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年末隨筆 |
| 送交者: 曉德 2002年12月09日14:56:23 於 [軍事天地]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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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7日,寒流襲擊全中國。冬天這樣說來就來了,儘管我上個月就已經在東北體驗到了寒冷,但當長江沿線的城市氣溫紛紛降到3到6度時,還是感到一絲格外的寒意。瑟瑟的冷風吹打着沒來得及更換的薄衣,街道上再也見不到昨日還懶洋洋的行走,更多的,都在腳步匆匆地趕路。 我一點都不喜歡南方的冬天,潮濕,陰冷,刺骨,而且如果遇上到一個沒有空調的單位辦事,屋裡屋外一個溫度的感覺真的讓北方人無法忍受。可是來到這個城市三年又四個月的時候,我卻不知道為何開始喜歡上了在外面的生活,當然前提依然是和所在的城市無關。除了正常的工作,沒有人打擾,沒有紛繁複雜的同事朋友關係,更多的時間都是一個人面對自己生活的空間,恬淡,閒適,自由,簡單,儘管不時也要忍受無邊的落寞。 每當氣溫下降,窮人開始為衣服和感冒發愁。那麼,比貧窮更可怕的呢? 12月1日,世界愛滋病日。每年的這個時刻,我們都要面對一輪“消除歧視”的呼籲,日子一過一切又都會立刻恢復了平靜。今年的噱頭來自一個貴州的女孩(我還是不習慣“艾滋女”的稱呼)小琴,她要結婚的消息經媒體散播後演變為一場“秀”。據說當天去車站接小琴的記者攜帶着長槍短炮一大堆,而有關方面似乎也打算通過這場炒作來謀求一些資金。小琴最後是在地壇醫院還是在某個小地方舉行的婚禮我已經毫無興趣再讀,我只是覺得我們的媒體似乎正越來越成為令人討厭的長舌婦。從當年對楊斌的追捧,到高楓事件的多嘴多舌,還有很多很多令人大跌眼鏡的報道,媒體公信力不斷下降,而我等百姓也只能睜大眼睛對看到的白紙黑字將信將疑了。 愛滋病患者在與日俱增,網絡上有關艾滋的紛爭依然在繼續,爭議的焦點除了要不要歧視感染者引申到對他們病因的分析。南方周末2002年度人物評選在新浪一推出即成了“同志”與股民唇槍舌劍的舞台,後選的十個人物雖然個個引人關注,但代表同性戀者利益的張北川和代表中小股民的張衛星之間票源之爭卻最為激烈,而且戰火已經擴大到了股民對同性戀者的身份攻擊。我們的社會在越來越寬容的同時,卻無法避免披着傳統外衣的所謂先進精英人物的打壓。張北川,這為滿頭灰發的老人為預防艾滋付出了個人工作和生活遭遇雙重困境的代價,而今年他被突出的關注已足以讓人欣慰。 據預測,2010年,我國愛滋病感染者將達到1000萬。這該是怎樣的一個概念?現在的南非,生活、工作的周圍,艾滋感染者比比皆是,而我們,真的也要到那時才能真正的正視它嗎?“安全套行動”選擇的四個小地方正在貫徹娛樂場所100%使用安全套的原則,而所謂“向小姐徵稅”也在各地公開進行。淨化社會風氣與保護人民的身體健康,這真是個兩難的選擇。妓女也是一種生活方式吧,那天與同事議論時大家發出這樣的感喟。 十六大開幕及閉幕的幾天有幸來到了首都,當時緊張的氣氛讓人感到窒息,帶着紅袖章的老頭老太三三兩兩地在長安街兩側遊蕩,天安門廣場上的狼狗威風凜凜地張牙舞爪,雖然什麼都沒有發生,我仍然以最快的速度逃離了北京。十六大後,我們的目標是“小康社會”,初級階段已經走過了吧。於是,這些日子,各地變賣國有資產的聲音接二連三。既然無法盤活,索性全部賣掉,在不爭論的指導下,一切都是那樣的自然而然。 歷史就是這樣書寫着,雖然今人一時還無法評說。 可是後人就能任意改變對歷史的評價嗎? 教育部最新頒布的《全日制普通高級中學歷史教學大綱》(試驗修訂版)中“中國古代史部分愛國主義和民族團結的思想教育”內容引起了軒然大波,岳飛、文天祥被“剝奪”了“民族英雄”的稱號,因為那是“中華民族內部事務”。據說這是根據“歷史唯物主義觀點”做出的“科學分析”。照此分析,他們都該是內部戰爭的罪犯?因為他們都是為了當時的統治階級爭奪控制權。我不知道這樣的“歷史唯物主義”從何而來,我只是知道,對歷史人物的評價和分析不能脫離那個時代背景。當時中國並沒有統一,民族之爭此起彼伏是鐵定的事實,何必為了今天的說教而牽強附會呢?教育部的“創新”從何而來?“岳母刺字”、“精忠報國”都要隨歷史而變化着花樣去任意塗抹嗎? 在一切都顯得“天翻地覆”的今天,什麼都有人去做“嘗試”,什麼都可以打着“存在爭議”的幌子肆意妄為。那部《五月八月》的影片在全國上映,而貼出來的宣傳海報卻赤裸裸地打出了“一部首次揭露中國女性被姦殺的影片”做賣點,事實上該片卻屬愛國題材。在商業化大旗下,歷史的傷痛被拿來作為追名逐利的工具,這就是典型的中國式風格。在告別了戰爭年代的批量製造漢奸環境後,又生產出了一批無恥之徒。我們就是這樣健忘,自古以來,莫不如此。 “還記得湯山事件嗎?”新一期《外灘畫報》又帶我們走進了三個月前的那個地方。而該我們關注的又何止是湯山?自從“毒鼠強”被我們記住,越來越多的因之中毒事件開始在坊間流傳。就好比去年以來頻發的煤礦爆炸,而今天,我們似乎已經對“煤窯爆炸”、“礦工被困地下”漸漸地習以為常,內心中殘存的激動和憤懣已經消耗殆盡,“艱於呼吸視聽”了,這該是誰的過錯呢? 我找不到答案,所以只能在“振奮人心”的消息中轉移視線。上海申辦世博會成功那天,聽說南京路再現了去年7.14北京長安街上的一幕,人們徹夜不眠歡慶勝利。應該說,我對這個勝利有一種複雜的感覺。一來上海的勝利也是中國的勝利,所以當為之高興,這必將促進我國經濟的發展,實現經濟專家設計的北京上海兩翼齊飛的宏偉藍圖;二來上海申博從2000年起至今沒有動用更多其他地方百姓的資源,相比當年北京申奧是一個很大的進步,儘管上海成功背後靠的是中國國力的提升,但沒弄成全民皆“博”還是值得肯定;三來就是平素對上海人的印象使我無法找到感覺,說話三句不來動輒“我們上海”的傲氣讓人覺得除了討厭就是討厭。據說三峽的電力多數供應上海,而西氣東輸的目的地也是上海,而從蘭州鋪設到上海的輸油管道到南京開始就加粗了管道厚度,理由是為了“確保上海的安全”。上海是那麼重要,管道鋪設初始地蘭州已經經過的省份人民生命就不重要嗎?如果線路起始階段的厚度已符合了安全的要求,又何必非要給上海人那些“最惠城市待遇”? 誰也不要搞特殊,都拿出來放在陽光底下接受一下公眾的檢閱。台灣地區的地市選舉開展的如火如荼,面對台北和高雄市長之爭,宋楚瑜下跪為馬英九拉票,不管是不是政治作秀,公開和民主的選舉方式已足以我們學習。我們這裡的村委會選舉剛剛“海選”的拉動下開展幾年,問題卻依然成堆。那些上級部門隨意罷免民選村領導、村官上任後村務不公開的例子比比皆是。小小的村莊尚且如此,若是將直選一步步推廣到上級,那豈不是要天下大亂? 混亂是經常的,不亂才是不正常的,我們的很多事情就遵循着這樣的定律。隨着“考研熱”的持續生溫,2003年國家研究生開始擴招,35%的增長比例讓很多人想到了“大躍進”,與之相對的,是99年本科生擴招以來首屆畢業生的求職難。我們的社會當然沒有到人才過剩的程度,但人才的質量如何保證卻是一個實實在在的課題。那麼多的“XBA”們究竟有多少真本事?文憑是升官的通行證還是推動社會進步的敲門磚,沒有人能說得清,只是越來越多的人為混一紙文憑不惜挖門子盜洞般托關係找導師為的就是套出點專業知識考試範圍。 世界真的變了,從一個輪迴走向另一個輪迴。而人則成了陀螺,我們所走的正是老祖宗早已走過的,就好比我們現在穿的衣服面料,棉線衣服在咱父母那一代人就是最經濟實用的,只不過今天批了一個“科技說明”的外衣而已。 屈指算來,這一年寫了若幹個隨筆,好象是簡單新聞的羅列,而我則真的很喜歡這樣隨意的書寫。本篇該是2002年最後的一個隨筆了,我們又將在商家的炒作中展開新的一年,2003,等待着我們的又會是什麼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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