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了本月“□望東方周刊”登載的《尷尬的“愛國主義”：剖析愛國的六大困境》 （以下簡稱聶文）一文，發現其中儘是掛羊頭，賣狗肉，文章通篇邏輯混亂。有鑒 於作者打出的是“堂堂”的北大碩士頭銜，有必要打一打其中的假。

聶文的旗號是愛國主義的尷尬，內容講的卻全是“愛國是最難做到的一件事情”。 這世界上許多事情都很難做到，科學的發展總會面臨挑戰，遇到各種困難，但科學 並不因此而尷尬。難做到與尷尬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概念，把“難做到的事情”與尷 尬等同起來無疑是亂點鴛鴦、張冠李戴。聶文立論和論述的南轅北轍造成了通篇的 邏輯混亂。

再看其細節，聶文的目的是抨擊愛國主義，以六點大論來證明愛國主義此路不通。 但其拿出的事例完全是無的放矢，邏輯混亂不堪。比如首要兩點，第一“有好處就 愛，沒好處就不愛”，第二“國家強就愛，國家弱則嫌”。這都是與愛國相違，甚 至與愛國主義背道而馳的觀念，“有好處就愛，沒好處就不愛”這是機會主義而不 是愛國主義，一種低級的投機取巧而已；“國家強就愛，國家弱則嫌”也一樣。聶 文指出以上兩點的荒唐與愛國主義尷尬的主題完全無關風馬牛不相及，言不達意， 浪費讀者的時間。

愛國主義並非同上帝那樣虛無飄渺只受頂禮膜拜的圖騰，對愛國主義當然可以批評， 但批評愛國主義也要找出其中的問題，而不能張冠李戴施以莫須有的罪名，用牛頭 對馬嘴進行批判。邏輯學的一個基本原則是“同一律”，北大碩士竟與基本邏輯對 着干，“雞同鴨講”地大論國家、主義，不懂邏輯偏要思想，沒有腦子就打出一個 大招牌，這無異於愚弄大眾。

聶先生在文章中坦白：“關於愛國，可說的很多，但是如果要說真話，就不那麼容 易了”。實事求是地說真話不容易，不夠水平完全可以不說的，這可比胡說八道強 多了。聶文接下來的三點：“愛國就是中國什麼都比外國強”、“愛國就是護短和 文過飾非”和“愛國就要拒絕洋玩意”則全是謠言了。 “愛國就是中國什麼都比外 國強”可是誰定義的？是黨，政府，國家還是哪位頭銜赫赫的名人名家？不，都非 也。是聶先生“不小心對外國的教育方式、文明禮貌等雞毛蒜皮的小節讚嘆幾句” 遇到不同聲音而產生的逆反心理。筆者到是專門有意（非“不小心”）對國外的重 要（非“雞毛蒜皮”）領域寫過贊文，在國內外主要媒體上發表也未有人給我扣上 “不愛國”的帽子。當然有不同觀點，但是這不是很正常嗎？只能你的觀點永遠正 確，不可他人反駁嗎。對不同聲音打棍子，扣上“愛國就是中國什麼都比外國強” 的帽子，這種棍子工廠、帽子專家北大紅衛兵作風已經過時了。

諷刺的是，聶文作者還把自己扮演成“扣帽子”的受害者，“一個愛說真話的人很 容易被扣上‘不愛國’的帽子”。從信口開河、胡說八道文風看，聶先生和“愛說 真話”的美名是格格不入、冰炭不相容。老是造謠誣衊受難免會受到批評，這與扣 帽子完全是兩回事。確實，在中國還不十分強大、在中國民眾還不那麼自信的情況 下，有人專門對我們的社會捕風捉影，經常違背事實大肆造謠誣衊，打擊我們本來 就不成熟的自信心，摧毀我們的意志。筆者這麼說是有事實證據的，某大國中央情 報局大量招收華人作為顛覆工具，該國官方的“XX電台”、“XX之音”專門雇用了 一大批這樣的打手。這些打手受人豢養，為了美金而誣衊我們的國家，稱這些人 “不愛國”只是實話實說，與扣帽子有着本質的不同。

“只要一說美國有優秀之處，一說日本有過人之處，言者頓時就會成為民族罪人， 被數不清的人罵作；‘走狗’，實在感到‘比竇娥還冤’”。這是典型的望風捕影 技法，作者沒有具體的事實，以子虛烏有來立論。依此如法炮製便可連鎖推論出 （在中國）“只要少女一出家門，頓時就會成為攻擊的對象，被數不清的人搶劫、 強姦”。在千千萬萬的大眾媒體上筆者還沒有見到過“只要一說美國有優秀之處， 言者頓時就會成為民族罪人”的，請聶先生拿出實例來。作為北大碩士也應該清楚 個別極端例子是否能以此論斷整個社會？個別少女外出被害是否就等於這個社會是 犯罪天堂？筆者不知聶曉陽先生是怎麼當新華社記者的，如此無中生有、顛倒黑白 是否也在其新聞報導的手法。筆者也無法苟同聶先生的行為作風：一邊胡說八道一 邊叫冤，“比竇娥還冤”！

俗話說，夜路走多了遲早碰到鬼。聶文作者似乎也感覺到其胡言亂語會遭到揭露， 為自己預留好了下台階：把自己的信口雌黃巧妙地裝飾成“愛說真話”，“這是一 個敏感的話題，稍不小心就會招致非難”。一旦胡說八道被揭穿，他就以“愛說真 話”招致非難大叫“比竇娥還冤”了。好一個耍賴高手，不愧為是堂堂的北大碩士， 但聶先生可知還有一句俗話，“舉頭三尺有神明”，耍賴的雕蟲小技是經不起事實 考驗的。

聶先生要實在拿不出真憑實據，筆者倒可以幫忙提供“不愛國”而受到明槍暗箭的 實例，只是恐怕聶先生不一定喜歡。在發達成熟的美國，北卡羅萊那大學教授因為 批評了國家的反恐政策，而被指責為賣國賊，千百憤怒的封信件寄到北（卡羅萊那） 大，要求校方制裁賣國賊。剛剛獲得赫萊美獎的切克絲是一位非常受歡迎的歌唱家， 曾受美國總統邀請為其任州長儀式獻唱，但自從切克絲表達了對戰爭的不滿後，受 到了無數的“賣國”指責，美國民眾抵制她的歌曲，各電台也立即配合紛紛宣布為 “無切克絲”台。人們將切克絲的照片和作品扔到街上，用推土機碾壓，教唆孩子 們在碾爛的作品上猛踩，更有人直接威脅要她的命。對此事實，聶先生是否覺得 “尷尬”呢？

隨着社會的發展成熟，人們進一步意識到了維護自己的利益。愛國就是維護我們的 共同利益，愛國不是做清教徒、殉道士，天天捐錢直到流盡最後一滴血，愛國的真 意是明白“覆巢之下無完卵”，愛自己的小家別忘了其立足的基礎，多一點關心， 維護好我們共同的基礎──國家。因此公民道德建設綱要中把愛國放在重要位置並 不尷尬，很有必要。

2003年12月28日

本文向□望東方周刊被拒，但沒有給予任何理由

---------------------------------- 尷尬的"愛國主義"：剖析愛國的六大困境

http://www.sina.com.cn 2003年12月25日13:53 □望東方周刊

　　聶曉陽

　　從日本人珠海"買春"到紀念南京大屠殺，愛國之音又不絕於耳。的確，在中國 的公民道德建設綱要準則裡面，愛國在眾多品質中脫穎而出，成為公民最基本、最 首要的道德內容：如果連祖國都不愛，又如何能夠對一個人提出別的道德要求呢？

　　但是，愛國卻是最難做到的一件事情。

　　其一，有好處就愛，沒好處就不愛。有些人的邏輯是，"如果一個國家無法給予 我想得到的東西，我就有理由不愛國。"按照這種邏輯，汪精衛因為無法得到國民政 府主席的頭銜，所以"有理由不愛國";溥儀因為得不到大清皇帝的龍椅，所以"有理 由不愛國"。對某些人來說，當官運亨通、財源滾滾的時候，就到處宣揚愛國，表演 自己的愛國。而當時轉事移，他的要求暫時不能得到滿足的時候，就到處發泄不滿， 哀嘆懷才不遇，甚至不惜惡毒攻擊自己的祖國和所處的社會。讓我們記住魯迅先生 的一句話："愛國不是做買賣，值得與否，並不是第一要義。"

　　其二，國家強就愛，國家弱則嫌。早些年一些黑頭髮黃皮膚的同胞，在幾年辛 苦拿到綠卡或者嫁了老外吃了幾天西餐之後，就在國人面前挺起了腰杆：我在美國 如何如何，你們中國又如何如何……恨不得連中國話也不會說了。這幾年，中國也 慢慢地"牛"起來了，於是這些人又紛紛撒嬌，說他們在海外受了多少苦，如何思念 祖國云云。對於一些球迷來說也是如此。"當着外國人為自己的球隊喝倒彩是什麼性 質的行為？"一位老國腳說，"如果是在戰爭年代，這樣的行為就是漢奸──到底是 誰不愛國！"

　　其三，愛國就是中國什麼都比外國強。報紙經常報導外國人在遊覽了長城、故 宮後激動地說："我愛中國，中國太偉大了。"在報紙上，常常還可以看到"某某國對 我國所取得的某某成就表示讚賞"、"聯合國某某官員盛讚我環保成就",等等。看得 多了，仿佛這就成了我們的愛國。相反，"某某對我國某某領域提出批評"在我們的 主流傳媒上往往是看不到的，如果有，作者就有"不愛國"的嫌疑。有時候我在寫文 章時，不小心對外國的教育方式、文明禮貌等雞毛蒜皮的小節讚嘆幾句，就會有敏 感的人抗議：你懂不懂，這種禮貌最早來源於中國，這種方式中國早在多少年前就 有了，或者中國早在多少年前，就是這些蠻夷之邦競相效仿的老師。

　　其四，愛國就是護短和文過飾非。在中國，愛國不愛國是一個敏感的話題，一 個愛說真話的人很容易被扣上"不愛國"的帽子。在中國還不十分強大、在中國民眾 還不十分自信的情況下，直言揭露我們自己的問題，更容易招致"不愛國"的明槍暗 箭。只要一說美國有優秀之處，一說日本有過人之處，言者頓時就會成為民族罪人， 被數不清的人罵作"走狗"，實在感到"比竇娥還冤"。

　　其五，愛國就要拒絕洋玩意。在一些少壯派愛國者的字裡行間，"火燒好萊塢"、 "不吃麥當勞"、"打倒東芝"成為純粹的愛國主義。有一段時間，很多觀眾寧願購買 盜版美國大片光盤也不願走進電影院觀看國產影片,被部份媒體指為缺少"愛國精神 "。柏楊先生曾經寫過一文，說自從批評本土電影《梁山伯祝英台》後，就接到不少 讀者先生的信，有的大斥大罵，有的婉轉解釋，有的"則因我不看中國電影而說我是 賣國賊"。柏楊說，至於說我不愛國，則為該二三流電影效命，拉低中國藝術水準， 使國際間以為該電影就代表中國，就是中國人靈性的藝術的最高造詣，才真正地是 不愛國。

　　其六，愛國口惠而實不至。有些人經常把愛國掛在嘴邊，可是真正到了讓他們 出錢出力，哪怕只是捐出一塊錢、獻出300毫升血，他們也會退避三舍，悄悄地溜走， 全然沒有了往日的豪情。有人說，愛國在很多情況下只是最不需要成本的許諾，也 是最廉價的情感付出。其他的美德，比如孝心，它需要我們對父母不斷付出時間、 金錢和精力。但是對所謂的愛國主義，無須付出成本，只要發泄式地叫幾句"中國不 怕戰爭，打他丫挺的小日本"，就足以滿足某些人那頗為虛偽的愛國情懷。關鍵是這 些人很清楚，不管中日怎麼打，也輪不到他們。一些大學生，早上可以憤怒地走上 街頭高呼抗日口號，下午仍會去看北野武的片子。

　　關於愛國，可說的很多，但是如果要說真話，就不那麼容易了。筆者已經說過， 這是一個敏感的話題，稍不小心就會招致非難。一位圍棋國手從美國回來後，曾經 說了一句犯忌的話:我還是覺得洛杉磯的月亮比我們的圓。這位國手反覆觀察了很多 天，"不知什麼原因，人家的月亮確實比我們的圓"。後來終於有專家指出這可能和 大氣污染有關，污染嚴重的城市，晚上是連星星也看不見的。他終於得以既說了真 話，也沒有被扣上"漢奸"的帽子。

　　可是另外一些人卻不會有那位國手的幸運。

　　聶曉陽：北京大學碩士，新華社駐以色列記者，著作有《北極首航紀實》、 《保衛21世紀》、《在耶路撒冷的日子裡》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