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見9•11。記得三年前那次事件發生的幾天后,一個正在學院進修的阿姨談到給他們授課的那位美國人,一個小伙子,七尺之軀,在課堂上提到9•11時泣不成聲,整堂課無法進行。那位阿姨本來同許多中國人一樣報有幸災樂禍的態度,但她承認:當時不自覺地同情起那個美籍外教同情起美國人來了 但直到現在,我仍然堅持,在這件事上,任何美國人都沒有任何值得中國人同情的地方。 我知道也許很多激烈的言辭正洶湧而來,讓他們來得更猛烈些吧,我是一個地道的小市民,整天為着一些雞毛蒜皮的瑣事而操勞,不懂得高深的政治。我只是想說說心裡憋了三年的實在話,不管有無人贊同,這樣至少舒坦些。 先說美國,自己的中東政策乃至全球政策是怎樣的?當今恐怖主義由何而來?說是那些所謂的“極少數政客”一手造成這樣的結果是不妥當的,可另噸、布十、包微而這樣的人固然要承擔相當的責任。難道那些美國平民就可以被說成是“無辜者”而享受全世界人的同情嗎?不,決不能。 美國鼓吹自己是最最民主的國家,每個行動都充分體現國民意志,但從這點說,所有美國人都是罪有應得。當然實際情況也許不是這樣,政府有強姦民意、一意孤行的時候,所以有人說美國人也有愛好和平的,也有不支持政府霸道行經的,但他們左右不了政客的意志,他們無能為力。但讓我們想想吧,美國出兵越南、美國出兵索馬里,後來從這些地方撤軍的主要原因就是傷亡過大激起國內的反戰情緒,有人把美國民的反戰說成是愛好和平這也是不恰當的,當他們看到世界某處有利可圖有便宜可占的時候,大多數平民支持、默認政府的強盜政策,少數人保持沉默觀望,一開始就反戰的人少之又少。而當這些國民看到自己的政府(也是自己的意志執行者)“偷雞不成”,自身的利益(主要從士兵傷亡等方面體現)損害超出自己的心理底線、感覺得不償失時,他們又開始叫囂撤軍。而這時被仇家報復了一下,竟然還奢望人們同情,簡直是笑話。 想想吧,當年當年八國聯軍搶劫中國一樣,也有美國,他們以極小的代價搶奪了無數的財富,他們的國民怎樣?反戰?不,他們歡欣鼓舞啊。如果這個時候我們中國人報復一下他們,難道他們也值得同情嗎?假設1900年他們在中國遇到在索馬里和越南這樣得不償失的尷尬情況,他們的國民還會放任政府繼續嗎?不要說國民左右不了政府的意志,索馬里和越南就是鐵證,在我的印象中美國平民遊行示威的力量絕對不能低估。天下熙熙,他們默認出兵是出於私利,呼喊停戰仍舊是出於私利,與愛好和平無關。 不是不報,時候未到。三年前的那天,美國人還了一筆債,只是一小筆。 一個國家的行為或好或壞,所導致的結果都必須由每一個國民承擔,不論被動或主動。沒有一個美國人是無辜的,即使他們認定自己無辜(當然他們比起政客無辜得多,當然也希望下次儘量不要把他們卷進悲傷事件的中心)。他們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自己的強盜政府在中東地區和全世界為他們掠奪的種種便利並認定這是自己應得的。當然他們很多人沒有直接參與,但他們必須遭受懲罰,憑的,就是這份“心安理得”。他們只知道在自己親朋因搶奪而死亡時站出來斥責自己的政府,並爆發出巨大的影響力,從而改變政府的決策;但他們決不會為了自己占了其他民族的便宜而站出來同政府作對,說“你為什麼要去做損人利己的事,這樣我享受起來也不安心”,這是不是很可笑? 他們應該能夠感知到某一天會遭到報復,正當或不正當的,但可惜他們都不是居安思危未雨綢繆的人,不會為了某一個不確定的報復來一次盛大的遊行,以提醒警告自己的政府對別人不要太刻薄、在掠奪時要注意分寸,關鍵是還要放棄很多自己既得的便宜。 其實,這不能怪美國人,全世界每個國家的人都一樣,包括我們中國人。想想我們的漢、唐吧,我們不是也一個勁兒地反覆念叨“戎衣何日定”,想要滿載戰利品“歌舞入長安”嗎?說它輝煌,是的,但如果我身在那時遭到所謂的“恐怖襲擊”我也只有認了。雖然認了,但我還是渴望自己的政府為自己多攫取點額外的便利並且至死都不想放手,不是嗎? 但現在,在這件事上我不同情任何美國人。為什麼?現在啊,美國啊,呵呵 每個國家都是自私的,每個人也都是自私的 那個在課堂上哭泣的美國人,你想過你的政府在為你謀取福利的同時強加給阿拉伯世界的種種枷鎖沒有?想想你們國家的街道上奔馳的無數正揮霍汽油的轎車和中東無數的難民帳篷沒有?想想你祖輩當作鎮家之寶的景泰藍花瓶沒有? 哭?好意思? 當你放棄同情別人的時候,也已經放棄了接受別人憐憫的權利。
再說說拉登,當然也不是什麼好貨色,如果一個沒有紛擾寧靜和睦的世界,要絞殺這種人偶是舉雙手贊成。 但是誰造就了拉登又是誰成就了拉登?什麼叫恐怖分子?什麼叫恐怖襲擊?我認為目前的界定是模糊而不科學的,如果實力懸殊的交戰雙方,弱者為了捍衛某種信仰(注意是指廣義的信仰,並非單指宗教一類)為了爭取最大利益而不得已進行的非常規行為都被稱為恐怖活動/襲擊的話,那首當其充的是倭國和中國;從古時的忍者暗殺敵方大將到關東軍炸死張作林(有人也認為是蘇聯人嫁禍倭國),倭國人的每一次戰鬥都充斥着恐怖主義的色彩。中國在這方面也差不多。 在二戰中德國占領西歐並建立起所謂的合法政府時,地下抵抗組織去炸希母萊就叫恐怖行動?去用人體炸彈摧毀某個工廠就叫恐怖行動?希特勒們肯定是這樣界定的 如果讓拉登擁有能與美國想抗衡的軍事實力,決不會出現9•11,當然這是廢話,而我想如果拉登總是能夠直接對那些“極少數”可惡的政客、野心家、強盜實施襲擊時,他是決不會浪費一顆子彈的,他也不是殺人狂,不殺平民就手癢。可惜他沒有這樣的機會,只能通過對平民的威懾達到對政府施壓的效果。 在恃強凌弱的時候,每個有着堅強信念的弱者都會反抗,拉登只是過激分子之一,而本就恃強凌弱的戰爭,美國你有什麼理由要求弱者站出來公平公開公正地對決呢?你當初剛到美洲的時候,憑你那點人是怎麼對付那麼多土著的?印第安人還覺得恐怖呢。你當初剛鬧獨立的時候暗殺襲擊英國人的事難道還少了?英國人還覺得恐怖呢 還是舉八國聯軍的例子,如果那時外國的華人勞工里有拉登這樣的人在得知火燒圓明園之後毅然去自殺性襲擊那些正在為勝利歡呼的德國平民(實在是因為他無法接觸到瓦德西這樣的人物),那我們又會怎樣看待這個問題呢?我們弱啊,他們霸占了我們很多很多的東西,逼得我們想決鬥連一條褲子一把刀都沒有,而他們荷槍實彈啊 父債子還,國債民還,自古而然。 不過拉登這廝愈發惡劣,居然又對俄羅斯大打出手,看來是走火入魔了,所有恐怖勢力,來者不拒,一律合作,開始喪失理智了,更不值得同情。但就算是這樣,同樣不會勾起我對美國的憐憫,一言以蔽之,天下烏鴉一般黑,黑吃黑。
說說我們中國,從內心來講,只要麻煩不找上咱中國,不觸及咱切身利益,自然是希望拉登、老薩等活地越長越好,當然不是認為他們好,應該萬歲,而是因為我們是中國,而他們的死對頭是美國。我們不能夠與邪惡勢力合作,但我們可以和世界上所有人一樣保留自己自私的看法,這樣的觀點其主宰不是道義也不是科學,是利益。 按照當今形勢,從某種程度上說,中國與薩大母、拉登、金正日、喀斯特羅等勢力的確是唇亡齒寒的關係,這是很現實也很簡單的問題。很難想象,當這些美國的死對頭在短時期內全部倒下之後留給中國的會是什麼,但我起碼能夠預感到,那時候不會有美國人憐憫、同情我們的,相反他們死盯着我們的錢袋呢。 如果我的國家在最後的較量中落敗,作為一個國民我會承擔自己應承擔的一切而不會祈求任何人的憐憫。所以美國,今天我又能拿什麼來同情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