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完整部，記得這樣的一雙眸子，想象着它所看到的最後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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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氣候的原因，陝北孩子的小臉兒都是紅彤彤的。特別是小女孩兒，圓圓的大眼睛，閃着晶瑩的稚氣和一絲羞澀，笑起來時，真象升起個小太陽，要把你的心也融掉。

江南的女孩兒柔弱些，更象二月樹上的嫩枝。只有眼睛，是一樣的亮，有層陽光般淡淡的明媚。

這樣的一雙明眸，會經歷多少生命的喜悅和激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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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的時候，有結婚的喜酒吃。親戚會派了一艘小船，帶上小女孩兒和禮物，搖搖晃晃地划去，在裝滿了歡笑，關於美食的記憶和回贈禮物後，又搖搖晃晃地劃回來。

春天，要到田間幫勞作的家人送水送飯。插下的秧苗，不久就是綠油油的一片，夾着淡黃的油菜花。白瓷樣的脖頸和小臉兒也會在這時慢慢曬上黝黑。

夏天的夜晚，總是拖出竹椅，往井裡拋下幾個西瓜冰着，然後圍着爺爺聽故事。這樣的夜晚，女孩兒的腦中的幻想，和天上的星星一樣多，一樣神秘。

秋天，是放風箏的時候。江南的天空，此時變得寧靜，遼闊而又深邃，飄着透明的炊煙和夕陽的餘輝，河水裡映出風箏和女孩兒的笑聲。

冬逝秋至，春去夏來，女孩兒將經歷生命中許多的喜悅和激動，慢慢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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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有這樣一個女孩兒，因為一顆子彈，她已經無法經歷這一切了，永遠地。

幾十年前的二月，南京一個十多歲的小女孩兒，和哥哥在田間勞動。一名日軍士兵，為了強暴那個女孩兒而追趕她。女孩兒拼命地逃，被後面射來的一顆子彈擊中頭部而死。

一個稚嫩的生命，就這樣突然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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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是早春，樹上的嫩枝還很瘦弱，太陽仍很遠。

女孩兒還沒有經歷過幾個春夏秋冬，生命的長卷剛剛展開。雖然生活艱難清苦，但是生命中總歸會有象蜜一樣甜美象火一樣熱烈的時刻。

可是，一切的可能性和美，都被那顆子彈突然中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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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的女孩兒象二月樹上的嫩枝一樣柔弱。只有眼睛，是那樣的亮，有層陽光般淡淡的明媚。

曾經在南京的郊外，又見到那樣的一雙眼睛。心頭一陣灼熱，一陣酸痛，那樣讓人疼愛的一對眸子！

望着那樣的一雙明眸，心就象浸到了春天的雪水裡；望着那樣的一雙明眸，仿佛能看到一條生命的溪流，在匯聚着，流向遠方的大海。

那雙明眸，江南的明眸，將我心裡的怒火和憤恨沖刷着，慢慢洗淨，只留下對生命的無窮無盡的渴望和敬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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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二月的天空，我要默默地道一句：

安息吧。希望那最後的天空仍然明媚而純淨，就象你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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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陝西老虎
日期：2001年2月19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