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什為何在清華演講

● 阮次山

　　美國總統布什這次訪問中國之前，華盛頓方面曾提出兩大要求：

　　一、保安措施嚴密，因此，布什訪華全程未隨意在街頭與民眾握手，包下中國國際俱樂部飯店，其內部貼身保衛人員負責內層保安，連中國的特警也不得接近；

　　二、美國政府要求，布什和江澤民在2月21日的聯合記者會及22日向清華大學師生發表的演講，能作電視實況直播。

　　這兩項要求，中國當局全都答應。問題是：布什為什麼要向清華師生發表演講？

　　說白了，布什是想循克林頓訪華先例，借電視現場直播的機會，直接向中國人民推銷“美國價值”，即：自由、民主與法治。

推銷美國價值觀

　　其實，向社會主義國家發表電視直播演講並非始自克林頓。1959年8月1日，當時的美國副總統即經由電視和電台廣播，在莫斯科向全蘇聯人民發表演講。美國的構想是，這樣可以直接向這個社會主義國家推銷西方民主的概念。

　　因此，從里根到克林頓和布什，都希望藉機向中國大學生演講，向中國菁英階層“傳教”——宣揚西方民主自由精神。

　　其實，布什這次演講的安排也有鮮為人知的內幕：

　　△安排在清華演講，主要是因為清華是美國政府用“庚子賠款”的款項，捐助興辦。因此，布什在演講中點出此經過；

　　△本來美國政府不想安排布什接受學生提問，但是因為有克林頓接受提問的先例，不得不作此安排，以免“認輸”。

　　在中國方面，由於布什一向“大嘴巴”，不知道他的講稿會有什麼觸犯中國當局的“驚人之論”，但又不得不同意作電視直播，因此也使出絕招，各媒體都不預告布什演講實況直播時間，使全國民眾“收視率”降到最低的程度。

　　不過，布什在清華的演講，固然仍舊是推銷美國的民主政治、宗教自由，但語氣已十分含蓄、溫和，很少對中國政府提出批評。

　　1998年，克林頓對北大學生提出的尖銳問題十分震驚。回美之後，他立即要求屬下對中國政策進行檢討。這一回，在六個問題中，關於台灣的問題就占兩個。我們有理由相信，布什對中國青年如此關切台灣問題，必然也會心中暗驚。如果布什有些敏感度，他應該不會再度發表類似4月24日在美國廣播公司所講的那番過於親台的話。

　　值得注意的是，布什在清華演講時的表現，也有地方顯示，這位一向被人視為缺乏外交經驗的總統，的確有待繼續學習，譬如：

　　△當天演講開始，清華大學校長王大中致歡迎詞時，全場起立，鼓掌致敬，這時，有經驗的人會起立、點頭，或揮手答禮，但布什卻坐在椅上“紋風不動”；

　　△布什回答完最後一個提問時，即向全場學生道別，轉身離去，王大中趕忙向前請他“留步”，因為王大中尚未致答謝詞。

　　由此可見，布什的外交歷練有待改善，不過，他這回在接受清華學生提問時，倒也顯示出相當幽默和機智。雖然學生事後向中外媒體抱怨說，他對台灣問題了解不夠，但從美國政府的角度去看，布什的表現已中規中矩，沒有失言。

江澤民表現不錯

　　那麼，從中國的角度去看，江澤民這次的表現又如何呢？從江澤民的一舉一動可以看出，他在外交活動上已十分成熟，尤其在記者會上的表現可圈可點。譬如：這次記者會本來約定只提四個問題，美方記者推出二人向布什提問，中方記者兩人可向江澤民提問。然而，兩名美國記者都“跨國”提問，而且都向江澤民追問宗教自由以及有關伊拉克的問題。由於這兩名記者都屬“外國記者”，江澤民未立即作答，西方媒體都認為，江澤民有意避而不答，或利用時間作思考，其實不然。

　　江澤民最後不但機智的回答了那兩個敏感問題，而且完全“脫稿”，即興暢談，還向布什提出了“和為貴”、“欲速則不達”、“一鍬挖不出一口井”這種充滿中國傳統哲學思想的忠告。可惜，西方媒體沒有完全體會江澤民的談話。

　　此外，中國方面的另一個“驚艷”，是國家副主席胡錦濤的表現。在布什演講前，胡錦濤以清華校友的身份發言，面帶笑容，不帶講稿，流暢自如，令人刮目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