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步，台灣要往哪裡去？

從統一、省籍問題及日據時期現況看台灣未來發展

撰文──林洋港

從日據時期、政府播遷來台，細數台灣一頁發展史，可說是有淚有泣，精彩輝煌。面對近年來台灣政治經濟發展的不穩定性，我們很高興邀請林洋港先生與我們談談他對現代政治議題的看法，從統一、省籍問題到兩岸未來發展，提供我們具價值性的建議作為參考。

　　一、為什　主張中國統一

日本輿論界總喜歡把2,300萬台灣人民分為「本省人」和「外省人」，並以此來理解台灣的現狀和未來。其實這個劃分法很不正確，所謂「本省人」「大陸人」（即所謂「外省人」），除了2％台灣原住民外，其他都是漢族，論起血緣、文字、語言、宗教信仰，都是一樣同源同根。不同的只是來台灣時間的早晚而已。不少外國學者還有政府當局都以為「本省人」就是主張台獨派，有分離的傾向，大陸省籍就主張統一。但事實上並不如此，很多「本省人」同胞也反對台獨。

民進黨分裂出一部分成立了建國黨，號稱100％主張台獨。這表明在民進黨內部很多台獨的主張沒有市場，也得不到人民的擁護，所以那些比較固執的人就要另起爐灶，組織建國黨。這一點也可以證明，把省籍劃分成兩個陣營並以此來認定其統獨之政治主張這個看法，是非常不正確的。

反對台獨的幾項緣由

內文標：身樣同源同生民族，同時避免武力犯台

我首先要說明為何反對台獨。最重要的一點，正如上所述，我們本來同源同生；其次，從最早的葉劍英八項聲明一直到江澤民先生的八點聲明，都說假如台灣犯分裂主義的毛病、搞台獨的話，就要用武力攻打台灣。這一點是他們的一貫原則，始終沒有變。有些人認為這不過是中共嚇唬人的說法，可是我不這樣認識。

從1996年3月李登輝總統訪問美國康大母校後，中共採取的文攻武嚇的做法就可以看得出來。假設中共真的採取軍事行動，台灣能自衛嗎？對這點我很悲觀。有人說大話，說「怕什　，台灣海峽那　狹窄，中共攻打台灣時，在戰線上所使用的兵力不是和我們台灣的軍力一樣嗎？」這樣說是犯了一個缺乏軍事常識的錯誤；真的動起武來，第一個回合，可能雙方互相都有折損，但台灣可能就後繼無力，無法打第二、第三個回合，而中共方面卻可以打不知道多少回合。所以我們在軍事上的劣勢是非常明顯的，怎　可以以小搏大呢？我們不能說大話。

軍備競賽影響生活資源分配

就算沒有演變到那　壞的局面，我看對台灣的前途也非常不利，兩岸關係一緊張，一尖銳，要不要搞軍備競賽？1949年內戰的結果國民黨中央搬遷來台時，軍事預算占中央總預算的百分之五十三，以後慢慢地降低到現在百分之二十幾。假如兩岸關係再緊張起來，我們的軍事預算一定要恢復到比較高的比率，這樣就要把其它方面諸如經濟、交通、文化建設的財源、資源都吃掉，對我們是不利的。

對大陸貿易依存度高、統獨之爭消耗精力

從經濟方面來講，台灣現在對大陸市場的依存度一年比一年提高，目前我們對大陸有200億美元的國際貿易順差，而在中國大陸以外，包括美、日其它國家卻是100億左右的逆差，換句話說，沒有對中國大陸的順差，那我們的國際貿易收支就赤字了。所以，我們對大陸的依存度是很高的。大陸有12億多人口的廣大市場，有豐富的人力資源和礦產等自然資源，近在眼前的我們舍近不要，卻遙遠的跑到非洲、南美去開闢市場投資的機會，豈不是捨近求遠嗎？這是很不明智的做法。至於台灣內部統獨之爭也一定會形成對立，消耗我們大家的精力，影響華僑的向心力。

中國大陸不會允許往經濟解體的方向前進

有人反駁我的反對台獨的主張，說：「為什　新加坡可以，台灣就不可以？」對此我說，距離的遠近不一樣啊，台灣海峽最狹窄的地方不過100多公里，以軍機來說，五、六分鐘就能到達台灣上空，以一般客機來說，假如我們同意直航的話，高雄到廈門不過20幾分鐘，比到台北還要近。尤其是正如我在開頭就說過的，同文同種的台灣假如要鬧獨立，中共又放任的話，那　對西藏、新疆、內蒙古，還有其它人口較多的壯族，還有東北與北韓接鄰的朝鮮族等，又如何交待？更沒有理由不准他們獨立，這樣中國大陸豈不是往蘇聯解體的路上走？所以中共不會袖手旁觀的。假設台灣在夏威夷，那　中共或許可以容忍。

國際承認的版圖定位

還有人用「台灣地位未定論」作為反對我的第二個理由，我說這也是荒謬之見。台灣向來就是中國的版圖，遠的不說，清朝末年台灣就建省了嘛。假設台灣不是中國的版圖，甲午戰爭戰敗之後，清朝政府憑什　資格把台澎割讓給日本？50年以後，日本戰敗歸還給中國，就沒有聽到國際上有任何國家反對，沒有！這表明台灣在領土上是中國的版圖，所以一分裂，中共就要採取行動。基於這些原因，我認為台灣獨立是死胡同，走不得，從對2,300萬同胞的安全、福祉的角度講是絕對不可以走的。

以和平手段方式謀求統一

還要說明的是，我主張以和平的手段和方式來謀求統一。當然這並不是說在時間上馬上就求統一，或把自己貶回地方政府的立場。現在急於談統一，對台灣方面是不利的，2,300萬同胞不能接受。尤其是讓我們變成特別區、地方政府，我看不論大陸籍還是本省籍同胞，恐怕一時都難以接受。至於未來要怎　辦，我說大陸方面也在進步、自由、民主，已走上不回頭之路，他們現在在搞具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經濟，但將來一定要走自由市場經濟之路。經濟方面既然都民主了，有個人的自由了，我看政治制度方面也會改變。等到那個時候我們再來商量不晚。

統中有獨，獨中有統的中庸辦法

中共最高領導人也談過，說談和平統一併不是我吃掉你，你吃掉我。到那時再研究用什　方式統一，比方說聯邦方式可不可以？我認為一個土地如此廣大、人口十幾億的國家採取中央集權的做法，對國家發展總會有影響。倒不如讓各省具有比現在更高的自治權，軍事、外交方面由中央來統籌，這樣是不是比較靈活一點？走這條路的話，統中有「獨」，「獨」中有統，是比較能夠統合兩方面主張的中庸辦法。我對中庸的解釋，不是截取兩端取其中，而是把兩方面的主張提升、融合、包含到最高層次的做法。

二、對台灣政治和經濟現狀的分析

自從1988年以後，我們說民主方面締造了政治的奇蹟，不過實際上我們加速民主化的軌道是蔣經國先生的時候就鋪好的了。這之後，我認為政治方面是加速度的民主化，但是民主有點過頭，以致於民主當中沒有法治，沒有紀律，連最起碼的治安、社會秩序都維持不了，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其次，我認為目前權責脫節是很嚴重的問題，即有權的人不必負責任，有責任的人未必有專權，還有我們現在的法律中有很多已經跟不上時代了，可見立法院的立法效率之低落。自治方面的低效率也是很嚴重的問題。

價值衡量標準倒錯，導至社會風氣敗壞

使我最痛心的是整個政治風氣的問題，即所謂黑金都站到政治舞台的前面來。以日本為例，類似暴力團是有顧忌的，這是站在政治的背後。而我們現在不是這樣，是有錢就想有權，有暴力的人就容易得到錢，更容易控制選票，政府也擺脫不了。主要政黨在提名候選人時，因為民意機構求當選席次多，行政首長要確保政權，只求在競選中當選，所以對暴力、對財閥百般遷就，有時對財閥暴力人物還要借重，甚至許以重要職位。這是非常嚴重的風氣敗壞，要扭轉過來。雖然最近大聲在叫，但能做到什　程度，要花費多少時間，我相當懷疑。

因為這樣的原因，我們的社會上瀰漫了錯誤的價值衡量標準，所謂品德、清高，今天在台灣地區被認為不值一文，所以才形成有錢就可以得到權，有權就可以藐視法律這種混亂的情形。另外，我們的生活環境、品質的惡化也是嚴重的問題，第一個就是治安，現在能讓人們免於恐懼的最起碼的安全保障都沒有。在有形的方面，垃圾的處理搞成這個樣子，簡直是國家的恥辱。空污、水污就更不要講了，台灣西部的幾個主要、次要河川的水，現在能用的幾乎沒有。為什　放任到這個程度？與其去搞那些虛無飄渺的進入聯合國之類的神秘外交，不如先注意一下這些最起碼的內政問題。

還要補充一點，就是前面所說的價值衡量標準倒錯，它引起了今天我們的行政機關也好、民意代表也好、社會人士也好，唯利是圖。所以公共工程浪費這　多。有人說台北的捷運系統是世界上最貴的，是香港的兩倍。一連串揭發出來的弊案、民意代表涉及工程等等，我想就不必多說了。一般民眾也常常借用環境維護之名，動不動就圍場抗議，實際上是敲政府竹槓。這些也是影響很大的。

台灣與中國之間有同文同種不可分割之事實存在，唯有在台灣不主張台獨立、維持經濟優勢以及中國放棄堅持一國兩制的前提之下，方能展望兩岸之間的美好前景。 　　前期提要：作者分別從兩岸間的歷史文化、政治、軍事經濟關係，以及國際版圖地位現況，提出反對台灣獨立主張，並提倡以統中有獨，獨中有統的中庸辦法，以和平手段方式謀求統一，是台灣未來發展的作法目標。

有助台灣經濟發展的三大因素

在經濟方面，我覺得台灣經濟有今天這樣的發展，有三個主要因素。

1.經濟政策正策，企業投資意願高

1990年為止，我們社會很安定，政府經濟政策相當正確，所以投資意願很高。先總統蔣公實施九年國民義務教育，把普通高中和職業高中的比例由原來的七比三倒轉成三比七，還有其他比較高級的經濟、管理、科技人才的培養，使人力素質提高，很多優秀人才投入到經濟方面。

2.人才培養，人力素質提高

過去我們台灣同胞很勤勞，努力工作，安份守己，不義之財不敢要，不像剛才所說的藉環保之名敲政府竹槓，也沒有像現在的KTV等不正當娛樂場所。還有股票市場，最高峰時由2,000點猛升到12,000點，那時大家正事不做，不願生產，天天把時間耗在股票市場，全盛期竟有30萬人，多可惜啊！今天我們說人力缺乏，引進外勞，頂多也不過20萬。所以好逸惡勞，失去了勤勞、安份守己的首要標準，只要有錢，不擇手段，這又會引起經濟方面每況愈下。據最近的統計數字，失業率創最高，金融方面跳票也是最高。所以說我們的經濟方面就有不平衡之慮。

3.民眾努力工作，安份勤勞

過去是內外失衡，拼命鼓勵外銷，積存外匯，爭取世界第一，這些錢沒有好好利用到國內的建設。當然，蔣經國總統的時候，孫運璇行政院長，一直到俞國華先生，他們的著眼點都不一樣，他們有十項建設、十四項建設等，而以後好像就不怎　努力了。?

維持台灣未來優勢　首重經濟發展

我剛才講過的兩岸經濟發展失衡，我們對大陸的依存度之如此之高。?環境失衡，拼命賺錢，對生活環境品質的改善就不關心。垃圾處理到現在是一籌莫展，廢氣噪音就更不要說了。政府財政惡化，選舉時為討好選民，亂開支票，還有各種收支管理的散漫。

今後台灣經濟必須盡一切努力來求發展，經濟是台灣的前途所寄，台灣經濟一衰退，會使台灣優勢全部失去，要使我們的經濟繼續發展，第一就是要有整體環境的安定，因此兩岸一定要和諧，不能起武力衝突。在市場上我們絕對不可摒棄中國大陸，其它的地方、國家的競爭力比我們強，只是有中國大陸，我們還可以與日本、美國、韓國拼一下，我們還有很多優勢。還有，我們不必期望在太多項目領先別的國家，我們可以依照瑞士的方式，比方說，我們的半導體占有65％的世界市場，其它再選擇兩、三項，像瑞士用鐘錶業、金融服務業可以維持3萬美元的國民所得，我想我們台灣也可以走這條路。

三、對大陸的改革開放以及兩岸政策的看法

對中國實施三通勢在必行

對大陸的問題，我只能做原則性的說明。大陸經濟走向自由市場經濟，這大概是一個不歸路。值得我們重視的是大陸的沿海各省，內陸的姑且不提，福建的人口大概有兩千多萬，腹地比整個台灣都大得多。假如廣東、江蘇、上海等沿海區域都蓬勃發展的話，恐怕有些地方已經趕上台灣了，雖然其城市、城鎮、鄉下的差距還很大。

這個現象，從中共外匯存底每年增加很快就可以看出來，他們是先從沿海發展，然後沿幾條主要河流發展。

另外，對中國大陸的投資現在是各國所嚮往的，美國是如此，日本和韓國的重點據說在北部地區。所以中國大陸經濟的發展對台灣來說是不能小看的。我從1992年開始就主張趕緊實行三通，因當局有很多顧慮而沒有實施。假如到了中國大陸經濟超過我們，我們失去優勢時，恐怕我們要求對等的地位就很難保證。

堅持一國兩制將無助於兩岸和解政治方面，所謂四個堅持不會輕易放鬆。聽說他們看到蘇聯瓦解的教訓，如像戈巴契夫那樣先放鬆政治，經濟就也會面臨瓦解、崩潰。我剛才講過，只要經濟改變，他們的理論，就會影響上層建築的政治、法治。

我們也希望他們朝向自由、法治、民主的道路上走。如此兩岸統一的各種條件才能齊備。至於各方面專家所分析的以後會不會發生內部權力鬥爭，會不會遇到挑戰改變等，我就了解不多了。

關於大陸的兩岸政策，有成功和不成功的兩個層面。成功的地方是挾經濟發展以及台商對大陸投資的增加以商逼政的做法，是相當高明的，將來說不定會加速度的發生功效和預期的作用。

不成功之處，儘管他們自有其見解，但我認為一國兩制對2,300萬台灣同胞來說是目前所不能接受的。所以他們不放鬆這個原則，對我們外交上採取打壓的做法，反而無助於台灣民心對他們的和解，反而會引起大家的反感。還有他們成功的地方是他們的對台政策的口徑蠻統一，不像我們這邊很分歧。台灣內部各部門步調，見解不一致，所以往往只有曠廢時光一事無成。與其相反，我看到他們大陸連縣級政府都設有台辦單位，很多事情都是中央研究之後，統一指示，同樣說法。我認為這在長久的對峙角力之後，優勢就會彰顯出來。

期待大陸對等回應

我對大陸方面的期待是：放棄武力攻台的原則，當然，我們也要小心翼翼，不能走台獨分離主義的路線，也不要用言語、行動去刺激中共，要拿捏好自己的分寸。我希望中共不要用武力來攻打台灣，這是最前提的條件。

希望他們對台商有進一步較好的保護。我聽到很多反應，大陸還不夠十分法治，人治的成分相當大，除了法定稅捐之外，黨、政各方面的需索也很多，比方說合資經營，看到盈利就要把合資擠掉，要取得所有權、經營權、控制權。所以我希望對台商要多加護。

約束他們的漁船，不要常常越過台灣海峽中線到這邊來，炸魚、走私，包括槍械、毒品在內。請他們要多加約束。

四、對日本占領期的一些看法

日本把台灣當殖民地統治50年，有功也有過。他們的建樹是：

1.建立戶政、地政：除了占台當初幾年以外，以後的40多年對台灣社會的安定、治安有很大的貢獻。在這個時期，台灣人口增加很多，尤其農業方面產量提高很多。也在此階段把台灣的戶籍、地籍都建立起來。

2.交通方面：鐵路北至基隆，南到屏東，東到花蓮、台東。公路雖然是土石路面，但是到鄉鎮公所所在地也建立了郵政、電信、電力、港灣（基隆、高雄），在這些基礎建設方面有相當成就。

3.教育方面：到日本戰敗的1945年為止，小學初級教育就學率高達80％幾。這些都可以說是他們的成就。勉強可以說他們也建立了法治的觀念，使民守法，不過，這種守法還是基於「怕」為出發點的。

高壓統治作法控制了台灣人民

由此，我要談到的地方，就是高壓政治，台灣總督的命令就等於是國家法律，對台澎地區有效，所以有很多高壓措施。人民為何守法？怕啊！那時拘留人時，地方警察分局可以裁處29天拘留，哪裡講什　人權？要傳人到，不敢不到，一個通知要當地派出所把人帶來，來了就先打幾個耳光再說。

尤其是有一件事使我一輩子都忘不了，我小學時讀的是公學校（當時本省人子弟讀的叫公學校，日本人子弟讀的叫小學），四年級時，日月潭旁邊的故鄉有個派出所，那裡有個日本警察喜歡喝酒，喝了酒就亂性。有一天一個閹豬的人吹著笛子來了，警察要打他，他看日本警察醉了就躲了。警察回到派出所就命令工友敲鐘，那個時候派出所一敲鐘，壯丁團就要集合趕來。警察要他們找到這個閹豬的，而這個閹豬的人以為沒做什　壞事，照舊吹笛子做他的生意，所以很容易就被抓到，帶到派出所打個半死。

所以說日本人不講理。我剛才提到法治，法治面前並一定人人平等。日本人之間當然平等，本省人之間相互民事衝突時是平等裁判，可是碰到一個日本人、一個本省人的話，本省人准倒楣。而且，很多土地林地，日本人來說要，本來是我們本省人耕種的、占有的也不得不讓。那時要開公路，日本警察來用佩刀一比劃，不管是誰的良田，就得讓，也沒有補償，所以做起來很方便。

日本的高壓統治不平等，也在公教人員的升遷待遇上顯現出來；雖然在師範學校里，本省人的成績比日本人好，但若將來在工作時如遇校長出缺，一定是日本人先升。其次是待遇，他們所有謂的殖民地服務職務加給六成。我讀小學時的校長是本省彰化縣人，他當時的薪水就比不上日本人教員，因為人家加了六成嘛。

在經濟方面，他們也壓榨我們。台灣有所謂南糖北米之說，他們在台灣不發展工業，那時用的肥皂、毛巾、衣服都是日本賣給我們的，我們的原料、米、糖也很廉價地賣給日本，這就是一種壓榨。他們統治韓國30幾年，每年都要補貼。而台灣不然，只有據台的頭數年收支不平衡之外，第四、五年就平衡了，以後每年還要上繳不少錢。後來他們發動戰爭後，加在台灣的負擔就重了，除了稅之外，還有國防獻金，不敢不繳，不繳就被稱為非國民，這個大帽子被扣下來是不得了的。

五、台灣和兩岸關係前景的展望

20年後的事情，現在我不能預測，不過我一向的主張是一切還是在我們自己的努力，假如我們像最近這幾年這樣不爭氣的話，以後就不樂觀。只要我們為政者領導方向很正確，自己公私生活很健全，用人唯才，近賢良遠小人，就能營造健全的風氣，給我們的經濟發展提供一個大環境。具體的政策方面，如我剛才所說，我們可以像瑞士那樣，擇取優勢重點來鼓勵發展，只有我們自己能保持健康、強壯、進步，未來與大陸談統一也好，繼續維持現狀也好，我們才有本錢，不然的話，一切都是空的。到那個時候，你再高喊台獨也獨不了，連統也都統不了了，只有被吞併投降一途。

不過我覺得我們報效同胞的途徑很多，殊途同歸。我的明德安和文教基金會強調一定要重新建立正確的價值衡量標準和行為規範，改善人際關係，對青少年我們更要多注意。我還是抱著過去的做法來盡我的綿薄之力，能做多少算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