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重新審視朝鮮

---曉德

美國專注於對付薩達姆積極籌備第二次海灣戰爭的時候，朝鮮核危機再度爆發。
歷數2002年朝鮮對外傳遞出的聲音脈絡，大致可以聽出一些今日朝鮮在國際一
體化日益擴大情勢下的躁動不安和後冷戰思維指導下的鹵莽與激進。

雖然金正日越來越表現出積極與國際社會融合的姿態，頻繁出訪，改善朝韓關
系，解凍與日本的對抗，建立經濟特區，引入商品經濟規律，提高商品價格，
但其外交方面的策略似乎仍顯小聰明有餘而機智不足，對內政策則情緒色彩有
余理性耐力不夠。

被國際社會冷落太久的朝鮮，政治上一直採用傳統的封閉自守自我中心觀，維
系國家穩定的精神支柱就是人民在生產力極度低下狀態下對國家和領袖不二的
效忠心態，而這種在不了解外部社會真實發展進程背景下的心態隨着各方力量
的滲透正在發生着變化，去年開始接連在北京上演的“闖館”現象就是明證。
沒有了親密的朋友，朝鮮的國策和外交策略似乎都在極度扭曲中嬗變。國內經濟
在天災面前無力自主振興，人民生活水平持續走低，依靠精神圖騰維繫的穩定隨
時都可能在經濟崩潰後出現連鎖危機。國際上越來越孤立，在前蘇聯的瓦解，中
國及時調整對外對內政策，自感倍受冷落的朝鮮在內外交困的情況下被迫孤注一
擲，帶着危險的思想在危險的路上孤獨卻是強硬地前行。

作為與朝鮮接壤並有着傳統友好交往歷史的鄰居，改革開放二十幾年來，我們與
朝鮮漸行漸遠已經是不爭的事實。除了地緣政治之外，更多的就只剩下了“傳統
友誼”，而近期的友好往來乏善可陳。面對朝鮮的故步自封，我們的態度似乎
總是顯得很曖昧，中國人的面子問題在對朝關係上盡顯無遺。

朝鮮已經在國內明里暗裡把我們當作了修正主義路線的反面教材，在國際上則
彰顯“甩開中國”動向，四處出訪，並屢屢上演不與“傳統友好”的鄰居打招呼
便自行做出讓中國尷尬的舉措，比如任命楊斌為“特首”，比如親俄遠中的訪問。
最近，朝鮮勞動新聞刊發的《美國企圖主宰朝鮮的戰略是妄想》社論中，又暗示
一旦美國因為核問題出兵朝鮮，不管中俄等國情願與否都將被拖入戰爭。這是對
美國的高調反抗，同時又是在對中俄“必須”協助解決核危機的施壓。

多年來雖然走上了交叉的道路，但是我們一直延續着“援朝”之路，迄今仍是朝
鮮最大的經濟援助國家。物資源源不斷地供應，外交上千方百計地扮演中立偏朝
的角色，頂着國際社會的巨大壓力拒絕承認越境闖館的朝鮮人是“難民”，在朝
韓關係越過中國的交往給予了寬宏的氣度--“歡迎朝鮮半島局勢的緩和”，對朝
政府一再做出令我方尷尬的舉動時一直對外低調處理。

應該說，我們珍視中朝用鮮血結成的友誼，在外交場合表現出的相當靈活態度值
得肯定，尤其是在區域和平和經濟發展上朝鮮都有着舉足輕重位置。但我們必須
明白，今日朝鮮已遠非傳統友誼時代的朝鮮，在我們“與時俱進”的日子，朝鮮
的政策已經走向了我們的另一面。兩國的傳統友誼如何穩定發展已經不再取決於
我們的美好願望和親善行動，而在於朝鮮究竟向何處去。

在國際社會越來越注重眼前利益時，我們立足長遠的中朝關係也必須兼顧當前局
勢，重新審視對朝政策，讓朝方看到我們的真實態度，尤其是朝鮮問題近來一次
又一次擺在面前時，迴避或善意的偏袒都未必恰到好處。

{曉德 2003.1.9. 21：26分 http://xiaode.vip.sina.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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