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偽道學與悲劇英雄韓侘胄 |
| 送交者: 出塵公子 2002年01月23日18:45:11 於 [軍事天地]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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偽道學與悲劇英雄韓侘胄
自秦以下,歷代中國封建王朝均奉儒學為正宗,因為儒學所提倡的綱常倫禮,忠君愛國之道正是封建帝王的立國基石。 但事實上,儒學並非我黨所宣傳的,及世人所想的那樣是封建社會吃人不吐骨頭的禮教。恰恰相反,原教旨主義的儒學,是很有人情味的。而儒學的創始人孔老夫子,也並非後人心目中所想的那種板着個鐵板臉充聖人的迂腐的惡老頭,亦非對儒學不了解或反感的人心中所想的那個食古不化的老殭屍。事實上,老夫子和我們領居家的二大爺或者大學裡的老叫獸(教授)沒什麼區別。 欲了解老夫子和他的儒學,就必先從熟讀《四書》起。首先,這位被後人稱之為 “大成至聖先師” 的老傢伙,自已就沒把自已當成聖人,先不說他的那句很人性的“食、色性也”的名言(其實是廢話,也是大實話)。就從他教導弟子的其中一句話:“當仁,不讓於師”,大意就是:在該當仁不讓時,就是對着自已的老師也不能讓。說到這要為老傢伙的胸襟叫聲好,自老夫子之後有幾個為人師表者敢這樣教唆自已的徒弟如此沒上沒下的“不學好”?所以可以想像的出,後來的教書先生們在給學生念到這段時多半恨不得把這六個字咽下去。 而且老傢伙也是個大馬屁精,《鄉黨》中把他人前一套人後一套的嘴臉表現的淋漓盡致:“朝,與下大夫言,侃侃如也;與上大夫言,[][](門裡加個言字)如也;君在,[][](足+叔,足+昔)如也輿輿如也。”意思是說,老夫子在上朝時和職位比他低的下大夫說話時是海聊天侃,口若懸河,津星四濺;和職位與自已半斤八兩的官兒說話時就沒那麼放肆了;碰到國王在時立馬變得一本正經,裝作局促不安、畢恭畢敬的乖乖樣。什麼玩意兒,活脫脫一個老馬屁精,敢情咱可都是讓他給帶壞的。 更有意思的是,當時天下出名的大美女衛國夫人南子仰幕老夫子,請他老人家上她那去“坐坐”。據說這個南子在當時名聲可不大好,記得有句詩好像是說她的,原詩記不大清,大意是“天上的什麼鳥飛啊飛,宮裡的名聲不大好,我們的王后啊!她的德行啊!該怎麼說她呢?………”老夫子的弟子怕南子非禮了老師,不讓他去,老夫子居然說他能把持的住:“發乎於情,止於禮”。最絕的是去回來後弟子們又懷疑老師是不是讓南子給“那個”了,老傢伙居然氣急敗壞地詛咒發誓:“天厭之!天厭之!”(言下之意就是:如果我有和南子姑娘上床的話,讓老天爺都拋棄我、討厭我) 不過這才是歷史上老夫子的真面目,是不是比孔廟裡那個留着山羊鬍裝腔作勢的“聖人菩薩”要可愛的多呢?老夫子的男女觀,在對《詩經》的態度上也可以體現出來,他對《詩經》的評價就是“一言蔽之,曰:思無邪。”不過《詩經》的大部分的情詩都是男人想女人想得翻來復去睡不着,姑娘想漢子想得春心蕩漾,更有甚者乾脆就是人家情人床第間的肉麻私語。最該死的是這就是老夫子自個編修的,所以他一口咬死“思無邪”(思想純潔之意),誰有他辦法。 不過這些在老夫子那個年代的人和現代人看起來人性的、浪漫的情詩,到了後世的朱熹手中就全給詮釋成了“淫奔”,接着這個福建佬的“道學”也問世了,成了中國自孔孟之後的第三位“聖師”、大思想家。不知道中國女人裹小腳的惡習具體是從哪個年代開始的,但是這個朱子理教的出現,卻從此在中國男人的思想上裹上了又臭又長的裹腳布了。用老外的話講,就是思想閹割。 更有後人居然談到死臭了的朱老頭,還會掉下幾滴濁淚,感慨:“孰為公死,吾謂公生!”!!我呸! 話說那吃人不吐骨頭的年代也就是從那時開始了,男人思想被閹割的直接後果就是婦女的腳被裹的越緊,自那時節之後中國的女人,無論是才女、烈女、風塵女子無不是這吃人不吐骨頭的理教的犧牲品,如果膽敢反抗的話,無一例外地都將死得更慘,身敗名裂。不過不僅僅婦女是受害者,就連氣壯山河、權傾一時的男子漢也常常被這理教整得身首異處、遺臭萬年。 話說這理教理學,原本被稱之為“道學”。公元十二世紀七、八十年代,韓侘胄當了大宋的宰相,這個反傳統,反苟且偷安的立志要絞滅金虜、恢復失地的雄雄心勃勃的男子漢,對貪生怕死、苟且偷安的道學家們是反感透了。在此之前大將張浚曾發兵北伐,結果兵敗符離(今安徽宿州)。從此沒有人敢再提北伐之事,朝廷龜縮在臨安城,享受這剩下的半壁江山的歌舞昇平。任何再提反攻北方的人都被道學家們指責為開罪鄰邦的莽夫、不祥之人。 當時的的大宋,即使是只剩下半壁山河,但依然也是世上最富裕最繁華的國家。有好事者考證出,因為當時宋國的財政收入主要來自城市手工業、商業和對外海上貿易,遠勝於宋前後的以農業稅收為主的唐、明、清。據說當時宋的年財政收入是明朝中頁的六倍還要多。所以說在綜合國力上來說,在世界上仍是無出其右,支出點錢糧兵馬打仗根本不是問題。 在這種時代背景下,雄心勃勃的韓侘胄又下了再度北伐的決心,為了使他的決心能實行,他利用他的權勢來推平阻力,對手是當時以朱熹為首的道學家們。韓侘胄請令皇帝禁止道學,把道學領袖朱熹罷免,趕出朝廷。一直到了十三世紀初,韓侘胄一方面因為道學家們也被他整了差不多了,他也完全控制了朝政,並且也倦於內鬥;一方面在眾人苦苦勸告下,於是又從新解禁道學。 而在十三世紀初的當時,在戰略上正是北伐的最好時機,錢糧後援、兵源糧秣,無不充足。而金國當時正被新興的蒙古帝國連連打的灰頭土臉,後院起火。在這種情況下,如果宋國能再有一個岳飛式的人物,完全有可能獨立滅了金國,盡復失地,遏制新興的蒙古帝國,那樣的話,世界的歷史都將改寫。 但是當時重文輕武的宋帝國中,漢人的武功早已孱弱不堪,根本不能和之前的強漢盛唐相提並論,並且凡能征善戰的將官都沒什麼好下場,士卒將官素質、志氣一蹋胡塗。而韓侘胄本人亦只是一個文官,既不是文韜武略的戰略家,也不是運籌葦幄的謀略家,甚至連一個出色的政治家都算不上。在他的手下的將官大多都是靠財勢、門第和各種裙帶關係混上將官位置的(這點和今天的我人民解放軍非常像)。基至連張浚那樣的庸碌之才都找不出一個。而韓侘胄本人也不是軍事家,對於孫子的“知已知彼、百戰不殆”的教誨,他只做到了察看敵人的弱點,知彼卻不知已,過於高估了他手下的那幫子酒囊飯袋。 當時郭倪擔任京洛招撫使(相當於北伐軍統帥),在公元1206年,郭倪碰狗屎運,靠奇兵突襲攻下金國邊境重鎮泗州(江蘇盱眙北)。這僥倖的小勝利,使韓侘胄大喜,馬上鼓動皇帝趙擴昭告全國,宣布金國的罪狀,正式下令北伐。 估計這會使當時的金國大為吃驚,倒不是因為宋國又叛盟(宋帝國叛盟的次數,在歷史上恐怕占第一位),而是吃驚宋國那點可憐的國防軍,居然會一再如此不自量力的雞蛋碰石頭。宋軍四道並進,統帥郭倪攻宿州(今安徽宿州);大將李爽攻壽州(今安徽鳳台);皇甫斌攻唐州(今河南唐河);王大節攻蔡州(今河南汝南)。但結果卻敗得很慘,四道相繼失敗。金軍分九路渡過淮河追擊,一連攻陷十餘州,再度抵達長江北岸的真州(今江蘇儀徵),揚言造艦渡江,宋國上下震恐。 可憐那郭倪看三國中毒太深,以至於一向以神機妙算諸葛孔明自居。發兵時,居然對後勤官道:“木牛流馬,靠你支持。”以為自已也能像孔明、公謹那樣“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結果在與金兵正式交戰時,全軍潰敗,兵敗山倒,無可挽回。在他狼狽不堪地逃跑途中,黯然淚下,結果得了個外號,“帶汁諸葛亮”。 兵敗後的韓侘胄意識到自已的莽撞釀下的錯誤,不得以向金求和。而金國對於宋的反攻氣憤難平,揚言要宋交出主戰的魁首方能撤兵。 為了能與金國息兵求和,揚皇后在道學家們的支持下,趁韓侘胄入朝時,設伏將他殺害,斬下人頭,快馬送到千里之遠的燕京(今北京)。而金國此時正欲集中力量對付新興的如狼似虎的蒙古,遂退兵。 韓侘胄,他胸懷大志,但終究沒能實現他重新收覆失地,統一中國的夢想。雖然他吃了敗仗,但他的下場和打勝戰的岳飛一樣,都是死在自已人的手裡。在成王敗寇思想根深地固的中國,現在應該給他一個公證的評價,失敗者也一樣要得到尊敬。韓侘胄,一個失敗的悲劇英雄。 在韓侘胄被殺後,道學家們紛紛反攻倒算,回到了朝廷。接下去的宋國宰相,都是深得道學家們喜愛的,如設計殺害韓侘胄的史彌遠和被當時道學生們頌為“師相”的賈似道,無不是貪婪如蛆的人物。殘存的宋國,從此只剩下了“君子動口不動手”的假儒學的君子了。再沒有豪氣干雲的男子漢,也再沒有了敢慨慷赴死的豪傑。武松、魯達、林沖、岳飛式的真漢子,在中國,從此只能在發着霉臭的章回古籍中找到。 而“道學”二字也因為韓侘胄一派多年的嘲諷,不停地公開揭其瘡疤膿痤之故,已成了道貌岸然的衣冠禽獸偽君子的代稱。因而此後,道學們不再好意思自稱“道學”,而重複為“理學”之名。 在這場北伐失敗之後,戰爭已成了被閹割了的中國男人的心病。從此,道學日固,漢人武功日衰,則全拜道學之賜。道學,地道的偽君子學,不僅從精神上閹割了中國人的思想,更從根本上摧毀了中國人的道德觀,敗壞了此後中國知識分子的倫理德行,為後世中國培養了一代又一代輕浮狹隘的無行文人,培養了一代又一代虛偽、卑鄙、貪婪無能的偽君子。 道學,汝借儒教之名,行惡中國,毀我中國綱常,窒息我中國婦女,閹割我中國精神,斷我中國希望,亡我中華之國。 道學,假儒學、偽君子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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