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 蚀（七 ）

南 京 大 屠 杀

在镇江的金山寺下，有一块石碑，上面刻着恩格斯的一句话：１８４０年，如果长江沿岸的中国人都象镇江人民一样进行抵抗，那么英国的舰队是绝对到不了南京的．

过了近一百年，淞沪会战开始了．日军欺人太甚，一点面子都不给蒋委员长．蒋火了，调了近百万精锐部队在上海与日军精锐周旋．日本人有三硬，一是刀巴子硬，二是????硬，三是嘴巴硬．战前日本军政府扬言三个月灭亡中国，结果淞沪会战从八月十三日开始，一直打到十二月五日．后来因为日本第十军在杭州湾金山卫登陆，蒋介石为了争取战略上的主动，决定撤出淞沪战场．这时蒋虚晃了一枪，摆出要在南京再次与日军决战的态势，而主力其实早已向南向西撤退．南京的文物大部份都运走了，南京城周围只剩下唐生智的五个师，相当于日军的两个师团．

日军这时犯了一个重大的战略错误：它的舰队没有立即沿长江而上，华北方面军没有立即沿平汉线南下包抄国军后路．蒋介石下令把钱塘江大桥给炸了，日军又不能向南突进．我估计当时日军大本营可能作出了误判，以为国军在日军的压力下，会迅速象在甲午战争时一样投降求和．

但是日本人这次想错了．蒋介石不是与桂太郎等日相过从甚密的孙中山，戴季陶．日军在南京唯一没有破坏的便是中山陵．日本人对孙文并非出于钦佩，而是因为他亲日．蒋是个民族主义者，而不是三民主义者，虽然他象唱儿歌似的整天把三民主义挂在嘴边．蒋在这时候展现了他的军事天才，他把优秀的青年军官都带上了路，然后把一座几乎已经失去军事意义的南京城留给了日本人．那时南京的人口，连一百万都不到了，而且大多是手无寸铁的平民．

１９３７年１2月１３日，日军突破了中华门．国军差不多没作什么抵抗，便放弃了战斗．留守部队只有少数人撤过了江北，华东派遣军司令松井石根被细作告知，南京城里还有数万改换成便衣的国军．于是大屠杀开始了．日军迈着罗圈腿，扛着比自己身材还高的三八步枪，进了南京城．

我在前面说过，日本人有三硬，第一便是刀把子硬．大化革新后，封建的规模在日本最发达的本州岛中东部开始初具雏形．其时日本的开化程度，相当于中国殷商中晚期．但是，这期间对铁器的成功使用，使日本的文明，一跃千年．在冶炼技术上，日本人堪称天才，这一点毋庸讳言．它从大陆获得了精细的锻冶技术后，便加以推陈出新．到明代时，日本出产的战刀之锋利，恐怕世界上没有哪个民族能超过它了．

日本人在冶金方面的成功，我估计主要是得力于两个内在动力：一是耕作的需要，二是为了维护既有利益及扩展地盘的需要．两者说白了都是为了生存．对一些人来说，吃饭是为了杀人．对另一些人来说，杀人是为了更好地吃饭．这两者是辨证的．它们都需要一把快刀．

我相信，一个弱小的民族在骨子里总是想出人头地的．它的内心深处总是深藏着一把刀．一旦机会来到，它便要将这把见不得人的刀悬挂在短腿边，开始正儿八经地杀人了．唐朝初年，日本第一次向大陆挥舞起战刀．在强盛的唐王朝与新罗国的奋力反击下日本人终于无功而还．这时日本第一次感觉到技不如人，于是其后便转而开始规规矩矩地师从汉唐文化．在从唐朝直至清代中期的一千多年间，日本人以其 独特的颖悟与接受视角，将汉文化中某些部份加以发扬光大．比如锻冶刀剑便是一个突出的例子．在它短短的两千年历史中，日本给人的印象，就像是一位深藏在盔甲中的侏儒武士．它的一对细长的薄皮眼睛，时而温驯如羊，时而阴鸷如鹰．其实汉日之间何仇之有？但是，如果你手中既有一把快刀，不拿出来示人，人何以知你刀快？况且，这把刀你已经磨了一千多年！后羿的徒弟逢蒙一直不服气羿射九日落 ，最后终于想尽办法，学到技艺，将后羿一箭射死．

1937年12月，两位日本下级军官在南京城中展开一场空前的杀人竞赛．这项震撼人心的游戏，得到了有同样爱好的一批日本战地记者的跟踪报导．比赛结果，赢家以106对105险胜．试想一下，一把战刀在割下106人的脑袋后，而尚能挺拔拄立于胯间，其坚韧及锋利的程度，可想而知．我不得不又一次对日本人的锻冶技艺表示由衷的敬佩．想想看，这还只是下级军官的佩刀．我见过北京军事博物馆中冈村宁次大将的佩刀．那刀熠熠发光，长只二尺许，锋刃窄而薄，穗长尺许．真是一把难得的好刀啊！真正的战刀，其实是杀人不见血的．

日本人第二是????硬．12月１３日之后，南京有五万多女人遭日军强奸．日军师团长谷寿夫曾在汉口路边，挟持着女大学生到树丛中强奸．（以下略去三十万字）

日本人第三是嘴巴又臭又硬．他们硬是不承认有过南京屠场．９１年秋，我跟几个同学到南京长江中心的八卦州岛游玩．我跟一位老头聊起天来．老头一边搓着高粱，一边指着长江说：＂那年冬天，江水红了，江面上到处都是尸体．＂

我经常在周末到南京珠江路边的一个小巷里，在一家摇摇欲坠的酒楼喝上几杯．店主人是一对上了年纪的老夫妇．老头喜欢跟我们聊天．老头说，日本人来的时候，见到年轻男人就抓起来送到卡车上去．见到女人就笑嘻嘻的．

日本人的嘴巴让我毛骨悚然．三十万生灵，它们无动于衷．小泽说：日本在一夜之间可以制造出三千个原子弹．这也许是日本人迄今为止说的唯一的一句实话！古语云：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只有混蛋才相信日本人现在没有三千个原子弹！我已经闻到了我藏身在防空洞中的气息．

以友好姿态取悦＂友邦＂的领导人，便是最大的汉奸！小泉再次祭拜＂神社＂，让我看到了一块磨刀石．