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x台海戰記完全版（十四）

新竹
台軍新竹警備司令俞猷正在他的密室召開會議。
“大陸的海軍陸戰隊在新竹南突擊上岸了，我們退往台中的路已經被切斷。”俞猷望着在坐的新竹防區旅以上的軍官，“現在我們四面受敵，被壓縮在方圓三十公里的圈子裡。”
“湯耀明派了三萬人從台中往北打，現在不知道怎麼樣了？”有人問。“哪裡管用呀！”參謀長說，“中國幾百架飛機配合海軍陸戰隊，天上放的飛彈和火箭跟下雨似的，聽說湯耀明的部隊死了好幾千，公路上到處是屍體和被打爛的車輛，唉！”“????，我們的空軍早就乾淨了，中國火力太猛，天上是轟炸機，地面炮火嘩啦嘩啦地潑我們，這仗怎麼打得贏！”447旅旅長罵道。
“算了吧，打什麼勁兒！”一名軍官說，“都是中國人，我老家就是福建的，哎，跟着李水邦混，有什麼名堂！”
“你是說，我們應該早點投降，不要打了？”446旅旅長喃喃地說。的確，起義這個選擇對他們來說有一定難度，密室里頓時沉寂下來，大家腦袋裡都在打着轉，不敢貿然開口。
“聽說，前幾天過去的海軍李義就混得不錯。”說話的是新竹區副司令。
“日後的軍銜肯定是中將，職務大概能當南海艦隊的副司令。喂，雖是小道消息，但可信度相當高啊。”
俞猷思索了很久，又發話了：“幾年前，民進黨上台，台灣變天的時候，我就有退休的打算，想提前退役，過自己的清閒日子去，可是一想自己還只是個中將，官兒太小，就想多干幾年，多少混個高點的退休金吧，於是就幹下去了，可是真沒想到，仗打得這麼快，”俞猷正了正身子，
“我們都是從士兵升上來的老國軍了！咱們手裡帶的隊伍都經過了幾十年的風雨，在新竹區里還有從民國十五年北伐起的老底子，可不能因一時糊塗，斷送在我們手裡呀！”
“今天，”參謀長壓低了嗓音，故做神秘狀，“我去見了宋總長，他說，我們國軍要想繼續在中國生存下去，以現在的形勢，只有跟再次合作。”
“宋老前輩！”軍官們一片譁然。國民黨軍界元老宋飛在台灣中高級軍官中威望甚高，幾年前因與新上任的民進黨總統意見相左，便託詞身體不佳告老還鄉，但他在軍界的聲望絲毫未減，許多國民黨老軍官一直稱宋飛為“宋總長”，儘管他已幾年未公開露面了。
密室里頓時嗡嗡地吵起來，大家開始交頭接耳，交換意見。“現在不可能打勝了，投降就投降吧！”
“起義過去後，會不會暗地裡整我們呢？”
“咱們的軍隊會不會被他們以後裁軍裁掉啊？”
“大家靜一靜！”俞猷壓手示意，“我的意見是，我們新竹區的部隊起義後是一個獨立的軍事系統，名字可以叫‘中國國防軍台灣民族統一聯軍’，和的解放軍在名義上是平等，這樣他們不會輕易裁減掉我們的部隊，大家意見如何？”
…………

5月16日晨
持續了幾乎一天的大雨終於停息， 在輔仁大學的校園內，新竹區起義軍的改編儀式正在進行。旭日升起，陽光照在草木蔥鬱的校園內，天邊是一道美麗的彩虹。
“這個‘魚油’，挺狡猾的嘛，114師師長說，提的條件雖然不多，但都很實惠，，居然想出了什麼‘台灣民族同意聯軍’這麼個叫發，和解放軍平起平坐！”
“既然主席都答應了，我們還有什麼好說的呢，一切OK！”樊英明說，“關鍵是俞猷的起義使台灣的科技城免遭戰火，新竹是台灣的科技，文教中心，有這麼多的大學，研究院，微電子工業，芯片生產線，這些都是台灣的精華呀！新竹能夠和平解放，實在是兩千萬台灣人的幸運。”

在一片草坪，雙方代表分列兩側。在北京的主席通過專用的視頻傳輸通道，“參加”了改編儀式，宣讀了歡迎俞猷起義的歡迎辭。

高雄

台灣“政府”剛遷到高雄，又傳來了消息，俞猷的新竹防區全部起義，新竹九個聯兵旅及海岸守備部隊全部倒戈，這時，李水邦該慶幸自己幸虧只在新竹呆了半天，否則，說不定自己的腦袋就會被這個“魚油”拿去送給中國。

李水邦癱坐在沙發上。呆滯的雙眼直盯着對面的牆壁。牆上掛着一幅油畫，畫中是蒼茫的英格蘭荒野，在如血的殘陽中，一柄長劍深插在泥土中，劍刃折射着夕陽的光芒。
總統一向以台灣的威廉·華萊士自居，宣稱要“為了台灣的自由而奮鬥，獻身”，但是現在，他幾乎已經絕望。失敗就擺在面前，幾乎不可避免了。難道他的結局，真的如《勇敢的心》中的華萊士，落得個身首異處的下場？

“總統，談判的代表回來了。”副官輕手輕腳地推開門，對李水邦說。
“……他們的回應是什麼？”李水邦的嘴角抽動了一下。

“中國幾乎拒絕了我們提出的所有條件。他們拒絕讓我們繼續作為台灣的管理者，並且宣布，今後台灣只能作為一個特殊的經濟特區存在，不能完全按照一國兩制來管理，台灣的政治自主權不會大於香港和澳門。 中國人民解放軍將擔任台灣地區的防務。而且，”副官猶豫了一下，“他們列出了七個戰後必須公審的‘台獨分子’，……”
副官停嘴，等着總統暴跳如雷地衝上來，將報文撕個粉碎。奇怪地是，
總統仍坐着不動。
“我們的將領都不會接受的，現在他們會死心跟我了。”總統面無表情。
“中國以為戰爭一時得勢，就想把我們殺絕，必然會付出更大的代價。
湯耀明要把台中變成一個大堡壘，一個足夠埋葬幾萬中國軍隊的墳墓！”
總統艱難地從椅子裡站起身，“即使我們的正規部隊被擊潰了，只要還有一個台灣人活着，我們就要繼續打游擊，美國會供給我們武器，全世界都會聲援我們，我們在城市和鄉村，在街道間，山林里，與他們周旋 下去，而美國和歐洲將一直制裁中國，一年，最多一年，中國就不得不屈服！”

台北
“過分了，真是過分了，”樊英明搖頭說道，“能饒人時且饒人，現在把台灣當局逼得太緊，他們一定會狗急跳牆，我們會付出更大的代價。”
“哼，現在不徹底把李水邦打翻在地，民進黨只要還留在台灣，他們就會煽動人起來跟我們干，最後說不定又變成一個巴勒斯坦，”說話的是坦克六師師長，“現在我們打得苦一點，以後這裡就安穩一點！”
“話不能這麼說，”樊英明回話，“現在李水邦願意妥協，在台灣重回中國的前提下，回到談判桌上來，我們就應該多少做點讓步，可現在，唉！台中又有一場惡戰羅！”

“俄羅斯打車臣用了五年，死了十幾萬人，中國再強，也會陷在台灣這個泥潭裡欲罷不能！”湯耀明叫囂着。台中市是他的老家，這一回，他親自擔任台中防衛司令，決心在台中血戰到底。在湯司令的親自部署下， 市區內迅速建立了完善的防禦工事：沙包，戰壕，街壘，火力點，狙擊 手的射擊點，整個台中成了一個大堡壘。而在整個台中平原的10萬兵 力，構築了一道又一道的防線。

李水邦乘着吉普車，親自觀察台中防線。現在，“台灣共和國”的全部政府班子只能龜縮在高雄北部的一個防空洞裡了，讓這個堂堂總統覺得很沒面子。整天是沒完沒了的空襲警報，防守的台軍機械化部隊重型裝備在不斷損失，現在，即使是台軍的主力“打擊旅”，其反擊能力也被大大削弱了。
吉普車經過的是第584旅的防區。作為台軍不多的幾支“王牌”之一，584旅從裝備到人員素質在台灣陸軍里都是一流的。當幾個月前，台灣宣布獨立後，李水邦下的第一個軍令，就是將精銳的584旅從金門換防到台中。戰局的發展證明了他的眼光。交戰伊始，金門便被中國絕對優勢的地面炮火完全壓制，上百萬發炮彈傾瀉下來，就算你是天下第一旅，也要在炮火中邊為齏粉。現在，台中近郊的防線就由這支勁旅做為骨幹，多少讓湯耀明湯司令心裡有點底。
“總統，中國軍隊主力已經全部過了新竹，正多路穿插南下，幾支先導部隊已經進入台中平原北部。”秘書遞上最新的戰報。
“我們的伏擊部隊會儘量減緩他們的進攻速度。”總統說，“以便讓我們充分完成兵力部署。”
沿着公路是一條長長的交通壕，不遠的山坡是茂密的灌木叢，那裡應該隱藏着584旅的M60坦克，584旅裝備的M60-2000坦克裝有一門120毫米主炮，是台軍最好的主戰坦克。士兵們在路兩側忙碌着，各種各樣的車輛開來開去，584旅的似乎從來沒打過敗仗，他的軍官與士兵都是一副不可一世的樣子，與那些士氣低落的台灣“新編旅”有天壤之別。

“很好，很好，”李水邦看着584旅的防禦體系，“中國即使有絕對的空中優勢，占領台中至少也要三個月，死傷幾萬人。”

防空警報嗚嗚地嚎叫起來。
“空襲！空襲！大家快疏散！”頓時，公路上下亂做一團，士兵們紛紛鑽進戰壕和貓耳洞，車輛慌忙駛下路面，找地方躲藏。李水邦的司機似 乎比他更害怕飛機，猛擰方向盤，瘋狂加油門，吉普車顛簸着越過路邊的排水溝，一直衝到路邊低洼地帶的灌木中。
“嚇得跟猴似的，沒見過世面！”李水邦訓斥司機，“難道中國的飛機有這麼可怕？”
吉普車車頭扎就了灌木叢，屁股還在外面。總統從座位上站起來，撥開樹枝朝外張望。
一隊強-5在低空出現。12架飛機排成橫隊，機翼下的火箭巢一齊開火， 火箭彈頓時覆蓋了足有四個足球場大的地域。一個野戰加油站被擊中， 油罐車和汽油桶燃起沖天的大火。緊接着，強-5在地面的炮火中拉起飛機，從容進行第二次俯衝，又一輪火箭，將一個台軍坦克的停放場地炸得一塌糊塗。台軍的20毫米高炮，“毒刺”和CM-31車載防空導彈胡亂反擊，混亂中，一架強-5被擊中，帶傷消失在天邊。
“那些被摧毀的坦克都是偽裝營做的假目標，”秘書說，“外形和紅外，雷達特徵都極其逼真，中國的飛行員上當了。”
總統卻搖頭嘆氣。沒有制空權的台軍只能忍受來自空中的狂轟亂炸而無還手之力，沒有幾天，台軍的士氣和戰鬥力就會大打折扣。

“當時台軍用悍馬車和肩扛式‘霍特’在公路正面對縱隊進行迎頭攔擊，同時，埋伏在公路兩側300米左右的散兵坑裡的台軍士兵用‘阿皮拉斯’火箭筒打我們的他呢棵側面。縱隊有6輛坦克和8輛步兵戰車被摧毀。當我們的直升飛機趕來的時候，他們的悍馬已經往南脫離了戰場。”
這裡是通往台中的一條鄉村公路。現在，公路上擺着幾輛被摧毀後燃燒着的我軍坦克，醫務人員在忙碌着，頭頂上，直-9的螺旋槳捲起陣陣風沙。112師1團的先頭營營長在向趕來的師長報告戰況。

“先頭部隊行動必須謹慎。”師長說，“前插的時候要和陸航配合行動，通過可以地段的時候要先行火力偵察，防止台軍的反坦克伏擊組的偷襲。今天襲擊你們的是哪支台軍？”

“我們抓了幾個太軍俘虜，從他們說的番號開，大概是新11旅的，我們還在審問中，具體的口供一會就出。”

一名台軍少尉雙手被銬在坦克前部的拖曳鈎上，我軍的一名副班長一隻手揪住稍微的腦袋，另一隻手把一隻大銼刀塞到少尉的嘴裡用力銼。少尉的牙齒和着血肉一粒粒滾落下來，就象用脫粒器在刨玉米棒子。“這傢伙親手打壞了我們一輛坦克！”副班長說，“現在還死也不肯開口，哼！”

“現在的台軍能從美國那裡獲得衛星情報，打仗比以前賊多了。”112師師長轉過身去，看着路邊綿延不絕的茂密灌木，“我們師本來打算突進，吃掉面前的台軍新11旅，可他們事先得到了消息，派出一大堆反坦克組伏擊阻礙我們的推進，主力後撤到大甲溪以南去了，空軍截擊的戰果不清楚，反正我們師殲敵只有幾百人！”

新竹 38軍前線指揮部

“報告司令，打台中是小菜一碟，五個師就足夠，127師可以加進來，第一師就不必了！台灣太弱，我們打的前幾仗只能算是熱身，台中還是由我們38軍來搞定吧！”樊英明在向“台指”報告。

“台軍現在是孤注一擲了，小小的台中竟然聚集了10萬兵力，”方司令說，“僅憑你們38軍的四師二旅，兵力肯定不夠，不但突進速度會下來，傷亡也較大，因此，你們要和127師，第一軍第一師一起進攻。同時，也讓其他部隊積累點實戰經驗嘛！”

“可是這樣部隊來自太多的軍，指揮上有困難，各個師裝備還不一樣，127師的坦克是96式，第一師用的還是88C。”樊英明繼續找理由。“這個第一師不是你自己要求調到西線和你的38軍一起作戰的嗎？怎麼現在又不讓人家打仗？”
“可是，”樊英明說，“我要的是第一師幾個炊事班……”
“胡扯，讓炊事班去積累經驗？”方司令笑道，“你這小子是不是又嘴讒了？廢話不說了，給你一線6個師你就得全用上，54軍的兩個師還在後面做戰役預備隊，時間是三天，拿下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