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反恐戰爭與21世紀的美國 |
| 送交者: 趙可金 2001年12月11日16:41:13 於 [軍事天地]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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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隨着阿富汗局勢的發展,人們越來越認識到這的確是一場非對稱性的戰爭。如果能夠確定目標,反對“恐怖主義”的任務就像警察局辦案一樣乾淨利落。然而,最關鍵的問題是如何確定目標?也就是說究竟誰在搞恐怖主義。 美國曾經開出了一個恐怖主義國家的名單,包括阿富汗、伊拉克、利比亞、朝鮮等等,這種確定方法是令人擔憂的。如果這種確定方法成立的話,反對恐怖主義就會變成美國一個一個地“收拾”這些國家,它所引發的惡性循環對國際社會來說是一種災難。
因此,實行恐怖主義的組織是不確定的,只要它為了追求某種政治目的,使用暴力手段,造成恐怖效果,就會導致恐怖主義。冷靜思索,既然恐怖主義要實現某種政治目的,那麼我們必須要問的是,九一一事件對美國的恐怖襲擊要促成什麼政治目的?或者說為什麼受到恐怖襲擊的偏偏是美國? 事實上,我們知道,針對美國的恐怖襲擊並不只九一一事件。18年來,美國先後遭受了10多次恐怖襲擊,包括駐外使館、各種水面艦隻、美軍駐外基地等等。尤其是90年代以來,美國受到的恐怖襲擊越來越頻繁,越來越嚴重。 美國屢屢受到恐怖打擊,不能不引起人們尤其美國人的反思。 九一一事件發生之後,布什總統宣布這是“對美國自由和民主的攻擊,是對全人類的攻擊”。在客觀效果上來說,的確是如此。但是就恐怖主義分子所要達到的政治目的而言,恐怕就未必。可以肯定的是,美國的某些行為刺激了某些民族的民族主義情緒,但是這些民族的國家卻沒有能力同美國這樣的龐然大物相抗衡,長期情郁於中,不得發之於外。這些矛盾積累久了,就必然會以某種非正常的、極端的方式得到集中的爆發。 雖然我們反對恐怖主義,對於美國遭受恐怖襲擊十分同情,對恐怖主義行徑齊聲譴責,但是我們分析問題卻不能不把恐怖主義產生的根源納入視野。因為只有認清恐怖主義的根源,才能有效的制止恐怖主義。因此,如果要正視恐怖主義,就不能迴避美國國際行為上存在的問題。 反思冷戰結束以來的國際行為,是美國政府面前的挑戰。美國政府不能只追究恐怖主義發動者的罪過,而是要反思自己本身存在的問題,這是應該具有的大國肚量的一個表徵。長期造成國際恐怖氣氛的冷戰,是在美國人的歡呼聲中終結的。短短數年前,冷戰的結束,使得美國舉國上下充滿冷戰勝利之後志得意滿的 “官方得勝心態”,睥睨於世、獨步一時的美國宣稱可以展開“不死一人的戰爭”。在執國際政治牛耳的同時,美國經濟更是一花獨放,美國新經濟的復甦帶來了美國經濟的又一個“黃金時代”,似乎人間最美好的光景已在美國出現。
在這種歡呼聲中,不僅官方的政策傾向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在外交政策上更主動、更積極、更有領導者的姿態,而且民間社會的心態也在發生着潛移默化的轉變,一種普遍的對其他民族的傲慢和不屑溢於言表,那種天定命運的狂熱和傳播美國精神的熱情,讓其他民族一時間有點適應不了。尤其是布什上台之後,單邊主義的傾向越來越嚴重,從拒絕簽訂《京都議定書》到積極部署國家導彈防禦計劃,從潛艇撞沉日本漁船,到中美撞機事件,美國都採取傲然的姿態,這種無視他國存在的做法不僅激起發展中國家的抗議,而且引起了盟國的不滿。 美國也為這種單邊主義付出了代價,今年美國在聯合國人權委員會選舉中的落選,就是一個教訓。但是,冷戰後的世界並沒有像美國人想像的那樣美好。冷戰結束後,美國那種“沒有敵手的霸權”地位受到了嚴重的挑戰。一度為冷戰所掩蓋和壓抑的種族衝突、宗教爭端、邊界糾紛等問題如同打開了的潘多拉魔盒,紛紛湧出,美國視野中的世界似乎正在“失控”。 這種失控感,被一些學者描述為“新悲觀主義”。 失控感使得美國憂心忡忡。為此美國內部確定了要採取不同的手段來保護它的國家利益。美國曾經估計到由於恐怖主義的襲擊, 其生死攸關的切身利益會受到傷害。早在幾年前,聯邦調查局就曾預測,今後5到10年美國可能會遭受大規模的恐怖主義攻擊。當時,美國國會還特別撥款,授權有關反恐怖部門進行沙盤演練,模擬被襲擊後的美國慘狀。由國會主持的一場生化武器演練,結果觸目驚心。僅僅是一點點造價低廉的生化武器,就足以令虛幻中的“核冬天”真實再現, 恐慌中的美國最終因為人人自保而“分崩離析”。 如果說這些“演習”只是聳人聽聞的“神話”, 那麼,今天,美國國家安全中面臨的“明顯而急迫的危機” ,則變成了殘酷而冷冰冰的現實。 恐怖主義已經向美國開戰,向世界文明宣戰,其不擇手段的“超限戰”戰略戰術呈現出比超級黑社會組織還強大、還激烈的政治瘋狂。成也蕭何,敗也蕭何。於是乎,針對美國的瘋狂的恐怖行動,被說成是為了報復美國的政治瘋狂。美國這個不時充當“世界警察”的角色,在光天化日之下被恐怖分子當成了發泄仇恨的靶子。也許正如布熱津斯基在《大失敗與大混亂》中說過的那樣:“美國成不了全球警察,也當不成全球銀行家,甚至連全球道德家也做不成。因為第一類需要名正言順的合法性;第二類的根基是擁有償債能力;而第三類則需自身清白。”
嗚呼!滅六國者,六國也,非秦也。 回首過去的20世紀,我們可以得出結論,這是一個美國崛起為世界大國的世紀。美國在20世紀的崛起,是憑着自己的實力和能力而獲得的。展望未來的21世紀,美國能否繼續保持以及如何保持自己的超級大國地位,是應該引起美國進一步深思的問題。中國有句古話,可以馬上得天下,不可馬上治之。美國可以憑着自己獨步一世的“武功”開創自己的“帝國基業”,絕對不可能通過“武功”治理“帝國事業”。美國在21世紀的“領跑”位置必定會受到來自各方面的挑戰。這裡不僅有來自傳統的民族國家與之進行綜合國力的“華山論劍”,而且有來自非國家行為體對它進行的“暗中襲擊”。 恐怖主義只是美國新世紀的第一個“挑戰者”,不可能是唯一一個,更不可能是最後一個。對待這樣的挑戰,單憑“武功”是治理不好的,必須考慮“文治”,即國際制度、國家合作以及平等協商等一系列非武力方式。文治武功,猶如治理國家的左右手,同樣是治理世界的左右手,這是美國必須面臨的挑戰。 縱觀歷代大國興衰史,從古羅馬帝國到大英帝國,發展強盛比較快,衰落也在旦夕之間。尤其是當達到勢力頂峰的時候,面臨的挑戰幾乎是一致的,即能否實現由“武功”向“文治”的轉變,新千年的美國也是一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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