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規格不高不低的足球比賽,引起國家外交層面的交涉,恐怕是世界少有,在
亞洲兩個大國中國和日本之間所進行的足球比賽,就引起了這樣的場面。今天,
新華社報道“外交部發言人孔泉4日在答記者問時說,中方不贊成足球比賽中少數
球迷的偏激行為,但同時也對部分日本媒體過分炒作、渲染少數人的行為甚至將
之與政治掛鈎表示遺憾。中方期待着中日球迷能在8月7日非常文明地欣賞到一場
精彩的比賽。”,孔泉用非常“外交”的、非常程序化的語言,得體地回答了記
者的問題。“孔泉說,‘2004年亞洲杯足球賽’是中方承辦的重要國際賽事。我
們非常高興地看到,中國隊和日本隊以優異表現進入決賽,期待着中日球迷能在
8月7日非常文明地欣賞到一場非常精彩的比賽。…他說,據我們了解,在與日本
隊有關的四場比賽中,場內外總體秩序良好,氣氛熱烈。眾所周知,在國際上的
重大足球比賽中,少數球迷出現偏激行為時有發生,這不符合體育精神,我們並
不贊成。同時,需要指出的是,部分日本媒體將少數人的行為過分炒作和渲染,
甚至與政治掛鈎,對此我們表示遺憾。”(新華社)。
然而,日本人就顯得怒氣沖沖得多,“近日的日本各大電視台、報紙紛紛報道亞
洲杯賽場上中國觀眾的反日舉動,批評中國球迷在賽場上“對日本國歌、球隊以
及球迷的無禮和言行攻擊”,…日本政府對於中國球迷表現出的反日舉動也表示
了極度不滿。8月3日夜,小泉純一郎在首相官邸稱:‘體育運動應是友好的活動
,希望中國能夠善待日本選手或其他外國選手。’…執政的自民黨內態度則更加
尖刻。自民黨執行總部強調,‘這將影響到我們是否參加2008年的北京奧運會’
,‘政府應毅然要求中國政府採取應對措施’。自民黨副幹事長小島敏男憤憤地
說:‘對日本球隊和球迷發出噓聲的舉動實在惡劣。我們應該向中國政府提出嚴
重抗議。’自民黨女性局局長西川京子指出:‘這難道不是中國進行反日教育的
結果?只有反日教育才會招致這樣的事情發生。’…據日本媒體4日報道,日方已
經在7月26日通過駐華使館向中國外交部提出申請要求‘平靜對待’;本月3日,
日本外務省亞洲大洋洲局長藪中三十二直接向中國駐日使館公使程永華提出了抗
議。”(《中國青年報》)。
日本人撕下其傳統的、聞名於世的“禮貌”面具,如此抱怨一個足球賽事,足見
其內心所受到的震撼和無法釋懷的憤怒。外交部發言人孔泉所描述的“據我們了
解,在與日本隊有關的四場比賽中,場內外總體秩序良好,氣氛熱烈。”,可能
令日本人更加氣不順,正是在重慶賽區、濟南賽區的這種“氣氛熱烈”,使近些
年來由於球藝的提高,人氣旺盛、見慣了鮮花、聽慣了讚嘆的日本年輕球員們,
感到了蘊涵在對日本隊強烈的噓聲和對其對手熱烈的歡呼聲背後所表達出來的,
令人難以咽下的污辱。所以,日本媒體和政府官員的抱怨,也絕非空穴來風。
從常理上講,友好對待來自己國家參加比賽的運動隊,是一個國家、民族應該具
備的基本的度量和行為準則,中國人在對待國外運動員方面,也歷來表現出非常
的友好和大度,記得在冷戰時期,中美在政治軍事上嚴重對峙的情況下,推動“
乒乓外交”的時候,美國運動員在中國感受非常友好,有一個運動員為此專門寫
了回憶文章,描述其在公共場合所見所聞。當時,也有日本的運動隊到中國參加
比賽,中國人民也很客氣地對待他們。但是,為什麼經過這麼些年改革開放時代
的中國人民,特別是接受了大量外來文化{包括日本文化}、如日本的漫畫、歌星
、影星等等影響的青年一代(他們是球場上觀眾的主要成員),還是如此強烈地
表現出對日本人的極度厭惡,甚至殃及本來是作為和平使者的運動員們呢。
日本的部分政客和媒體精英把其歸咎於“這難道不是中國進行反日教育的結果?
只有反日教育才會招致這樣的事情發生。”,這就有點倒打一耙了,當然,也有
的日本媒體要清醒一些“各媒體的主流意見認為,主要是由於日本首相小泉純一
郎接連參拜靖國神社,導致近年來中日間歷史問題突出,再加上釣魚島問題、遺
留化學武器問題、民間索賠、東海資源開發等等衝突和摩擦不斷,使得中國國民
對日感情極端惡化。”(《中國青年報》),這樣的認識,恐怕會更加接近客觀
現實。
但是,日本人在指責中國人民“‘狹隘的’愛國主義和民族主義情緒”的時候,
卻沒有也不願意用歷史這面鏡子審視一下自己,無論從哪個方面看,日本人恰恰
是世界上“狹隘的愛國主義和民族主義情緒”最為強烈的,強烈到扭曲和變態。
正是日本人這種幾乎是與生俱來的、又被日本的文化精英、政治人物年復一年地
加以強化的“大日本”主義,使日本的主流思維在對待被其殘酷蹂躪過、野蠻屠
殺過的亞洲各國人民,特別是中國人民的時候,表達出來的那種種族意識上的傲
慢、戰爭罪行認可上的曖昧、對待歷史問題的不耐煩,令人難以接受甚至憤怒難
平。記得香港電視台播放過一部關於日本年輕人的紀錄片,許多日本的年輕一代
對亞洲其它國家對日本戰爭罪行的追究,表現出極度的不耐煩,“我們爺爺的行
為也要我們反省麼?”,問題是從他們的爺爺開始日本人就從來沒有認真反省過
。
對比向中國、朝鮮、韓國等倍受其害的國家、民族的傲慢,日本人自己對日本民
族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因為發動侵略戰爭而受到的必然懲罰,卻沒有半點忘懷
,每年的紀念日本被原子彈轟炸的日子,全體日本人總是苦艾艾地抹眼抹淚、哽
咽難平,好像全世界就是他們在第二次世界大戰中苦難無比。第二次世界大戰中
雙手沾滿了中國人民、亞洲人民、世界人民鮮血的戰犯們,被當作“為國捐軀”
的英雄,供奉在代表日本民族精神象徵的靖國神社,頂禮膜拜,有誰能夠保證日
本人在拜祭這些戰犯亡靈的時候,沒有咬牙切齒地重溫當年的赫赫“威勢”呢。
特別是,一代又一代的日本首相,除極個別的外,都無一例外地到此朝拜,而亞
洲各國正是把日本政治人物的這種行為,視為其對戰爭行為的不懺悔和其對其它
國家的傲慢挑釁,此行為在現任首相小泉純一郎身上發揮到了極致,以至於其寧
願在任期內不到中國訪問,也要堅持年年向那些罪惡累累的亡魂致敬。
日本人的民族性,是強悍與卑微,無尚自尊與強烈自卑交織在一起的怪胎,比如
,在對亞洲各國,對中國有一種骨子裡的鄙視,而對以原子武器大規模滅絕了數
十萬日本人的美國,不管其內心如何,起碼在戰後幾十年的過程中,無處不在地
表現出“溫順”、謙卑、低三下四,以至於數十年來,美國在日本駐紮重兵,日
本的國家尊嚴在美軍的軍靴下顯得如此低下,日本人奴顏卑骨地受了,在美國主
導下結盟的“美日安保條約”,日本人鞍前馬後地參與還掏錢了。正是在與其“
仇人”+“恩人”美國的操縱、庇護下,日本對亞洲各國,特別是中國的態度,大
有強權大腿下的幫閒的那種強硬狀態。
對中國人民而言,從明代戚繼光抗倭寇以來、八國聯軍、甲午海戰、二次大戰,
直至今天的台灣問題,在歷史的記事簿上,留下了太多的血淚,可以說是血海深
仇,並且,這仇恨一直在發酵,而發酵的酵母,正是在中國球迷“不友好”的噓
聲中憤怒不已的日本政客和精英們。遠的不談,就在中國人民與台獨勢力作堅決
鬥爭甚至不惜一戰的關頭,日本政治人物們的舉動,令人高度懷疑。中國在二戰
中遭受日本細菌戰殘酷折磨的老人們,在一次次的索賠訴訟中無奈“敗訴”。中
國在全球能源市場的戰略布局,處處遭到來自日本人不惜血本的制肘。在歷史上
無可爭辯地屬於中國領土的釣魚島,日本人派出重兵日夜把守巡弋。就連日本足
球隊帶到中國的宣傳冊子,也有意無意把中國大陸與中國台灣用不同的顏色區別
開來。一切的一切,中國人民沒有見到半點日本式的,“不狹隘”的民族主義。
由此,本為體現人類和平共處,友好競爭,心靈溝通的,集娛樂和競技於一體的
足球比賽,就被人為地、不知不覺地注入了太多的、不應該有的重量。對日本隊
的球員來說,他們的青春活力、他們對足球運動的熱愛、他們對比賽的職業精神
,都與其它運動隊、與中國隊沒有什麼區別,他們本來應該為我們的球迷們帶來
觀賞的無比愉悅,特別是在與中國隊攜手進入決賽之後,更應該成為廣大球迷認
可的國家隊的競技對手。可以說,是日本民族性中某些惡劣的品性,日本政治人
物、社會精英頑固的歷史、現實觀,日本在中國民族統一大業、國家能源利益上
背後捅刀子的行為,潛移默化地“教育”着中國的普通民眾,日本政客和媒體把
怒氣撒在中國政府身上,表現得特別無知,以崇尚西方“民主”的日本政客的邏
輯,可以說中國球迷的舉動,沒有絲毫的官方色彩,完全出自內心感受的表露,
是實實在在的民主表達。
不管怎麼着,我們認為,足球畢竟還是足球,足球無法承載,也不應該承載如此
沉重的歷史與現實的積澱,球迷們儘管把它當成一次中國隊即將奪冠的精彩比賽
,把哨子喇叭吹起來,把國旗舞起來,把戰鼓敲起來,把中國球迷的氣勢鼓起來
,不要太注重對手的政治內涵,他們畢竟只是極普通的日本公民,是比賽的球員
。我們更不要粗野和無禮,讓日本人、讓亞洲人、讓世界感受一個大國球迷應有
的氣度。當然,如果有球迷要繼續噓日本隊,那也無傷大局,日本的媒體和政客
們也不必太“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