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美俄角逐中亞對中國的影響及中國的對策 |
| 送交者: 鎮鐸 2003年11月13日19:47:44 於 [軍事天地]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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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23日,俄羅斯總統普京和吉爾吉斯斯坦總統阿卡耶夫出席了俄羅斯空軍啟用坎特空軍基地的剪彩儀式。10月9日以來,俄空軍官兵就陸續進駐坎特空軍基地。駐坎特空軍基地是“俄聯邦成立13年來我們開設的第一個和惟一一個純俄羅斯軍事基地”。坎特空軍基地設在距離首都比什凱克約20公里處的坎特市,與美軍駐紮的馬納斯機場僅35公里,距離中國的西部邊界不過200公里,距離喀什直線距離約400公里,距離烏魯木齊約1000公里。 俄羅斯起用坎特空軍基地是地區局勢乃至國際局勢發展演化推動下的結果。911事件之後,美國以反恐為藉口,敲開了中亞的大門,瘋狂蠶食俄羅斯的勢力範圍,先後進駐中亞的烏茲別克斯坦、塔吉克斯坦、吉爾吉斯斯坦,在這些國家建立了“準軍事基地”,逐漸將中亞構築成了美國連接歐亞大陸軍事基地群的樞紐。從全球戰略格局來看,中亞地區位於歐亞大陸的腹心地帶,英國戰略學家麥金德曾將歐亞大陸喻為“世界島”,而中亞是其“心臟地帶”,誰控制中亞,誰就能控制歐亞大陸,誰控制歐亞大陸,誰就能控制全世界。一旦中亞地區真的成為美國的勢力範圍,對俄羅斯來說,意味着自己的腹部被美國牢牢控制。不但失去了南面的戰略出入口,而且安全受到嚴峻威脅。在這種情況下,俄羅斯被迫做出應對,一方面,不斷加強了獨聯體集體安全條約組織國家的軍事安全和反恐合作,積極與中亞國家舉行雙邊或多邊軍事演習,藉以展示俄軍實力,擴大俄軍影響,提高與中亞國家軍事合作水平。另一方面,是通過建立坎特軍事基地,在吉爾吉斯斯坦和塔吉克斯坦構築一個戰略據點,在美國正在形成中的中亞勢力圈上插進了一把尖刀,並依靠這把尖刀,直接鉗制駐中亞美軍及有異動傾向的中亞國家的意圖,破壞美軍從容部署的計劃,拖住美軍前進的步伐,將俄美戰略接觸的前沿儘可能地向南推移,以遠離自己本土,以贏得寶貴的戰略緩衝。 不單是美國和羅斯,中國、伊朗和印度等歐亞大國在中亞都有非常重要的戰略利益,俄羅斯起用坎特空軍基地是一件對該地區乃至世界格局都有重大和深遠影響的大事,將直接影響未來大國關係的調整。駐坎特空軍基地只是俄羅斯抵禦美國在中亞滲透的開始,可以肯定,在啟用坎特空軍基地之後,俄羅斯將進一步加強自己在中亞的軍事存在。而隨着俄羅斯在中亞的軍事力量的增強,美國也必然在進一步加大在中亞的滲透力度的同時,進一步強化自己在中亞的存在。也就是說,在中亞將形成一個俄美力量對抗不斷升級的態勢。俄美相繼加強在這一地區的力量,對中國的戰略利益帶來了深遠的影響,值得研究和認真對待。 俄美力量在中亞對抗主要涉及中國的三大戰略利益: 首先是安全利益。美俄競爭將推動雙方不斷提升在這一地區的戰略力量水平,從而使中國西面的安全壓力加大。可以預料,俄羅斯為了進一步鞏固其南面的戰略利益,進一步增強自己對美國的戰略前沿的迴旋空間,將很有可能把目光再一次投向外蒙。而美國要進一步加強自己的態勢,將必然進一步加強和印度的關係,提升和印度的軍事合作水平。在雙方不斷鞏固自己的態勢的時候,插入對方陣地是不可避免的。也就是說美國也將有可能通過加大對外蒙的軍事和經濟援助,擴大自己在外蒙的影響。事實上,美國在中國周邊布局謀勢,其基本思路就是:“奪取中亞、控制蒙古、拉住印度、擴大東南亞基地群”(韓旭東:《包圍中國——美國亞太新戰略》)。俄羅斯也會進一步擴大和印度的合作範圍,提升軍事合作水平。這樣,在中國的西部就形成了由大國構築的相互交織的力量網,這不但極大限制了中國的戰略空間,而且為中國安全帶來了極大變數。 其次是民族問題。美國在這一地區的存在使本就十分複雜的民族問題更加充滿變數,危及我西部社會穩定和我國的領土和主權完整。中國與中亞是近鄰,雙方不僅有3000多公里的共同邊界,還有人口眾多、宗教信仰相同的跨界民族。中亞國家“三股惡勢力”(即民族分裂勢力、宗教極端勢力和國際恐怖勢力)的破壞活動對我國西北地區安全與穩定有着重要影響。以新疆為例,近年來,我國新疆地區發生的宗教極端勢力和民族分裂勢力的破壞活動與中亞國家發生的極為相似,種種跡象顯示,一些破壞分子和民族分裂分子、宗教極端分子同阿富汗和中亞民族、宗教極端勢力有着密切聯繫。這為美國利用中亞各國遏制、干涉中國提供了便利。 新疆地域遼闊,資源豐富,是連接亞歐大陸的重要地帶,具有重要的戰略地位。外國帝國主義分裂勢力從來都未停止過分裂新疆的陰謀活動,都企圖乘新疆動亂之機,加緊煽動民族分裂主義分子、地方民族主義分子鬧獨立,搞分裂,妄圖把新疆從中國版圖中分裂出去。自18世紀以來,新疆地區的分裂活動,都與國內和國際的鬥爭交織在一起,都於外國的插手相聯繫,沙皇俄國、英國、日本、蘇聯等都曾插手策划過新疆的“獨立”。 當前,在新疆以“東突”為主的“疆獨”勢力的目標是把新疆從中國分裂出去,建立所謂的“東突厥斯坦國”,他們曾先後在新疆製造了多起恐怖事件,對新疆的安全與穩定造成直接威脅。美國的霍普金斯中亞—高加索問題研究所和史密斯—里查德基金會曾派出專門人員抵阿拉木圖,會見駐哈新疆民族分裂組織領袖,表現出對新疆民族分裂活動的極大興趣。 而中國西部的民族問題和中亞各國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繫。中亞5國的多數主體民族在新疆均有相應的人口跨界而居,如哈薩克族有112萬人,吉爾吉斯族(我國稱為柯爾克孜族)有15萬人,塔吉克族有4萬人,烏茲別克族(在新疆名為烏孜別克族)有2萬人。而居住在中亞的維吾爾族、蒙古族(卡爾梅克族)、塔塔爾族(韃靼族)、俄羅斯族、回族(東干族)等其他非主體民族在新疆也是基本的民族成分。共同的民族歷史文化源源、宗教信仰,使新疆各民族與中亞各民族之間一直保持着千絲萬縷的聯繫。中亞民族國家的發展、中亞民族關係的變化以及各民族政治與經濟生活地位的起伏,對新疆的民族關係均有相當大的影響。([權山濤著《中亞民族問題現狀及影響》中國現代國際關係研究所民族與宗教研究中心 著 《全球民族問題大聚焦》第275頁 時事出版社2001年])。中國的哈薩克人已占世界總數的15.31%。一些狂熱的哈薩克民族主義分子鼓吹建立一個單一民族的大哈薩克斯坦。 第三,從經濟利益。經濟利益主要包括兩個方面,一是與中亞各國的經濟貿易是中國開發西部,西進中亞甚至遠及歐洲的重要橋梁。二是中亞的能源對中國具有重要意義。原蘇聯解體之後,中國正與中亞諸國的經濟貿易發展迅猛,一條現代“絲綢之路”正在形成。中亞各國都很重視與中國發展國際貿易。1992年中國就已經成為中亞最大的貿易夥伴。1993年與哈薩克斯坦的貿易達到4.34億美元,1997年中國購買哈薩克斯坦的一個油田,其單項價值就達97億美元,中國將以現貨的方式支付。這是中哈貿易轉向全面經濟合作的最重要的一步,也是中國與整個中亞國家進行深入合作的起點。目前,中國是烏茲別克斯坦的第五大貿易夥伴,與吉爾吉斯斯坦的貿易量,在億美元以上,與塔吉克斯坦、土庫曼斯坦的貿易相對較少,但是也在數百萬至千萬美元以上,而且正在發展擴大之中。(鄒藍:中亞、俄羅斯經濟現狀與中國貿易)。中亞地區還擁有極為豐富的戰略資源——石油和天然氣。據能源專家們估計,即使不把裏海的儲量計算在內,中亞也是僅次于波斯灣和西西伯利亞的世界第三大石油儲積區,是21世紀世界經濟發展的最大能源庫之一。對於能源需求越來越大的中國來說,中亞能源格外重要。就在10月21日,中國石油天然氣集團購買了哈薩克斯坦北布扎奇油田的全部股份,成為這座油田的惟一所有者。這座油田每年將向中國供油2000萬噸,未來將達到每年5000萬噸,這恰恰與懸而未決的“安大線”的供油量差不多。 那麼中國應該如何應對呢? 首先,中國當前應暫不出頭。在今後的很長一段時期內,中國應對的最高目標是與美國、俄羅斯在中亞形成三國對峙的局面。因為現在美俄是中亞的主要爭奪者,這決定了在雙方的戰略棋盤上,首要的對手都還沒有中國。而且此時美國和俄羅斯在構築自己的力量的時候,都首先是針對對方來構築,此時如果中國在中亞表現過於急迫,將使俄羅斯和美國在一開始就分出超過預防性準備的力量來安排針對中國的部署。中國現在還沒有必要吸引美國和俄羅斯“照顧”自己。此外,在美國和俄羅斯兩強對抗的局勢下,為中國事實上創造了得漁翁之利的條件。由於對抗的需要,美國和俄羅斯在沒有取得針對對方絕對優勢的情況下,都會力爭中國的支持,以換取戰略平衡。這對中國而言,是在其他與美國和俄羅斯鬥爭場所的難得砝碼。 “不出頭”不是毫無作為。 在經濟和文化領域,中國不僅不應該“不出頭”,相反還應該全面出擊。充分利用中國西部和中亞各國的民族聯繫和文化幾宗教聯繫,引導民族問題的良性發展,並以文化和宗教及民族聯係為紐帶,締造涵蓋中亞的一個經濟和文化生態,購建一個中國中亞經濟共同體,防範美國利用民族矛盾干涉中國內政。 在安全合作領域,中國應高度重視“上海合作組織”框架的作用,擴大在中亞的影響,並推動提高“上海合作組織”安全合作水平。一方面以增強自己平衡中亞的實力,另一方面以“反恐”為平台,利用俄羅斯及中亞各國的力量,消弭民族矛盾隱患。 在軍事方面,中國還是有很多的事情要做。首先應有計劃加緊增強監控性基地部署,監測中亞有關各方的動向,掌握美國和俄羅斯軍事部署及包括電子行動在內的行動特點。然後在此基礎上,應增加在西部的戰略力量部署力度,可在南北各設置一個戰略應急反應中心。中心是由若幹個空軍及陸軍基地構成的基地群。中心應以導彈防空為主,適當部署戰略性威懾力量。中心的位置選擇以空軍戰機能升空將來犯之敵攔截於境外為原則。 總之,美國和俄羅斯角逐中亞將牽動這一地區深刻的變化,中國應積極應對。 (說明:本文西部民族矛盾部分內容主要來自《新疆的經濟發展與安全、穩定問題淺析》,朱永彪,蘭州大學國際政治系。在此特向朱永彪同學致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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