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快樂的二奶
副市長黃梅毅支開司機,聲稱忘了批示幾份文件又回到辦公室,看到秘書小劉的座位空着,桌子上整整齊齊的,他鬆了口氣。輕手輕腳地進入到自己的辦公室後,他先在大皮椅上坐下,環顧四周,桌子需要收拾乾淨,窗簾要檢查一下是否關得嚴嚴實實。對了,酒!副市長彎腰 把XO酒從柜子裡拿出來時,有些猶豫了:今天需不需要吃美國進口的壯陽藥偉哥呢?
自己是靠真才實學才爬到今天這個位置上的。黃梅毅靠一手好字體以及從唐詩改編成現代革命詩歌的才能,一路從副科長升上來。想到這裡副市長渾身打了個顫,感嘆道,那個美女人可真對自己的胃口呀!
那是在一個月前,黃副市長在一個酒會上認識的叫什麼“青青”的婦人,不過當天晚上和她單獨在一起時,充滿詩情畫意的黃副市長已經改口叫她“親親”了。那親親可真是個天生尤物,人應該有三十多歲了,可是渾身透出妖冶和美麗,這可是五十五歲的黃副市長第一次認識一個同時可以用妖冶和美麗來形容的女人。黃副市長在官場上的人緣和口碑都不錯,貪污腐敗說不上,最多有時幫朋友做點小事,但都是以不和國家的利益,國家政策相衝突為前提的。雖然有時逢場作戲地偷偷情,甚至嫖一下歡場女子,但是心高氣傲的副市長認為目前中國的風塵女子和二奶們除了美貌之外一無是處,如果真有象親親那樣才色俱佳的美人兒,
天呀,只要她願意敞開大腿,我就願意敞開錢包!
所以黃副市長一直堅持不發展情婦,不包養二奶。當然,這想法是那天和親親上床前的,確切說,是到第二天兩人一夜顛鸞倒鳳起床後再次激情雲雨之前的想法。那天發生了什麼?
女人溫柔地伺候了自己一個晚上,所以黃副市長起床後一點不覺得疲倦。在床上坐起來後的黃副市長盯着身邊玉體橫陳的親親什麼也沒有穿躺在昨晚揉亂了的被單上,不覺淫興又起,怎奈何有心無力。正在猶豫之間,親親翻了個身,媚眼朦朧地望住黃副市長的裸體,黃副市長伸手從親親雪白的大腿之間捻起兩根沾乎乎的陰毛,舉到親親眼前,原來只是為了博得美人嬌羞一笑。
黃副市長沒有想到的是,那女子嬌柔一笑之後,竟順口吟出一句“夜來風雨聲,花落知多少”的唐詩絕句,讓黃副市長渾身仿佛觸電般。黃副市長伸出顫巍巍手把毛髮重新粘到親親白嫩的大腿上,順手抓住美人的兩條粉腿,分開來看那昨夜銷魂過的地方,同時也脫口吟出一句“曉看紅濕處,花重錦官城”。那美女人親親並不扭伲,就這樣敞開着仍然粘着黃副市長精液的陰戶嬌羞地一邊微微喘氣,一邊輕聲吟對“花徑不曾緣客掃,篷門今始為君開”。黃副市長陡然間有了“莫愁前路無知己,天下誰人不識君”的感嘆。沒有想到,當初自己在一次次運動中靠臨摹古唐詩抒發革命豪情,卑恭屈漆的跟着造反派搖旗吟詩,從一個小小的科長一路獲得賞識,當上了副市長,在甚感“高處不甚寒”的今天,竟然在床上碰上了知音!黃副市長當時的心情陡然回到那如火如荼自己手臂上纏着紅衛兵袖章的激情燃燒的歲月里似的。他強烈壓抑着激動,深情凝視着女子的下體,用微微顫抖的聲音吐出“好雨知時節,當春乃發生”算是對女子“篷門今始為君開”的謝意。那美女子顯然也來了興致,伸手過來抓住黃副市長垂頭喪氣的命根子,隨即吟出“隨風潛入夜,潤物細無聲”,和“春潮帶雨晚來急,野渡無人舟自橫”這兩句詩來暗示昨晚搞得不過癮,今天自己還想再來一次。
這黃副市長畢竟是年紀大了,雖是淫心大起,怎奈下面跟不上,加上大概是聽到親親詩中有“細”和“急”這樣敏感的字眼,覺得也有必要提醒親親一下,昨天晚上自己是很勇猛的。於是他以低沉的聲音念出“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
這詩不但讓親親明白自己昨晚幾度雲雨,而且隱隱暗示自己是身份不同凡人的高級官員,如果在唐朝,他這個副市長大概也相當於征戰沙場的將軍吧。這親親果然是玲瓏剔透的聰明美人,手兒只是輕輕耐心地撫摸黃副市長那“笑入荷花處,伴羞不出來”的小弟弟,等黃副市長稍微有點起色,只聽那嬌柔的聲音又起“長恨春歸無覓處,不知轉入此中來”。
這親親美女子一邊撫摸一邊已經擺好了姿勢,黃副市長咽了口口水。他不喜歡陰毛太濃密的女子,那些可以用“竹徑通幽處,禪房花木深”來形容。好在眼前的美人兒陰毛稀疏,可謂“亂花漸欲迷人眼,淺草才能沒馬蹄”。加上昨晚雲雨過後並沒有清理,看在黃副市長眼裡,真是“桃花流水悄然去,別有天地非人間”。於是他立即挺槍上馬,亂刺一通,卻不得門而入。沒有想到這個時候,那美女子親親竟然還一邊上氣不接下氣的,一邊仍然可以吟出不連貫的詩句:“桃花盡日隨流水,洞在清溪何處也?”
黃副市長腦袋裡的血液慢慢向下面衝去,不過還可以理解親親借這詩抒發的淫意,那就是自己的花朵一直很濕潤,可惡黃副市長怎麼還沒有找到洞口呀?
黃副市長邊想邊抑制自己的興奮,生怕沒有上馬就軟下來,又是一陣亂戳,可是仍然不得法而入。於是有點埋怨地說:“重門深鎖無覓處,疑有碧桃千樹花”。
親親一邊嬌喘,一邊向黃副市長拋了個媚眼,不示弱道 “羌笛何需怨楊柳,春風不度玉門關。”
聽到這些膾炙人口的詩詞,黃副市長又次回想起紅衛兵大串連時他在擁擠的火車上身體頂住一個女紅衛兵的激動,這時就是想下面不堅挺也不行呀。果然,不一會兒,黃副市長已經“即從巴峽穿巫峽,便下襄陽向洛陽”了。今天特別勇猛的黃副市長覺得自己的小弟弟也特別長,他使用深淺相間的方法,沒兩下就讓胯下的親親“留連戲蝶時時舞,自在嬌鶯恰恰啼”了。這時,整個房間就剩下“時時聞鳥語,處處是泉聲”了。為了延長快樂和多享受一下女人嬌美的樣子,黃副市長邊使勁變繼續強迫自己想唐詩,於是“桃花一簇開無主,可愛深紅愛淺紅”以及“請君試問東流水,別意與之誰短長”的句子就出現了。不行,黃副市長警告自己,快要“一江春水向東流”了。於是他馬上閉上眼睛,想把親親那迷人的身姿排除在腦外,可是親親那小美人的嬌喘聲聽在黃副市長的耳朵里,仍然有“此曲只應天上有,人間能得幾回聞”的效果。大概不到六分鐘,黃副市長終於忍無可忍地“飛流直下三千尺”了。
雖然這已經不是第一次回味,可是每次回味都有不同的新感覺。黃梅毅副市長把酒放好,決定不再使用壯陽藥“偉哥”。黃副市長從心裡不願意承認親親是自己的二奶,他覺得正確的說法應該叫戀愛,並且這種感覺是自己以前從來都沒有過的。他暗暗慶幸自己在五十五歲時終於找到了紅顏知己,否則時光如飛,不再上一層樓的話,五年後就要退休了。想到這裡就覺得後怕,一旦退休,哪裡還有什麼機會?象親親這樣的美人兒可能連看自己一眼都不願意吧?!這些天他也做過思想鬥爭,甚至暗暗把自己和親親的關係與那些大貪官與情婦的關係作了比較。雖然每次都讓他暗暗出一身冷汗,但最後他都會安慰自己一番,畢竟,自己和親親的關係要美好得多。至於家裡的老婆,那不是一個問題,官當到這份上,不就象民間流傳的那樣“工資基本不動,煙酒基本靠送,老婆基本不用-----”何況老婆也年級大了。哎呀,真讓人感嘆,彈指一揮間,老婆都變老太婆了。
走廊那邊傳來高跟鞋的聲音,黃副市長馬上夾住自己的雙腿。聽到親親高跟鞋的聲音,黃副市長馬上想到一點值得安慰的地方,親親並不是因為貪圖錢和權才和自己上床的,她都表明了是喜歡黃副市長不好色,不貪財兼有才氣。從黃副市長這邊來說,也不全是貪圖美色呀,那天如果不是雲雨一夜後兩人早上邊吟唐詩邊淫樂的話,黃副市長說不準就不再見親親了。不過現在不同了,一個月下來,黃副市長已經無法離開親親了。親親這個自稱從湖南來打工的女人,美得讓人不敢相信,而且才華橫溢,每次做愛不是吟詩就是唱歌,並且還喜歡裝扮成各種角色和黃副市長享樂。上個星期她突然打扮成護士進入黃副市長訂好的酒店,結果不到三小時,接受了這位俏女“護士”兩次“全面身體檢查”的黃副市長就泄了四次。“都55歲的人了,”黃副市長不覺微笑着自言自語,“沒有想到自己老當益壯啊!”
今天是親親要求要在黃副市長的辦公室做愛!一開始黃副市長有些猶豫,特別是想到前幾年被判刑的湖北省副省長孟慶平,看到人家公司來辦事的女秘書有幾分姿色,竟然在辦公室就把人家姦污了。不過黃副市長馬上強迫自己不要這樣想,自己和親親的關係不是那樣的。一想到親親裝扮成女護士給自己帶來的刺激,黃副市長是欲罷不能。其實,自己一直是有賊心沒賊膽,當時聽到孟慶平副省長在辦公桌子上把那女人的衣服拉開,一邊拿着筆批示文件,一邊進入那女人時,自己不也是暗暗興奮過嗎?管他呢,自己為革命已經貢獻了半輩子了,古人說得好“有花勘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呀!所以,今天下班後,自己先回到辦公室,靜靜地等着親親打扮成公務員的樣子來請示工作,然後----“哈哈,我就把她抓住按在辦公桌上,扯掉她的套裝,然後不經過前戲,就硬生生的進去----”
哎呀,不好,黃副市長想得太入迷,一不小心,又“飛流直下三千尺”了,結果“入雲深處亦沾衣”,褲襠頓時濕了一塊。這節骨眼上,高跟鞋聲音被敲門聲替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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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快就有消息告訴我?”深陷在火車咖啡座里的男人看見郭青青坐下來就迫不及待地問。
“當然,那還能錯。”滿面春風的郭青青自豪地說:“你以為我是誰?”
“我知道你是誰!”男人喃喃的嘀咕道,“就怕你忘記了自己是誰。好了,先告訴我,你從哪裡得到的消息?”
“黃副市長!”
“哎呀,”男人動了一下,“你怎麼這麼快就上手了?那個黃副市長據說有希望更上一層樓,奧運會後要到中央的。你真行!”
“謝謝誇獎了。”女人聲音帶點俏皮。“他人確實不錯,沒有什麼把柄,也沒有明顯的弱點,我也是研究了好幾天,因為他負責奧運會的主要保安工作呀,正是你需要的人呀。好 在後來總算讓我找到他的致命弱點----”
“他貪財?”男人問。
“貪不貪財我不知道,可是就算貪財是他的弱點,我也沒有辦法呀,以他這個級別的貪官污吏的平均水平,我就是把整容的那一百萬美元都給他,恐怕人家也看不上吧。你看人家王寶森,陳希同-----”
“那一定是好色!”男人說。
“男人當然都好色,那不是什麼了不起的弱點。再說人家黃副市長才55歲,不知道電視台和演員學校有多少人願意和他上床,就是好色我也沒有辦法呀。”郭青青邊說,邊故意做出媚人的表情。
“那我想不到還有什麼可以讓你得手的了。”
“你也太小看人了,我是靠才色兩手把他迷住的,哈哈。”
“青青,小聲點。”男人聳了聳肩,“告訴我你在什麼情況下得到的情報?”
“哦,你真想聽?”女人有些詫異的樣子。
“什麼我真想聽?如果不知道情報如何來的,我怎麼知道這是否是圈套?不要廢話了。”
郭青青端起面前的杯子,喝了口珍珠奶茶,開始講述那天是如何得到三份重要的情報的。
那天我打扮成公務員小姐的樣子進入到市長辦公室,說了聲“市長好”後就站在那裡擺出一副一本正經隨時聽候吩咐的樣子。你看就象這樣,當時我肩上背了個小包,臂彎還故意夾了個文件夾。黃副市長就坐在他那張大皮椅子上,表情混雜着狼狽和後悔的樣子。我想,怎麼回事,不是說好的嗎?我慢慢走過去,等到走到他那張豪華的辦公桌邊時,就彎下腰恭恭敬敬地把“文件”送過去。我雖然穿着套裝,可沒有帶乳罩,一彎腰,兩隻奶子就這樣彈了出來。
黃副市長臉上雖然有點紅潤,但反應好象有些遲鈍。於是我順勢坐在辦公桌上,把身子傾向他,在我快要接近他時,我發現他表情尷尬地迅速把兩腿合攏,哼,不過還是被我瞥見了他的褲襠有塊濕印,哎呀 , 這個討厭的老傢伙,竟然在我來之前就忍不住在褲子裡射精了!你不知道我當時有多煩躁,大概是花天酒地太多的原因,他本來就精液稀少,還老逞能。上次為了讓他感覺良好,我不得不胡亂在手上身上擦點潤滑油假裝說成是他的精液,結果,他還真以為自己返老還童了呢。這次我好不容易說服他在辦公室來一次,他卻先情不自禁了,看起來又要費我一番口舌了。
我撒嬌地嚷道:“市長老公,你肯定又和女秘書或者手下的小姐鬼混了,不嘛,我不干!”
“哪裡有什麼小姐呀,”他擺擺手,“我忙得要命呀。”
“有什麼忙?”我一邊不依不饒地追問,一邊在市長辦公桌上寬衣解帶。
“看文件,批文件呀。”黃副市長把手攤開,兩隻眼睛就死死盯着我解扣子的手。
“哎呀,”我停準備脫三角褲的手,故意生氣地嚷嚷:“原來搶走我老公的情敵是那些狗屁文件呀,它們在哪裡?讓我找它們算帳。”我開始東張西望,可是辦公桌上收拾得乾乾淨淨的,哪裡有什麼文件?
“它們在哪裡?”
“什麼它們在哪裡?”黃副市長有些迷惑地看着我放在三角褲上的手。
“那些文件呀!”
黃副市長恍然大悟,笑了起來,“都在保險箱裡,當然不能放在外邊。再說,我們不是要在桌子上玩嗎?”
我一聽心裡就涼了半截,不過隨即我就噘起了小嘴,轉身過背對着他,低聲嘀咕道:“這哪裡象辦公室,桌子上乾乾淨淨的,哼,你拿些廢紙張或者那些文件出來擺在桌子上,讓我感覺到自己是在和日理萬機的市長玩,我才幹。哼!”
我之所以這樣說,是剛才已經掃視了房間,哪裡有什麼廢紙。再說,我那一生氣故意一轉身肯定取得了特別效果,你知道我最迷人的地方就是裸背到屁股溝。我們以前吵架,我一把裸背和屁股轉向你,你就頂不住了。想那黃副市長比你還好色,如何可以堅持住?果然,兩分鐘不到,他就走向保險箱,從裡面拿出一紮文件,胡亂放在大桌子上。
我扯下三角褲,一下子滾到桌子上,故意把那些文件惡狠狠地拉到我屁股下,一邊看着黃副市長說:“哼,今天就要讓這些占去你時間和心思的‘情敵’在我屁股下眼巴巴地看我們倆人耍樂子!”
“青青,”陷在火車卡座里的男人用舌干口燥的聲音打斷郭青青有聲有色的匯報:“我知道了,你可以直接告訴我你看到的文件內容嗎?拜託不要描述你的那些細節了。”
你以為我想描述嗎?不是你想聽的嗎?不過要告訴你文件的內容的話,我必須得慢慢從當時的情況講起。我聽說蘇聯的色情間諜把照相機的開關裝在陰道里,一開始進入就自動拍照,不過我可沒有那玩藝,我得全靠腦子記憶,那麼多文件我都得在做愛的時候偷看完,並且有選擇性記下你指示要我搞的內容,你以為我有過目不忘的本領呀?我是靠情景記憶法才記憶下來的,所以如果我不回憶當時的情景,那你也別想獲得文件的內容!現在我可以接着講了吧?你就當是工作匯報不就得了。
我已經脫得一絲不掛,不過我看出雖然黃副市長已經有些興奮,但是還沒有放下架子在辦公室脫光衣服,再一想他剛剛出了一次精,現在未必能行,如果不讓他全力以赴陷進來,那麼我就很難找到機會偷看桌子上擺滿的那些文件。想到這,我只有捨身成仁了,哈哈,於是我就這樣面對黃副市長坐在桌子上,一邊讓屁股在文件上慢慢的摩擦,一邊把大腿一張一合,那老傢伙看得眼睛都直了。他想伸手過來摸我,我一扭腰避開了,嬌啜着說:“我不干,你對你的文件情人太好了,忘記了親親,我今天要罰你嘛。”
黃副市長從皮椅上站起來,抱住我邊親我的臉邊結結巴巴說:“怎麼懲罰?”
我說,罰你要我,親我,從上添到下,親遍每一處-----
黃副市長顯然很想我這樣罰他,於是他嘴巴鬆開我的舌頭,慢慢向下滑去。當他親我胸脯時,我側過頭,順手翻看文件,連看了幾份,都是什麼反腐敗呀,黨的建設呀什麼的,沒有什麼價值。不過這時從屁股下抽出一份,看標題就知道和你吩咐我搞東西的有點象,當時黃副市長正抓着我的兩個乳房,把自己的頭夾在中間,我為了讓他多享受一會,於是就輕輕吟道“兩岸青山相對出,孤帆一片日邊來”,我知道這樣一吟,黃副市長就會在我的兩乳之間多逗留一會,好體會那“兩岸青山相對出”的詩情畫意,我於是就利用這個機會閱讀這份文件。文件是社會科學院專家經過對公開和秘密情報的研究後得出的結論,他們認為,這些年中國的和平崛起勢不可擋,引起國際上不同的反響----美國雖然主流認為必須兩手對付中國,一是合作代替對抗,二是和平演變。但是這些年由於中國過快的發展超過了美國的預期,所以美國鷹派有所抬頭,他們以中國威脅論為主,妄圖影響美國民眾和美國主流社會,採取對中國遏制的政策。報告認為,目前對於鷹派,要向中國開刀就苦於沒有導火線----文件建議我們黨和政府務必不要給這些鷹派以可乘之機-----
我覺得記得差不多了,於是又伸手翻閱其他的文件,可是黃副市長還在我兩乳之間亂啃,我有點不方便。為了讓他快點移下去,我就又吟道:“兩岸猿聲啼不住,輕舟已過萬重山。”你別說,還真靈,那黃副市長的嘴巴就開始向我小腹移去,這樣我稍微躺下一點,又抓到好幾份靠近桌邊的文件,就發現其中一份重要的。我看到上面標明是國家安全部的情報,還是機密件呢。那文件上說到奧運會有關的保衛工作,其中說了你想知道的國家安全部迄今已經掌握的諸多危險因素,我看有七條,當時我想一一看,可是很有點不順手,要是再躺平一點就好了。這個時候,黃副市長的嘴巴已經移到“籬籬原上草”的位置了,為了讓他的頭再低一點,在無法想得起什麼適合的唐詩的情況下,急中生智地念出了一句“天生一個仙人洞,無限風光在險峰”, 黃副市長聽到這偉人的詩句,渾身一哆嗦,嘴巴很快就滑到的我兩腿之間,我於是可以詳細的記憶了這七條。第一,-------
大概足足有三分鐘,我才默記完畢。我放下文件時,本來以為今天已經夠了,可是回頭一看,瞥見最重要的一份文件,也是你特意要我留意的。可是我現在躺在桌子上,那文件也躺在我頭旁邊,我總不能夠把文件拿起來舉着看吧?!怎麼辦?我急得身上都冒出了汗珠。這時黃副市長已經快懲罰完自己了,只聽見“桃花潭水深千尺”的聲音-------
看起來只有這樣了,哎呀,現在想起來臉還紅呢。我當時輕輕推開黃副市長的頭,義無反顧地就地翻了個身,改成趴着的姿勢,四肢撐在桌子上,翹着大白屁股對着黃副市長的臉。哎呀,我都不想講了。當時雖然黃副市長只是愣了五秒鐘,可是對我簡直就象漫長的五年!我不知道黃副市長會拿我的大白屁股怎麼辦,我更加不知道黃副市長會怎麼想。好在就五秒鐘,黃副市長那做過無數次報告,講過無數大道理的嘴巴就毫不猶豫地添了上來,搞得我渾身一顫,一股麻簌簌,酸乎乎,暖融融的感覺從那裡迅速傳遍全身,差一點頂不住癱軟下來。不過想到你交代的工作,我勉強堅持住,開始借着他伸舌頭進去時故意扭動身體的方式翻動面前的絕密文件。
那文件說,根據國家安全部的情報,美國政府中強硬派在多年無法阻止中國和平崛起以及和平演變屢次失敗後,認為只有採取極端措施才可以成功。他們目前暗中商議要以對付前蘇聯的方法使用軟件炸彈,經濟破壞或者更加嚴重的手段對付中國。他們聲稱絕對不能讓中國利用舉辦2008年奧運會向世界宣示中國完成了和平崛起。有人甚至提出,必須想辦法讓這次奧運會成為奧運會歷史上的恥辱,成為中國永遠無法跨越的羞恥------
哎呀,當時雖然看着如此重要的情報,可是後面傳來的那一陣陣放鬆的緊張終於讓我忍不住大聲哼起來。黃副市長聽到了我的呻吟聲,從屁股後面抬起頭來看了我一眼,我好緊張呀,深怕他發現我在看文件。為了把文件看完,我得馬上找出一句唐詩來拖延時間。於是我邊哼哼邊斷斷續續地吟道:“不是花中偏愛菊,此花開盡更無花。”
他們聲稱,奧運會作為中國和平崛起的里程碑具有重要意義,美國不能夠讓中共在這次奧運會上出風頭。美國必須為了美國和全球自由世界的長遠利益插手奧運會,讓中國一蹶不振-----
黃副市長受到我唐詩的鼓勵,深深地硬是把舌頭擠到裡面去了,哎呀------
“太好了,這第三份文件太重要了!”火車卡座上的男人臉色黑沉沉的,突然陰沉沉地 說:“你能夠確定文件是國家安全部的嗎?”
“當然能夠!”郭青青臉上紅彤彤的,有點害羞地回答。
“還記得文件開頭第一句話嗎?”
郭青青想了想才說:“記得,好象是‘據我們海外消息來源-----’”
“明白了。”男人若有所思的樣子。“青青,謝謝你,幹得好。我不是要獲得這邊的情報,而是按照保密制度我根本無法知道全貌,可是現在我知道國家安全部獲得了這個情報就放心了,不然,我們國家就處於危險之中了。我懷疑陷害我們的那個人正在策劃更加巨大的陰謀,我不能就此停手的。青青,謝謝你!”
“說到哪裡去了,是我自己要求干的呀!何況,只有你可以為我洗刷冤屈。”郭青青說。
“我想,你還是繼續呆在黃副市長身邊為好。”過了一會,男人才幽幽地說:“青青,對不起,為了工作必須要讓你去當二奶,你不怪我吧?”
“哈哈哈----”郭青青先笑了起來,隨後一本正經地說:“你呀,什麼對得起,對不起的,實話告訴你,當初一是協助你,其實不就是為了我自己;加上我也喜歡冒險,可是現在情況不同了,我真是好開心,我沒有想到當二奶竟然這麼快樂。我都在想,如果任務完成後,還想接着當二奶呢。”
“你真喜歡上了這個黃副市長?”
“什麼呀,他都快退休了,我哪裡會喜歡他。我是說,今後我想繼續當人家的二奶,最好過一段時間就換一個。”
男人目瞪口呆地吃驚的瞪着眉飛色舞的郭青青,好了一會才結結巴巴地吐出幾個字:“你不是開玩笑吧?這麼誇張!”
郭青青安靜下來,臉上看不到開玩笑和誇張的表情,相反多了幾分真誠地說:“我是認真的,當黃副市長用嘴巴舔我後面的時候,我的感覺真是如痴如醉,就是現在我那裡好象還有感覺呢。以前做個有文化的女人真是太無知了,看着那些沒文化的女孩子給人家當二奶,滿臉的不屑,可是現在想想,當二奶還真有快樂開心的一面,當大婆有什麼好?
“就拿我們兩個來說吧,打打鬧鬧了這麼多年,可是直到上次我們最後一次做愛之前我們至少都是充滿激情的。如果我們當初真到了一起,你猜多久之後你就不會再激情地親我,更不用說讓你添我下面了。我想可能一年到兩年吧!你再看看我們身邊的親戚朋友老同學,他們的婚姻早就變樣子了,哪裡還有什麼愛情,仍然在一起的不是因為經濟難分難捨就是為孩子。還有,你在廣州生活這麼多年,你不是不知道那裡的男人稍微成功點,有了幾個臭錢有幾個不沾花惹草的?可憐的是他們家中的老婆,一邊自我安慰‘我的老公不一樣,他不到外面鬼混’,一邊每天看着老公提心弔膽的,還不知道老公的那副正人君子的嘴臉剛剛從哪個女人的大腿中間收回來呢。你看,既然這樣,我為什麼不乘自己這一百萬美金買回來的美麗多讓人家包幾次?!當二奶的感覺真是好極了,你不用操心家裡的柴米油鹽,不必擔心孩子讀書出國找工作,每天那男人都把你當祖宗供着,驅寒問暖的。如果有一天我不高興了,或者我膩了,收拾好銀行存摺,包好金銀首飾,一聲‘拜拜’走人就好了。
“再說,你知道,曾經滄海難為水,我都和你這麼優秀的男人分分合合十幾年了,什麼樣的痛苦什麼樣的快樂沒有享受過?現在哪裡還有心情去談戀愛。再說,你知道一個男人不經過痛苦,特別是不經過家庭生活熬煎的話,哪裡稱得上好男人?但是你總不能指望我去找個小男人,慢慢‘熬煎’,等他們成熟長大吧?所以呀,我覺得把那些受過十幾二十幾年家庭生活熬煎,受過老婆們折磨的成熟成功的男人拿過來當自己的情人特別有味道。怎麼告訴你呢?不要以為我是在故意刺激你,其實當二奶的感覺就象一直在戀愛-----”
“別說了,我明白了!”男人的聲音幾乎帶着哭腔。兩人就這麼又坐了一陣子,男人說:“你先走吧,別讓人看到!”
郭青青不情願地起身,回頭看了好幾次火車座上的男人,姍姍走出咖啡廳。男人結完賬,仍然坐在那裡愣了好一會,然後借着昏暗的蠟燭光,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褲子,褲襠剛才濕掉 的一塊已經基本幹了,於是他才鬼鬼祟祟離開。
(《致命弱點》第十八章完)
第十九章 保 密
從西苑國家安全部大院出來時,周局長也象其他民警一樣,下車和門衛打了聲招呼,然後騎上自行車,小心翼翼地蹬起來。小路上小車、自行車和行人共使用的道路,周局長特別小心。只騎了大約四分鐘左右就進入了連接北京大學的大學路,路面豁然開闊,並且汽車、自行車、行人各行其道。周局長很快匯進一條自行車的河流里,蹬自行車的腳步也輕快起來。實際上就算你不想輕快也是不可能的,一輛接一輛,一輛挨一輛的下班自行車基本上有統一的速度,如果不是達到一定的技術,最好不要隨便卷進這自行車的急流里,否則你稍微不小心剎了一下車,後面就會有幾十輛自行車撞上來。周局長騎了一輩子的自行車,技術自然是一流。六十年代那時自行車還是高檔貨時,作為國家安全戰士的周局長就有了一輛,後來這幾十年,無論是科長、副處長、處長還是副局長,他都堅持上下班騎自行車。當了一局之長後,他仍然騎自行車上下班,結果被門衛“告”到部辦公廳,部長都知道了,於是他只好裝模作樣地坐了兩次小車上下班,之後馬上聲稱身體不好了,腰酸背痛,於是又我行我素地推出了自己的寶貝自行車。好在住家離西苑不遠,辦公廳保衛科也就睜隻眼閉隻眼了。只是辦公廳的領導私下交代那些上下班同路的年青人,儘量安排和局長一起上下班,騎着自行車遠遠跟着老局長就行了。
周局長把這上下班的幾十分鐘作為鍛煉,也作為換環境思考問題的大好良機。他知道,置身西苑已經是和現實世界象隔了太平洋那麼遠,如果上下班再坐進小汽車裡,那無異是完全把自己孤立起來,叫什麼來着,“自絕於現實”!騎了大約十分鐘,已經出了一身大汗,不服老不行啊,年青時騎車走那麼點路的感覺就象才剛剛起步,周局長微微笑了起來。這時,突然感覺到肩膀上被人輕輕拍了一下,大概是哪個技術不行的小年青騎車不穩伸手過來扶一下吧,周局長這樣想時,突然聽到耳邊有人說話:“周局長,是我,楊文峰!”
周局長想笑,卻忍住了。這時那個聲音又說:“前面兩個路口拐出去吧。”
兩個路口出去,現在來得及嗎?要知道進入自行車流和離開自行車流都是要技術非常好的,有時得提前十分鐘做準備,因為基本上大家都是直線行駛,不是說離開就離開的。這時,那個聲音突然轉到周局長的右後側,那個騎車人使用特殊的手勢,讓後面的騎車人注意剎車,就在這個時候,楊文峰左手伸過來抓住周局長的自行車把,兩輛自行車合二為一迅速轉入岔路。
周局長出了一身冷汗,想停下來,可是車把被楊文峰抓住,於是兩輛自行車繼續在岔路上滑行,不一會已經把大路留在視線之外了。在一間小咖啡館前,他們停下來,楊文峰把兩輛自行車鎖在一起,然後兩人走入咖啡廳。
周局長臉上一直帶着滑稽的表情,剛剛坐下就開口了:“我說楊文峰,你又不是真的死了,搞得那麼神秘幹嗎?簡直象個特務!哈哈。”
楊文峰在椅子上挪了挪身體,打了個手勢,把服務員叫過來,先點了周局長喜歡的咖啡和自己喜歡喝的珍珠奶茶,然後一本正經地說:“我本來就是特務,所以就要象特務呀,這叫進入狀態。”
周局長樂呵呵地看着楊文峰,笑着說:“呵呵,我還不知道當特務還得進入狀態呀,好你個楊-----”
“因為你從來不想進入狀態!”楊文峰一本正經地說。
周局長愣了一下,這時楊文峰又開口了:“周局長,你作為一局之長,主管着大概上百成千的特工,可是你就這麼隨隨便便地騎着自行車到處跑?”
“別瞎發揮了,這和我騎自行車有什麼關係?”周局長說。
“大有關係。如果我是你主管的海外特工,回來看到你如此隨隨便便從辦公大樓出來後騎自行車回家,那麼我至少會產生是否值得把自己的性命交到你手裡的想法,因為在這條路上,至少有六個拐彎或者較偏僻的地點可以在一分鐘之內綁架你,並在任何救援趕到之前讓你消失在旁邊任何一個四合院裡!”
“別胡說了,小楊,有那麼嚴重嗎?!”
“對!不過,你大概不知道,你每天騎自行車上下班時,在你身後不遠的地方總有你們局裡的兩三個小伙子跟着你,他們在暗中保護你。”
“真的?”周局長差點把口裡的咖啡噴出來。由於楊文峰本人以前也是局裡的“小伙子”周局長顯然知道這話不假,他嘆口氣說:“看起來,只好坐小車上下班了,免得讓這些小伙子受累。唉!”
“小楊,”過了一會,周局長開口時,聲音里透出深情。“你父親去世的事你都知道了,我派人安排好了,你父親知道你幹大事,離開時非常平靜,甚至是幸福的-----”
楊文峰默默地聽着,不時點頭,眼圈紅紅的,好象隨時都會哭出來。
“老人家年紀也大了,自從你母親兩年前去世後,你父親雖然有些孤獨,但想到你為自己的理想幹大事,也就很寬慰----”
楊文峰的眼淚終於掉出來,落在珍珠奶茶里,楊文峰低下頭,默默地喝着。周局長一邊講,一邊安慰他。過了一會,他抬起頭,聲音有些沙啞地說:“父母年紀大了,始終是要走的,只是這幾年沒能夠在他們身邊伺候他們,唉,現在是‘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在’,我有萬般的後悔和痛苦。周局長,您知道,我的生命有很大一部分是為他們而活的。”
“我理解,我一早就知道。小楊,希望有一天你會原諒我。”周局長說完,兩人都默默無言。楊文峰當時並不知道周局長說希望有一天原諒自己的話是針對什麼。過了一會,還是周局長先開口,轉入了今天見面的正題。
“小楊,事情調查進展如何?”
楊文峰擦乾眼角的淚水,很快恢復了常態,他說:“一切都有眉目了,只需要你最後給我一些證實,我就可以告訴你結果了。”
“哦,證實?什麼樣的證實?”周局長詫異地看着楊文峰。
“這個---”楊文峰停了一下,儘量壓低聲音,“你必須明確告訴我,我們班同學除了公開分配到國家安全部門工作的同學除外,哪些還是你們的人?你們是否派遣我的同學去美國?”
周局長聽罷輕輕嘆了口氣,搖搖頭,好了一會才輕聲說:“那不可能,不可能。再說,我已經把你們同學中所有可以接近機密的都暗中隔離開了,到現在為止,你們的同學也沒有再出事的了,所以,你也可以暫時把你的調查停下來,把你的工作重點轉移一下。而且你知道,我也不會告訴你任何絕密的,保密是我們工作的第一原則!”
周局長後面的話稍微加重了語氣,楊文峰聽後臉色慢慢變了,口氣強硬地說:“那好,我結束調查,馬上撤回田海鵬,並迫使他們釋放李建國!”
“等等,小楊,現在還不是時候,你必須讓他們再堅持一段時間。奧運會就要召開了,我們發現一些問題-----”
“那些問題和我們有什麼關係?周局長,不要忘記,他們不是你們國家安全部派遣的,我也不是國家安全部的幹部!我們為了還自己清白,為了找出出賣同學的叛逃而冒險,現在既然同學已經不出事,郭青青也獲得平反,我沒有理由再讓同學留在虎穴。你如果講原則,那我也講原則!何況我剛剛看美國報紙,他們不是聲稱你們國家安全部在美國開了三千多家公司嗎?該不會都是打着國家安全部的幌子去做生意的太子黨公司吧?”
周局長苦笑起來,搖搖手,“不說這個,不說這個。現在真是需要你們做貢獻的時候,小楊,你使用極端手段派遣你的同學直接打入美國聯邦調查局,確實有一手,我都自嘆不如,可是你知道你為什麼成功嗎?”
楊文峰生氣地搖搖頭,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轉過頭打量起咖啡館裡的其他客人。
“你們之所以做到國家安全部都無法做到的事情,真正的原因正是因為你們不是國家安全部的人。你知道如果讓我們國家安全部做你當時做的大膽的派遣工作,打入美國聯邦調查局,要經過多少黨和國家領導人的批准嗎?中國是一個負責任的大國,雖然象世界上其他每一個家一樣,有情報和反情報機構,但是對於派遣打入到人家國家的政府機關,或者以金錢收買人家政府機關的工作人員為我所用,一直是極其小心謹慎的,可以說是全世界最慎重的國家。有時確實象你諷刺的那樣,我們部是世界上唯一把‘不被人家抓到’作為情報工作的‘首要任務’的。這樣的指導思想無疑束縛了我們的手腳,可是從另外一方面說,我們國家也贏得了世界上很多國家的信任,不是嗎?
“你當時大膽地做出那樣的派遣決定,我能說什麼?如果通過我,現在可能還在某個領導辦公室里等開會商量呢。就算我當時如果稍微表現熱心點,你們現在可能都已經失敗了。我表現冷漠,正是想讓你們每個人心裡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自己不是國家安全部的特工,你們的行動和國家安全部沒有關係。現在可以告訴你我為什麼這樣做了,因為只有讓你們知道你們和國家安全部沒有任何關係,你們工作起來才可以大膽放開手腳,才可以充分發揮自己的才能,隨機應變,不必事事想着國家形象從而總是要請示來請示去的。還有一個好處就是你們心裡正因為明白自己不是國家安全部的,所以你們並不十分害怕,因為就算抓到了,你們只是個人行為,美國很難以間諜罪判你們的刑。你們到時甚至可以說是為了揭露美國情報機構利用美國籍華人回去做同學的工作----這樣你們會得到美國輿論的支持,他們就無能為力了。正因為這樣,你們才放心大膽,沒有畏首畏尾。當然還有最重要的一點,也是我們國家安全部目前無法克服的困難。”
周局長停了下,問:“你知道為什麼田海鵬每次都可以通過聯邦調查局每年一次的測謊考察嗎?”
“因為他根本不是海外情報機關派遣的,當然就可以通過!”楊文峰被周局長的話吸引住了,回過頭來認真聽周局長講話。
“對了!”周局長用手輕輕敲着桌子,“美國中央情報局和聯邦調查局,以及國家安全局、國防部情報局等情報部門的職員每年要定期接受測謊考察,這個測謊器以及調查時的題目我們都有,目前他們不斷改進,這個機器準確度幾乎達到百分之九十八!雖然還有不準確的地方,可是你知道嗎?這個機器可能會冤枉受測人員,但卻絕對不會放過一個真正的間諜!這個測謊器目前是我們最難克服的。我們已經對機器和他們的測謊問題進行了多年研究,可是仍然沒有信心打敗它。就是說,如果你們當初哪怕得到我稍微一點點暗示,說是得到我支持的,那麼田海鵬早就被聯邦調查局從測謊器上發現了,被踢出來甚至被捕了,你以為還可以等這麼久嗎?”
“這就是你們至今無法成功打入美國敏感部門的原因?”楊文峰嘴角帶點譏笑,隨後他裝出恍然大悟的樣子,說:“這樣說,我原來一直在你的掌握之中,你是在利用我們了?”
周局長只是笑笑,和藹地說:“你的話真難聽,我只是一直在關心你們嘛。”
“天啊,”楊文峰故意喊道,“您其實一早就知道郭青青是無辜的,您也一早知道我們是被冤枉了,可是您卻故意不說,還讓警察去抓我們。您知道我的性格,您算準了我會採取非法行動的對抗警察放走郭青青,你大概也交代警察不要當場擊斃我吧。原來這一切都在您的掌握之中,你的目的就是要激發我不得不採取行動,而且是個人的行動。”
“小楊,”周局長慈祥地看着楊問峰,“你知道現在要找一個你這樣的人才有多難嗎?我怎麼捨得你-------”
“但是我現在沒有任何義務和你合作呀,我的同學沒有再出事了,當然被你們隔離接觸機密就意味着他們的政治生涯玩完了。可是田海鵬是持美國護照的,我現在只要一封信,他就會變成一名真正的聯邦調查局探員,而不再是我個人派遣過去的臥底。”楊文峰故意強調“個人”兩個字,帶着惡作劇的表情看着周局長。
周局長仍然是笑,好象有什麼好笑似的,等楊文峰說完,才指指他說道:“小楊,可惜我太了解你了,哈哈哈哈。”
“阿,你了解我?”楊文峰激動地站起來,“那麼你可以告訴我,我真不知道你的詭計,不知道你在利用我嗎?”
“哈哈,”周局長忍不住笑出來,“我當然知道你了解我的詭計,你心裡明白得很,我們兩個都象舞台上的演員,都知道對方在演戲。所以你自己無法打入美國,因為你心裡明白。可是,你派遣進入美國的人一點都不象你一樣明白。哈哈。”
楊文峰頹喪地坐下,看着眼前可以用老奸巨猾來形容的超級特務,強力壓下心中的敬佩,狠狠心說:
“不行,我需要你拿機密和我交換,我必須明確知道我在華盛頓的老同學劉明偉是否是你們派遣出去的,還是後來發展的,又或者是他自願上門的?”
“保密是我們的第一原則!我不想再重複。你現在不是國家安全戰士,並且就算你現在回到國家安全部,你的級別也不夠知道這些派遣的機密。原則是不以個人而改變的。”周局長停止了笑容,斬釘截鐵地說。
“周局長,原則是死的,人是活的!你到這個時候怎麼還不知道變通?”楊文峰雖然知道自己今天怎麼說都無法改變周局長了,但卻在口頭上仍然不肯放棄。
“不錯,原則是死的,人是活的,可是干我們這一行的,如果只是靠自己的腦袋做主觀判斷把原則變成活的,那麼人就可能是是死的了!!!”周局長聲音中透出威嚴。
楊文峰本來已經決定放棄了,但想到這些年行動執行後的辛苦和痛苦,想到郭青青一直擔驚受怕東躲西藏,想到小江西現在還不知道在遭受什麼樣的折磨,心中不覺生出焦躁不耐和無力感。當他接觸到周局長平靜中透出威嚴的眼睛時,心裡的氣就不打一處來。他抓住周局長這最後一句話,突然想起了部里的傳說,於是故意漫不經心地嘀咕着:“周局長,你在文革時不是因為堅持保密原則,害死了-----”
楊文峰不得不停下來,周局長的臉色突然蒼白如紙,手裡的杯子“碰”的一聲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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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文峰堅持要送醫院,但周局長搖搖頭,用微弱,透着無力的聲音說:“老毛病,回家躺一會就好了。”
出租車把兩人送到周局長家,楊文峰半背半扶地把周局長弄上了二樓。周局長的愛人開門乍一看見站在門口的楊文峰,表情好象活見了鬼,楊文峰知道周局長也對愛人保密了,於是三言兩語的解釋了一下。周局長愛人對周局長倒沒有那麼緊張,熟練地拿濕毛巾敷在他頭上,然後用白開水沖泡了一包白糖讓周局長喝下。
“老毛病了,醫生說是血糖偏低。”周局長愛人也姓周,楊文峰叫她周阿姨,周阿姨把周局長安頓在寢室里躺下後回到客廳時說。
三房兩廳的房子布置簡單,兒子結婚後就有了自己的家,周阿姨前幾年就退休了,把家裡收拾得乾乾淨淨。
“躺一下就好了,不用擔心。”周阿姨大概看到楊文峰臉上有焦急的表情,就安慰他說。“老周都已經62歲了,前兩年就應該退下來的,可上面領導死活不肯,說部門特殊,關鍵時刻可以放寬年紀限制。我想老周可能是全國少有的幾個超過60歲的在職局長吧。”
“奧運會後周局長會退下來的,在文化大革命後期,國家安全部的工作基本上停止,結果造成了現在的接班有些青黃不接,目前各個業務局都加緊培養三四十歲這一代的人接班。”楊文峰說到最後聲音小下去了,他想起部黨委培養的準備接替周局長班的副局長几乎和自己一樣的年紀,是上海復旦大學國際政治系畢業的,後來在國際關係學院獲得碩士學位的,楊文峰心裡忍不住有些醋意。
“他這病就是不能挨餓,加上情緒不能有太大波動。”周阿姨說。
“哦。”楊文峰好象得到了答案似的,明白過來。
周阿姨的晚飯已經做好,就留下楊文峰吃飯。吃飯時,楊文峰說起當時周局長發病的情況,他邊說邊注意觀察周阿姨的表情,要知道,周阿姨對楊文峰是無所不談的,但這麼多年關於周局長在文革中因為堅持“保密原則”而害得一家人家破人亡的事卻隻字不提。楊文峰今天卻失去了旁敲側擊的耐心,說完後,單刀直入地直接問周阿姨部里的傳言是怎麼回事。
周阿姨嘆了口氣,放下筷子,輕手輕腳地走到臥室門前,小心翼翼地把門關上,坐回來後,已經沒有心情再拿起筷子了。看着眼前就象自己兒子一樣的楊文峰,周阿姨又深深地嘆了口氣,說:“我告訴你個故事吧。”
文化大革命一開始,周恩來總理就先下手為強,以需要接受再教育,需要勞動改造為藉口,把調查部(國家安全部情報局前身)的幹部們分送到河北、安徽、遼寧三個“五七”幹校去勞動教養,所以整個文化大革命中,雖然調查部的情報幹部都在幹校忙着寫檢討,自我批評,甚至互相之間“揭發批鬥”,但他們之中卻很少有落到造反派手裡的。造反派們對這些運動一開始就被運到荒郊野外去勞動改造的特務們自然沒有多大的興趣,他們的目標是城市裡仍然擋着他們奪權的當權派。於是整個文化大革命中,調查部的幹部基本上完整的保存了實力。當時深謀遠慮的周總理這樣做是有兩個目的的,一是保持我黨的情報力量,不受“四人幫”的破壞和衝擊,這點也是全黨上下公認的;第二點就很少有人清楚了,那就是周總理擔心調查部的情報幹部在運動中被利用了,所以趁早先讓他們去勞動改造,遠離是非中心。要知道,中共中央調查部集中了從二三十年代的特科情報幹部等中國情報界所有的精英,他們一旦捲入轟轟烈烈的文化大革命運動中,如果頭腦一發熱,又或者在鬥爭中經受不住考驗而泄露機密的話,那後果就相當嚴重了。了解中國共產黨歷史的人都清楚,從特科開始,中國的情報界一直在周總理手裡,這個情報界不但在對付帝國主義、封建軍閥、國民黨、日本和美國的鬥爭中取得了相當大的成績,而且他們對於共產黨內部鬥爭也瞭如指掌,如果造反派利用他們揭發老幹部以前的一些不為人知的事情,再上綱上線,那麼文化大革命造成的破壞就遠遠不是人們今天所見的了。總的來說,雖然調查部也出了如康生這樣的敗類,但卻完全沒有出現蘇聯當初利用“契卡”情報組織整人、殺人的局面。當然,周總理這樣做,還有一個更大的擔心,那就是害怕這些情報幹部在運動中受不了衝擊,泄露了國家機密。從特科設立到文化大革命開始,中共情報界用“派遣”和“拉出”這兩種手段發展的特務幾乎散布在世界各地,其總數絕對不少於數百甚至上千。這些人為新中國打破國際孤立,發展科學技術立下了汗馬功勞,而這些“無名英雄”的名字無疑都裝在調查部那些情報幹部的腦袋裡,任何的泄露都不只是人頭落地的問題,而會影響整個中華民族的發展。
當時的周局長周玉書還很年青,大家都叫他白面書生,但他已經是調查部的情報骨幹了。由於他出身根正苗紅,又年富力強,當時就沒有被送到“五七”幹校,一些老情報幹部也希望部里有他這樣的人坐守。
1968年初,北京的造反派在西城區揪斗一位年青婦女,這名婦女是一個三歲兒子的母親。造反派發現這位年青母親的歷史不清不楚,本來是拉出來陪斗的,可是在鬥爭中由於群眾很激動,結果你一言我一語的揭發材料越來越多,不久造反派就發現這名少婦的丈夫在孩子還沒有出世的時候就突然失蹤了,後來又有人說,不久前少婦收到轉自香港的台灣來信。這下子造反派們才發現,原來少婦的丈夫三年前和幾個同伴一起偷渡台灣,“投奔自由”了。這下子造反派們象尋得了寶藏,母子倆人的苦難也由此開始。三天兩頭的批鬥把俊俏的少婦折磨得幾乎不似人形,要不是看着只有三歲的兒子,少婦早就自殺了。在批鬥中,少婦經受不住折磨,交代了更多的歷史問題。原來那少婦的丈夫的父親本來就是國民黨高級軍官,當時匆匆撤退到台灣,沒有把兒子一起帶出去,後來兒子才在文化大革命開始後不久乘着混亂成功偷渡到台灣,與自己的父親相會,並很快加入了國民黨,受到了重視。那位丈夫確實曾經來過信,深情地說等大陸情況稍微安定就想辦法通過香港接母子倆人出去一家團圓。不過每次台灣來信都是通過一位叫周玉書的政府官員轉過來的。
瘋狂的造反派們更加變本加厲地折磨少婦,有一天少婦實在是無法再忍受,在最後崩潰前,提出讓造反派找周玉書來解釋。少婦說,當時丈夫偷渡前曾經經常和政府的周玉書來往,少婦也不清楚丈夫與周玉書的關係。但想,既然政府的官員經常和丈夫來往,那麼也許丈夫並不是象造反派說得那麼反動。造反派頭子根據少婦提供的電話發現周玉書是中共中央調查部的秘密情報幹部,也不敢造次,就把周從西苑找過來,當時就當着幾百位群眾的面,質問周玉書是否認識少婦的丈夫,是否可以證明他不是台灣國民黨特務。周玉書當時木然地站在審判台旁邊,一會看看台下的幾百個魚目混雜的群眾,一會把視線轉移到凶神惡剎的造反派那裡,但就始終迴避少婦那祈求的眼光。
大概過了好一會,造反派催了好幾次,周玉書才咬了咬牙,說:“我根本不認識她的丈夫!”說罷仍然不敢看那絕望的少婦一眼。造反派一聽就來勁了,覺得受了少婦的作弄,當時就一頓拳打腳踢。可憐那少婦知道自己失去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竟然絕望到忘記了呼痛。造反派一看,以為打得不夠狠,就更加兇殘地折磨少婦。
周玉書幾乎是拼了命一路奔跑回調查部總部的,他馬上寫報告請示領導,可是領導在農場,哪裡是一天半月可以得到答覆的?就在當天晚上,肆無忌憚的造反派輪姦了那位少婦。少婦是早上六點鐘上吊自殺的,死的時候悽慘地起祈求老天爺和造反派放過她那只有三歲的孩子。
“那孩子後來怎麼樣?”楊文峰心情沉重地問。他想起來自己那時也是和少婦的孩子一樣大的時候,父親也是在受到批鬥。
周阿姨眼裡的淚水只打轉,神情悲傷地說:“那孩子母親家的親戚都在四川,父親家的親戚都在台灣,孩子沒有親戚收養,寄托在街坊鄰居家,據說不久就找不到了,到現在也不知道是死是活。我想大概死了吧,那個兵荒馬亂的年頭----”
周阿姨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流出來,象斷線的珍珠一樣,楊文峰急忙遞過紙巾。
“這就是你周伯伯保密把人害死的故事!”周阿姨說周伯伯,而不說周局長,也許是想讓楊文峰感覺到周局長人性的一面。楊文峰並沒有注意到,急切地問:“後來呢?”
“後來,”周阿姨瞄了一眼臥室的門,顯然是怕周局長聽見,然後讓自己儘量平靜下來,說:“八十年代國家安全部成立後,你周伯伯才有機會在海外同那位少婦的丈夫見面,見面 後,大家還沒有開口說話,那位丈夫突然憤怒地伸出手使勁地抽你周伯伯耳刮子,你周伯伯嘴角都被抽流血了,可你周伯伯不但沒有吭聲,而且當場跪在那丈夫面前,那位丈夫打完後傷心地痛哭起來,這一哭就是三個小時,你周伯伯就這樣跪在那裡整整三個小時 -----”
“其實從那天少婦自殺開始,你周伯伯就一直生活在痛苦之中。外面的人不管怎麼說,也傳不到我們的耳里,可是當時連部里的同志都有看不起你周伯伯的,說他為了保護自己,劃清和那少婦丈夫的關係,人格低下 ----當然,好在部里的領導都理解,當時那少婦的丈夫邊哭邊喊道‘周玉書,你你你----,在我和我的妻子兒子之間你不懂得要保護誰嗎?柔弱的婦女和天真的三歲幼兒呀,難道你是鐵石心腸?難道你除了保密都沒有人性了?難道----’”
“周阿姨,”楊文峰怕周阿姨太激動,吵醒了寢室里的周局長,聲音柔和地輕輕喊了聲周阿姨,等周阿姨回過神來,楊文峰接着說:“那丈夫真是好男兒一個,他責怪當時周伯伯為什麼不乾脆承認自己是中央調查部秘密派遣到台灣去的情報員,如果當初周伯伯說穿了這個絕密,那麼那少婦當時不但保住了清白和性命,而且按照我黨的規定,她當時就可享受烈士家屬應該享受的所有待遇。當然如果在那種場合承認少婦的丈夫是調查部的情報員,以當時台灣的政治狀況,那少婦的丈夫就算不經過任何審判都可以以‘共匪’或‘共諜’處死的。周伯伯當時選擇了保護作為情報員的丈夫,而犧牲了情報員的妻子和孩子?”
“事情並不是那麼簡單!”周阿姨打斷說,“你周伯伯當時並不只是保護少婦丈夫一人,當時和他一起派遣過去的有六位同志,可是如果僅僅是這六位同志的話,你周伯伯仍然不一定會選擇犧牲少婦,那少婦和孩子畢竟可憐啊,男人們做事應該有膽有識,義無反顧的。你周伯伯年青時和你的性格有些相象,俠骨丹心,鋤強扶弱----可是當時選擇完全不是在丈夫和妻子之間,或者是在弱女幼兒和六個情報員之間呀。
“小楊,你可能也知道一些,我們國家從建國到文化大革命前經濟建設還是有一定發展的,當時調查部正在策劃極積派遣情報幹部到海外和國外。文化大革命開始後,在周恩來總理等一批老將軍的支持下,這一工作並沒有停下來,物色派遣幹部是個長期的工作,文化大革命開始的時候,要派遣的幹部基本上都物色好了,也經過了必要的培訓。文化大革命一開始,中國很快就陷入了混亂,但是調查部的一批優秀的老幹部老領導包括凌雲同志、熊向輝副部長都是長期戰鬥在敵人心臟的,他們有一套在混亂中看清方向的本能,在他們的堅持下,調查部決定利用文革造成的混亂,利用當時很多人偷渡台灣,偷渡香港的機會,把物色好的優秀情報員乘機派遣出去。那時偷渡出去的人往往被台灣和西方譽為‘反共義士’,一出去就可以得到重用,到台灣的很快就可以加入國軍甚至軍事情報局這些敏感部門,到達香港的也很受西方國家的歡迎,在港英當局的安排下,他們很快可以得到護照和簽證,進入西方國家。就是那些留在香港的,也可以得到港英當局和這邊秘密資助這雙重好處,有很多人很快就成為了香港的富翁,目前也在香港發揮作用。”
楊文峰越聽越信服,連連點頭。
“小楊,如果當時讓你周伯伯是選擇保護少婦和孩子,或者是保護那和少婦丈夫一起派遣出去的幾位同志,我都覺得你周伯伯會保護少婦和孩子。可是當時調查部是用和派遣那少婦丈夫的幾乎完全相同的手法,在短時間內派遣了一百多位優秀的情報員到台灣和香港的呀!如果那位少婦的丈夫一旦被捕,我們國家當時整個海外情報員布網操作就很可能全部暴露,那不但涉及到幾十個也許上百名優秀情報員的生命,而且整個黨和國家情報工作將陷入無法彌補的底谷。”
“我明白了,周阿姨。”楊文峰聲音微微有些顫動地小聲說。
“你呀,小楊,今後別在你周伯伯面前提什麼保密不保密了,你想氣死他嗎?”周阿姨邊擦眼淚邊笑着說,“過幾個月奧運會結束後我就要強迫他退休啦。”
“對了,”楊文峰心情也開朗起來,突然想起來,不經意的問:“那位少婦的丈夫原諒周伯伯沒有?”
周阿姨又小心地看了眼寢室門,小聲笑着說:“早原諒了。你想當時那丈夫已經是國民黨中校軍官了,如果不原諒根本不會冒險到海外與你周伯伯秘密接頭呀。可是人家失去了妻子和沒有見過一面的兒子,那痛苦有多深也只有那中校和你周伯伯體會得到。那位中校是作為將軍退休的,他後來一生未娶,目前由他打下基礎的台灣軍情系統情報網仍然是我們依賴的主要情報來源,在維護祖國統一,反對台獨的鬥爭中,起着不可替代的作用。”
周阿姨突然停下來,他們兩個都會心的笑笑。周局長這時已經輕輕打開房門,慢慢走出來,臉色已經好多了,只是有些疲倦的樣子。
“我有些餓了。”周局長慈祥地看着老伴和楊文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