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打出去!(日暮途穷看东赢之六) |
| 送交者: 随园 2002年04月25日15:00:44 于 [军事天地] 发送悄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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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 出 去
修建长城实在只是划地为牢,它把汉族群的进攻欲望给锁限了.如果秦,明两朝动用修筑长城的数百万人力,以及消耗掉的巨大的物力财力,往北进击,其效果肯定要比砌长墙好.嬴政与朱棣执政时候,都是军力鼎盛之时,攻击异族,甚至置它们于死地,简直易如反掌,但他们却莫名其妙地分别驱赶了上百万的人去砌砖块.以至嬴政之后不久,匈奴便将刘邦包围在山西白登道,朱棣去世之后不久,也有了"土木堡之变." 秦跟明其实都是确乏自信而保守的朝代.而汉武帝刘彻执掌政权的五十四年,却充满了攻击性.诗云: "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 这句诗的第一句,很明显的说的还是固守本土."明月"的意象便是望乡,象唐代李颀诗歌中的笛声一样,凄凉而又惨白.什么是"关"?无非是防盗门而已.这些写的都是戍边,而不是拓边.但第二句的气度就大不一样了,它是汉武帝时代的真实写照.那是一个英雄的时代!那时除了这首诗里提到的"飞将军"李广,让人钦佩的还有卫青,霍去病,甚至李陵等人.象苏武在漠北执节牧羊十九年,支撑着他的意志的,正是一个强大帝国的无畏,无敌,视死如归的精神.汉武帝想一劳永逸地解决匈奴问题,于是派卫霍两人率数万铁骑出塞,转战万里,直把匈奴人打到了巴尔咯什湖以西,并在燕然勒石. 千万别忘了那块石头,那是汉族群历史上最重要的里程碑之一.如果汉民族历史上没有那块石碑,我们的自信心可能就要跟侏儒一般了.连范仲淹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文臣,也会吟唱出"燕然未勒归无计"的词句.别忘了,两千多年来,我们在跟外族对决时,其实没打过几次象样的胜仗.我们在历史上大多数时候采用的都是宋襄公的策略:让敌军渡过了河,列成阵势后,再跟它较量.三国之后,北夷破门而入,从公元317年开始,直至581年杨坚上台,这中间二百多年,北方基本上由异族控制.盛唐时这个局面扭转了一下,"万国衣冠拜冕旒".但天宝以降,胡人终于卷土重来.如果说李白的<<洗兵马>>,杜甫的<<兵车行>>还有点恕道的傲然,那么李颀轻飘飘的笛声,则是面对夕阳垂落的万分痛楚了. 一个没有打出去意识的民族,命中注定只能任人宰割. 宋是个内向的朝代,然而它的内向实在只是无奈.宋代无论是在文化还是在军事上,都显得极为矛盾.唐代的文化中隐含着武化精神,而我们在宋文籍中却看不到这点.岳飞的<<满江红>>豪气干云,但他为什么不来个"陈桥兵变"?一个光会出民族英雄的民族,是相当危险的,也是没出息的.宋代有些诗歌是很悲壮的,这是一个没有进击精神的王朝的副产品与悲哀: "死去原知万事空,但悲不见九州同. 当年曾经高歌掣剑骑鲸遨游于海的陆放翁,死不瞑目!于是轮到会自度曲韵的才子姜夔感叹了:"过十里扬州,尽荠麦青青." 没有武化,哪来文化?金人亡了,蒙古人一路南进,幸好放翁没有看到,也许上苍总会惠顾热血男儿的,如果放翁看到亡国之情景,当吐血而死."铁马金戈大散关",放翁有心救国,无力回天,常使英雄泪沾襟.文天祥的<<正气歌>>不能卒读,这是宋王朝最后的一曲挽歌.时时是刚读到开句"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眼睛便模糊不堪了.但有这样的汉子,我们汉族群是不会亡种的.宋以文理治国,付出的代价是无止境的称臣进汞.我情愿将宋朝的几十万篇首诗词文字掷入火中,去掩盖这个悲剧性的收场:1279年,宋大臣陆秀夫在广东崖山海上,背负幼主,扑通一声纵入海中.水花高溅数丈.南宋的收局,比北宋略多了些光彩. 蒙古人被赶走后,日本人来了.时值明朝末年. 因为当初日本军阀混战,因此有失败之武士,成为浪人,无处谋生,经常袭击中国沿海,烧杀抢掠,是为倭寇.倭寇为患明朝,达半个世纪,其中尤以闽浙两省,受难最重.其实,倭寇尤如现在的武装走私团伙.明末禁海,倭人与明人通商,大多是通过琉球国.后来失业的日本武士南下,造成了东南贸易的危机.如果不是丰臣 秀吉在高丽发起进攻,则中国的东南沿海同日本的西南列岛,很有可能连接起一条繁荣的商业纽带. 但问题在于,历史并不是按照逻辑发展的.十六世纪九十年代的朝鲜战争,终以丰臣秀吉病亡,日军退出朝鲜半岛告终.这看起来似乎是汉人政权又一次衰败的开始,明朝军力从此一厥不振,仅过若干年,满州厥起,成为日明之战的真正受益者,而东亚历史,一下子倒退千年.但是,如果那一次明王朝不是果敢地倾尽全力将日本人赶下海去,那么我们不但要失去朝鲜这个屏障,而且还有亡种之危险.汉人亡国是家常便饭,但却永远不会亡种,原因无非是历史上的这几个大手笔.韩国人是汉人的近支,这点毋庸讳言.前段时间韩国总统金大中说,中韩在久远的历史上一直是盟友,这是一句大实话.1885年,年轻气盛的袁世凯带领五百子第兵在仁川登陆,随后迅即赶到汉城,逼退了羽翼未丰的日本人.甲午之战,因为是阿尔泰语族的满州人执政,因而没有与日本尽力一搏,将恶犬扼杀在摇篮之中,致使遗患无穷.而更多的麻烦,可能还在后头. 对于日本,我从来没有幻想过"和平"两字,这两个字对汉族类来说,实在是太沉重,也太奢侈了.在没有产生打出去的勇气之前,和平对我们来说是种麻醉药.生存并不能靠握手言欢来维持,你要想活下去,唯一的办法就是在敌人对你发起攻击之前,先手出击.如果哪一天我们的族群能把"侵略"两字当作是生存的手段,而不是恶性词汇,那就是我们昂然挺立的时候. 几年前临毕业时,跟一个女孩在渗透着月光的树下聊天.我说希望我们的下一代不要去打仗.女孩哭了.现在回头想想,我觉得自己当初说了一句很愚蠢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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