的時裝，賣力地展示着日本太陽軍旗，在紐約街頭，顯得風情萬種，令人心動！但仔細一看，卻是在批評小燕子，說她不應該穿這樣的時裝，有損國人情感，如此等等，讓小趙不禁為她打抱不平！心想：不就是穿一件時裝嗎？！
看官，您道為何小趙對小燕子趙微如此關心？原來早在小燕子成名之前，小趙就在某夜總會裡結識她了。當時小燕子讀書之餘，在夜總會兼職，小趙曾多方關照，姐妹一場。只不過後來小燕子遂漸走紅，倆人接觸漸漸少了，以至小燕子可能淡忘了小趙，但小趙卻始終還掂記着她。現在，小趙知道小燕子有了麻煩，想一想覺得應該去看看她。
倆人見面之後，一陣寒喧，小趙關切地問道：“趙妹，聽說你最近惹上麻煩？”
“可不是，那些攻擊我的人，也真夠無聊，我都己經不理彩他們了，他們卻還不放過我。不就是穿了一件時裝嗎？有什麼大不了的？有人還嫁給日本人呢。也不想想看，我爺爺為抗日而死，我可是先烈的後代！”
“是呀，別人不理解你，我可是很為你難過……”
“ 謝謝。”
“謝什麼！大家姐妹一場，我知道你這麼做，也無非是為了掙錢……”
“這個……”
“掙錢就掙錢嘛，都市場經濟了，還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只不過大家掙錢的方式,各不相同罷了。比如說你是為錢而穿，而我,則是為錢而脫……”
“為錢而脫？
“對呀，我現在是個妓女……”
“什麼？！”
“不錯，上個月我為了湊錢買你的VCD，還很快樂地跟人家上床呢……”
　 “這……”
“沒什麼，我覺得我為錢而脫,跟你為錢而穿，並無多大差別呀。只是我脫衣服時會感到羞恥，而你不論穿什麼樣的衣服，恐怕都感覺良好，根本不會有什麼顧慮……”
“……”
“唉，人在江湖，身不由己。這金錢的誘惑力，男人也都很難拒絕，何況是我們女人？再說，我們出賣的，只不過是肉體，不像有些人,甚至連靈魂都出賣呢！你說是嗎？”
　　小趙只顧說着，這邊小燕子的臉色，己經由白變紅，又由紅轉綠了。小趙當然沒有想到，就因為她這一番閒話，竟然會種下禍根。所謂言者無意，聽者有心。一場口舌之禍，恐怕就要發生了。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第三回 恨妓女小燕子設計陷害，為紅顏朱偉哥親自出馬

　　
看官，上回說到妓女小趙，想不到自己會禍起口舌，您道是如何？原來，這小燕子在夜總會兼職時有一些不愉快的記憶，走紅之後，極不高興舊事重提，沒想到現在小趙突然間跑了出來，而且她所說的每一句話，在趙微聽來，分明都是在對她冷嘲熱諷！小燕子心想：這女人不過是個妓女，竟然教訓起我來了，真是豈有此理！回頭越想越氣，越氣越想，突然記起小趙臨別時留下的電話號碼，終於計上心來。只見她打開手機，熟練地拔通一個電話——
“喂，偉哥，我是小燕子……”
看官，您道這偉哥是誰？原來，小燕子有一位男友，姓朱，在警局裡做事，長得人高馬大，英俊瀟灑，功夫十分了得，綽號偉哥是也。小趙的妓女身份，讓小燕子很自然地聯想起這位警察偉哥來。按小燕子的意思，就是要偉哥出面，計擒小趙，幫她出一口怒氣，同時也順便警告一下小趙，叫她以後不敢胡言亂語。而這裡妓女小趙，當然沒有想到會因此惹禍上身，何況想要害她的，竟會是小燕子？ 所以，當小趙有一天接到一名陌生男子的電話時，不禁十分納悶。這名男子，正是偉哥。
“喂，小趙嗎？”
“對，您是哪位？”
“哦，我是某某公司的經理，是您的一個朋友介紹的。不知道您有空嗎？”
“幹嘛？”
“是這樣，我很有錢，可是我很寂寞，只要你願意……”
“錢？什麼錢？你搞錯對像了！”
小趙把電話狠狠一掛，竟毫不理睬，這着實讓偉哥大感意外！按小燕子和偉哥的設想，這小趙即為妓女，焉有不見錢腿開的道理？可是，他們萬萬沒有想到，這小趙雖是妓女，但卻是另類妓女，蓋同性戀者是也。她所服務的對像，全都是富姐富婆，對於男人，可是一點興趣都沒有。特別是那些想和她上床的男人，不但極度反感，而且還恨之入骨呢。這與小趙以前的經歷有關。
說來話長，原來小趙與小燕子在夜總會上班時，還不曾淪為妓女。不料後來她先是被一名男子騙去幾年掙下的辛苦錢，接着又失身於一名男子，再被無情拋棄。在她絕望時，眼前卻出現一名風流TITANG的白馬王子，又是關懷備至，又是海誓山盟，讓她感激萬分！殊不料這王子乃人面獸心，在拍了她的裸照之後，竟逼迫她去賣淫！小趙在厭惡與痛苦中，遂漸仇恨男人，認定這世上男人，沒有一個是好東西！後來那來！這些經歷，小燕子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所以偉哥想要用金錢引誘小趙上勾的辦法，當然不會成功。正是：大千世界，無奇不有。智者千慮，必有一失。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第四回 不成功小燕子又施毒計，再赴約趙妓女終於被擒

卻說小燕子欲報復妓女小趙，見一計不成，心裡很不痛快，想哭也哭不出來。
看官，您道我李尋歡為何要提及“哭”字？原來小燕子有一秘訣，曰：“哭就跟洗澡一樣”，凡事一不高興，一哭了之。蓋她淚水象洗澡水一樣，痛哭之後，渾身上下，舒服極了。反之，如果欲哭無淚，情況就十分嚴重。就因為這個緣故，所以當偉哥看到小燕子眉頭緊鎖，雙眼有珠無淚時，不禁痛自心來。情急之下，偉哥對小燕子道：“這樣吧，你約那女人出來，然後找藉口離開，其他的事，我來負責。這次一定要將那個該死的妓女，繩之以法！”
看官，讀到這裡，不知您有何感想？所謂公器私用，以權謀私，似這般如何得了？以前看到一則報道，說有一女子被控賣淫，體檢時卻發現竟是處女，如此冤案，公權力威信焉能不低？都說世風日下，道德不彰，政府豈無責任？又扯遠了，打住。
接下來的情節，因為有偉哥的安排，就順利得多了——
終於，某日小燕子與小趙在某賓館會面了；然後小燕子藉口離開；然後偉哥風度翩翩地朝小趙走來；然後偉哥對小趙秋波頻送；然後偉哥摸出鈔票同時也摸起小趙可愛的屁股；然後小趙當然就給了偉哥一個響亮的巴掌；然後就衝出一群預先埋伏好的警察……可憐！妓女小趙終於被帶上手銬，押上警車。一場牢獄之災，恐怕在所難免。而當時躲在一旁觀看的小燕子，則露出了甜蜜的笑容……
各位，您道是小燕子贏了？不然，所謂螳螂捕蟬，焉知禍福？善有善報，惡有惡報。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第五回 狠抓妓女偉哥絢私枉法，偷拍錄像有人乘機敲詐


話說妓女小趙被帶進警局，大吃一驚，才知道偉哥竟是警察！雖然她當時在偉哥面前，並無任何違法的表現，但難道是偉哥流氓不成？無論如何，小趙最後還是在“坦白從寬、抗拒從嚴”政策的感召下，老老實實地交代了。交代什麼？無非是她向男人賣淫的違法事實，而這種事實發生在三年以前！看官，我們看不見小趙有否被刑信逼供，也聽不見她是否為自己辯解，不過既已交代，拘留便無可避免！想來，這便是她出賣色相的報應吧，暫且按下不表。
這邊小燕子見大功告成，很出了一口鳥氣，終於可以燦爛地笑以及痛快地哭了！可是過了幾天，卻突然收到一個包裹，打開一看，不禁芳容盡失，膽顫心驚！
看官，您道是如何？原來，這包裹里有一盒錄像帶和一封信件。錄像帶的內容，赫然正是前幾天小燕子與偉哥在某賓館計擒小趙的過程；信中寫道：“親愛的小燕子，你好！很不幸，你和偉哥的‘好事’，全被我錄了下來，你們應該知道曝光的後果！我只想要些鈔票花花。不過在這之前，你們必須於某日在《時裝》雜誌上刊登一則廣告，以示誠意。廣告的內容是：‘我愛妓女！’。如若不然，我將把錄像帶公開！廣告登出後我會再與你們聯繫。記住，不許報警，否則，你們就完蛋了！九一一上。”
“天哪！”小燕子看後，禁不住驚叫一聲。她想起自己理想中與牧場一樣巨大的房子，如今恐怕再也不可能實現了。正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早知現在，何必當初？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第六回 遭勒索小燕子六神無主，想辦法豬偉哥無可奈何

話說小燕子接到恐嚇信之後，只覺得天昏地暗，六神無主，趕緊把情況告訴偉哥。這偉哥一聽，即使身為警察，再人高馬大，也難免大驚失色。倆人都十分明白，這件事非同小可，一不小心，就會身敗名裂！可是令人頭痛的是，“九一一”是誰？又藏在哪裡？雖然偉哥擁有特權，卻不能象美國人那樣公然查證與打擊報復。奈何？倆人絞盡腦汁，還是一籌莫展，無計可施。
“唉，我看，只好按照歹徒的要求，先登廣告再說吧。”偉哥道。
“唉，看來，只能如此了。或許還有機會。”
“可是《時裝》雜誌的主編，敢登‘我愛妓女！’的廣告嗎？”
“有何不敢？只要有錢，他們有什麼不敢登的？！”小燕子自信道：“到時候多花些錢，還叫他們守口如瓶呢！這個你絕對放心。”
“那好，我就去試試。不過這件事情皆因你而起，事成之後，你可得好好謝我。”
“那當然。”小燕子答道。
看官，您看這偉哥也真是了得，大禍臨頭了還想要好處，難道是習慣了？！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第七回 登廣告小燕子不動聲色，愛妓女雜誌社發表聲明


話說小燕子和偉哥，見無計可施，只好按照“九一一”的要求，想辦法在《時裝》雜誌上刊登廣告。某日，《時裝》雜誌果然登出了一則“我愛妓女！”的大幅廣告！各方讀者，盡皆譁然！搞不清楚這廣告的用意，嬉、笑、怒、罵，各種各樣的議論，鋪天蓋地而來。但是小燕子卻毫無反應，仿佛從地球上蒸發一般！倒是雜誌的經理人，立即發表了一份嚴正的聲明，內容如下：
1、《時裝》雜誌乃國家級正規雜誌，一貫堅持以正確的輿論引導人，以高崇的道德教育人，如果說“我愛妓女!”具有反社會道德的錯誤傾向，是不可能被審定出版發行的。
2、“我愛妓女！”，充分體現了年輕人崇尚自由、熱情開放、追求叛逆、富有戰鬥力的精神，極具創意。刊登前經反覆設計，多方論證，具有相當的權威性。
3、“我愛妓女！”廣告，沒想到會引起這麼大的爭議，有這麼多人關心，在此謝謝大家的提醒與愛護。
4、“我愛妓女！”廣告，策劃者乃是生活在國外的中國人，強烈的社會責任心和道德感時刻浸淫着她們，這樣做的的目，無非是為了讓中國的道德建設能早日走在世界的前沿，希望大家能夠認同此良苦用心，在此，特別表達對廣大讀者的感激之情！
5、有人認為，刊登“我愛妓女！”廣告，具有反社會道德的錯誤立場，這是不可能的。因為“我愛妓女！”刊登者的爺爺，是抗日烈士，父親現任省級文明辦主任，母親乃道德楷模，兄弟姐妹，也都是先進代表。“我愛妓女！”刊登者從小就在這樣的家庭環境中薰陶，對維繫社會道德、加強文明建設的重要意義，有着深刻切身體會與認識。敬請讀者明鑑，防止有人無中生有，造遙中傷！
這就是《時裝》雜誌的嚴正聲明。正是：有錢能使鬼推磨，誰說妓女不能愛？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第八回 關半個月趙妓女重獲自由，這一輩子小燕子不再完美

話說小趙被關進拘留所之後，轉眼間半個月過去了，可憐的妓女小趙，終於得以釋放。這一天，她站在自由的時空裡，似乎有些明白自己之所以被抓被關的原因了。但是她仍然不太確定，她心裡很想去問問小燕子：這真是你干的嗎？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如果是，你至少應該道歉！……
但是小趙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來，那就是：我僅僅是個妓女，而妓女又算是什麼東西？更要命的是，她還想起令人恐懼的偉哥，想起這段剛剛結束的黑暗日子！於是，終於打消了前去責問小燕子的念頭……
“算了，這個世道。”小趙禁不住對天長嘆一聲！
但是她沒有想到的是，就在這半個月內，《時裝》雜誌已經宣告破產，偉哥和“九一一”都先後莫名其妙地死去，小燕子的情形，也不容樂觀。據說她的精神大受刺激，即使用她自己獨特的“懶人療法”，也不可能再有往日楚楚動人的容顏了。因為她現在根本就無法安然入睡，並且會時常從惡夢中驚醒……。
而妓女小趙，仍然在廣東杭州，謊謬而真實地生活着……（全文終）


△附：12月10日小燕子終於向國人致歉，但有人認為她已造成嚴重的負面影響，僅有道歉是不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